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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掘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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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淇努力的瞪大眼睛,可是眼前只有深重模糊的身影在閃動。

“原教主!你這是何意?!”劉南宏一邊抵擋原擇臨的進攻,一邊叫道。

原擇臨不說話,劍氣縱橫捭闔!

噌噌噌!那道道劍氣打在了柱子上、墻壁上、橫梁上,留下一條條深刻的劍痕。

徒手化劍的功夫驚呆了青城派的弟子,想他們青城派也是用劍的高手,各種劍法千變萬化,但是,若是離了劍,可就變化不出來了。

原擇臨的身影如同暗夜的一團影子,飄忽不定,忽然,他從一名青城派弟子身邊經過的時候,刷一下抽出了他腰間的佩劍。

頓時劍勢似江河般傾瀉,連綿攻上。劍招詭異難測,劍如飄雪,尖化瑞氣,一招比一招速度快,一著比一著兇辣。劉南宏一臉震驚異常,直到劍尖指向鼻尖了才回過神沖出了繞身劍光。他轉身到一旁站定,劍指原擇臨,嘴唇哆嗦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進去給我搜!凡是身份不明的人都給我揪出來!”原擇臨緊緊盯著劉南宏道。

閔一得、婁近月頓時帶著大批教徒沖了進去,劉南宏臉色一變,頓時上前一步,原擇臨手中的劍頓時劍身一轉,鋒利盡出。

劉南宏盯著原擇臨,臉色變幻莫測,卻沒有再上前一步。

“原教主到底要搜誰?可否明示?”劉南宏終於開口道。

原擇臨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劉掌門似乎認得本座剛剛使的那幾招?”

原擇臨剛剛使的劍招正是那晚那名黑衣人所使的招式。

原擇臨生平罕遇對手,遇到後就會記住對方的招式,還能臨摹得有模有樣。武學奇才,大抵如是。

劉南宏眸光閃動,口中卻道:“原教主已經練成劍氣,內力所至,隨心所欲,卻不想於劍招上也別有成就,劉某,佩服。”

“原擇臨?”身後葉淇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葉淇剛才能依稀看到閃動的黑影,還能感覺出淩厲的劍氣,但是現在,似乎都停了下來。

原擇臨頓時返回了葉淇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葉淇摸了摸他的手指,放松下來。

劉南宏看著葉淇,眼中有些覆雜。

“原教主是為了夫人中毒一事而來?”

“是啊,當初,請帖可是也日夜兼程送給了劉掌門呢,可惜劉掌門不賞臉。”原擇臨身邊的游大川道。游大川,翼火門門主。當初,首先帶人闖入天山派禁地的就是他。最開始大家聽到的爆破之聲就是游大川命手下炸開了一處機關的聲音。

“自古以來,正邪不兩立,想我跟你們魔教往來,門都沒有。”劉南宏道。

“是嘛!劉掌門不屑於跟我們魔教來往,卻是喜歡跟江湖中有名的卑鄙小人勾結,嘿!”李西陽諷刺道。

劉南宏臉色一僵,反駁道:“你們不要胡說!羅開祥一事,我和其他幾大門派一樣受了蒙蔽,我並不清楚羅開祥有那樣的陰謀。”

“劉掌門現在想要獨善其身,怕是晚了。”原擇臨冷冷道。

“原教主莫非懷疑是我下的毒?”

“我認得你那雙眼睛。”原擇臨道。原擇臨雖然那樣說,可是心裏卻知道那人並不是他,不知為什麽,那兩雙眼睛十分的相似,卻不是同一個人。再說,他的手騙不了人。剛剛兩人打鬥,劉南宏的右手完好無缺,行動出招自如。原擇臨可不信什麽斷臂重生這種事。即使是這樣,詐他一詐也是好的。剛剛原擇臨最後使出的那幾招劍式,正是那天晚上那個被原擇臨大卸八塊的那個黑衣人的劍招。那劍招是很高明,玄妙無比,可是劉南宏臉上的神情分明是震驚,好像在說:你怎麽會這些劍招的?!

所以,哪怕不是他,原擇臨也料定和他有莫大淵源。

“我這雙眼睛?”劉南宏笑了一下,“原教主就憑一個莫須有的說法,就想置我們青城派於死地嗎?”

原擇臨滿不在乎,臉上浮起一絲冷笑,“本座滅門,何須說法。”

劉南宏面色僵住,正要說話,忽然,閔一得帶著人走了出來:

“教主,沒有發現。”

劉南宏眸光動了動,似乎放松了一些些。

原擇臨探究的看著劉南宏。

這時,婁近月也帶著一批人走了出來。

“怎麽樣?有發現嗎?”原擇臨眼睛盯著劉南宏,嘴裏問道。

婁近月想了想,擡起了手,他的右手上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白色紙錢。

“劉掌門,貴派近日辦了喪事嗎?”

“這,明日就是清明節了,準備些紙錢祭奠先人,有什麽問題嗎?或許是不慎掉落的呢。”

婁近月將紙錢舉到眼前,撚了撚,道:“劉掌門,這紙錢是我在貴派供奉先人的靈堂角落發現的,布了些灰塵,看起來,像是至少躺了有十天半月之久了呢。而且,既然明日才是清明節,這紙錢又怎麽會提前掉落在靈堂呢?”

一個教徒突然站了出來,從身後拿出一塊靈牌:

“青城派第二十三代弟子張青之靈位”

張青去世的日期正是一個月前。

劉南宏大怒:“原擇臨!!你怎敢動我門派先人牌位!你欺人太甚!!”

說完,劍光大熾,三十六路松風劍法迅猛而出!

青城絕學,劍式如松之勁,如風之迅。

站在前面的李西陽被逼得連連後退。

婁近月連忙斜裏迎出,一時劍光大熾,卷起滿室銀輝。

劉南宏劍尖一轉就朝婁近月刺去。

兩人飛快的拆了上百招。

原擇臨握了握葉淇的手,身影一晃,從對面那個拿著牌位的教徒身邊一閃而過,婁近月一轉身,原擇臨舉著牌位迎著劉南宏的劍尖而上。

劉南宏一看,連忙撤回劍招,轉身從另一個方向刺出。

原擇臨跟著轉身,又把牌位頂了上去。

劉南宏投鼠忌器,氣急敗壞,一下子招數都亂了。

原擇臨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勢點了劉南宏的穴道。

“無恥小兒!!!你用——”劉南宏突然噤聲。

原擇臨嫌他聒噪,點了他啞穴。

“教主?現在怎麽辦?”婁近月請示道。

原擇臨低頭瞧了瞧靈牌記載的死亡日期,勾起嘴角,“張青?”

原擇臨擡起頭,“去他們墓園看看。”

劉南宏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青城派墓園裏,教徒終於找到了那位叫張青的弟子的墓。

張青的墓,就在青城派上一任掌門松木道人的旁邊。

李西陽拎著劉南宏來到了墓碑前。

“青城派不孝弟子惹來禍事,原某為了救人,不得不開棺驗屍,請各位前輩鬼神勿怪。”原擇臨拱手行了個禮,望著張青的墓碑,“掘出來。”

七八個天星教教徒拿著鐵鍬等工具開始掘墳。

劉南宏面色蒼白,咬緊牙關,渾身發抖,眼裏滲出了眼淚,可見內心極度之煎熬與屈辱。

不一會兒,一座嶄新的黑色棺木露了出來。

上好的木材,精致的做工。

“打開。”原擇臨沈聲道。

一顆顆釘子被啟開,鐵鍬插入了縫隙。

白羽上前了一步,走到了墓地邊。

嘎吱嘎吱,嘩啦一下,棺木被掀開。

一個六十許的青衣男子出現在棺木之中,雙手交握,置於臍下。

臉色灰白,有的地方甚至已經腐爛,一股難聞的氣味散發出來。

男子法令紋深刻,嘴角下斜,仿佛一生經歷了頗多苦難,不順不遂。

原擇臨看了看,走上前去,用劍尖割開了男子身上的衣服。

七八道猙獰可怖的縫合傷口露了出來。頭顱、胸膛、胳膊、腰腹、腿,全都是縫合拼湊而成。這個男人就是那晚第二位黑衣蒙面男人。

劉南宏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眼淚嘩嘩流下。

原擇臨手一擡,一道勁力打了過去,解了他的穴道。

劉南宏撲到了墓地邊,哭著合攏了男人被劃開的衣服。

“劉掌門,今日之事,實屬無奈。我夫人時日無多,還請劉掌門給予解藥。”原擇臨道。

挖了人家的祖墳,打擾了安息的逝者,再看著人家一個大男人痛哭流涕,原擇臨講話便客氣了些。

劉南宏哭了半天,終於止住了。他掩好了男子的衣服,蓋上了棺蓋。

原擇臨示意了一下,周圍的教徒正準備幫忙重新埋起來,劉南宏卻道:“不必了。”

他站了起來,看著原擇臨道:“張青,是我師叔。那晚襲擊你的黑衣人,是我的師弟張常勝。他是張青的兒子,五年前因為觸犯門規就被我師叔逐出了師門。”

“他在哪?”原擇臨問道。

劉南宏搖搖頭,“我不知道。”

原擇臨皺起了眉頭。

“我真不知道。我師叔或許知道……因此下山去尋他。一個月前的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信,字跡奇怪,像是用左手寫的,讓我趕緊去柳江鎮外二十裏的樹林裏去接應我師叔。等我帶人趕過去的時候,只看見我師叔四分五裂的屍體……”

原擇臨盯著他,“劉掌門,貴派之事我不感興趣,我夫人命在旦夕,毒名叫黑延,請問你是否有解藥?”

劉南宏搖搖頭,“我師弟已經被逐出師門,行事與我青城派再無關聯。我不曾聽說過這種毒,更沒有解藥。”

原擇臨眉心都擰了起來,“那麽,你師弟張常勝在哪?”

劉南宏還是搖頭。

原擇臨盯著他,眸中如黑浪翻湧,“劉掌門,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少不得還要借用你師叔的屍身一下了。”

劉南宏驚怒交加:“原擇臨!你是個人嗎!連個死者都不放過!你今日已經開棺掘屍了你還不夠嗎!我師叔已經死了!”

“子不教,父之過!你師弟潛入昆侖派對一個繈褓之中的嬰孩下毒!我與我夫人先後引毒上身,如今我夫人已經毒入心肺,引無可引,只能解藥救命!你師弟手段卑劣令人發指!你師叔不行勸導反而助紂為虐!那晚,若不是你師叔出來阻攔,我早已捉住你師弟!你師叔今日被人開棺掘屍體焉不是他自己教子無方咎由自取!你今日若不給我個滿意答覆,別怪我帶走張青的屍身曝光市野逼你師弟現身!!!”原擇臨怒道。

劉南宏劇烈胸口起伏,嘴唇直顫,半響,似無力一般道:“我的確不知我師弟在哪。但是,我聽說,他近年與蜀中唐門有密切來往。”

作者有話說:

副cp終於要見面了~大家期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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