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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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條冒充渠夜君的小巴蛇已換回了本來面貌,嚴肅恭敬地站在無名身後。

無名仍舊穿著那身玄色的勁裝,似一團看不清的黑霧,又像是一塊精工細刻的墨翠,周身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氣場。

容青玄仰望著無名,兩道眉毛不由自主擰在了一起。

“無名?”他輕咬著顫抖的舌尖,“你、你是鬼市之主?”

只見無名的唇角輕輕勾起:“是。”

容青玄瞳孔倏地放大,攥著銀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縮緊,掌心充血,指節青白。

“你、你是鬼市之主?”容青玄回眸看了眼平靜望著自己的渠夜君,“搞了半天,我依舊是拜錯了山頭,錯認了鬼市之主?”

渠夜君笑笑:“容仙師當時吵著鬧著要見的人是渠夜,我亦與容仙師見過了,並且也告訴容仙師只要將我要的東西帶回來,鬼市之主自會將四方神器之地圖雙手奉上。”

容青玄啞口無言,渠夜君的話無可挑剔,當真是他自己愚笨,才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對,就是玩弄!鬼市之外相遇,共闖鬼閣,取怨女淚,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真正的鬼市之主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他幾經周折用盡全力,無名卻知而不言作壁上觀,甚至、甚至還想將他困在幻境之內……

許久沒有大動肝火的容青玄半晌說不出話,若他還是之前的容青玄,早拔出破雲劍與之一戰了!可偏偏……

可偏偏他為救龍籬,變成了個廢物……

容青玄將後槽牙咬了又咬,好不容易開口道:“無名,捉弄我,很有趣是嗎?”

無名默默凝望著容青玄,沒有說話。

見無名沈默不語,容青玄更生氣了:“你不說是什麽意思?你以為你不說話我便不知道你的心思,猜不透你的目的嗎?”

“哦?”無名忽地開口,“你當真能猜得透我的心思,我的目的?”

“廢話!”容青玄目光森森,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地圖居然在無名,也就是陸昭的手上!這只黑化的黃鳥能幹什麽?無非是利用地圖在六界攪起腥風血雨,或者單獨對付他容青玄!總之沒安什麽好心思就對了!

容青玄緊緊扣弄著手中的銀瓶,心道還找什麽怨女淚,對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折騰他!地圖?他怎麽可能會將地圖輕而易舉地交出來!

想及此,容青玄一把摔了銀瓶,大步流星朝外走。

誰道才走出兩步,立刻有兩名身穿紅衣的美貌女鬼從地下飛出,用數道紅綢攔住了容青玄的去路。

容青玄足下一頓,厲目瞪向無名:“無名,有種你便立刻殺了我!”

無名似乎嘆了口氣,撐著玉座優雅起身:“你不要四方神器的地圖了?”

容青玄冷哼著轉向無名:“這地圖還能要嗎?只怕你已經覆制了許多份出來交於各色人馬,我等鷸蚌相爭奪神器,你安然在鬼市坐享漁翁之利,你算盤打得可真響!”

無名在容青玄的咄咄之音中緩步走下基臺,清冷冷的聲音裏透著幾分無奈:“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無聊,四方神器的地圖只有兩分,一份在這裏,一份在我的腦子裏。”

邊說,邊點指了指自己的頭。

容青玄橫了無名一眼,轉身便走。

“這便要走了嗎?”無名掌心托起一張人皮所制的地圖,“地圖早就備好了,你當真不要了?”

容青玄低頭看了那地圖一眼,心頭邪火大盛,恨不能抓過來撕成碎片摔在無名臉上。

可他偏偏又那不能那樣做,將四方神器的地圖帶回暮蒼山,是白錦年交給他的任務。

容青玄那個憋屈啊,他這輩子還沒如此受制於人過!

若不是看在白錦年的面子上,他就是死在這也不能叫那無名得了意去!

僵持中,鐘厭九慌慌張張沖進血池。

他一手提著劍一手抓著衣擺,撞擊容青玄懷中道:“容容!容容!不好了!玉師兄被那個無什麽玩意的抓走了!”

容青玄眉毛一跳:“你說什麽?”

鐘厭九花容失色,急得額前都是冷汗:“就是那個無名還是什麽來的,你一進鬼閣他便出現了,三兩下便傷了玉師兄,命手下將他帶走了!”

鐘厭九邊說邊左右張望了張望,冷不丁看到了一旁的無名,倒抽一口冷氣,急道:“就是他!就是他!”

容青玄目光如劍地瞪住無名。

無名一臉淡漠,無比平靜地解釋道:“玉仙師傷了我的一個手下,所以我暫時還不能放他離開。”

“你的手下?”容青玄腦中轉的飛快,“任、任太沖?”

無名淺笑著眨了下眼睛。

“任太沖……”投降於魔族的天龍門掌門任太沖?

任太沖……是無名的手下?他不是投靠鬼面男了嗎?

怎麽,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容青玄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轉過諸多場景:黑沼澤,怨女,破廟,鬼閣,黑色巨槐,荒漠相逢,鈴鐺聲,無名……

無名?

無名!

無名山,無名泉!!!

容青玄感覺有一道驚雷劈了下來,他、他是——龍籬!!

想通各個關節的容青玄渾身一僵,走馬燈在腦中更加飛快的旋轉起來。

“你若不喜歡,便掐死它吧。”

“如果書上寫得是假的,那什麽是真的?”

“我只是詫異,會有人覺得容青玄對他的徒弟愛而不得。”

“容峰主的心原來在玉峰主身上。”

“你又要拋下我?”

容青玄痛苦地按住太陽穴,卻如何也制止不住腦中飛速轉動的畫面。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無名一路的反應那麽奇怪,怪不得他隱隱覺得來人似曾相識,可笑的是,他曾為之付出半條命的小徒弟就在眼前,他卻將他認成了黃鳥陸昭。

是啊,也只有龍籬才能讓狂妄了半生的天龍門掌門任太沖俯首稱臣,也只有龍籬,能讓渠夜君讓出鬼市之主的位置,甘做其下屬。

他終於想通了一切,卻想不通龍籬為何要這樣對他。

容青玄一臉痛苦地按著太陽穴,按著按著竟是笑了。

“哈哈哈……”

鐘厭九在一旁被容青玄的反應嚇白了臉,他顫抖地拉住容青玄的手腕:“容容,容容你怎麽了?”

容青玄仍舊在笑,只是笑聲很低,透著難言地傷感與孤寒,聽得人心頭倍感壓抑,鐘厭九已然有些撐不住了,雙只手合並握住容青玄的手腕:“容容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坐下來歇一會。”

容青玄沖鐘厭九擺了擺手,漸漸止住了笑聲,直起身面無表情地望住龍籬。

所有表情都從他的面上眼底消散了去,稍稍的失態後,那又變回了暮蒼山中的那條冷血玄蛇。

“我還以為是陸昭,原來是你,龍籬,捉弄為師,很有趣嗎?”

鐘厭九“啊”地一聲尖叫。

容青玄目不轉睛地盯著龍籬,目光幽冷得令人心底生畏,無名淡淡一笑,擡手放在耳下,將一根細如毛發的銀針取了出來。

面上的皮肉隨著銀針的取出而寸寸改變,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龍籬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便重新顯現在容青玄的面前。

容青玄望著那張在六年來不知在眼前縈繞過多少次的臉,暗暗咬住舌尖。

怎麽感覺認不出龍籬了呢?

他的五官明明沒有改變,面上詭異的紅紋也盡數褪去了,怎地就是看不到他的小徒兒的半點影子呢?

曾經的龍籬眼睛清澈有光,乖巧溫和,偶有叛逆之時,卻始終依賴容青玄,像個孩子一樣。而眼前的男人呢?他陰鷙,鋒利,氣場強大得令人倍感壓迫,眼神冰冷厭世,似對萬事萬物都不屑一顧。

直到口腔裏的血腥味彌散到了胸腔裏去,容青玄才徹底接受了龍籬重現的這個事實。

他昏迷三年,做蛇兩年,閉關一年,期間不是沒有想過日後與龍籬重逢的情景,只是沒想到竟會如此狗血,如此紮心!

他本想在十年二十年之後,或者更遠的未來,在確保他們兩個相安無恙的前提下,秘密地見一見,說說話。

可惜啊可惜,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龍、龍籬?!”鐘厭九腿都軟了,原本撐著容青玄,現下卻將自己的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容青玄身上,“媽呀,他怎麽又活了?鬧鬼也不是這麽個鬧法吧。”

龍籬的面上與容青玄一般無二的平靜著,那份鎮定真是一脈相傳,他上前一步將四方神器的地圖雙手奉於容青玄面前:“師尊,你要的地圖。”

容青玄閉了閉眼睛,心道這聲師尊可真他媽的諷刺:“龍籬,你裝神弄鬼,意欲何為?”

龍籬高舉著地圖,倨傲中帶著幾分敬重:“師尊覺得呢?”

容青玄臉一白,當真想吼一句“你他媽別叫我師尊,誰是你師尊”,卻又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忍了忍道:“我要見玉無歡。”

“師尊便這麽迫不及待的要見玉峰主嗎?”龍籬雖仍叫容青玄為師尊,卻對玉無歡等改了口,“放心,我不會做出傷害玉峰主的事的,畢竟,他是師尊未來的夫婿。”

容青玄倏地揚眸。

他松了松緊咬著的牙關,喉中嚀出一聲冷笑。

因咬牙咬了太久,他的舌根與太陽穴又痛又麻,血管似乎隨時都要爆裂開來,可偏偏他的臉色又是那麽的蒼白,仿佛剛從地府裏爬出來的鬼一樣。

“看來鬼市之主一時半會不肯放過我們師兄弟三人了。”

容青玄用一種極陌生的目光盯著龍籬。

不知是不是被鬼市之主四個字刺激到了,龍籬的胸膛小幅度地起伏了一下,依舊鎮定道:“師尊,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把你留下來敘敘舊。”

“敘舊?”容青玄冷嘲一笑,譏誚道,“你想敘舊大可以寫一封信送到暮蒼山,把我請到鬼市來,何苦將我當成傻子一樣戲耍!”

一想到龍籬對自己做下的事,容青玄的太陽穴又突突地跳了起來,腦袋像繃得極緊的,將要斷裂的弦。

“師尊,你生氣了。”龍籬低聲道。

只是他的口氣太過令人不解,聽不出是關切還是得意,亦或是幸災樂禍:“生氣?我哪生氣了?我座下的徒兒榮登鬼市之主之位我高興還來不及。”

龍籬的目光在容青玄的話中漸漸冷冰。

容青玄望著那抹寒意笑笑,用更加冰冷的語氣道:“哦,對了,我忘了你不光是鬼市之主,還是合歡宗的新任宗主,不死城的實際掌權者,龍籬,你真的好生出息!”

龍籬無動於衷,鐘厭九卻驚了:“容、容容,你說什麽?”鐘厭九不敢相信地盯著龍籬的臉,“你的意思是,他是鬼面?”

容青玄保持著笑意,牽動起僵硬的唇角:“天龍門掌門投降於鬼面,而他又聲稱任太沖是他的手下,他不是鬼面又是誰?”

鐘厭九沈默片刻後退了半步,擡手撫住心口:“我、我受到了驚嚇……”

容青玄抿了抿唇,他何嘗沒有受到驚嚇。

合歡宗,不死城……龍籬如今親近的,竟是他們師徒當初無比厭棄的地方。

“六年不見,師尊依然是那麽的心思機敏,伶牙俐齒。”半晌,龍籬道。

容青玄反唇相譏:“我若真的心思機敏,還會被你耍得團團轉嗎?”

龍籬微不可查的輕笑了一下,容青玄則道:“龍籬,你真的要與我鬧個魚死網破才罷休麽?”

氣氛在二人你來我往的對話中越發緊張起來,敵眾我寡,容青玄別說與鐘厭九從鬼市殺出去了,便是在龍籬手下活命都難,龍籬……他的修為已是深不可測了呵……

若真的動起手來,不知他的小徒弟會不會對他下殺手……想到這裏,容青玄竟是隱隱有些興奮,絲毫不覺得恐慌害怕。

他有的,不過只是心寒而已。

難耐地等了好一會,終於,龍籬緩緩朝容青玄走了過去。

鐘厭九下意識地拉著容青玄便要躲,容青玄卻一動不動,淡定地立在原地,直至龍籬走到他面前,離他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

只見龍籬輕柔地拉起容青玄的手,將四方神器的地圖放在了容青玄的手上:“這張地圖,權當是龍籬送與師尊與玉峰主的新婚賀禮,師尊收下吧。”

容青玄覷了覷眸,托著地圖,未置可否,龍籬則繼續道:“我可以看在師尊的面子上對玉峰主小懲大誡,送他回暮蒼山,不過……”

“不過什麽?”

龍籬舉眸望進容青玄的眼睛:“不過師尊要留下來小住幾日。”

容青玄托著地圖的手一僵。

“就幾日。”龍籬飛快地握住容青玄微微顫抖的手,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師尊不也說想和龍籬聊聊嗎?”

“容容,你不能留下啊,他、他會殺了你的……”鐘厭九啞聲提醒道。

容青玄將手中的地圖一點點攥緊:“我如果不答應呢?”

龍籬笑了一下,望著容青玄的目光忽然變得空洞悠遠,似是沈浸在了久遠的回憶中:“龍籬記得當初師尊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龍籬記得師尊還說過,別人吃了我的要吐出來,拿了我的要還回來,如今玉峰主害得龍籬的心腹任太沖命懸一線,師尊說我該怎麽辦。”

容青玄猛地抽了下被龍籬緊箍著的手腕:“你拿玉無歡的命威脅我?”

龍籬頓了頓,道:“算是吧。”

饒是容青玄再繃得住此刻也被龍籬氣得渾身發起抖來:“好,好樣的龍籬,不枉為師辛苦教導你一場。”

龍籬沈默不語。

事到如今,還能怎樣?

龍籬顯然有備而來,且是沖的他一個人來!難道他要因自己的原因,破壞掉白錦年的計劃嗎?

不,不可……他欠白錦年夠多的了,絕不能任性胡來。容青玄奮力將手腕從龍籬掌中抽出,閉了閉眼睛,轉身與看呆了眼的鐘厭九道:“阿九,你和玉師兄回去吧。”

鐘厭九一臉為難:“我……”

“師尊,鐘仙師也不能走。”龍籬忽然道。

容青玄猛地轉過身:“為什麽?”

他聽到了自己聲音中明顯的怒氣,然而龍籬卻置若罔聞般沒有什麽表情地說:“因為鐘仙師回去了,龍籬便是鬼面的這件事便瞞不下了,徒兒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

容青玄的心當真揪了一下,怒怨交加:“龍籬,你……”

氣氛再一次緊張起來,搞得人頭皮發麻,深怕生出什麽事端的鐘厭九趕忙站出來道:“好好好,我留下,我留下,只要你能保證玉師兄和我與容容的安全,我可以留下。你們兩個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鐘厭九邊說邊走到容青玄身旁,壓低聲音道:“我留下也好,省得你孤立無援。”

容青玄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目光森冷地瞪著龍籬。

龍籬接過容青玄手中的地圖交給巴蛇:“把地圖帶給玉無歡,送他離開。”

“是。”

巴蛇恭敬接過地圖,帶著紅衣女鬼離開了血池,龍籬後退兩步朝容青玄比了個“請”?的手勢:“師尊,房間早已為你備好,請隨徒兒過來。”

容青玄一甩衣袖,隨著龍籬離開血池。

偌大的鬼閣內,別有洞天。

不知與龍籬在幽暗鬼魅的鬼閣內走了多久,龍籬總算推開的一道琉璃狀的石門,沖著容青玄道:“就是這裏了,師尊,請。”

容青玄擡步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裝點的極為清雅的屋子,屋中一應擺設聚全,都是容青玄平日裏用慣了的東西,顯然收拾這個屋子的人對他的日常生活極其了解,容青玄意興闌珊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這監獄不錯。”

龍籬雙手抱臂靜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這才走到容青玄面前:“師尊還不變回來嗎?”

容青玄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這才想起自己仍舊頂著張陌生人的臉,不屑笑笑:“我無所謂,你若看不慣,去找鐘厭九要解藥便是。”

龍籬沈吟片刻,逼至容青玄近前。

本擺弄著玉梳的容青玄忙後撤一步:“你幹什麽?”

龍籬不由分說大步向前,將容青玄抱在懷裏:“不用找鐘仙師,這點小事,徒兒便能辦得到。”

說著不顧容青玄的反對擡手點了他身上的幾個要穴,繼而用掌心遮住他的臉,帶動著指尖流動的靈力撫過容青玄的面龐。

容青玄感覺有無數小螞蟻爬在他臉上似的,那感覺真是十分的難受,終於,龍籬松開了他:“師尊,好了。”

容青玄睜開眼睛,惱怒地瞪著龍籬。

龍籬冰冷的眼珠在容青玄面上反覆打量,怎樣也看不夠似得,容青玄被他看得難受,推開他道:“莫名其妙!”

他快步走到窗前,即便窗外灰蒙蒙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你可以出去了嗎。”

龍籬背著手轉向容青玄:“師尊要攆我走?”

容青玄背對著龍籬,未置可否。

龍籬的雙眸黯了黯:“師尊可真狠心,龍籬一路看著師尊與玉峰主歡聲笑語,來到鬼市後亦是情意綿綿,便是對鐘峰主也是那般寵溺,由著他抱,由著他鬧。可對龍籬呢?龍籬一去六年,如今好不容易相見,師尊卻連與龍籬說說話都不肯,師尊,你便那般厭惡龍籬嗎?”

容青玄放在窗沿上的手一點點攥緊。

“看來龍籬說對了,師尊確實厭惡龍籬。”龍籬邊說邊悄無聲息地靠近容青玄,“若不是厭惡透了龍籬,師尊為何會那般果決的要了龍籬的命……師尊,你為何要對龍籬好呢?若是你從頭到尾都無視於我,冷漠於我,不曾給龍籬半絲希望,龍籬便不會像現在這般……”

容青玄一怔,忍不住問:“像現在這般怎樣?”

龍籬笑了笑,一個箭步上前緊扣住容青玄的腰。

“你幹什麽?”

遭到偷襲的容青玄又驚又怒,掌心結印劈向龍籬,龍籬避也不避的任由那兩道印笳打入自己的身體裏,反剪住容青玄靈力流動的雙臂,將他按在窗前,緊貼著他的臉道:“像現在這般想殺了你,以洩心頭之恨!”

作者有話要說:小徒弟能有什麽壞心思,不過想和師尊同居恩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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