凡煙小說

第73章 接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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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說不定,此事跟我們天香樓無關呢。”那隨從輕聲道,“酒是咱們樓裏的人準備的,不會有問題,而且就算有問題,也是喝了的人都有問題,怎麽單單是劉大人死了呢?”

“可是,今晚的吃食、瓜果都驗證了沒有問題,獨獨那壺酒碎了,如果不是酒,又是什麽出了差錯呢?”秦一凡瞇眼問道。

“大人,說不定劉大人在來之前就已經中了毒,只是到了咱們天香樓才毒發!”

秦一凡緊鎖眉頭,思索著。

“是啊秦老板,奴幾個哪有這麽大的膽子去下毒啊,而且為何單單只毒劉大人呢,這、這明顯就是冤枉啊!!”一個小倌哭道。

秦一凡看了他一眼,豎起了手掌,身後毆打華清的兩個守衛頓時停了手。

“把這幾個人給我看好!你們今晚最好給我交代出來是誰幹的,不然,明天天一亮,把你們全部殺了!我天香樓絕不能有下毒害人的小倌!”秦一凡交代道,對旁邊守衛使了個眼色離開了房間。

夜深了,幾個小倌跪著不敢動,唐玉來到了華清身邊扶起了他,“你怎麽樣?”

華清口鼻都流了血,他虛弱的搖搖頭,“不是我做的……”

唐玉扶著他的肩頭,輕聲道:“我知道……”

“華清!!!你就承認了吧!劉大人就是你下毒害死的!你一人做事一人當,何苦要害我們呢!”對面一個跪著的小倌忍不住哭道。

華清艱難的擡起頭,惶急道:“不是我幹的!”

“哼,那麽多大人都沒事!獨獨你伺候的劉大人就死了,不是你是誰!你想害我們陪你一起死嗎?!”

“是啊!平日裏就是你最不服管教!一心想著逃走!肯定是你做的!”

華清漲紅了臉,一口血又溢了出來,臉色灰白道:“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不過,死了也好,來的人都死絕了才好呢!難道,你們這些七尺男兒真的願意在那些畜生身下承歡嗎!真把自己當妓女了?!真是可悲啊……如果真是這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你!”那些小倌臉都漲紅,可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恨恨的瞪著他。

唐玉道:“你們別說華清了,剛剛那隨從說的對,那劉大人說不定早就中了毒,剛好來天香樓毒發了呢。我們每天都要上調教課,身上怎麽可能能藏毒,晚上我們幹了什麽,都是眾目睽睽之下的,華清又怎麽可能有機會下毒呢,定是那劉大人的對頭害死了他,然後嫁禍給秦老板,可憐咱們這些人背鍋呢。我聽說,官場可黑了!”唐玉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門外的動靜。

幾個小倌不說話了,不一會兒,有幾個又哭了起來,“怎麽辦?秦老板說了,如果天亮之前兇手不站出來,要全把我們給殺了,嗚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不會的,我們沒做就是沒做,秦老板不能草菅人命。”唐玉道。

“哼,小鳳,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來的第一日,那個不聽話的小倌是什麽下場你沒看到嗎?”

那小倌一提,旁邊的頓時哭得更厲害了,“嗚嗚嗚!我不要被鐵杵插死!我不要被鐵杵插死!”

“不會的,秦老板人那麽聰明,他一定能查出來劉大人的死跟我們無關的。”唐玉道。

屋裏哭了一陣,就停了下來。

屋裏長時間沒有進來守衛,幾個小倌後來也大著膽子坐了下來,後來抵不住困意,靠著墻睡了過去。唐玉也困得不行,自從來了這天香樓,他就沒睡過一天好覺,都是天不亮就要起來上調教課,然後還吃不夠。樓裏為了讓小倌保持窈窕的身材,都是只給吃半飽,然後白日裏還要上足五個時辰的課,唐玉可謂是受盡了苦頭。這會兒,他的眼皮子直打架,最後實在撐不住,倒地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個小倌醒了過來,結果一睜開眼睛就尖聲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幾個守衛頓時破門而入,唐玉也被驚醒,他順著大家驚駭的目光擡頭一看,華清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上吊身亡了,一雙腳還在唐玉頭頂晃蕩著,一張臉已經成了黑紫色。

唐玉渾身發抖扶著柱子站了起來,嘴唇直哆嗦,“華清……”

一個華麗的房間裏,秦一凡正坐在椅子上聽著下面守衛的報告。

“昨晚,那幾個人就是這麽說的。”守衛報告道。

秦一凡聽了,垂著眸,沒有言語。

旁邊的隨從道:“秦爺,小人昨日就是這麽說的不是。不過,那華清死了也好,如果安陽王問起來,咱們就說兇手已經畏罪自殺了,反正昨晚劉大人就是華清伺候的,不管怎樣,他都脫不了幹系。”

秦一凡捏著鼻梁,半響,揮了揮手。

唐玉坐在房間裏,眼睛有些赤紅。

握著床板的手還微微顫抖。

毒,當然是他下的。

只不過沒有下在酒壺裏,而是下在了杯子裏。

他看到劉大人對華清動手動腳,而華清一臉羞憤的樣子,就想去教訓一下劉大人,倒酒後,袖子裏藏的毒針神不知鬼不覺的伸到了酒杯中,同樣的方法,安陽王的那杯也有,現在想來,唐玉覺得自己真是草率了,人死在天香樓,他們這些陪客的小倌可謂首當其沖,要怎麽做,才能把自己摘出來呢?

而安陽王回去後,當晚就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無論家裏的男寵怎麽口侍,他都毫無反應。

安陽王可嚇壞了,也沒心思管那個倒黴的劉大人死不死了,第二天就宣了太醫。

太醫診治後開了藥,然後喝了幾日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接連換了幾個太醫還是不見好。

安陽王急壞了,越急就越折磨家裏養的那些男寵,怪他們沒本事讓自己起來,家裏的男寵苦不堪言。後來身邊的侍衛趙剛進言,說聽聞空桑谷的神醫醫術天下聞名,說不定能治好他的病,於是安陽王才派趙剛連夜趕路去空桑谷請人,務必要把白羽請來。

白羽為安陽王診治了三日,安陽王就覺得一日比一日好了。

心下大快。

五日後,安陽王果然重振雄風。

“哈哈哈哈!神醫不愧是神醫!果真是妙手回春吶!”安陽王大悅道,立即讓人又送了一匣子金條給白羽。

白羽收了。

有錢不收是傻子。

白羽顯然不是。

“神醫,聽說你一直一個人住在空桑谷,那麽偏遠的地方,可真是委屈你了。你的醫術這樣精湛,在那種地方真是埋沒了,不如,你到我王府裏來如何,我再把你推薦給我皇兄,以後,一定會仕途坦蕩啊。”安陽王笑道。

“多謝王爺,草民一介草莽,在鄉野之中撒野慣了,登不了廟堂,也不喜歡官場,草民只喜歡寄居山水,閑暇給人看看病。既然王爺的病已經痊愈,草民想明日啟程回家,還請王爺準許。”

“哦?”安陽王有些失望,但是想了想那日趙剛的話,又笑道:“神醫不必急著走,你治好了本王的病,本王定要好好感謝你。這樣吧,明日,本王帶你去個好地方,就當感謝神醫了。”

“多謝王爺厚愛,王爺的感謝已經十分豐厚了,草民不敢再要什麽感謝,只想盡早回家,實不相瞞,草民實則還有要事在身,來之前就已經對趙侍衛說過,還請王爺體諒。”

“哎,神醫,您怎麽這樣拒絕我家王爺的一番好意呢,您好不容易來趟京城,我家王爺款待款待您,也是理所當然,況且,您還治好了我家王爺的隱疾,您就不要推辭啦。”身旁趙剛道。

“不知神醫有什麽要事在身呢?本王或許可以幫上忙。”安陽王道。

白羽頓了一下,只好道:“不敢勞煩王爺,只是草民的一些私事罷了。”

“既如此,神醫就不要推辭了,明日跟本王一起去玩一玩再回去不遲。”

白羽無法,只好應下。

第二天黃昏時分,安王爺就帶著白羽和一些侍衛進了天香樓。

白羽一看就知道了這是個什麽地方。

“王爺,您的病初愈,這段時間最好還是要禁欲的好。”白羽道。

安陽王笑道:“來這裏也可以只是喝喝茶、聽聽曲嘛,神醫不必多慮,本王知道的。”

說著,幾人落了座。

秦一凡頓時喜笑顏開的上前來了,“王爺!您這段時間不來,我們樓裏生意都不好了呢!”

“是嘛,本王這不是來了麽。這段時間,樓裏可還好?”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秦一凡看到了白羽,頓時驚叫道:“喲,王爺,這位公子是誰啊?長得好生英俊啊。”

“這位是空桑谷的神醫,本王前段日子身體不適,就是他給治好的。今晚,你務必要把本王的客人給伺候好了。”

“哎呀,好一位神醫啊!這麽年輕本事這樣了得!既然是王爺的客人,那就是我秦一凡的貴客,今晚啊,我叫萌萌、曉洛兩位頭牌來作陪,王爺覺得可好?”

“嗯,好!誒,那個小鳳呢?”安陽王問道。

秦一凡頓時神秘一笑,“就知道王爺對他念念不忘呢!小人這幾日加緊訓練了他,就等著王爺今日親臨給王爺一個驚喜大禮呢!”

“哦?什麽驚喜大禮?”安陽王感興趣的問道。

“王爺別著急,慢慢瞧著便是,萌萌、曉洛!還不進來伺候客人!”秦一凡拍拍手掌道。

“奴來了!”

說著,兩個標致的美少年走了進來。

兩人都穿著清涼的紗衣,紗衣之下,隱約可見胴體。

白羽看了一眼,移開了眼睛。

“還不快到本王的貴客那裏伺候去。”安陽王示意道。

“是~”兩個美少年看向白羽,頓時四眼放光。

“哎喲,好俊的爺啊!”穿著青色紗衣的萌萌挨著白羽坐了下來,一雙手擱在了白羽腿上。

白羽微微皺了下眉,拂開了他的手。

萌萌撅嘴。

“爺,來喝杯酒吧?”曉洛捧著酒餵到了白羽唇邊,白羽接過酒杯,“我自己來。”然而,白羽接過酒杯卻沒有喝,而是放到了桌上就不再碰了。

安陽王看著他們,正要說話,一陣絲竹之樂響了起來,玳瑁珠簾被掀起,一個身穿白色露腰紗裙的少年扭著身子赤著腳旋轉著舞了過來。

那少年臉上還蒙著一層輕盈的白紗,額上垂下一排細小琉璃珠,熠熠生輝。

可是,都比不上他那雙顧盼神飛,靈動的大眼睛。

他的腰肢柔軟、白皙,雙腿修長,身材比例極好,紗巾下,還隱約可見點絳朱唇,紅的誘惑人心。

這少年不是唐玉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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