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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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事務所處理案件，仇叔給我打電話了。
“小天，你在哪兒，我找你有點事”
“仇叔，我還在事務所，老地方見吧”
“恩，好。”
其實老地方不是什麽秘密的地方，不過是我事務所比較近的一個二樓露天咖啡廳，因為人總是很少，所以很適合談事情。仇叔不是別人，是以前跟著我爸和蕭宏叔的一個小弟，都是一塊打過江山的，而且仇叔年級也四五十了，在道上，這個年紀是時候該退了享享福了。
仇叔見到我的時候，面色不太好。
“怎麽了，仇叔”我說著，給仇叔倒了一杯茶。
“小天，我這邊出了點事，有些棘手。”
“惹上警察了？”
“沒有……哎，都怪我心貪，想退休前多撈一筆，結果……”
我心頭一驚，緊張的問“叔，你不會犯了幫規了吧”
仇叔沒有說話…… 我已經知道那是什麽了。
“貨散到那片區了？”
“東區，臨色街那片”
“不是吧！那片是松虎的地盤啊！”
“當時沒多想，以前也幹過，不過這次好像……好像吸死了人”
“什麽！！”我實在有些坐不住了。
我知道仇叔幹了什麽，他把毒給摻假了，分量一旦掌握不好，死人其實是常有的事。
“那松虎現在怎麽說”我問。
“他給我一天時間，不然，就到龍興告發我去！小天，這次你得幫叔！如果在這節骨眼上被人知道我慘假，以老大的脾氣，我要卸掉條胳膊交代才行！龍興的貨一直是市面上最純的，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仇叔說著，雙手使勁撐著頭，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懊悔。
我閉上眼睛，考慮了好久，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了，但是我實在不忍心這個當年跟著父親跑前跑後的人，在最後的時間裏，落得掉了胳膊的下場。
“仇叔，我去見見松虎，這件事，交給我吧。”
仇叔滿眼感激的看著我，保證著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從銀行裏面提了十萬塊，然後去了松虎的地盤。他不過是想要錢，這種角色，雖然狠，但是他不傻，他不敢跟整個龍興叫板。
但是，讓我沒有預料到的是，死的是人，竟然是松虎的兄弟。
當我把十萬塊交給松虎手下的時候，一腳被松虎踢翻在了地上。
“你媽的！耍我呢！！十萬塊！！你打發乞丐呢！！！”
我真的不是混黑道的料，別看我衣冠楚楚，其實我真的很不經打。
我趴在地上，勉強撐起身子 “松虎，你想要多少，你開個價”
誰知道又被他踹了一腳，踹到了胸口。
“我說郅天！你他娘的夠有膽子啊！敢一個人來！我兄弟一條命！你真以為是錢能解決的？”
我冷笑了下，“松虎，別傻，人都死了，再找人陪命不過是徒增仇恨，要多少錢，才是實際。”
松虎沒有聽我的，他使勁捏著我的下巴“那我今天就犯傻了，我現在就帶著你去龍興找老仇那孫子！讓你們龍頭看著辦！”
被他這麽一說，我瞬間怕了，要是真那樣，誰都保不了仇叔了。
“虎哥，你別這樣，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都給人留條後路，你既然給了仇叔一天的時間，也說明你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你想怎麽，一句話，我一定照辦。”我不敢再硬碰硬了，否則真讓他鬧下去，就慘了。
“哈哈哈！！好一個龍興的第二把交椅！ 那你給我舔個鞋看看！！來來來！！”松虎突然將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還在耍狠的人，這一秒怎麽會耍起了無賴。
我趴在那裏，此時的我像一只喪家犬一樣，被人侮辱著，但是，連反抗都做不到。
“不舔是嗎？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們老大！！”
“別動！我……舔”如果這真能解決一場危機，我這些自尊又算的了什麽。我身子前傾著，慢慢接近著松虎的皮鞋，我感覺周圍一切都靜止了，只有我在往前挪動。誰知，當我的臉馬上就要接觸到松虎的鞋時，他一腳用力的踢在我的臉上，我一下被仰面踢翻了過去，周圍全是哄笑，我感覺整個臉火辣辣的疼，當我跪起來時，鼻血滴在了地上。我當時的樣子一定齷齪極了，我看到有些人拿出了手機在拍照，但是我什麽也阻止不了。
“郅天！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再拿出二十萬！然後心甘情願讓我兄弟們打一頓出出氣，這件事我們就算了了！否則，我以後還怎麽罩著這幫兄弟！”松虎把最後的條件提了出來。
“好！松虎，一言為定。別再揪著仇叔不放了！”
“我松虎是誰，說話一直都算數！”
“剩下的二十萬，我明天打給你。至於讓你兄弟們出氣，現在來吧，不過一會兒記得幫我叫救護車就行。”這個瞬間，我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勇氣。
更沒想到，最後一句話，救了我一命。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纏著紗布，活脫脫像個木乃伊。
這時，進來了一個醫生，他用熟悉的口氣給我說“郅天，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這個年輕的醫生，我眨了幾下眼。“是你啊。”我無力的說。
沐雲帆，我大學校友，在圖書館看書認識的，他說我讀書品味和他一樣，非要和我交個朋友，雖然不是一個系，但是關系也不錯。我大學畢業後，因為龍興身份的關系，沒有和任何人再聯系過。
沐雲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還是有些燙！你小子怎麽搞的啊！當律師被人報覆了啊！”
我不語，只是笑了下，但是臉部的傷連扯個笑都疼。
“你怎麽回事，畢業就消失了，這幾年我找了你好幾次”
“你找我幹嘛”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我還以為你出國了呢，原來你小子還在這裏！”
“你現在是醫生了？挺厲害的！”我剛說完，手機響了起來，我接了電話，是仇叔。
沐雲帆看了我一眼，然後知趣的拿出醫療記錄本認真的做起筆錄來。
“餵”
“郅天！你在哪兒呢！”仇叔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仇叔，我沒事，我在……”我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病房門被一腳踹開了，沐雲帆和我都被嚇了一跳。
蕭正霖帶著幾個弟兄進來了，楊奕也在其中。
蕭正霖怒氣沖沖的來到了我的床前，不顧我身上的傷，一下把我拽到了地上，劈頭蓋臉給了我兩拳後，又一把拉起我的衣領“郅天！你太媽還要臉不要臉了！！你以後讓龍興的臉往哪兒放！！你竟然跪在地上舔松虎那孫子的鞋！！你要把雄叔活活氣死嗎！！你個孬種！！龍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說完又要上腳，我趕緊抱著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楊奕卻攔住了他！
“正霖！你冷靜點！！郅天還受著傷呢！！”我真是夠可憐的，竟然被楊奕救了。
沐雲帆現在才反應過來，大概他還沒有見識過這種陣勢，一群黑社會明目張膽跑到病房來毆打病人。
“你們在做什麽！！！”沐雲帆說話了，他連忙撲過來，把我抱到了床上“他身上有好多骨折，現在還高燒不退，你們再在這裏胡鬧，我就要報警了！你們太過分了！”
我好痛，全身都痛，剛才還沒什麽感覺，現在才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傷。我感覺呼吸都在痛，霄正霖，你為什麽總是這樣，這麽多人面前毆打我，完全不會顧及我的面子，我在你眼裏，真的是能充當發洩的東西嗎？
“我們是他兄弟，是來看看他，沒想過鬧事”楊奕安撫著蕭正霖，又解釋給沐雲帆。
沐雲帆打量著蕭正霖，帶著怒氣說“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都出去吧，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楊奕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帶著同情，我討厭這種眼神，尤其討厭楊奕用這種眼神看我。
蕭正霖臨走時又對我說“郅天，給你三天時間回來，給弟兄們一個交代。否則，就給我滾出龍興。”
沐雲帆接過話“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傷，至少要一個月”
我看了一眼沐雲帆，然後對蕭正霖說“霖哥，我知道了。”
蕭正霖聽到我的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反而是沐雲帆，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我。
沐雲帆沒有慌慌張張問我問題，他耐心的幫我重新檢查了傷口。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這就是你畢業後消失的原因嗎”
“……算是吧”
“為什麽要惹上那種人”
為什麽？我從沒有想過。我的出生，我沒辦法選擇。我愛的人不愛我，我也沒辦法選擇。
“郅天，你有能力可以好好生活。”
“恩……”
“郅天！”
“雲帆，我好累，我想睡”
沐雲帆沒有再多說，他將我重新放好，蓋上了被子，便出去了。
我真的像睡，因為我痛，哪兒都痛，身上痛，心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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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叔，我還在事務所，老地方見吧”
“恩，好。”
其實老地方不是什麽秘密的地方，不過是我事務所比較近的一個二樓露天咖啡廳，因為人總是很少，所以很適合談事情。仇叔不是別人，是以前跟著我爸和蕭宏叔的一個小弟，都是一塊打過江山的，而且仇叔年級也四五十了，在道上，這個年紀是時候該退了享享福了。
仇叔見到我的時候，面色不太好。
“怎麽了，仇叔”我說著，給仇叔倒了一杯茶。
“小天，我這邊出了點事，有些棘手。”
“惹上警察了？”
“沒有……哎，都怪我心貪，想退休前多撈一筆，結果……”
我心頭一驚，緊張的問“叔，你不會犯了幫規了吧”
仇叔沒有說話…… 我已經知道那是什麽了。
“貨散到那片區了？”
“東區，臨色街那片”
“不是吧！那片是松虎的地盤啊！”
“當時沒多想，以前也幹過，不過這次好像……好像吸死了人”
“什麽！！”我實在有些坐不住了。
我知道仇叔幹了什麽，他把毒給摻假了，分量一旦掌握不好，死人其實是常有的事。
“那松虎現在怎麽說”我問。
“他給我一天時間，不然，就到龍興告發我去！小天，這次你得幫叔！如果在這節骨眼上被人知道我慘假，以老大的脾氣，我要卸掉條胳膊交代才行！龍興的貨一直是市面上最純的，我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仇叔說著，雙手使勁撐著頭，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懊悔。
我閉上眼睛，考慮了好久，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了，但是我實在不忍心這個當年跟著父親跑前跑後的人，在最後的時間裏，落得掉了胳膊的下場。
“仇叔，我去見見松虎，這件事，交給我吧。”
仇叔滿眼感激的看著我，保證著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從銀行裏面提了十萬塊，然後去了松虎的地盤。他不過是想要錢，這種角色，雖然狠，但是他不傻，他不敢跟整個龍興叫板。
但是，讓我沒有預料到的是，死的是人，竟然是松虎的兄弟。
當我把十萬塊交給松虎手下的時候，一腳被松虎踢翻在了地上。
“你媽的！耍我呢！！十萬塊！！你打發乞丐呢！！！”
我真的不是混黑道的料，別看我衣冠楚楚，其實我真的很不經打。
我趴在地上，勉強撐起身子 “松虎，你想要多少，你開個價”
誰知道又被他踹了一腳，踹到了胸口。
“我說郅天！你他娘的夠有膽子啊！敢一個人來！我兄弟一條命！你真以為是錢能解決的？”
我冷笑了下，“松虎，別傻，人都死了，再找人陪命不過是徒增仇恨，要多少錢，才是實際。”
松虎沒有聽我的，他使勁捏著我的下巴“那我今天就犯傻了，我現在就帶著你去龍興找老仇那孫子！讓你們龍頭看著辦！”
被他這麽一說，我瞬間怕了，要是真那樣，誰都保不了仇叔了。
“虎哥，你別這樣，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都給人留條後路，你既然給了仇叔一天的時間，也說明你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你想怎麽，一句話，我一定照辦。”我不敢再硬碰硬了，否則真讓他鬧下去，就慘了。
“哈哈哈！！好一個龍興的第二把交椅！ 那你給我舔個鞋看看！！來來來！！”松虎突然將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還在耍狠的人，這一秒怎麽會耍起了無賴。
我趴在那裏，此時的我像一只喪家犬一樣，被人侮辱著，但是，連反抗都做不到。
“不舔是嗎？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們老大！！”
“別動！我……舔”如果這真能解決一場危機，我這些自尊又算的了什麽。我身子前傾著，慢慢接近著松虎的皮鞋，我感覺周圍一切都靜止了，只有我在往前挪動。誰知，當我的臉馬上就要接觸到松虎的鞋時，他一腳用力的踢在我的臉上，我一下被仰面踢翻了過去，周圍全是哄笑，我感覺整個臉火辣辣的疼，當我跪起來時，鼻血滴在了地上。我當時的樣子一定齷齪極了，我看到有些人拿出了手機在拍照，但是我什麽也阻止不了。
“郅天！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再拿出二十萬！然後心甘情願讓我兄弟們打一頓出出氣，這件事我們就算了了！否則，我以後還怎麽罩著這幫兄弟！”松虎把最後的條件提了出來。
“好！松虎，一言為定。別再揪著仇叔不放了！”
“我松虎是誰，說話一直都算數！”
“剩下的二十萬，我明天打給你。至於讓你兄弟們出氣，現在來吧，不過一會兒記得幫我叫救護車就行。”這個瞬間，我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勇氣。
更沒想到，最後一句話，救了我一命。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纏著紗布，活脫脫像個木乃伊。
這時，進來了一個醫生，他用熟悉的口氣給我說“郅天，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這個年輕的醫生，我眨了幾下眼。“是你啊。”我無力的說。
沐雲帆，我大學校友，在圖書館看書認識的，他說我讀書品味和他一樣，非要和我交個朋友，雖然不是一個系，但是關系也不錯。我大學畢業後，因為龍興身份的關系，沒有和任何人再聯系過。
沐雲帆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還是有些燙！你小子怎麽搞的啊！當律師被人報覆了啊！”
我不語，只是笑了下，但是臉部的傷連扯個笑都疼。
“你怎麽回事，畢業就消失了，這幾年我找了你好幾次”
“你找我幹嘛”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我還以為你出國了呢，原來你小子還在這裏！”
“你現在是醫生了？挺厲害的！”我剛說完，手機響了起來，我接了電話，是仇叔。
沐雲帆看了我一眼，然後知趣的拿出醫療記錄本認真的做起筆錄來。
“餵”
“郅天！你在哪兒呢！”仇叔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仇叔，我沒事，我在……”我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病房門被一腳踹開了，沐雲帆和我都被嚇了一跳。
蕭正霖帶著幾個弟兄進來了，楊奕也在其中。
蕭正霖怒氣沖沖的來到了我的床前，不顧我身上的傷，一下把我拽到了地上，劈頭蓋臉給了我兩拳後，又一把拉起我的衣領“郅天！你太媽還要臉不要臉了！！你以後讓龍興的臉往哪兒放！！你竟然跪在地上舔松虎那孫子的鞋！！你要把雄叔活活氣死嗎！！你個孬種！！龍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說完又要上腳，我趕緊抱著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楊奕卻攔住了他！
“正霖！你冷靜點！！郅天還受著傷呢！！”我真是夠可憐的，竟然被楊奕救了。
沐雲帆現在才反應過來，大概他還沒有見識過這種陣勢，一群黑社會明目張膽跑到病房來毆打病人。
“你們在做什麽！！！”沐雲帆說話了，他連忙撲過來，把我抱到了床上“他身上有好多骨折，現在還高燒不退，你們再在這裏胡鬧，我就要報警了！你們太過分了！”
我好痛，全身都痛，剛才還沒什麽感覺，現在才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傷。我感覺呼吸都在痛，霄正霖，你為什麽總是這樣，這麽多人面前毆打我，完全不會顧及我的面子，我在你眼裏，真的是能充當發洩的東西嗎？
“我們是他兄弟，是來看看他，沒想過鬧事”楊奕安撫著蕭正霖，又解釋給沐雲帆。
沐雲帆打量著蕭正霖，帶著怒氣說“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你們都出去吧，不要再來打擾他了！”
楊奕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帶著同情，我討厭這種眼神，尤其討厭楊奕用這種眼神看我。
蕭正霖臨走時又對我說“郅天，給你三天時間回來，給弟兄們一個交代。否則，就給我滾出龍興。”
沐雲帆接過話“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傷，至少要一個月”
我看了一眼沐雲帆，然後對蕭正霖說“霖哥，我知道了。”
蕭正霖聽到我的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反而是沐雲帆，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我。
沐雲帆沒有慌慌張張問我問題，他耐心的幫我重新檢查了傷口。
“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這就是你畢業後消失的原因嗎”
“……算是吧”
“為什麽要惹上那種人”
為什麽？我從沒有想過。我的出生，我沒辦法選擇。我愛的人不愛我，我也沒辦法選擇。
“郅天，你有能力可以好好生活。”
“恩……”
“郅天！”
“雲帆，我好累，我想睡”
沐雲帆沒有再多說，他將我重新放好，蓋上了被子，便出去了。
我真的像睡，因為我痛，哪兒都痛，身上痛，心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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