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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給你繡了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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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蘇清和平安到倉慶城。下了馬車沐浴更衣,一刻不停直接進宮,同容殊說明元安現狀。

避免打草驚蛇,容殊決定派人暗暗揪出刑部貪汙的老鼠屎,再追溯元安城。

原先答應霍年安帶他跑馬的霍池淵,在蘇清和不在的日子,不知道偷偷帶著霍年安跑了幾回。

他知道蘇清和回了倉慶,矜持的在府上等人來尋。

第一日,沒來。霍將軍只說,媳婦兒定是舟車勞頓,需要休息。

第二日,沒來。霍將軍只說,媳婦兒手上有要緊事,事務為重。

第三日,沒來。霍將軍等到晌午依舊不見人便坐不住了。

堂春趕到王府,人還未下馬,就見霍池淵從府裏邊出來,忙下馬攔道:“二爺請慢。”堂春遞上燙金的帖子接著說:“小主子派屬下送來的,二爺看看?”

狐疑下,霍池淵打開帖子,開頭偌大兩個‘吾愛’,後邊的內容:許久未見,未及允諾請酒之約,遂今日補上,誠邀霍將軍君子堂……

合上請帖,霍將軍撇下堂春,美滋滋回府決定換身衣裳赴約。

日剛落幕,君子堂比起其他家安靜些許。原因無他,一位著錦衣衛飛魚服的客人進去了,尋常老百姓見狀,便不好再進去。

霍池淵按約定來時,蘇清和已在二樓廂房坐定,素雅的布置因著蘇清和都變得奪目起來。

“怎麽還穿著官服?”霍池淵在他面前坐下,奪了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蘇清和自他進來,嘴角的笑就沒落下過,為自己再倒一杯,捏在手中晃著,也不急著喝,讚嘆道:“霍將軍今日,真好看。”

霍池淵穿著錦繡藏藍袍,同色的腰封吊著一枚玉佩。墨發一半冠在腦後,額前幾縷隨意散在兩側,眉眼跌麗俊逸,蘇清和如何看如何喜歡。

“我自然知道,”霍池淵望著他,湊近一點,“蘇大人今日也甚是好看,這身官服倒是將你稱得,”他想了想,“膚白貌美。”

“喜歡嗎?”蘇清和笑問。

“怎麽不喜歡。”霍池淵將對面的人直接扯到自己懷裏,再次奪了他手裏那杯酒,“案子查得如何?”

蘇清和點點頭,“異常順利,跟玩兒似的。”

“此後還有差事嗎?”

“有,而且比較棘手,”蘇清和一只手攬住霍池淵的脖頸,另一只手則去倒酒,“不過也快了,將這事兒辦妥,空餘就多了。”

霍池淵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倒,捏著他小下巴好奇問:“何事?”

“秘密,”蘇清和笑道:“保密的。”

“連我也不說,”霍池淵故作生氣將蘇清和放開,蘇清和雙手抱著人就是不放,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不等霍池淵說話,蘇清和貼近他:“這幾日你不來找我,我不來找你,我還當二郎將我忘了,一點也不想我。”

“我還沒說你呢,”霍池淵說:“在府上巴巴等蘇大人三日,人影都沒見著,還當去元安,讓那個溫老板用一千金拐跑了!”

“堂春同你說的?”蘇清和微微不滿,道:“二郎,你罰一罰他吧,我同他說了好幾次讓他別總說我的不好,他非不聽。”

霍池淵都叫他氣笑了,捏著他的臉,“聽聽你說的人話嘛,指桑罵槐,我偏不,我就是要知道你什麽時辰在幹什麽,一刻也不能不知道。”

“你這個瘋子。”嘴上罵著人,手上卻去描摹他的臉,一寸一寸的移,勾得霍池淵直想做壞事。

“玉塵,我給你繡了個荷包,”說著霍池淵去懷裏掏,掏了半天拿出個不算好看的素白荷包,上邊歪歪扭扭繡著一支海棠,“醜是醜了點,我親手繡的,你要帶著,一直帶著。”

蘇清和心下一顫,接過荷包,拎起來,仰著腦袋看,笑道:“不醜,一點也不醜。”堂春同霍池淵說了荷包的事,霍池淵當真給他繡了這個荷包。

“真的?”霍池淵跟著他看那個荷包,越看越醜,奈何已經送出去,暗想著日後重新繡一個,別叫人看到了笑話蘇清和。

“二郎,我很喜歡。”蘇清和將荷包好好的放進懷裏,緊緊抱著霍池淵,“霍源真,你怎麽這麽好?”

“蘇大人請我吃酒,我送蘇大人荷包,禮尚往來。現在,蘇大人誇我,那我因當...”霍池淵將他的臉擡到面前,禁了聲,輕柔吻上去。

官服衣襟讓霍池淵揉亂了,情急下,霍池淵將他抱坐在桌上,酒盞倒地,滾了幾圈也沒碎。霍池淵攬著他的腰,忘情間就要吻上去。

廂房門驟然打開。

肖銘、石頭、以及身後陸續堆進來的錦衣衛楞在原地。

洛陽畫舫那出戲成了真,霍將軍抱著指揮同知……妥妥一幅香艷的活春宮。

霍池淵楞住,蘇清和則推一推霍池淵,隨即跳下桌,臉不紅心不跳,道:“霍將軍調戲錦衣衛,妨礙公務,白日宣淫,意圖不軌,革職查辦。”

“這.....”肖銘幹咽了口口水,帶著一眾錦衣衛退出廂房,他說嘛,早不查晚不查非挑這時候,還點名君子堂,原來是預謀好的....

人走後,蘇清和忍著笑,為霍池淵倒了杯涼茶壓驚。

霍池淵臉都黑了,也不去接他的茶,咬牙道:“你差點將你夫君嚇得不舉,小沒良心的...”

蘇清和上前抱住他,笑著解釋:“皇上想查你,用官同我換,我哪經得住這樣的誘惑。”

“這便是你請我吃酒還著官服來的原因?”

蘇清和蹭蹭他以示回答,“皇上說清者自清,他不怕查你,你也別怕我查,好嗎?”

“蘇玉塵,我要真不舉了,你怎麽辦?”霍池淵那股勁兒還沒緩過來,一口咬住他脖頸,也不重,但蘇清和癢得難受。

“你若不舉,日後我便行夫君之...”蘇清和話沒說完讓霍池淵捂住嘴:“想都別想。”

蘇清和眉眼帶笑,“二郎,人都走了,現在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說著蘇清和去解他的衣袍,霍將軍攔住他的手,傲嬌道:“從現在起到蘇大人去搜府,我都不會再碰蘇大人,白日宣淫,蘇大人也註意一些。”

霍池淵當真推開了蘇清和,正人君子坐在他對面,喚人再上一壺酒,兀自喝起來。

“你生我氣了?”

霍池淵也不看他,又喚人上了果盤,吃起水果來。

蘇清和湊上去,坐在他腿上,蹭著他,“我想吃葡萄,二郎餵我。”

霍池淵本想拒絕,又實在拒絕不出口,老實給他剝了一顆,好好地餵到人嘴裏,末了還問酸不酸。蘇清和滿意一笑,只說不酸還想要。

一盤果盤,蘇清和吃了一些霍池淵就不許他再吃,吃多了容易鬧肚子。

蘇清和問他:“還氣不氣?”

提起霍池淵便要端著,冷哼一聲不搭理他,蘇清和便不依不饒,“二郎到底還氣不氣?”

霍池淵還是不理。

蘇清和便幫著給他剝葡萄,餵給他,霍將軍吃也吃,就是不肯給他好臉色。

“說好了,從現在到搜府,我一個革職的小老百姓不敢再碰蘇大人。”

“阿淵,”蘇清和握著他的手,“那我也給你繡一個荷包,如何?”

沈默一會兒,霍池淵側臉看著他問:“真的?”

蘇清和笑出聲,這人難哄起來油鹽不進,好哄起來不過三兩句話,“當然是真的。”

“那還差不多,”霍將軍也不端著了,抱起蘇大人往榻走,放了簾子一夜春宵。

第二日天剛亮,蘇清和幽幽轉醒,旁人不知何時醒了,瞧著他不說話,蘇清和咳了兩聲嘟囔:“我渴。”

霍池淵穿了衣裳出去半晌拿了溫熱清茶,餵他喝了才幫著他穿衣裳,卻不是那身官服。

蘇清和看著他只想笑,這人昨夜差點將這身飛魚服撕成幾塊,因是嚇得不輕。這會兒也不讓他穿回去,讓堂春從府上送一套衣裳過來。

蘇清和半句話不提,配合著他穿了衣裳,說:“我餓了。”

才說著房門扣響,君子堂備的早膳送來了。蘇清和倒不需要他再伺候著,自己低頭喝粥。

“什麽時候搜府?”

蘇清和頓了頓,“明日,今日還得走手續。”

“還需手續?”霍池淵不鹹不淡道:“怎麽沒人問我是不是冤枉的?”

蘇清和將衣襟拉下來的一點,上邊的斑駁紅印子漏在空氣中,他說:“霍將軍也不能說自己什麽也沒做,如今我也沒冤枉霍將軍,若想反駁你便看看我這一身痕跡,總不能是我自己咬出來的。”

霍池淵一時沒話可說,斜他一眼,將它那碗粥拿過來幫著散熱,“我就是自找的,啞巴沒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

“你可以說的,那裏苦?”

“我媳婦兒聯合著別人欺負我,怎麽能不苦?”粥涼得差不多霍池淵推回到他面前,接著說:“算了,事已至此,我就當撿個教訓,下次誰要想請我出來吃酒,輕易可不能了。”

蘇清和憋著笑,餵了一口粥給他,“阿淵定又在口是心非。”

二人晌午才出君子堂,各自回了府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那個,第一卷 到這一章圓滿完結。明天開啟第二卷,就是,那個,希望你們挺住。我也挺住。

# 難賦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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