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晏又逛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的東西，這才打道回府。

等紅綠燈的空隙，他握著深藍色的禮盒，抿唇：“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雛菊花語代表一個人深藏心底的愛，糾結又感到膽怯的暗戀。

他想了很久，也在網上看了很久。

鳴笛聲響起，林知晏呼出一口氣：“買都買了，不送送出去留著幹嘛！”

回到家，季嘉瑜剛起床，身上只穿了一條四角短褲。

林知晏尷尬的撇開眼睛：“我先去做飯了！”

砰的一聲關上臥室的門，林知晏捂臉。

他都看到了。

季嘉瑜才18歲，竟然…竟然那麽大？

林知晏提了提褲子，洋裝鎮定的去做飯。

季嘉瑜盯著緊閉的房門，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粲然一笑。

“哥哥，今天能喝酒嗎？”季嘉瑜穿了件連帽衛衣，陽光帥氣。

林知晏剛想搖頭，又聽季嘉瑜道：“只喝一點點，我都成年了！”

這個年紀，應該在學校的。

林知晏其實後悔待著他一路跳級，但他們倆又必須在一起。

“好，我出去買。”林知晏煮好了長壽面，“你先吃！”

“我們一起吧！”

“好。”林知晏揉了揉季嘉瑜松軟的頭發，“今天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兩人買了四罐雞尾酒，林知晏從沒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樣。

為了防止自己是一杯倒的體質，他只肯買雞尾酒。

季嘉瑜很聽話。

中午，林知晏帶著季嘉瑜去看電影，他們很少一起看電影。

不是沒有時間，是他不敢，他總認為，兩個人看電影，一定要是情侶。

更何況，他有私心，為了抑制自己感情的滋生，他把所有的活動都壓在心底。

林知晏：“科幻，愛情，恐怖，懸疑，你要看哪個？”

“恐怖。”

林知晏回頭詫異的看著眼嘉瑜，眼底有一絲竊喜。

躲在黑暗裏，他可以肆意妄為。

大白天的，真沒什麽人來看恐怖片，兩人坐在最中間，四周空蕩蕩的。

電影還沒開始，氛圍已經有了。

“這和包場好像沒區別。”林知晏喝了口冰可樂緩解緊張。

“嗯嗯。”季嘉瑜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林知晏身上看著他把吸管***，緊接著喉結滾動，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裏。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zao熱：“哥哥，我能喝一口嗎？”

他眼巴巴的盯著林知晏的眼睛：“現在好像有點渴了。”

林知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吧，你喝吧，要不要給你買一杯？”

“不用，我不是很喜歡喝。”季嘉瑜搖頭，只是淺嘗一口，就不在喝了。

電影已經正式開始了。

林知晏又抿了口可樂，季嘉瑜掩藏在黑暗裏的嘴角輕輕勾起，哥哥喝水的樣子，真的很誘人。

林知晏心跳如擂鼓，冰涼的可樂喝到嘴裏滾燙，這上面有季嘉瑜的味道，加冰的可樂也不冰了。

如果可以親一親他就好了，他的唇，一定很軟，很甜。

“啊——”

尖叫聲響徹整個影院，林知晏下意識擡頭，就看見屏幕上，一只缺了半個頭的鬼正抱著一個嬰兒在啃，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盯著不遠處的女人。

手臂一沈，林知晏猛然回頭，這才發現，季嘉瑜正死死的扒著他的手臂，恨不得把頭鉆進他懷裏。

“你，你害怕？”林知晏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跳的更快了。

季嘉瑜慢吞吞的擡起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嗯。”

林知晏腦子裏閃過什麽，捂住季嘉瑜的眼睛，他差點忘了，這個場景，不就像那地下室，老鼠啃食他父母的肉，而他只能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別怕！”林知晏輕輕安撫，“要不我們走吧！”

“嗯…不行！”季嘉瑜抱著他的手臂，委委屈屈的拒絕了，“我，我想看！”

“那好，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林知晏無奈的笑了笑，“鬼已經不見了，我松手嘍！”

“嗯。”

季嘉瑜認真看了一會兒，又輕輕扯了扯林知晏的衣袖：“哥哥，我可以和你坐一起嗎？”

林知晏：“我們不是坐在一起嗎？”

季嘉瑜搖頭：“我想和你坐一把椅子，我坐前面，如果遇到害怕的，哥哥能不能像剛才那樣，捂住我的眼睛。”

“坐一把椅子。”

林知晏滿腦子只剩下這一句話在回蕩，電影院的椅子並不是很大，如果兩人坐一把，只能讓他坐自己腿上。

林知晏心如擂鼓，他不知道季嘉瑜為什麽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他很想接受。

“不可以嗎？”季嘉瑜失落的低下頭，“以前看到恐怖的，媽媽都是這樣抱著我，捂住我的眼睛。”

林知晏心尖一疼：“好。”

兩個大男人，好好的椅子放著不坐，非要擠一把椅子。

林知晏想動一下腿，他覺得好癢，皮膚與皮膚的接觸，讓他覺得很癢。

他筆直的坐著，雙手不知道放哪裏，擱在扶手上。

林知晏總覺得自己被騙了，季嘉瑜這麽坐著，高出他一大截，他想捂眼睛也有點困難。

他小時候媽媽會捂眼睛，可那時候的季嘉瑜也就是個小糯米團子。

“嘉瑜，你這樣坐著，舒服嗎？”林知晏定了定心神，輕聲問。

季嘉瑜點頭：“嗯。”

“那個，嘉瑜，你這樣坐著，我要捂你的眼睛有點不太行。”林知晏的頭才到季嘉瑜的腰處，捂眼睛什麽的，著實有點困難。

季嘉瑜回頭，居高臨下的盯著林知晏的眼睛，良久，道：“那我們換個位置。”

林知晏坐在季嘉瑜腿上，還是覺得發現有點不太對：“嘉瑜，你這樣等會兒怎麽……”

腰間一緊，林知晏僵硬的身子低頭，修長的雙手十指交叉，別在他的腹部。

“嘉瑜！”

季嘉瑜歪著頭，眉眼彎彎：“哥哥，這樣就不怕了！”

話音剛落，林知晏知覺後背溫熱，季嘉瑜竟然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悶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樣就不怕了！”

林知晏抓起旁邊的可樂，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他要瘋了，季嘉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林知晏無心看電影，本來想著借著黑暗，可以偷偷的觀察季嘉瑜，滿足他心底的貪戀。

現在看來，他不需要偷偷的，季嘉瑜直接滿足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合時宜的，他腦子裏已經沈寂了幾年的huang色文字開始活躍起來，各種姿勢畫面鋪天蓋地卷來。

林知晏咬著下唇，眼角有淚。

他是男人啊，忍得那麽辛苦，把喜歡藏在塵埃裏，生怕被人發現。

可他喜歡的人，隨隨便便做點什麽，都可以擊垮他建立起來的城墻。

如果，如果他勇敢一點，不顧一切的去愛，也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但他不能，如果不能做朋友，他的任務就會失敗，就算重頭再來，他從小給季嘉瑜灌輸，他們是相愛的理論。

那完成任務之後，他也會離開，只剩季嘉瑜一個人。

他不懂什麽是愛，但是他看了很多小說，他也看過很多別人談戀愛。

明知結局的愛情，他從不會觸碰。

“哥哥！”

“嗯？”

“你怎麽了？你也害怕嗎？”

林知晏收回紛亂的思緒，笑了笑：“有點。”

“那要不你轉過身來吧！”

林知晏握住季嘉瑜的手：“轉過身幹嘛？”

“轉過來，看不見，就不怕了！”

季嘉瑜扔貼著林知晏的後背，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料噴灑在皮膚上，灼熱，滾燙。

“沒事的，這點我還是可以承受的。”林知晏又握緊了幾分，“你別松手就好。”

“好，哥哥，我不會松手的。”

出了電影院，林知晏又帶著季嘉瑜去商場把蛋糕取了。

小小的出租屋裏，燭光影影綽綽，林知晏點燃最後一根蠟燭：“快許願吧！”

季嘉瑜閉眼，虔誠的許下願望，睜眼，一口氣吹滅了18根蠟燭。

“生日快樂！嘉瑜！”林知晏雙手奉上生日禮物，眼裏有期待。

季嘉瑜迫不及待的打開禮盒，是一條手鏈：“很好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他揉了揉季嘉瑜的頭發，“18歲了，成年了，做什麽事情都是要負法律責任了！手鏈我幫你帶上吧！”

扣上鎖扣，林知晏一把抱住季嘉瑜：“嘉瑜，18歲生日快樂！”

說好只是嘗嘗雞尾酒的林知晏喝了三罐，季嘉瑜的那一罐還被林知晏搶走了半罐。

“哥哥！這不是酒！”季嘉瑜奪走半瓶醋，“哥哥，你喝醉了！”

林知晏死命搶季嘉瑜手裏的半瓶醋：“給我，我要喝酒，這就是酒！”

“哥哥！你真的喝醉了！”

季嘉瑜把醋放地上，攔腰抱住林知晏，直接扛在肩膀上。

“我沒醉，你放我下來！季嘉瑜！”林知晏不安分在肩膀上撲騰。

“季嘉瑜！你放我下來！”

季嘉瑜假裝沒聽見，推開臥室的門，把人放在床上，他半跪在地上，幫林知晏脫了鞋子襪子。

林知晏看見季嘉瑜半跪的姿勢楞住了，也不鬧了，只是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喜歡的人，對他單膝下跪了！

是要求婚嗎？

“嘉瑜！”他輕輕吐出這個名字，日日夜夜都在叫的名字，“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他在笑，像是醉鬼開玩笑的笑，放蕩不羈。

季嘉瑜怔了怔，輕輕的“嗯”了聲：“對，在向你求婚！那麽親愛的哥哥，你願意嗎？”

“願意！”

林知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季嘉瑜起身，吻去他眼角的淚：“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沈睡的人毫無反應，他懲罰似的在林知晏耳朵上***。

最後不解氣的堵住林知晏的唇，撬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口腔裏洩憤。

◎作者有話說：

成年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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