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是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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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全部損毀，桌椅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花瓶摔得粉碎，林知晏還記得這是何春芬最喜歡的花瓶，用來裝她最愛的香檳洋桔梗。
花已經不見了，廚房沒人動過，但是熱水壺不見了。
宋老師拍照：“不會是遭小偷了吧？”
林知晏搖頭：“上次被砸了之後就沒放什麽貴重物品，小林林，廚房的熱水壺有看見嗎？”
“在客廳。”季嘉瑜在沙發後面撿到了熱水壺，“沙發已經沒用了。”
沙發套被水打濕了，從打濕的程度來看，估計這個沙發裏面已經浸水很嚴重了。
白瓷地磚上有很多頭發，林知晏蹲在地上，撿起一縷頭發，頭發是暖棕色的，他看了眼季嘉瑜，兩人不約而同的向樓上走去。
二樓相比一樓，整潔太多，但何春芬的房間是打開的，宋老師麻溜的拍照：“這現場怎麽看都不像是遭賊了。”
兩人都沒人說話，林知晏率先踏進臥室，他沒來過何春芬的房間，但他也知道，何春芬的房間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床上是淩亂的頭發，地上還有不明的粘稠物。
林知晏想蹲下身仔細查看，被宋老師攔住了：“你怎麽什麽都好奇。”
林知晏指了指地上的一小坨：“這麽看不出來是什麽啊！”
宋老師搖搖頭，貼在他耳邊輕聲詢問：“平時就沒生理需求嗎？”
林知晏先是一臉迷茫，隨後瞪大眼睛：“你說這是精.....”
最後一個字及時剎車忍住了，他心虛的看著季嘉瑜，恰好看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林知晏尷尬的轉身，去看其他的地方。
宋老師笑著搖頭，帶上手套用鑷子夾了起來放進證物袋裏。
季嘉瑜看了眼宋老師，什麽也沒說。
直覺告訴他，宋老師和林知晏兩人有秘密瞞著他。
等所有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林知晏帶著兩人去了別墅的監控室。
林家少爺的身份就是好用，調取這幾天的監控，確定林筠回來過，並且就在當天晚上，還有一個人也出現在了別墅。
“張城來別墅幹嘛？”林知晏蹙眉，直覺告訴他，張城的出現並不是一件好事。
很快，他的直覺得到了驗證。
張城一整晚都沒離開別墅，直到第二天早上，大搖大擺的從小別墅出來，林筠點頭哈腰的跟在張城的屁股後面。
而消失的何春芬，也在此刻出現了。
只是…
何春芬還是那個美麗動人的何春芬嗎？
林知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監控裏的何春芬穿著吊帶群，頭發亂糟糟的。
“放大。”林知晏說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但他很憤怒。
或許也只有憤怒吧！
監控畫面被定格放大，監控是國內最好的攝像頭，高清畫質，及時放大也沒有失真。
露出來的肩膀紅了一大片，林知晏抿著唇：“繼續！”
何春芬似乎很難受，走路雙腿都在發抖，時不時的用手臂擦著額頭上的汗。
幾人去了車庫，來著車離開了。
“我說怎麽找不到張城，原來開的是何春芬的車。”
宋老師發了條短信，繼續看監控。
駛出別墅區，就再也看不到了。
林知晏拷了一份帶走。
三人回到律所，宋老師只說了一句話：“何春芬在別墅很有可能被淩辱了。”
即使宋老師不說，林知晏也猜到了。
季嘉瑜眸色暗了暗。
以前他不喜歡何春芬，但是當事情原委全都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竟也產生了同情。
何春芬終究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這些證據交給我處理。”
林知晏點點頭：“只是這輛車，該怎麽追查？”
“交給我來就好了！你們再把監控看一遍，把他們的身份全部查出來。”
“好。”
“還有，我辦公桌上是這段時間搜集到證據，是他們對張城的指控，你們把資料編輯整理好，按時間順序，不要弄亂了！”
等兩人忙完了，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知晏下意識的就帶著季嘉瑜回到了出租屋，事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住林家老宅！
“我，我先回去了！”林知晏做好晚飯，陪著季嘉瑜吃了一頓。
季嘉瑜垂眸，委屈兮兮的問：“哥哥，就不能留一晚嗎？”
林知晏揉了揉季嘉瑜的頭發：“乖！有時間我會回來住的。”
至少現在不可以，他要裝作很聽林老爺子的話，他要試著去做一個傀儡。
“好。”季嘉瑜抱著林知晏纖細的腰肢，“哥哥，你這幾天是不是沒鍛煉？”
林知晏尷尬的把人推開：“現在還沒時間，等有時間我會鍛煉的。”
他知道自己這幾天好吃好喝的，長肉了，但是也別說出來啊…
他真的很註重身材的。
林知晏氣鼓鼓的走了。
季嘉瑜躺在沙發上，他該怎麽說出口呢？
如果何春芬知道那天晚上不是林玉樹而是她曾經喜歡的白月光，她會不會受不住打擊呢？
林知晏回到林家，還沒上樓就被林老爺子叫住了。
“爺爺！”林知晏乖順的站在林老爺子跟前，“是有什麽事兒嗎？”
林老爺子慈眉善目，笑著問道：“沒有，晏晏今天都做了什麽呀？”
“律所那邊說查到張城去了小別墅，讓我也過去看看。”
“嗯！有需要幫忙的，跟爺爺說！”林老爺子十分滿意，“快去休息吧！”
林知晏道了晚安，回到房間，把門反鎖了。
果然，林老爺子在監視他。
他真的很討厭被監視，但…他又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環顧四周，房間很寬敞，家具也都是全新的，但林知晏總覺得，房間裏也被裝了監控。
他假裝翻找什麽，一點點檢查房間裏是否有監控設備。
一點點摸索下來，並沒有發現監控。
這讓他心裏舒坦了些，但仍舊沒有放松警惕。
他又鉆進衛生間，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洗了澡，他躺在床上，手耷拉著在床沿，今天真的很累了！
手下意識摸著床沿，手指碰到什麽，他坐了起來，翻身下床，蹲下身，向床底看去。
就在床沿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林知晏垂眸，假裝沒看見，若無其事的往床底鉆。
他覺得自己有病，但不裝得像點，他怕監控又換地方了。
書房，林老爺子看著林知晏像條毛毛蟲似的樣床底下拱，拱到一半卡住了。
林知晏：靠，我有這麽胖嗎？
他不信邪，用力往裏鉆。
然而他的小翹臀真的擠不進來。
無奈，他只能退了出去。
他揉了揉發疼的小翹臀，盤膝而坐，自言自語：“真的長胖了，以前鉆這個高度的床底完全沒問題的。”
“不行，明天開始得減肥了！”
“怎麽能長胖了呢？”
他像是不信邪似的，又鉆了進去。
林老爺子關掉電腦，對林朔道：“他看著智力沒問題，為什麽要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林朔恭敬道：“或許，是他發現了攝像頭。”
“呵，你看他那蠢樣子，像是會發現的人？”林老爺子嗤之以鼻，“真為林家的未來擔心，朔兒啊，你趕緊結婚生孩子吧，爺爺也好培養他。”
“爸爸，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林家就讓哥哥打理好了，我相信哥哥可以的。”
“他，呵…”林老爺子搖頭，“沒點腦子，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
“那爸爸您為什麽還要讓哥哥打理公司？”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玉樹的確蠢的很，但在管理方面很有天賦，尤其是現在的林氏，已經在漸漸洗白，這都是他的功勞。”
林朔點頭應是。
心中卻是冷笑：你瞧不起你的好大兒，為什麽要把林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給他？
他從來沒搞懂他的父親究竟在想什麽！
他也不需要搞懂，林氏，遲早都是他的。
林知晏，等你出國了，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知晏洩了氣，躺在床上，不得不面對現實，他胖了。
也不知道林老爺子看見自己像個智障一樣鉆床底，心裏得多絕望。
這個孫子可能是個傻子！
林知晏突然想到自己打電話，和季嘉瑜用語音聊天，那豈不是都被監控了？
也不對，當時他在家躺屍，林老爺子還要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林氏股票一直下跌，一個連孩子都能搞錯的企業，在事業上，也讓人很不放心。
但林玉樹暫時退居二線，由林朔掌管林氏，又讓許多合作夥伴吃了一顆定心丸。
林知晏迷迷糊糊睡著了，手機躺在枕頭邊發出一聲響鈴。
他猛然驚醒，手機屏幕剛好熄滅。
林知晏打開手機，是一條短信。
陌生短信。
只有兩個字：救我！
林知晏睡意全無，半夜駕車離開林家。
季嘉瑜合上電腦，他一直在排查十幾年前林家醫院的名單。
他在找證據，證明把孩子掉包的人不是何春芬，而是另有其人。
但時隔多年，想要找起來真的太難了。
盡管他已經把日期和時間都鎖定了，找起來依舊費勁。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準備睡覺了。
剛躺下，就被急促的門鈴聲催著又爬了起來。
“嘉瑜！你睡了嗎？”
林知晏後悔自己太沖動了，他應該提前發條信息問一下的。
季嘉瑜聽見是林知晏的聲音，迫不及待把門打開：“哥哥？”
“先讓我進去！”林知晏反手把門鎖上，“嘉瑜，這個號碼，你能鎖定位置嗎？”
季嘉瑜：“我試試。”
“我們應該報警。”林知晏靜下來，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
季嘉瑜抿著唇，不想打破林知晏天真的想法。
先不說這件事報警是否會處理，光是林家就不可能讓林知晏報警。
一旦報警，牽扯出來的東西太多了，這對最頂端的商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打擊，何況張城能這麽囂張，不就是靠著在政府工作的姐夫嗎？
他們都是一家人，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只是睜眼瞎，裝作看不見。
利益面前，人命？
人命是什麽？
值錢嗎？
分文不值！
林知晏閉眼，沒用的，這本書裏的警察幾乎都是飯桶，張家，他們估計不敢動。
有錢人的圈子，真是太難了！
“找到了，在H市的一個小村子，具體不是很清楚。”
這個村子很偏遠，是和G市交界的地方。
“哥哥，我們去也沒用的，還是得需要宋老師幫忙！”季嘉瑜拽住現在就要出門的人。
林知晏：“來不及了，她已經向我求救了！她現在肯定生不如死。”
“張城不會弄出人命的。”季嘉瑜冷漠道，“我們去，能做什麽？張城那麽多人，真把他惹急了，他就是個不要命的！”
林知晏這時候才意識到，季嘉瑜太冷血了，他甚至連同情的眼神都沒有。
他不覺得這是季嘉瑜的錯，相反，他在反思，是自己給予的關懷不夠多嗎？
是沒讓他覺得這個世界是充滿愛的嗎？
“哥哥，相信宋老師，我們別擅自行動，會打亂他的計劃的。”季嘉瑜道。
林知晏盯著季嘉瑜的眼睛：“嘉瑜，你好像很了解宋老師！”
當初有兩個律所可以選擇，是季嘉瑜說想來這家，林知晏覺得無所謂，都一樣。
但現在想來，季嘉瑜選擇宋老師，肯定有原因。
季嘉瑜搖頭：“不了解，只是看了些業內人士對他的評價都很高，而且他背後有人。”
“你想說什麽？”
“這已經不是一起普普通通的打架鬥毆事件了，從宋老師不讓我們插手開始，或許就是他背後的人示意的。”季嘉瑜冷靜分析，“國家不會放任政府腐敗，肯定有措施。”
林知晏：“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背後，還有政府的人在調查？”
“從宋老師找到的證據來看，市裏肯定有人在暗中調查了。”季嘉瑜能說的只有這麽多。
因為上輩子，肯與他合作的人就只有宋老師。
如果沒有宋老師的支持，他不可能深入敵營，和敵人談合作。
只是，他沒能等到結果，就死了。
可惜了，真想看看林朔究竟落得一個什麽下場。
一定要比他痛苦百倍萬倍！
“嘉瑜！”林知晏戳了戳季嘉瑜的臉，“你這些都是猜測，我還是不放心！”
“哥哥，相信我！”季嘉瑜堅定的看著他，“她不會死，只是可能會受苦。”
林知晏閉眼，他似乎能聽見何春芬痛苦的求救聲。
張城——
他們在整理證據的時候，看著一張張慘不忍睹的照片，只覺得他是個惡魔。
他不敢想象何春芬究竟會經歷什麽！
“睡吧，哥哥！明天一早就過去。”季嘉瑜抱了抱他，“我已經給宋老師發消息了。”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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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晏搖頭：“上次被砸了之後就沒放什麽貴重物品，小林林，廚房的熱水壺有看見嗎？”
“在客廳。”季嘉瑜在沙發後面撿到了熱水壺，“沙發已經沒用了。”
沙發套被水打濕了，從打濕的程度來看，估計這個沙發裏面已經浸水很嚴重了。
白瓷地磚上有很多頭發，林知晏蹲在地上，撿起一縷頭發，頭發是暖棕色的，他看了眼季嘉瑜，兩人不約而同的向樓上走去。
二樓相比一樓，整潔太多，但何春芬的房間是打開的，宋老師麻溜的拍照：“這現場怎麽看都不像是遭賊了。”
兩人都沒人說話，林知晏率先踏進臥室，他沒來過何春芬的房間，但他也知道，何春芬的房間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床上是淩亂的頭發，地上還有不明的粘稠物。
林知晏想蹲下身仔細查看，被宋老師攔住了：“你怎麽什麽都好奇。”
林知晏指了指地上的一小坨：“這麽看不出來是什麽啊！”
宋老師搖搖頭，貼在他耳邊輕聲詢問：“平時就沒生理需求嗎？”
林知晏先是一臉迷茫，隨後瞪大眼睛：“你說這是精.....”
最後一個字及時剎車忍住了，他心虛的看著季嘉瑜，恰好看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林知晏尷尬的轉身，去看其他的地方。
宋老師笑著搖頭，帶上手套用鑷子夾了起來放進證物袋裏。
季嘉瑜看了眼宋老師，什麽也沒說。
直覺告訴他，宋老師和林知晏兩人有秘密瞞著他。
等所有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林知晏帶著兩人去了別墅的監控室。
林家少爺的身份就是好用，調取這幾天的監控，確定林筠回來過，並且就在當天晚上，還有一個人也出現在了別墅。
“張城來別墅幹嘛？”林知晏蹙眉，直覺告訴他，張城的出現並不是一件好事。
很快，他的直覺得到了驗證。
張城一整晚都沒離開別墅，直到第二天早上，大搖大擺的從小別墅出來，林筠點頭哈腰的跟在張城的屁股後面。
而消失的何春芬，也在此刻出現了。
只是…
何春芬還是那個美麗動人的何春芬嗎？
林知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監控裏的何春芬穿著吊帶群，頭發亂糟糟的。
“放大。”林知晏說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但他很憤怒。
或許也只有憤怒吧！
監控畫面被定格放大，監控是國內最好的攝像頭，高清畫質，及時放大也沒有失真。
露出來的肩膀紅了一大片，林知晏抿著唇：“繼續！”
何春芬似乎很難受，走路雙腿都在發抖，時不時的用手臂擦著額頭上的汗。
幾人去了車庫，來著車離開了。
“我說怎麽找不到張城，原來開的是何春芬的車。”
宋老師發了條短信，繼續看監控。
駛出別墅區，就再也看不到了。
林知晏拷了一份帶走。
三人回到律所，宋老師只說了一句話：“何春芬在別墅很有可能被淩辱了。”
即使宋老師不說，林知晏也猜到了。
季嘉瑜眸色暗了暗。
以前他不喜歡何春芬，但是當事情原委全都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竟也產生了同情。
何春芬終究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這些證據交給我處理。”
林知晏點點頭：“只是這輛車，該怎麽追查？”
“交給我來就好了！你們再把監控看一遍，把他們的身份全部查出來。”
“好。”
“還有，我辦公桌上是這段時間搜集到證據，是他們對張城的指控，你們把資料編輯整理好，按時間順序，不要弄亂了！”
等兩人忙完了，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知晏下意識的就帶著季嘉瑜回到了出租屋，事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住林家老宅！
“我，我先回去了！”林知晏做好晚飯，陪著季嘉瑜吃了一頓。
季嘉瑜垂眸，委屈兮兮的問：“哥哥，就不能留一晚嗎？”
林知晏揉了揉季嘉瑜的頭發：“乖！有時間我會回來住的。”
至少現在不可以，他要裝作很聽林老爺子的話，他要試著去做一個傀儡。
“好。”季嘉瑜抱著林知晏纖細的腰肢，“哥哥，你這幾天是不是沒鍛煉？”
林知晏尷尬的把人推開：“現在還沒時間，等有時間我會鍛煉的。”
他知道自己這幾天好吃好喝的，長肉了，但是也別說出來啊…
他真的很註重身材的。
林知晏氣鼓鼓的走了。
季嘉瑜躺在沙發上，他該怎麽說出口呢？
如果何春芬知道那天晚上不是林玉樹而是她曾經喜歡的白月光，她會不會受不住打擊呢？
林知晏回到林家，還沒上樓就被林老爺子叫住了。
“爺爺！”林知晏乖順的站在林老爺子跟前，“是有什麽事兒嗎？”
林老爺子慈眉善目，笑著問道：“沒有，晏晏今天都做了什麽呀？”
“律所那邊說查到張城去了小別墅，讓我也過去看看。”
“嗯！有需要幫忙的，跟爺爺說！”林老爺子十分滿意，“快去休息吧！”
林知晏道了晚安，回到房間，把門反鎖了。
果然，林老爺子在監視他。
他真的很討厭被監視，但…他又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環顧四周，房間很寬敞，家具也都是全新的，但林知晏總覺得，房間裏也被裝了監控。
他假裝翻找什麽，一點點檢查房間裏是否有監控設備。
一點點摸索下來，並沒有發現監控。
這讓他心裏舒坦了些，但仍舊沒有放松警惕。
他又鉆進衛生間，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
洗了澡，他躺在床上，手耷拉著在床沿，今天真的很累了！
手下意識摸著床沿，手指碰到什麽，他坐了起來，翻身下床，蹲下身，向床底看去。
就在床沿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林知晏垂眸，假裝沒看見，若無其事的往床底鉆。
他覺得自己有病，但不裝得像點，他怕監控又換地方了。
書房，林老爺子看著林知晏像條毛毛蟲似的樣床底下拱，拱到一半卡住了。
林知晏：靠，我有這麽胖嗎？
他不信邪，用力往裏鉆。
然而他的小翹臀真的擠不進來。
無奈，他只能退了出去。
他揉了揉發疼的小翹臀，盤膝而坐，自言自語：“真的長胖了，以前鉆這個高度的床底完全沒問題的。”
“不行，明天開始得減肥了！”
“怎麽能長胖了呢？”
他像是不信邪似的，又鉆了進去。
林老爺子關掉電腦，對林朔道：“他看著智力沒問題，為什麽要做這麽幼稚的事情？”
林朔恭敬道：“或許，是他發現了攝像頭。”
“呵，你看他那蠢樣子，像是會發現的人？”林老爺子嗤之以鼻，“真為林家的未來擔心，朔兒啊，你趕緊結婚生孩子吧，爺爺也好培養他。”
“爸爸，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林家就讓哥哥打理好了，我相信哥哥可以的。”
“他，呵…”林老爺子搖頭，“沒點腦子，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
“那爸爸您為什麽還要讓哥哥打理公司？”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玉樹的確蠢的很，但在管理方面很有天賦，尤其是現在的林氏，已經在漸漸洗白，這都是他的功勞。”
林朔點頭應是。
心中卻是冷笑：你瞧不起你的好大兒，為什麽要把林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給他？
他從來沒搞懂他的父親究竟在想什麽！
他也不需要搞懂，林氏，遲早都是他的。
林知晏，等你出國了，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林知晏洩了氣，躺在床上，不得不面對現實，他胖了。
也不知道林老爺子看見自己像個智障一樣鉆床底，心裏得多絕望。
這個孫子可能是個傻子！
林知晏突然想到自己打電話，和季嘉瑜用語音聊天，那豈不是都被監控了？
也不對，當時他在家躺屍，林老爺子還要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林氏股票一直下跌，一個連孩子都能搞錯的企業，在事業上，也讓人很不放心。
但林玉樹暫時退居二線，由林朔掌管林氏，又讓許多合作夥伴吃了一顆定心丸。
林知晏迷迷糊糊睡著了，手機躺在枕頭邊發出一聲響鈴。
他猛然驚醒，手機屏幕剛好熄滅。
林知晏打開手機，是一條短信。
陌生短信。
只有兩個字：救我！
林知晏睡意全無，半夜駕車離開林家。
季嘉瑜合上電腦，他一直在排查十幾年前林家醫院的名單。
他在找證據，證明把孩子掉包的人不是何春芬，而是另有其人。
但時隔多年，想要找起來真的太難了。
盡管他已經把日期和時間都鎖定了，找起來依舊費勁。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準備睡覺了。
剛躺下，就被急促的門鈴聲催著又爬了起來。
“嘉瑜！你睡了嗎？”
林知晏後悔自己太沖動了，他應該提前發條信息問一下的。
季嘉瑜聽見是林知晏的聲音，迫不及待把門打開：“哥哥？”
“先讓我進去！”林知晏反手把門鎖上，“嘉瑜，這個號碼，你能鎖定位置嗎？”
季嘉瑜：“我試試。”
“我們應該報警。”林知晏靜下來，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
季嘉瑜抿著唇，不想打破林知晏天真的想法。
先不說這件事報警是否會處理，光是林家就不可能讓林知晏報警。
一旦報警，牽扯出來的東西太多了，這對最頂端的商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打擊，何況張城能這麽囂張，不就是靠著在政府工作的姐夫嗎？
他們都是一家人，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只是睜眼瞎，裝作看不見。
利益面前，人命？
人命是什麽？
值錢嗎？
分文不值！
林知晏閉眼，沒用的，這本書裏的警察幾乎都是飯桶，張家，他們估計不敢動。
有錢人的圈子，真是太難了！
“找到了，在H市的一個小村子，具體不是很清楚。”
這個村子很偏遠，是和G市交界的地方。
“哥哥，我們去也沒用的，還是得需要宋老師幫忙！”季嘉瑜拽住現在就要出門的人。
林知晏：“來不及了，她已經向我求救了！她現在肯定生不如死。”
“張城不會弄出人命的。”季嘉瑜冷漠道，“我們去，能做什麽？張城那麽多人，真把他惹急了，他就是個不要命的！”
林知晏這時候才意識到，季嘉瑜太冷血了，他甚至連同情的眼神都沒有。
他不覺得這是季嘉瑜的錯，相反，他在反思，是自己給予的關懷不夠多嗎？
是沒讓他覺得這個世界是充滿愛的嗎？
“哥哥，相信宋老師，我們別擅自行動，會打亂他的計劃的。”季嘉瑜道。
林知晏盯著季嘉瑜的眼睛：“嘉瑜，你好像很了解宋老師！”
當初有兩個律所可以選擇，是季嘉瑜說想來這家，林知晏覺得無所謂，都一樣。
但現在想來，季嘉瑜選擇宋老師，肯定有原因。
季嘉瑜搖頭：“不了解，只是看了些業內人士對他的評價都很高，而且他背後有人。”
“你想說什麽？”
“這已經不是一起普普通通的打架鬥毆事件了，從宋老師不讓我們插手開始，或許就是他背後的人示意的。”季嘉瑜冷靜分析，“國家不會放任政府腐敗，肯定有措施。”
林知晏：“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背後，還有政府的人在調查？”
“從宋老師找到的證據來看，市裏肯定有人在暗中調查了。”季嘉瑜能說的只有這麽多。
因為上輩子，肯與他合作的人就只有宋老師。
如果沒有宋老師的支持，他不可能深入敵營，和敵人談合作。
只是，他沒能等到結果，就死了。
可惜了，真想看看林朔究竟落得一個什麽下場。
一定要比他痛苦百倍萬倍！
“嘉瑜！”林知晏戳了戳季嘉瑜的臉，“你這些都是猜測，我還是不放心！”
“哥哥，相信我！”季嘉瑜堅定的看著他，“她不會死，只是可能會受苦。”
林知晏閉眼，他似乎能聽見何春芬痛苦的求救聲。
張城——
他們在整理證據的時候，看著一張張慘不忍睹的照片，只覺得他是個惡魔。
他不敢想象何春芬究竟會經歷什麽！
“睡吧，哥哥！明天一早就過去。”季嘉瑜抱了抱他，“我已經給宋老師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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