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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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適宜睡懶覺。

幽靜的念雪宮裏,容青玄抱著龍籬睡得正香,龍宥棉花團子似得趴在二人身上,一會撓撓頭,一會抓抓肚子,安靜地等待著父親和爹爹醒過來。

可是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爹爹父親醒過來。

“爹爹,父親。”龍宥扒了扒龍籬和容青玄的眼皮,“你們怎麽還不醒過來啊?太陽公公已經升起來了呦!”

“父親。”

“爹爹……”

可憐的小龍宥不知道的是,此刻時刻,就在偏殿裏,他的爹爹和父親鬧騰的正歡。

容青玄已然被龍籬弄得有些受不住了,整個人緊緊貼在龍籬精健寬闊的胸膛上,苦苦求饒:“阿、阿籬……可以了,我、我沒力氣了……”

“師尊這便累了嗎?可阿籬還沒做夠呢。”龍籬猛地翻身,壓在容青玄身上,直逼得容青玄飈出了兩滴淚。

“師尊。”龍籬溫柔的撫去容青玄眼角的眼淚,“你昨日真的好美……”

披頭散發,一身鳳袍的容青玄抵住龍籬的肩頭發出一聲嚶嚀。

昨日,他與龍籬在金龍宮舉行了盛大的婚儀。

九州之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金龍宮,歡鬧了整整一天,他與龍籬席間不知被人敬了多少酒,直至深夜二人才踉踉蹌蹌回了金龍宮,龍籬纏他纏個不住,龍宥又鬧著要和他們兩個一起睡,無奈之下容青玄只得使了個障眼法,讓他與龍籬的分身陪著龍籬,真身則躲到偏殿裏來折騰。

起初他還有些後悔,覺得不該為了自己的那點私欲欺騙龍宥,可眼下看龍籬越戰越勇的架勢,他方知自己的決定是多麽的正確。

“阿、阿籬,天已經亮了,宥兒應該在找咱們了。”容青玄一邊應承著龍籬的熱吻一邊道。

龍籬忽然變成了銀龍的模樣,龍爪緊扣著容青玄的雙手,兇悍而又霸道。容青玄忍不住叫了出來,不得不變成玄蛇的模樣與龍籬纏綿。

直至午時,兩個人總算放過了彼此。

容青玄渾身無力,窩在龍籬的懷中,氣息奄奄:“你、你太過分了。”

龍籬緊緊抱著容青玄,面上眼中皆是藏不住的微笑:“師尊才過分,將徒兒蠱惑的這樣深,縱使已經擁有了師尊,依舊忍不住為師尊魂不守舍。”

“孽徒,你少花言巧語的來哄我。”容青玄佯怒地踹了龍籬一腳,換來的卻是龍籬火熱的親吻,容青玄著實怕了,趕忙推開龍籬,“別鬧,你還管不管孩子了。”

龍籬抓住容青玄的手,深情款款地說:“就是因為孩子,阿籬才這般努力啊。”

“因為孩子?”容青玄輕哂,“你少誆我,你明明為了自己的淫欲。”

“阿籬的淫欲還不是師尊引誘出來的。”龍籬將容青玄抱得更緊了些,壞笑兩聲哄著容青玄道,“師尊,你忘了,你說過再給阿籬生一個孩子的。”

容青玄一楞,他確實答應再給龍籬生一個孩子的,只是,足足一個月了,他的肚子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所以龍籬才要他要的那麽狠,幾乎每一次都逼得他現出九天玄蛇的真身來交媾。

“你不說我都忘了,是啊,為什麽我的肚子還沒動靜呢?”容青玄困惑道。

龍籬認真地想了想:“大概是阿籬還不夠努力吧。”

容青玄兩眼一黑,心道老子一身骨頭都快被你捏碎了,你還想怎麽努力?

“這事放著再說吧……”容青玄眼睛一亮,“對了,阿籬,你想要個兒子還是女兒?”

龍籬想都沒想道:“自然是女兒了,我問過宥兒了,宥兒也說想要個妹妹。”

容青玄大驚:“你什麽時候問的宥兒。”

“就是前一陣啊。”龍籬雙眼彎彎,“這麽大的事情,我當然要找找宥兒商量一下嘛。”

商量?你們父子兩個能商量出什麽雞蛋湯!還不是來折騰我!容青玄翻了個白眼:“如今你們兩個越來越好了,小秘密一個接著一個的,都不告訴我了。”

龍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師尊,你是在吃宥兒的醋嗎?”

容青玄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他生下龍宥沒多久便與龍宥分離,這孩子三歲前是個什麽模樣他都不知道,那種錯失孩子成長過程的遺憾,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述清楚的。

若他再次生產,他一定要守著自己的孩子,一天都不離開!

“不是吃醋,就是……”容青玄細細想了想,放棄地狠錘了龍籬一下,“我就是吃醋了,怎樣?”

“阿籬錯了,阿籬錯了。”龍籬立馬認錯,“阿籬以後絕對不再和宥兒偷偷商量大事了,再商量一定帶上師尊。”

龍籬邊說邊扶著容青玄坐了起來,細細打量了雙頰緋紅的容青玄幾眼後認真道:“師尊,不如請鐘師叔來看看吧,順便讓他指導指導怎麽生女兒。”

容青玄點點頭,腦海中冷不丁想起了昨晚鐘厭九喝了酒後,黏在白錦年身上又哭又笑的詭異畫面,那兩個人,昨天也是喝多了的……

容青玄莫名有些興奮:“阿籬,掌門師兄和阿九昨晚上住在哪裏?”

“住在今宵宮啊,我特意留他們兩人在盤龍谷住兩日的,反正九州安寧,也沒有什麽事需要白掌門和鐘師叔處理。”龍籬道。

容青玄抿唇壞笑:“好,那一會便請掌門師兄和阿九過來坐坐。”

“一切都聽師尊的。”龍籬打橫抱起容青玄,悄然飛入寢宮,覆於分身之上。

百無聊賴的龍宥正在往容青玄和龍籬的嘴巴裏面塞點心。

他一邊噻一邊嘟囔著:“爹爹父親肚子餓不餓呀,吃點點心再睡睡……”

忽然,靜靜躺著的爹爹父親身子一顫,緊接著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呸呸呸!”

“呸呸呸!”

容青玄與龍籬默契地將嘴巴裏的糕點吐了出來,好氣又好笑地望著龍宥,龍宥則開心地大叫:“爹爹,父親,你們終於醒過來啦!”

他爬到容青玄的懷裏打了個滾,委屈巴巴地說:“爹爹,宥兒等了好久,你們兩個為什麽一直醒不來呢?”

容青玄面色一僵,悄悄踹了龍籬一腳,訓道:“都怪你。”

龍籬點點頭認下了過錯,接過龍宥抱在懷中,親了親龍宥肉嘟嘟的臉道:“父親錯了,父親這便帶宥兒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龍宥好奇地望著龍籬與容青玄:“父親,爹爹,你們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醒不來?”

容青玄正欲答話,龍籬道:“嗯,父親和爹爹去幫宥兒找妹妹啦,所有才醒得這麽晚……”

容青玄:“……”

“找妹妹?”龍宥眼睛一亮,“那爹爹和父親找到宥兒的妹妹了嗎?宥兒什麽時候才能有妹妹呀?”

龍籬眨眨眼睛準備繼續忽悠小龍宥,容青玄見狀趕忙將龍宥搶了過來,幾步跳下了床對著龍籬道:“胡說八道!你不用來用膳了!”

便抱著龍宥離開了寢殿,龍宥咿咿呀呀,沖著龍籬不斷地揮舞著小手,龍籬望著容青玄與龍宥緩緩離開的聲音,甜甜一笑。

不知命膳房將午膳熱了多少回的晚香見容青玄總算出來了,忙命宮人擺好飯菜,拉開鳳椅等待容青玄入座,因見龍籬沒有隨容青玄和龍宥一起出來,便問:“仙後,仙帝陛下呢?”

“不用管他。”容青玄一手抱著龍宥一手盛粥,“晚香,去將白掌門和鐘峰主請過來。”

忙著為容青玄布菜的晚香立刻道:“哎呀,奴婢忘了跟仙後說了,今宵宮的宮人剛剛來傳過話了,說白掌門有些事,回暮蒼山了,晚一點再過來。”

容青玄點點頭:“那鐘峰主呢?”

“鐘峰主倒是在。”晚香對著容青玄福了福,“仙後稍等片刻,晚香這便將鐘峰主請過來。”

“好。”容青玄道。

為表對龍宥的歉意,容青玄什麽也不吃,只默默地餵龍宥吃飯。

龍宥全程乖乖地坐在容青玄的懷中吃飯,既不挑食,也不搗亂,乖得一塌糊塗。容青玄望著懷中面團似得小龍宥,越看越愛,忍不住在龍宥的面上親了又親。

龍宥被容青玄親的面上發癢,硌硌笑著掛著容青玄的脖子上,撒嬌道:“爹爹,我癢……我癢……”

容青玄捏了捏龍宥的小臉,笑瞇瞇地問:“宥兒,你吃飽了嗎?”

“吃飽惹。”龍宥奶聲奶氣的說。

容青玄忍不住糾正:“是,吃飽了,不是吃飽惹。”

龍宥眨眨眼,一字一頓的重覆:“吃、飽、惹!”

容青玄:“……”吃飽惹就吃飽惹吧,這孩子,在他肚子裏時那樣厲害,以為長大後也是個鬧騰的,怎麽如此乖巧,乖巧得令他舍不得兇他一下下。

他理了理龍宥的小袍子,焦急地望著宮外,心道鐘厭九怎麽還不過來。

等待中,龍籬走了過來。

一身玄色龍袍的龍籬意氣風發地坐到容青玄身邊,捏了捏龍宥的臉道:“宥兒,吃飽了嗎?”

龍籬氣鼓鼓道:“怎麽父親也來捏宥兒的臉,也來問宥兒吃飽沒吃飽。”

龍籬與容青玄相視一笑:“咦?宥兒是生父親的氣了嗎?”

“才沒有呢。”龍宥爬進龍籬的懷裏,晃蕩著小短腿問,“父親,你和爹爹什麽時候生妹妹。”

正在喝茶的容青玄面上一脹,亂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

龍籬忙給容青玄拍了拍背:“師尊,你沒事吧?”

容青玄搖了搖頭,惡狠狠橫了龍籬一眼。

龍籬不以為意,一手抱著龍宥,一手攬著容青玄的腰道:“宥兒這麽想當哥哥嗎?”

“嗯!”龍宥一本正經地說,“有了妹妹,就有人和宥兒一起玩了。”

容青玄聞言笑笑,順著龍宥的話問道:“那弟弟呢?弟弟也可以和宥兒一起玩啊。”

龍宥揚著小腦瓜,認真地想了想道:“弟弟也可以,但是先要妹妹,再要弟弟……”

容青玄眉毛一挑,呦呵,這小子居然比他父親還貪心,不僅要妹妹,還想再要個弟弟。

那他豈不是還要再生兩個。

“小壞蛋,你坑爹呢?”容青玄懲罰似得在龍宥腦袋上彈了個腦瓜崩,龍籬卻開心的不得了,趁機與容青玄商量,“師尊,不如我們遂了宥兒的意,先生一個妹妹,再生一個弟弟吧。”

容青玄氣得鼻子都歪了,揚手正要揍龍籬,鐘厭九幽魂似得飄了過來。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飄到容青玄身邊坐下,目光幽幽地望著甜蜜的一家三口,有氣無力道:“把我叫來幹嘛?”

容青玄被失魂落魄的鐘厭九嚇了一跳:“阿九,你怎麽了?”

“幹爹,你怎麽了?”龍宥有樣學樣,問道。

鐘厭九看了看容青玄,又看了看龍宥,搖搖頭:“幹爹沒事,幹爹就是有點困。”

說著,端起茶碗來一飲而盡。

鐘厭九擡頭的瞬間,眼尖的容青玄驚奇卻又欣喜地發現鐘厭九的脖子上居然有一顆草莓印,久經沙場的容青玄眼睛一亮,一把捏住了龍籬的大腿。

龍籬險些沒叫出來,待順著容青玄的目光看到鐘厭九脖子上的痕跡後,微笑地抱起龍宥道:“師尊,你和鐘師叔先聊,我帶著龍宥去看望鳳清太君。”

“去吧去吧。”容青玄十分感激龍籬的體貼,沖龍籬眨眨眼,挪著椅子湊到了鐘厭九身旁。

眼看著父子兩個越走越遠,容青玄開口問道:“阿九,你怎麽了?”

“怎麽也沒怎麽呀。”鐘厭九一杯一杯地往肚子裏灌茶,那架勢和昨夜追著丹陽子等人往肚子裏灌酒一樣,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

“沒怎樣你怎麽變成了這樣?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嘛。”容青玄追問。

鐘厭九用見鬼般的眼神打量著容青玄:“什麽沒怎樣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容容,你在和我說繞口令嗎?”

鐘厭九張嘴打了個哈欠:“你叫人家來到底什麽事嘛,人家很困的好不好。”

很困?難道是與白錦年折騰了一夜折騰的太狠了,所以才又累又困?

容青玄倒吸一口冷氣,感覺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

鐘厭九全然不知道藝高人膽大的容青玄的腦子裏此刻在想什麽,他無精打采地說:“你再不說,我要回今宵宮了哦。”

容青玄嘖了一聲:“你就這麽困嗎?”

“當然了。”鐘厭九忍不住抱怨起來,“這事說起來都怪你們師徒,要不是你們師徒兩個又是辦婚儀又是擺宴席,我能喝酒嗎?要不是喝了酒,我能上頭嗎?要不是上了頭,我能……”

鐘厭九說著面色一白,不再往下說了,容青玄著急道:“能幹什麽?”

鐘厭九雪白的面孔莫名又紅了起來:“沒、沒什麽!”擡眸瞪了瞪容青玄,狠狠懟了他一拳,“總之都怪你!”

容青玄一臉委屈:“怎麽就怪起我來了,昨晚上是誰大放厥詞說要把丹陽子灌醉,嚷嚷著要毀了丹陽子千杯不醉的酒仙招牌。丹陽子的病你也知道,他喝酒無異於自殺,你昨晚上哪是要和人家喝酒啊,簡直就是去索命了,即便如此,丹陽子依舊是舍命陪君子,跟你喝了個盡興,你技不如人喝了個酩酊大醉,怪我幹什麽?”

鐘厭九聽著聽著撒起潑來:“啊啊啊,就怪你們就怪你們。”

又懟了容青玄幾拳後,鐘厭九氣道:“我讓丹陽子喝酒怎麽了,總之我答應了你會救他,保證不會讓他死掉就是了!哼,壞容容,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著白毛丹欺負我!”

“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

容青玄笑著抓住鐘厭九的手,做低伏小的認錯,鐘厭九見狀一哼:“可別,你如今可是名正言順的仙後大人了,我一個小小的峰主哪裏受的起仙後大人的賠禮呢,還請仙後大人原諒小的胡攪蠻纏呀。”

“你也知道你在胡攪蠻纏!”容青玄臉色說變就便,狠狠在鐘厭九手腕上一掐,嚴刑逼供,“說,你到底怎麽了?好端端的,掌門師兄為何回了暮蒼山,你又為何變得這麽消極,跟個棄婦似得。”

“誰棄婦了?誰棄婦了?”鐘厭九一疊聲的梗起了脖子。

“你。”容青玄一巴掌給鐘厭九拍了回去,“還跟我梗脖子呢,起來的時候沒照照鏡子嗎?脖子上一串草莓印。”

鐘厭九目光一滯,倒吸一口冷氣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瞪著容青玄尖叫起來:“啊——!!!”

早有準備的容青玄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耳朵,遭受噪音暴擊的晚香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我、我……”鐘厭九將衣領揪得老高,淚汪汪道,“我不要活了。”

容青玄捏住鐘厭九的鼻子:“不想活可以,死之前告訴我你到底和掌門師兄怎麽了。”

鐘厭九氣沖沖地瞪著容青玄:“容容,你好狠……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告訴你。”

容青玄點點頭。

鐘厭九猛地捏住容青玄的手,憋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容青玄怒了,正要動粗,鐘厭九哇的一聲道:“昨天夜裏,我喝多了,被師兄兄抱回今宵宮後一時感慨,摟著師兄兄說了好多話,說著說著,師兄兄就親我的嘴,親就親嘛,之前也不是沒親過,他可緊接著就啃我的脖子,脫我的衣服,把我壓在床上,想、想……”

容青玄熱血沸騰:“想怎樣?”

鐘厭九哽咽了半天道:“想、想那樣那樣嘛,他很兇,我很害怕,哭著喊著叫他停下來,可師兄兄就是不肯,於是,於是我……”

容青玄五內俱焚:“於是你怎麽了?”

鐘厭九哼哼了兩聲:“於是我喊了救命……”

容青玄:“……”

他們的這個小山雀關鍵時候真是能氣死人!

容青玄以手扶額:“所以,你撩撥了掌門師兄,掌門師兄想和你親熱的時候,你喊了救命?”

“嗯。”鐘厭九老實巴交道。

容青玄擡起頭來無語地看了眼又委屈又無助的小山雀一眼,不解道:“你、你為什麽要喊救命呢?”鐘厭九扁了扁嘴,可憐兮兮地抓住容青玄的手道:“容容,你相信我,昨晚的師兄兄,真的很嚇人……”

容青玄:“……”

昨晚的小山雀,同樣很氣人。

怪不得白錦年早早離開了盤龍谷,就小山雀整出的這動靜,要他他也會離開。

只是,鐘厭九明明與白錦年兩情相悅,為何、為何要推開白錦年呢?

就算白錦年強勢了些,總不會傷害鐘厭九的呀,這個小山雀,到底在搞什麽明堂!

容青玄忍無可忍:“阿九,我問你,你喜歡掌門師兄嗎?”

“我?”鐘厭九緊張地望了望左右,“我、我……我不知道哇……”

容青玄身子一歪:“不知道?你這只山雀腦子都裝了些什麽啊?!”

鐘厭九扁了扁嘴。

容青玄恨鐵不成鋼:“合著這麽久了,你連自己對掌門師兄的心意都不知道!”

鐘厭九依舊是一副害羞且懵逼的樣子,容青玄服了,幹脆利索地戳破了窗戶紙:“阿九,你要是不喜歡掌門師兄,千辛萬苦地替掌門師兄尋找九死一生花做什麽?你要是不喜歡掌門師兄,為他擋天雷做什麽?你要是不喜歡掌門師兄,為他剜心頭血做什麽?”

鐘厭九徹底發懵:“我、我……”

“你什麽你!你個蠢鳥!氣死我了!”容青玄猛地喝了一口茶,“我真的服了你們兩個了,一個對別人的事門清,對自己的感情一臉懵,一個是對自己的事對別人的事都清楚,就是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表現出來,弄得別人一臉懵。若不是我知道你們兩個一個為對方豁出去了性命,一個為對方放棄了飛升成仙,我一個守在你們兩個人身邊半輩子的人,還真就發現不了你們兩個是一對戀人。”

“戀、戀人?”鐘厭九小臉刷地紅了,“什麽戀人,容容,你在說什麽。”

容青玄哼了一聲:“隨便你承認不承認吧,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人生苦短,何必苦了自己,又負了別人。”

鐘厭九害怕地打了個哆嗦。

接下來的一刻鐘,容青玄一邊吃飯,一邊觀賞著鐘厭九耍大戲。

他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一會背著手在宮門外轉圈,一會趴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神經兮兮,狀若瘋癲,折騰了好一會後撲到容青玄的面前:“容容,你幫我把師兄兄叫回來好不好?”

填了一肚子山珍海味的容青玄正在一顆一顆地往嘴裏丟葡萄,他邊吃葡萄邊問:“為什麽要我把掌門師兄叫回來,你也可以回暮蒼山啊。”

鐘厭九皺著眉頭跟容青玄撒嬌:“讓你叫你就叫嘛,你和龍籬在盤龍谷,我待著比較安心。”

容青玄撇撇嘴,心道白錦年還能在暮蒼山吃了這個小山雀不成:“好好好。”容青玄應了下來,“我一會便命人去把掌門師兄請過來。”

目的達到的鐘厭九老老實實坐回位置上。

“這下開心了?”

“嗯。”鐘厭九抓了抓臉,笑瞇瞇地沖容青玄拋了個媚眼。

容青玄滿眼寵溺,怪不得白錦年會喜歡鐘厭九,誰又能拒絕可愛又會撒嬌的小山雀呢。

他細細打量了開始大快朵頤的小山雀兩眼,忽然想起了正經事。

“對了阿九,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又有什麽事啊?”鐘厭九一邊啃雞爪一邊問。

容青玄略略思忖了片刻,低聲問:“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受孕。”

鐘厭九驚得長大嘴巴,差點把手中的雞爪一口吞下去:“你還要生啊?”

容青玄毫不猶豫地在鐘厭九的後腦勺上扇了一巴掌:“你給我小點聲!秘密,這是秘密懂不懂!”

“懂個頭,生孩子有什麽好保密的!你保得住,你的肚子保得住嗎?”鐘厭九擦擦手,“搞了半天,你叫我來是給你看孕程的,來來來,把手拿過來!”

容青玄依言將手交給了鐘厭九。鐘厭九罵罵咧咧地按住了容青玄的脈門,雙眼微閉,儼然一副快要入定的模樣,容青玄忍不住問:“怎麽樣?我什麽時候能受孕啊?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懷個女兒啊。”

鐘厭九微微閉起的雙眼猛地瞪大。

容青玄被鐘厭九的反應搞得心跳露跳了半拍:“怎麽了?”

鐘厭九定定望著容青玄:“容容,你已經有了……”

已經有了?!

容青玄又驚又喜,忍不住想要尖叫,只是他尚未張開嘴巴,鐘厭九便大叫道:“啊!!!”

驚天動地的驚叫聲順利地將遠在清雎宮中的龍籬叫了回來。

隨龍籬一並趕到清雎宮的還有丹陽子涼卿以及霜傲天,霜傲天一進宮門便嘚嘚:“老遠的就聽到念雪宮裏有人慘叫,怎麽了?龍行恪那家夥從百獸谷跑出來了?”

丹陽子與涼卿默默立在一旁,陰陽怪氣道:“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某些人了,我看吶,十有八九是有蒼蠅飛進了念雪宮,要不然就是蚊子。”

“白毛怪,你內涵誰呢?你還想不想我替你治病了?”鐘厭九憤怒道。

丹陽子哼了一聲看向別處,涼卿見狀趕忙沖鐘厭九拱了拱手,好聲好氣地說:“鐘峰主不要與杉澤一般見識,他一向不大會與人玩笑,剛才的話你不要往心裏去。”

鐘厭九收了收狠厲的目光,教訓丹陽子道:“瞧瞧臨淵君,再瞧瞧你,都是魔族四公子,做公子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丹陽子翻了個白眼:“要你管?”

“誰稀罕管你。”

鐘厭九同樣翻了個白眼,龍籬在一旁急得不得了,擋住二人火花四射的視線道:“鐘師叔,師尊,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容青玄依舊處在忽然被告知懷有身孕的震驚與欣喜之中,故而呆呆地坐在鳳椅上,雙目放空,誰也不理會,龍宥見狀爬進容青玄的懷裏,晃了晃容青玄的胳膊問:“爹爹,爹爹,你怎麽了?”

龍籬急得不得了:“師尊,鐘師叔,你們兩個倒是說話啊。”

鐘厭九勾唇一笑,莫名得意道:“沒什麽,就是呢,容容呢,又懷孕了呢……”

龍籬楞在原地。

“鐘師叔,你說什麽?”

鐘厭九正打算一字一字的覆述一遍,丹陽子幹脆利索道:“仙後懷二胎了。”

龍籬瞬間清醒,一把抱住容青玄:“師尊,鐘師叔說得是真的?”

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的容青玄點點頭:“阿九說得定然不錯,只是,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胎象胎氣不一樣嘛。”鐘厭九言之鑿鑿,“龍黑黑在你肚子裏面那麽淘氣,生出來卻是個安生的,這一位在你肚子裏這麽安生,只怕生出來會翻天。”

龍籬哪管自己的孩子安生或是翻天,只要是他與容青玄的孩子,他都喜歡:“師尊。”龍籬抱緊容青玄,“太好了,太好了!”

容青玄靠在龍籬的肩頭,一臉幸福的微笑。

此情此景看得霜傲天既羨慕,又牙酸:“年輕真好啊,孩子生起來沒完沒了的……哎,我也想當姥爺了……”

鐘厭九福至心靈,立刻道:“霜城主,你想當姥爺還不簡單,讓你女兒與夢常君完婚便是。”

霜傲天一楞,明明剛才還說著想當姥爺,此刻卻硬了拳頭:“那小子還得再接受一些考驗,想當我霜傲天的女婿,豈是容易的事!”

“再考驗下去,你女兒八成嫁不出去了。”丹陽子默默補刀,“要我說,差不多行了。”

霜傲天臉一綠,便是要和丹陽子對罵,涼卿只得又站出來替丹陽子圓場,鐘厭九看熱鬧不嫌事大,一直在旁邊起哄架秧子。

一片熱火朝天的吵鬧聲中,龍籬和容青玄悄悄離開了。

二人抱著龍宥滾在床上,開心地大笑玩鬧。

“爹爹,你的肚肚裏真的有小妹妹了嗎?”龍籬小心翼翼地摸著容青玄的肚子問。

容青玄看了滿眼都是自己的龍籬的一眼,輕輕點點頭:“是,爹爹的肚子裏有小妹妹了。”

“耶耶!宥兒有妹妹了!宥兒有妹妹了!”龍宥在容青玄和龍籬的面上親了親,一點也不擔心有了老二之後,自己會失寵。

“妹妹出生後,能跟我一起睡覺嗎?”龍宥眨巴著大眼睛問。

容青玄笑道:“可以呀,妹妹跟著宥兒睡,爹爹和父親跟著妹妹和宥兒睡。”

“我們一家人睡在一起,宥兒,你喜不喜歡?”龍籬摸摸龍宥的頭問。

龍宥嘿嘿一笑:“喜歡。”

說著滾進容青玄和龍籬的懷裏,沒一會便睡著了。

哄著了龍宥的容青玄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師尊,你要幹什麽去?”被容青玄拉下床的龍籬問。

容青玄朝著龍籬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熟睡中的龍宥,龍籬會意,立刻用一團靈光將龍宥保護了起來。

容青玄拉著龍籬,一路溜達到了今宵宮。

龍籬一臉迷茫:“師尊,大晚上的,咱們來今宵宮做什麽?”

“有件事我放不下心,不將這件事解決了,我整個孕期都不得安生。”容青玄一本正經地說。

龍籬聞言立刻嚴肅下來:“怎麽了?什麽事令師尊如此掛懷?”

容青玄喪著一張臉:“還能是什麽事,自然是你那不開竅的鐘師叔與悶葫蘆掌門的事。”

容青玄在眼前打了個帳篷,朝宮門裏望了望:“他們兩個昨夜鬧了別扭,也不知道和好沒有。”

“原來是鐘師叔和白掌門的事,這個容易,師尊,我帶你進去看。”龍籬施了個訣,二人的魂影立刻穿過了厚厚的宮墻,進了今宵宮的寢殿。

寢殿內,一片窸窸窣窣的微弱聲響。

隔著厚重的床幔,容青玄隱約聽到了鐘厭九的求饒聲:“師兄兄……師兄兄……我怕疼……”

白錦年清冷的聲音隨即飄了出來:“好雀兒,你忍耐一下,一會就不疼了。”

綴滿了珍珠的床幔劇烈一顫,鐘厭九痛吟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著實令人揪心,白錦年溫柔地哄著他,不多時,斷斷續續的哭聲終是變成了纏綿悱惻的呻吟……

那一鳥一花在床上鬧得熱火朝天,殊不知化成了魂影的銀龍和玄蛇躲在一旁聽壁角。

眼看著床幔後的身影越發膠著糾纏,容青玄嘿嘿一笑,沖著龍籬比了個撤的手勢。

龍籬壓著聲音道:“不再看一會了?”

容青玄老臉一紅,同樣壓著聲音道:“看什麽看,回去陪宥兒睡覺。”

師徒兩個相視一笑,手牽手穿出了墻。

察覺到師徒二人離開的白錦年長籲一口氣。

他哪裏想得到關鍵時刻那對師徒闖了進來,偏偏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畢竟,他實在忍不下了……

小山雀哆哆嗦嗦地躺在他身下,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胳膊,眼淚汪汪,白錦年望著這樣的小山雀幾乎要發狂,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欺負他,卻又舍不得欺負他……

“雀兒……”白錦年勾起鐘厭九殷紅的唇吻了上去,鐘厭九生澀地回應著,緊攥著白錦年胳膊的手滑向白錦年冰涼光滑的腰身,隨著白錦年一並滾進了被子裏……

中秋節之後,容青玄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來。

雖是第二胎,可龍籬依舊是緊張的不得了,每日寸步不離地陪著容青玄,生怕容青玄像生龍宥時那樣遇見什麽意外。

容青玄這一胎懷的著實輕松,既不想吐也不嗜睡,每日吃了睡睡了吃,閑暇之餘教會了龍籬和丹陽子幾個打麻將,幾個人時不時聚在一起,用白玉做成的麻將搓麻。

遺憾的是,身為將這項活動帶到異世來的容青玄打得稀爛,被龍籬白錦年這幾個之前連麻將這兩個字聽都沒聽過得原住民狠狠宰殺,打了個落花流水。為了保證自己不會被氣得動了胎氣,快要生產的時候,容青玄便主動退出了戰場,變成場外指導,幫著龍籬打。

雖然龍籬壓根不需要他指導。

比容青玄打得更菜的是鐘厭九,但鐘厭九很倔強,也很自信,本著從哪裏輸了就在哪裏賴著的精神,拖著白錦年陪著他打,直至被龍籬丹陽子幾個打哭了才會換白錦年上來,待白錦年替自己翻盤後再自信上場,繼而輸個底掉,便再把白錦年換回來,周而覆始,沒完沒了。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幾位大佬依舊在念雪宮裏打麻將。

手捧紫砂茶壺的霜傲天霸氣扔出一張麻將:“二條!沒人胡沒?”

“碰!”丹陽子涼涼道。

涼卿微微一笑:“又碰了?杉澤,你是要打七小對嗎?”

“不告訴你。”白毛少了不少的丹陽子挑挑眉,正欲將牌收回去,白錦年不慌不忙地說,“不好意思,我胡了……”

說著,將牌推到了桌子上。

連輸了十三把的容青玄氣得胃疼,默默扔給了白錦年一錠銀子,開始碼牌。

龍籬在一旁看得好氣又好笑:“師尊,要不然讓阿籬替你摸牌吧,萬一阿籬的手氣比你好些呢?”

容青玄摸了摸肚子,覺得龍籬說得有道理,便讓開些道:“好,你來替我摸牌。”

龍籬笑笑,悄然捏了個訣,開始摸牌。

察覺到龍籬動手腳的白錦年秘密傳聲道:“仙帝陛下,你高低有點欺負人了,仙後靈力略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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