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唐玉失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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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擇臨和葉淇趕在了五月初八那日到了昆侖派。五月初八,正是冷陽一歲的生辰。

上山的路幾乎都是原擇臨背著葉淇上去的,因為葉淇昨日又被原擇臨折騰得太慘。葉淇眼睛恢覆當晚,原擇臨弄了他大半夜,那聲音傳得周圍的幾個門主恨不得把帳篷移到雪山上去,一來清凈,二來降火。此後的時間,原擇臨像是要把之前虧欠的都連本帶利搞回來似的,不知饜足,搞得葉淇每日上路在馬車中都要昏昏欲睡,實在是怕了精力旺盛的他。

兩人到達昆侖派時,冷陽正在哧溜哧溜吸著面條,小家夥白白胖胖,比兩個月前還壯實了不少。兩個月不見,冷陽一看到葉淇有些陌生,躲在孫婆婆懷裏偷偷看著原擇臨和葉淇。

“淇兒,你的毒都解了嗎?眼睛都好了嗎?”清虛道長很是高興的問道。

“師父,都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好!好!”清虛道長看向原擇臨,“原教主,多虧了你。”

“清虛掌門不必客氣,葉淇是我夫人,我救他,理所當然。”原擇臨道。

晚上,清虛道長和清真道長以及幾位師兄弟都圍坐在一起吃飯。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冷陽又和葉淇混熟了,連孫婆婆也不要了,只膩在葉淇懷裏不出來。葉淇只好抱著他,一邊吃飯,一邊餵他,原擇臨則為葉淇夾菜。

清虛道長看了他們的樣子,心中甚慰。其他師兄弟看到葉淇幸福的樣子,也終於從心底裏接受了兩人的關系。

散席後,清虛道長留下了原擇臨和葉淇。

“原教主,是否明日就離開回天星教呢?”

“是的,教中還有事務需要處理,不能在外久留。”

清虛道長點點頭,“明日,你們把冷陽一同帶走吧。”

葉淇又驚又喜,連原擇臨也楞了一下。

“冷陽喜歡你們。孫婆婆年紀大了,我和你師叔也帶不了這麽小的孩子了,其他人都沒有葉淇細心。而且,孩子總要活在父母的關愛裏才能長成。我相信,你們能帶好他。”

“師父,您……”葉淇激動得不知說什麽才好。

清虛道長搖搖頭,“你和原教主,我放心。”

第二日,原擇臨和葉淇便帶著冷陽告別了昆侖派上下,啟程回天星教了。

六月初的時候,原擇臨一手抱著已經能蹣跚學步的冷陽,一手牽著葉淇回到了總壇。

一路上層巒疊翠,亭閣矗立於綠蔭濃蔭之中。頭頂丹鶴、白鷺三五成群橫飛古木之間;山鳥囀鳴如天籟之音劃破長空;腳下溪水清澈,叮咚有聲;涼風拂面,讓人頓覺心清氣爽。葉淇從未這樣仔細的觀賞過雲嶺山的風光,原來,雲嶺山的景色也是這樣美的。

夜晚,原擇臨興致高昂,纏著葉淇行房,葉淇顧及著旁邊睡著的冷陽,剛開始有些放不開,後來也就意亂情迷了。兩人正如火如荼,冷陽卻突然翻了個身,嚇得葉淇一陣緊縮,然後,然後原擇臨就沒有然後了。

原擇臨正喘息著,看到冷陽又翻了個身,接著,冷陽就似乎睡得不安穩起來,翻來覆去。

葉淇拍著原擇臨的背,“快,把他抱起來把尿,他肯定是要尿了!”

原擇臨不敢耽擱,連忙退了出來,草草擦拭了一下,就一把拎起了冷陽,拉開床帳,扯掉了他的尿布,讓他尿在了盆子裏,然後喚人進來收拾。

冷陽尿完,原擇臨把他丟到床上,立刻睡得不動了。原擇臨笑了笑,拍了一下冷陽的屁股,“小東西,明日滾去和奶娘睡去!”

原擇臨又躺了下去,撫摸著葉淇的身子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好了,睡覺吧,別待會兒又把冷陽弄醒了。”葉淇看了看冷陽說道。

“小東西真礙事!”

葉淇有些好笑,親了親冷陽的臉頰。

原擇臨立刻不樂意了,“我也要!”

葉淇嗔了他一眼,還是親了他的臉一下。

原擇臨滿意極了,將葉淇抱入了懷裏。

不一會兒,原擇臨就睡著了。

葉淇一手握著冷陽的小手,另一只手被原擇臨握著,心裏被一股情緒漲得滿滿的。

自從他眼睛失明後,原擇臨就養成了握著他的手睡覺的習慣,葉淇恢覆五感後,有時候翻身離開了原擇臨的手,原擇臨也會立刻下意識的去摸。

葉淇想,這是不是就叫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呢。

白羽也回到了空桑谷。

他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來了。

他沈著臉站在院中,看到了一地狼藉,他走進屋中,屋中更慘,一地碎碗碟和食物殘渣。白羽盯著已經發黴發臭的食物殘渣看了半響,轉身去了柵欄,雞也沒有了。

院中的景象是一番打鬥後的景象,但是這一地碎碗碟又是怎麽回事?又是誰吃了他的雞?!

白羽慢悠悠的走到了湖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景色好久,才卷起袖子開始收拾。白羽想,或許,他應該收個徒弟了,再不濟,也該買兩個仆人回來才是。

第二日,白羽出了谷,去了山下城鎮,花了十五兩銀子,從人牙子手中買下了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少年很清秀,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白羽一眼掃過去,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於是朝他走過去。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有些怯怯的回答:“我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狗子。”

狗子?這叫什麽名兒,白羽搖搖頭,又問道:“你爹姓什麽?”

“姓李。”

“你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少年搖頭。

“是何人將你賣給人牙子的?”

“我自己。我爹娘都病死了,我也沒了著落,我餓的受不了了,才把自己賣了的。”少年小聲道。

“你識字嗎?”

少年低下頭,搖搖頭。

“你會做什麽?”

少年仰起頭,“我什麽都能幹,洗衣做飯灑掃,我、我吃得也不多,先生,你行行好,買下我吧!”

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希冀。

白羽看著那雙眼睛,轉頭對人牙子道:“這個男孩多少錢?”

“十五兩!別看他現在瘦小,等過幾年長大了,就結實了!”人牙子趁機擡價道。

白羽什麽也沒說,掏了錢。

少年激動壞了,一個勁的鞠躬:“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跟著你的主顧走吧!好好幹活!小心又回到我這!”人牙子笑瞇瞇的收了錢,將賣身契給了白羽。

白羽收好後,帶著少年回了空桑谷。

少年到了空桑谷才知道,原來買他的先生是位大夫,頓時更高興了。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叫狗子是不行的。”白羽道。

少年連忙點點頭。

白羽想了想,一眼看到院子中曬的凡煙,道:“你就叫李凡煙吧。凡煙,和胃止嘔、燥濕祛痰、散結消腫,是味好藥。”

“李凡煙……”少年激動的眼淚都冒了出來,“我有名字了,我叫凡煙,我有名字了……”

於是,李凡煙就在空桑谷待了下來。

李凡煙很感激白羽,平日裏打掃、做飯、洗衣什麽都做。

白羽頓時覺得輕松不少。

後來,白羽覺得凡煙不錯,便開始教凡煙認字讀書,然後開始教他醫理,認識藥材,簡直把他當徒弟一樣對待,後來,白羽幹脆收了凡煙為徒。

凡煙滿心感激,學東西很用功。

白羽對他還算滿意。

一晃,兩年過去了。

這日,白羽正在房中搗藥,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問道:“請問神醫白羽是否住在這?”

白羽聽到那聲音,頓時一楞,他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

院子裏,是唐柏榮。

他還帶了五個唐門弟子。

“師父?”凡煙正在院中整理藥材,不由得望向白羽。

“大公子怎麽會到我空桑谷來?”白羽看著風塵仆仆的唐柏榮,問道。

“白先生,唐玉是否在你這?”唐柏榮臉上有焦急,也有希冀。

白羽一楞,“唐玉?他不在我這。”隨即馬上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玉兒失蹤了!”唐柏榮焦急道。

白羽頓時上前一步,“失蹤?什麽叫失蹤?”

窗明幾凈的房間裏,唐柏榮和白羽對坐著。

凡煙捧了金銀花茶進去,然後退了出來,站在了門口。

“就是這樣,我從唐家堡一路追出來,追到江陵失去了玉兒的行蹤。”唐柏榮看著白羽,“白先生,玉兒是朝你這個方向而來的。”

白羽默了一會兒,“他並沒有到我這來,我也不曾見過他。”

“那他會去哪呢?”唐柏榮捏了捏眉心。

白羽看了看唐柏榮,問道:“唐玉在唐家堡待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跑出來?”

唐柏榮捏著眉心,“他其實多次要出來找你,但是,都被我和他爺爺拒絕和阻止。後來,他就消停了一段時間,甚至還在家裏用功起來了。我們還以為他收心了,年初的時候,我和他爺爺做主,給他說了一門親事,他百般反抗,甚至還絕食相逼,最後是他母親哭著求他,他不忍心才恢覆進食。三個月前,我出門談一樁生意,結果,他就趁我不備,從密室裏跑出來了。我回來後,就立刻帶人去追,十日前,在江陵失去了他的消息,江陵距離你這不過百裏,於是我就趕到你這來了。”

白羽垂著眸坐著,手握著茶杯一動不動,但是指尖卻微微泛白。

唐柏榮擡起頭,看著無甚表情的白羽,再次問道:“白先生,你當真沒見過玉兒?”

白羽搖搖頭,“我沒有必要騙你。”

唐柏榮更憂心了,“他明明是奔你而來,為什麽又沒有出現呢?”

白羽坐著不言語。

唐柏榮坐了一會兒,站了起來,“既然玉兒沒來,那我就不打擾了。白先生,如果玉兒來找你,請你務必知會我一聲,家裏人擔心壞了。白先生可以遣人去山下城鎮唐家酒樓給唐掌櫃報信,我就會收到。”

唐柏榮離開空桑谷的時候,對身邊一個弟子道:“守在這附近,看到唐玉,速來跟我稟告。”

唐柏榮走後,凡煙站在門外神情怔怔的。

唐玉?

唐玉就是師父心底的那個人麽?

這兩年,凡煙經常看到白羽一個人坐著落寞的發呆,或者站在湖邊久久凝望遠處。

這兩年中,他有時會跟隨白羽下山出診。去年的時候,督察府的大人家的一個侄女看上了白羽,督察府大人親自說媒,結果白羽都拒絕了,拒絕的理由就是,心中早有一人。

凡煙在旁聽聞,心裏有股說不出的低落。他想,究竟是哪家的小姐才能讓他謫仙一般的師父念念不忘呢,又為何不上門求娶呢?

但是剛才聽到屋中兩人的對話,凡煙才知道,原來,那位叫唐玉的,並不是一位小姐,而是一位世家小少爺。

凡煙心裏忽然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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