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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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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雲昕籬特別高興,因為陸皓文來信說快要回來了,信上說還有一些瑣事要處理,不過最多也只要兩天時間,雲昕籬老早就叫人備好酒菜準備給他接風洗塵。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不管幹什麽事對方都得插一腳,只是近幾年,陸皓文跟著父親學做生意,雲昕籬也無奈地準備接手雲家,不似以前那樣成天膩在一起,這次陸皓文更是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好不容易要回來了,雲昕籬當然是喜難自禁,一連幾天眼睛都是彎彎的。

“少爺,陸公子來了。”丫鬟曉晴匆匆忙忙地趕來回報。

誰不知道陸皓文陸公子是府上的這位“小祖宗”最待見的人,兩人從小便是至交,近二十的交情可不是吹的。這不,剛聽到曉晴的話,咱們的雲少爺趕緊就迎了出去:“皓文,你來啦!”

“喲,陸某何德何能,竟勞煩名滿京城,風流成性的雲大少爺親自相迎,真真是受寵若驚啊”陸皓文一邊笑著搖頭一邊打趣。

雲昕籬笑著給了他一拳,“嘴巴還是一樣的毒,看來你這幾個月過得還算不錯。走,知道你要回來,早在湖心亭備了好酒。”說著就拉著陸皓文朝湖心亭走去,陸皓文笑笑,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隨他去了。

湖心亭三面環水,環境清幽,是個難得的好地方。

二人數月未見,自是有好些話要說,陸皓文這幾月隨父遠行,遇得了不少有趣的事,正一件件講給雲昕籬聽,把酒言歡,不覺間便至黃昏,望向雲昕籬無限憧憬的臉,陸皓文驀然湧出淡淡的感傷。

“昕籬……”陸皓文輕輕放下酒杯,欲言又止,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真的要接手雲家,你不是……”

雲昕籬擺擺手打斷了他,神色有些黯然:“你忘了嗎?你也不是沒看見當年爹娘的反應。”

站起來,轉身望向遠方,漫天的雲霞轟轟烈烈地燃燒著整個天空,夕照中萬物沈寂,粼粼水光泛著淡淡光華,的確是難得美景,許久,才聽到他一聲輕嘆:“有些事,由不得你。”

是啊,有些事由不得你。

就像他雲昕籬,他的人生是一條已經鋪好的道路,一眼便可望到盡頭,而他除了接受別無它法,只有在一條已知的路上跋涉,直至終老,即使他對這條路充滿著抵觸,可是,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不是沒想過反抗,只是反抗的後果,讓他至今都心有餘悸,再不敢想第二次。

陸皓文靜靜望著籠罩在夕陽餘暉中那個孤寂的背影,也嘆了口氣,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

人前放蕩不羈,風流瀟灑,風光無限的雲家大少爺,心裏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大概也就只有自己這個從小到大的至交才知道吧。也只有在自己面前,這個看似無憂無慮的少爺才會流露出這種不為人知的情緒,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靜默了一會兒,雲昕籬突然轉身,再次笑得滿面春風,又是眾人所熟知的風流少爺:“皓文,本少爺今兒的心情好,再陪我喝幾杯如何?”陸皓文微楞,隨即也開懷大笑,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難得你雲大少爺大方一次,那我可不客氣了,今兒個咱們不醉不歸。”“好,夠義氣,不醉不歸!”

二人爽朗的笑聲在亭中久久回蕩,天漸漸暗了下來,一尾錦鯉忽然躍出水面,瞬間便落入水中,湖心亭水波蕩漾,夜色無雙。

都說滿懷愁緒之人最易醉酒,當陸皓文無奈地架著雲昕籬離開湖心亭時,終於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

雲昕籬整個人都趴在陸皓文身上,一只手在空中胡亂擺著,嘴裏還在不住嚷嚷:“本少爺……今兒……高興……高興……”“皓文……喝酒……喝……”

陸皓文忙將他亂擺的手抓回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搖搖晃晃地扶著他朝臥房走去。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坐在桌邊看書,一時楞住了。

慕臨風這幾天身體也有些好轉,雖然還是全身無力,卻也可以下床走動,他不喜與人親近,尤其在這個自己不了解的陌生環境下。

除了平時照顧他飲食服藥的下人外幾乎不與人交往,倒也清凈,偶爾到房外曬曬太陽,晚間看看書,說實話,這段養傷的日子在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真算得上是難得的悠閑。

乍看到突然闖入房間的兩個人,也有瞬間的錯愕。

陸皓文也帶著一些酒意,還以為自己糊塗了,又打量了一下房間才確定沒走錯,架著雲昕籬把他放到床上,才有些奇怪地問:“你是誰,怎麽在這裏?”

慕臨風看看他,又看看倒在床上的雲昕籬,剛要開口說話,就看到陸皓文一拍腦袋:“噢,我知道了,你是昕籬救回來的那個年輕人吧,抱歉,我忘了昕籬把他房間給你住了,我這就帶他回去”。

“他的房間?”慕臨風有些詫異。

轉身就看見陸皓文想把雲昕籬扶起來,可是雲昕籬死死抱著枕頭不撒手,嘴裏還在不住咕噥:“喝……高興……少爺我……高……高興……”

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幕臨風張開嘴:“算了,讓他留在這裏吧,我叫人去準備醒酒湯。”

陸皓文看著賴在床上的雲昕籬,無奈地對慕臨風點點頭。

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了醒酒湯和熱毛巾,陸皓文拿著毛巾小心地給雲昕籬擦臉,盯著他看了半天,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啊!”

自始至終慕臨風都坐在桌邊,看著陸皓文細心地照料那個爛醉的人,沈默不語。

……

雲昕籬是被宿醉後的頭痛弄醒的,睜眼便看見熟悉的床幔,一時間有些恍惚。

晃晃腦袋下了床,還沒出去就看到慕臨風坐在桌邊,淡淡地看著他,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我怎麽在這兒?”輕輕地咕噥一聲。

“是陸公子送你過來的,他先離開了。”慕臨風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沒想到雲少爺竟也有借酒消愁的時候?”

雲昕籬一楞,隨即笑道:“慕大俠說笑了,本少爺快活得很,哪來的借酒消愁?”說罷,大笑著離開了。

慕臨風搖搖頭,卻也不再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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