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無恥狂徒1

關燈
葉淇被怒火沖昏了頭,這會兒一想,好像之前種種的確不可能是裝出來的,鐵鎖穿骨,筋骨盡斷,忍受巨大的痛苦治療,都是他親眼目睹,可是——

“可是,你怎麽可能在短短八天就恢覆過來?連神醫都說你的武功已經廢了!”葉淇不可置信道。

原擇臨又端起了碗,“你把藥喝了,我就告訴你。”

葉淇閉目偏頭,堅決不接受誘哄。

原擇臨嘆了一口氣,只好又放下了碗,“白羽為我接了骨,連了筋,我有七曜神功在身,恢覆起來自然是很快。”

葉淇一臉將信將疑。

原擇臨眼裏有了微微笑意:“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七曜神功很厲害?想不想練?我教你。”

葉淇怒目:“走開!我才不練你們的邪功!”他想讓他入他們魔教不成?!欲練神功,先入魔教。這是基本門檻吧?

“邪功?”原擇臨笑起來,“去問問你師父練過沒有?你師叔練過沒有?”

這話一問,葉淇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了。原擇臨說的沒錯,他師父、師叔都看過,就連他自己,也看過。

清虛道人曾感慨:“深不可測。原教主果然是個罕見的練武奇才。”

啥意思?武功是個好武功,就是太難練了。

當時他們師兄弟還討論過,翻譯版本不得精髓,原本又看不懂。怪不得魔教有一個專門培養人才的部門,裏面都是魔二代,從小學習梵文,熟讀熟背七曜神功。據說,原擇臨就是從魔二代裏脫穎而出的天才。

原擇臨笑著將碗又遞到葉淇唇邊。

葉淇扭頭,問道:“既然你是教主,又為何被關進了密室,還……”還被弄得那般淒慘的地步?若不是他當日誤打誤撞將他救出,哪怕他七曜神功練到滿級也沒有用了吧。可是葉淇生性善良,並不願意去揭人傷疤和不堪過往。想他原擇臨是江湖上何等風流人物,竟然還有被人像狗一樣弄得殘廢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時候,葉淇覺得,原擇臨沒有一掌劈死他這個目睹他不堪場面的人還肯從左護法手上救下他已經是看在他救命之恩的份上了。

“左護法犯上作亂,意圖篡位,沒什麽好說的。”原擇臨果然不太想提,簡單帶過,眼中卻閃過一抹寒冷,想必心中已經恨得把吳昆山給淩遲一千遍一萬遍了。

葉淇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我師姐的事你是否知曉?是否參與?或者,下令?”為什麽他當時能分析得頭頭是道?難道,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

“沒有。我一個月前就被吳昆山關進了密室,你師姐的事,我一無所知。”原擇臨正色道,“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要幫你找到你師姐,就一定會做到的。”

葉淇露出淒然:“吳昆山說我師姐已經死了……”

“我會為你查明真相,找到你師姐的孩子。”

葉淇淒然笑了一下,“我師姐都死了,那個小嬰兒還能活麽……”說著,葉淇的眼裏露出恨來,“吳昆山,一定是他殺了我師姐!”

原擇臨視線停在某處,沒有應聲。

他記得,吳昆山那日說葉淇的師姐雲夢之死並不是他所為。吳昆山沒有必要說謊。

“原教主,後面的事不勞煩你了,你走吧。”葉淇又偏過了頭。

“那不行,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麽能就這麽走了呢。”

葉淇的眼裏露出嘲諷:“原教主還知道我對你有救命之恩,那你對我下化功散恩將仇報又是為何?!你們魔教之人報恩就是這樣報的嗎?莫非,左護法那樣對你也是為了報恩?”

“不要胡說,來,藥快冷了,快把藥喝了。”

葉淇瞥了一眼藥碗,冷冷道:“你又想餵我喝什麽?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麽?”

“我想報答你,可是又怕你不領情。所以,只好暫時化去你的功力。”

“不必了!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一命,已經抵消兩不相欠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原教主請自便吧。”

“那怎麽能抵消?你受傷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況且,這一路上你那樣照顧我,我怎樣都報答不完的。”原擇臨說著,聲音竟溫柔起來,連同看葉淇的目光。

葉淇被他看得有絲不自在,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這藥你究竟喝還是不喝?”原擇臨問道。

“不喝。”

“也是,都冷了……”原擇臨說完,忽然仰頭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捏住葉淇的下頜,傾身餵了進去。

溫熱的唇覆在他的唇上,葉淇睜大了雙眼,腦中嗡嗡作響,溫熱的藥就那樣渡進了他口中。

一口渡完,又是一口。

“唔唔!”葉淇終於反應過來,拼命掙紮起來,伸手去推原擇臨的胸膛,可是他的手根本沒有力氣。

原擇臨更是捏緊了他的下頜,唇也壓得更緊。

一碗藥就這樣渡完了。

葉淇被雷得外焦裏嫩,不敢置信的望著原擇臨,嘴唇直哆嗦。

原擇臨看著他水潤的唇瓣,伸出拇指拭去了他唇邊的藥漬,一雙眼睛溫柔帶笑的望著葉淇。

“你你你……你瘋了?”葉淇哆嗦道。

“你不肯喝藥,我只好這樣了。”原擇臨無辜道。

葉淇被他氣得胸悶、眼發黑。

到了晚上,原擇臨更過分了,竟然脫了鞋子要和葉淇一起睡。

之前在客棧兩人一起睡那是沒有辦法,可是現在屋子和床都不缺,原擇臨還要和他一起睡是個什麽意思?!

“你幹嘛!”

“睡覺啊。”

“為什麽跟我睡?那邊還有床!”

“我怕黑……”

“……”

“原教主,你這樣做很容易讓人誤會你知道嗎。”

“誤會什麽?”

“堂堂魔教教主該不會是個斷袖吧?”葉淇忍不住出言嘲諷道。

“不是。”原擇臨很快否決。

“那你還不趕緊滾?”葉淇感覺原擇臨的手竟然摟住了他的腰不禁罵道。

“不滾。”

葉淇被氣笑了,“原教主,你在耍無賴嗎?請問您今年貴庚?”

原擇臨不說話,搭在他腰間的手卻突然揉了葉淇的腰一把。

葉淇渾身一僵,隨即努力挪開,不料原擇臨如付骨之蛆一般貼著葉淇挪動。

“原擇臨!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原擇臨貼到了葉淇頸項上,輕輕嗅了一下,“好香……”

葉淇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原教主,我、我是個男人!”

“嗯,我知道……”原擇臨在他耳邊輕聲道,“就是覺得你很香而已。”

葉淇還要再說,原擇臨忽然在他腰間一點,“睡吧,別說話了。”

一陣眩暈襲來,葉淇睡了過去。

窗外月色清冷,靜謐安寧。可是原擇臨懷中溫香,心中也並不平靜。

他摟著葉淇,看著他的側顏。

在透進來的月色下,少年挺直的鼻梁如同一道秀麗的山巒,讓人怦然心動。

原擇臨覺得自己真的心動了。

渡他喝藥的時候,他的心急速跳動。

原擇臨喜歡女人,這一點他確信無疑。

他也睡過很多女人,各方面都很正常。

可是,不知為什麽,他竟然真的對一個男人心動了。

龍陽斷袖這種事情他當然知道,花街柳巷裏小倌館也多的是,只是他從未涉獵過而已。原擇臨並不鄙視龍陽斷袖,對這種事情並不覺得難以接受。所以,當他發覺他真的動心了以後,立刻就付諸實踐了。

他對他,有多動心?

原擇臨覺得他現在好像更多的是好奇。仿佛踏足了一個新領域,想看看到底有些什麽,到底會怎樣。就好像小時候新接觸一本武功秘笈一樣,總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後面是什麽。

第二天,葉淇醒來後,原擇臨又端來一碗藥。

葉淇不願意喝,可是看著原擇臨又準備喝進自己嘴裏的時候,嚇得連忙伸出雙手。

原擇臨扶著他的脖子,餵他喝完了藥。

他放下碗,兩根手指探上葉淇的手腕。

“明日一早我們離開這裏。”原擇臨道。

“去哪?”葉淇忍不住問道。

“洛陽。”

葉淇不吭聲了。

他真的要幫他查師姐的案子?

或許,真的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他是魔教教主,只要他能重掌魔教,一切都不是難題了。

原擇臨坐到了葉淇對面的椅子上盤腿打坐,開始運功。

葉淇看了一下,發現他在用內力療傷。

原來,他的傷還未好。

怪不得那日他放走了吳昆山,原來,他當時只是強撐著一口氣罷了,若不是吳昆山本就對他心存畏意,再多逗留片刻,說不定兩人都要遭毒手了。

一直到了中午,原擇臨才收式下了地。

他走到葉淇床邊,摸了摸肚子,“葉淇,我餓了。”

葉淇翻了一個白眼,頭扭向一邊。

原擇臨看著他,坐了下去,伸手去摸他的腰。

葉淇頓時像炸了毛的貓一樣:“你幹什麽!”

“我餓了。”原擇臨很無辜。

“你有手有腳不會自己做嗎!”

“不會做。”

葉淇瞪著他:“那就餓死你!”

原擇臨眼裏忽然冒出了危險的光:“你不做飯給我吃,那我就要吃你了。”

葉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嘴道:“你真不愧是魔教教主,還吃人?那你吃了我吧!”

原擇臨挑了眉,“這可是你說的。”

作者有話說:

一閃一閃亮晶晶,我的海星在哪裏~~~沒海星的說句話都行,就吱一聲也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