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紅花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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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和魏晗是在一家咖啡館裏見面的。為什麽見面喜歡約在咖啡館呢？因為咖啡館有一種與身俱來的靜謐感，最適合聊天談公事，在這裏的人說話都會刻意壓低聲音，而不是像其他場合操著大嗓門吆喝。
還沒有見到何嘉的魏晗有些忐忑。她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大半個小時，或許是心中有愧吧，越是靠近見面的時間，她就越惶恐不安。
直到見到何嘉的那一刻，緊張不安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何嘉還是印象中的何嘉，印象中的她是個心軟心善、寬宏大量、特別好說話的人。
大學時，每到期末考試，是何嘉把她劃的考試範圍和整理的覆習重點給她的。
周末她很少在學校，她的快遞是何嘉幫她拿的。
還有每次開學時，也是她幫她把行李箱搬回宿舍六樓的。
她生病需要照顧時，也是何嘉背著她去醫務室打點滴、還給她買藥打包飯。
過去，何嘉待她好的每一幕像車外急速倒退的景物，一幕幕地清晰如昨般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魏晗站起身，對何嘉微微一笑，刻意寒暄道：“何嘉，好久不見！”
何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坐在椅子上。
“何嘉，你的手？”剛坐下的魏晗看向何嘉綁著繃帶的手關心道。
“小事！你說想你想得到我的原諒？請給我一個原諒你的理由！”何嘉望向魏晗略施粉黛的顏面，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不過，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怎麽好，以往尖酸刻薄的樣子也消失不見了。
魏晗小雞逐米般地點點頭，“何嘉，我這次是來向你道歉的。”
何嘉靜默不語地看著她，等待她開口說出值得她原諒她的理由。
看到帶著陌生疏離感的何嘉，魏晗心中有些急，“我覺得你需要點一杯飲料！我記得你最愛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對吧！”
何嘉偏頭看向她，輕輕地搖搖頭。
“我記得你大學經常喝黑咖啡來著，我以為你愛喝才……”魏晗越說越沒有底氣。說到底，她好像一點也不了解她。
何嘉苦澀地笑了笑，“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不得不喝！”
不加糖的黑咖啡雖然很苦，但是咖啡因會刺激大腦皮質，有助於提神醒腦、消除睡意，那時候她那麽忙，忙於學習、忙於學生會、忙於兼職，睡眠不足，不得不通過咖啡提神。
起初，她喝不慣苦澀不已的咖啡，如同喝中藥似的，徐梓揚笑著建議她喝茶，至少茶沒有對身體有害的咖啡因，她試過了，喝茶對她起不了任何提神醒腦的作用。
“何嘉，對不起！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都放下吧！”魏晗愧疚地看向何嘉道。
“過去了這麽多年了，我心裏早已經不怪你了。”何嘉語氣冷淡道。
“真的？”魏晗臉上一喜，笑靨如花道：“你原諒我了嗎？那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嗎？”
“不！”
何嘉的回答讓魏晗沈入谷底，一臉愕然地看著她。
“我心裏不怪你了，是因為我寬宏大量，我不想我的未來是帶著恨意前行的。可我原不原諒你，全憑我的心情，我高興了，我可能原諒你，我不高興了，我也可能不原諒你。我不怪你不代表我原諒你！”
至於做朋友？不是同一個世界、相同三觀的人，還是算了吧。她寧願和敵人做朋友，也不願意給曾經在背後插她兩刀的所謂好朋友做朋友。
魏晗不解地望著何嘉，為什麽不怪了就不能原諒她了？
“魏晗，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的！當年我奉勸過你，對別人善良一點點，你也不至於落下如此慘敗的下場了！”
“這些年你過得很不好吧！”何嘉望向魏晗長得人畜無害的美人臉，四年不見，她身上的尖銳已經被社會磨得圓滑了許多。
魏晗悲傷地垂下了腦袋，眼裏帶著受傷的眼神。
“何嘉，這些年我得到了我的報應，我遭受了網絡暴力，因為網絡暴力，我抑郁成疾，我很崩潰……我一直配合著醫生的治療。何嘉，你也曾是受害者，你應該能知道我的感受。因為當年那些事，徐梓揚遠離了你，只身一人去了德國，四年都不曾看我一眼，也不曾回家，你知道我爸媽有多擔心他嗎？我都得到了這些報應，你還想我怎麽樣？”
何嘉靜靜地望著她，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她沒有想讓她怎麽樣，可她不值得同情，她相信有些遭遇是會風水輪流轉，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不代表永遠不會發生，所以千萬不要成為那個中傷別人的人，往往社會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魏晗會遭受網絡暴力是因為她憑借落落的作品一夜成名後相繼抄襲透明小作者的作品被眾讀者掛在網上指責謾罵。
抄襲一生黑，往後她就算想通過自己的能力寫出屬於自己的作品也會被拘囿於落落的文筆、狗血的劇情、不正的三觀而被讀者吐槽。
新書出了一本又一本，銷售成績撲街了。
21歲就成名的作者不多，像她這樣踩著別人的成果而獲得的榮譽，本就不夠光明利落。
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很現實，你若越優秀，世界對你就越苛刻，你能力若擔得起，名聲只是一個符號。否則，年少得志所獲得的名聲便是個沈甸甸的負擔，能力擔不起，總會有原形畢露的一天。
魏晗一直想證明自己能擺脫落落文風的影響以及抄襲的黑歷史，卻反倒將自己逼入另一個深淵，被網絡語言暴力攻擊，雖然有些讀者的語言太過偏激，但大部分讀者還是就事論事。
見她可憐的樣子，何嘉垂下腦袋無視了，語氣淡道：“當年我遭遇的網絡暴力比你更嚴重，我說什麽了嗎？”
或許每個人承擔輿論壓力的能力強度不一樣，何嘉從當年的網絡暴力事件中走過來了，現在她能坦然面對這個世界對她的所有不善和敵意，但這並不代表何嘉當初一點事都沒有，她曾因為輿論的壓力失眠過一個星期，一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在她的腦海裏盤旋，也因為對為她說話的讀者們被掛在網絡上被謾罵而愧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失眠便是一整夜。
何嘉並不是個寬宏大量到沒有任何底線的人，她也有接受不了的時候。所幸，那段黑暗的時候有柯伶、季夏旦陪伴，才讓她有勇氣走向光明。
被傷害了，作為一個受害者，她有權選擇原諒與不原諒，施害者憑什麽要道德綁架她？
*****
作品被買斷前，何嘉並不知道心艮就是魏晗，她一直當魏晗是自己的朋友，只要她需要幫忙且在她能力範圍內的，她會盡力而為。
從大二開始，魏晗常常因為何嘉和徐梓揚走得太近而不高興，老是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要知道，大一時，是她常常要何嘉陪她和徐梓揚見面的，要不然，向來獨來獨往慣了的何嘉怎麽會和徐梓揚說上話，然後成為君子之交？
何嘉沒把魏晗那些酸言酸語放在心上。其後不久，不知道從誰的嘴裏傳出何嘉和季夏旦、秦欽的流言蜚語，說她明知他們都有女朋友了，還恬不知恥地和他們走得那麽近，如果這不是要插足的前奏是什麽？
忙於學生會和兼職的何嘉不知道這些留言碎語，反倒是聽張亦涵說的。
何嘉聽後覺得很好笑，分別問張亦涵和柯伶，介不介意她和他們的男朋友傳流言蜚語。
柯伶道：“我知道你心有所屬，我更相信你看不上老夏，你們更像是兄弟。”
何嘉答道：“老夏還真不是我的菜，在他的眼裏，我是男的！”
季夏旦老是在她耳邊說她比男人還仗義，連他都覺得遜色。
張亦涵笑了笑，眼神暧昧地看向何嘉，“比起秦欽，我覺得你看上徐梓揚的可能性更大，徐梓揚可是法學院第一男神呢！秦欽太悶葫蘆了，只有我才能忍得了他！”
說到最後那兩句時，張亦涵眉宇含笑地嫌棄著，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有多在意秦欽了。
何嘉笑了笑，“你們信我就好了！”
“這事情你不管了？你就不好奇誰撒播這麽無聊的流言？”張亦涵問道。
“人紅是非多，管不了那麽多！”何嘉還真沒心思管這個，她忙得跟陀螺一樣急急轉啊轉，她在想著怎麽掙錢、怎麽做好副學生會主席，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呢？
張亦涵想了想，默道：你不管，我替你管，我一會要查出誰這麽無聊詆毀何嘉。
流言蜚語的第三天，張亦涵和秦欽去飯堂吃飯。
望著排如長龍的隊伍，兩人在餐桌上等人少了再去打飯。
張亦涵對秦欽抱怨道：“《行政訴訟法》和《行政覆議法》的相同點那麽多，記一點忘一點，我根本就記不住！”
“你只要記住不同點，剩下的不就是相同點了？”秦欽無奈笑道。
張亦涵想了想，呃(⊙o⊙)…好像是這麽回事啊？
“智商不夠用，笨到家了情有可原！”秦欽笑道。
“嘻嘻(#^.^#)，我笨點沒關系，你聰明就行了，女兒隨父，以後女兒隨你就好了。”
“萬一是兒子呢？”
“呃(⊙o⊙)…”張亦涵還真沒想過這個，“沒關系，你的智商加上我的智商取平均值，咱們兒子的智商肯定比我高！”
秦欽好笑道，“張亦涵？我給你出個腦筋急轉彎吧！”
張亦涵聞言，興致很高地點點頭，“我最喜歡玩這個了！”
“岔道口的兩端，一端是通往天使的國度，一端是通往惡魔的國度。天使只說真話，惡魔只說假話。你在岔道口的時候遇到一個人，但不知道他是天使還是惡魔，你現在要去天使國度，可你只能問他一個問題，他會給你提示，你會怎麽問他去天使國度的路？”
張亦涵聽完後，楞了半響，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久，最後不確定地答道：“請問去天使國度的路怎麽走？”
“天啊，張亦涵？你想這麽久居然問了這麽沒有含金量的問題？”秦欽不忍直視道。
張亦涵緊抿著嘴看向秦欽，“那答案是什麽？”
“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麽，但我會問那人：你剛才從哪條路過來的？”
張亦涵聽後，楞了半響，“為什麽？”
“因為天使只說真話，惡魔只說假話，如果你遇到的是天使，他會給你指明他來的路正是他來自天使國度，如果你遇到的是惡魔，他是從惡魔國度走過來，由於他只說假話，他會為你指的是另一條與他相反的路，這樣無論你遇到的是誰，你走向的路都是通向天使國度。”
“天啊，你太厲害了吧！”張亦涵聽完解釋後，感嘆道，“我們的智商果然不在同一頻道上！”
秦欽笑了笑，“還好不用你養家！”
“嘻嘻(#^.^#)！”
排隊的隊伍短了許多，張亦涵起身準備去排隊打飯，這時，她看到了柯伶正站在魏晗跟前，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正往魏晗的頭頂倒。
張亦涵不禁瞪大了眼睛，天啊，她沒有看花眼吧，沈默寡言的柯伶居然在找魏晗的麻煩？她們兩人向來沒什麽交集，哪來的深仇大恨呀？還有旁邊的季夏旦怎麽不攔著啊。
秦欽也看到了這一幕，深覺有些不可思議。女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
“你他媽有病吧！”被淋了一頭濕的魏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柯伶！
季夏旦率先擋在柯伶跟前，他剛才想拉柯伶來著，沒能拉住，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情緒這麽激動。
“季夏旦，你不給我個交代嗎？”
“柯伶不是個沖動的人，想必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魏晗怒道：“我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我怎麽得罪她了。你倒是給我說說，我怎麽得罪你了？”
魏晗惡狠狠地盯著柯伶，臉上盛滿了大怒的表情。
柯伶絲毫不忌憚，冷淡的眼神迎上她的視線，“你在背後對何嘉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你心知肚明，包括剛才！”
說完，柯伶冷淡的眼神落在魏晗旁邊的兩個長得平凡入塵埃的女生，這兩女生，長得倒是不怎麽樣，平日裏就喜歡跟在魏晗屁股後面嚼人舌根。
自古以來，紅花都是要用綠葉襯的。她們兩個的存在正是那兩片綠葉。
魏晗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了許多！她聽到了嗎？聽進去了多少？會不會告訴何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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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見到何嘉的魏晗有些忐忑。她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大半個小時，或許是心中有愧吧，越是靠近見面的時間，她就越惶恐不安。
直到見到何嘉的那一刻，緊張不安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何嘉還是印象中的何嘉，印象中的她是個心軟心善、寬宏大量、特別好說話的人。
大學時，每到期末考試，是何嘉把她劃的考試範圍和整理的覆習重點給她的。
周末她很少在學校，她的快遞是何嘉幫她拿的。
還有每次開學時，也是她幫她把行李箱搬回宿舍六樓的。
她生病需要照顧時，也是何嘉背著她去醫務室打點滴、還給她買藥打包飯。
過去，何嘉待她好的每一幕像車外急速倒退的景物，一幕幕地清晰如昨般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魏晗站起身，對何嘉微微一笑，刻意寒暄道：“何嘉，好久不見！”
何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坐在椅子上。
“何嘉，你的手？”剛坐下的魏晗看向何嘉綁著繃帶的手關心道。
“小事！你說想你想得到我的原諒？請給我一個原諒你的理由！”何嘉望向魏晗略施粉黛的顏面，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不過，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怎麽好，以往尖酸刻薄的樣子也消失不見了。
魏晗小雞逐米般地點點頭，“何嘉，我這次是來向你道歉的。”
何嘉靜默不語地看著她，等待她開口說出值得她原諒她的理由。
看到帶著陌生疏離感的何嘉，魏晗心中有些急，“我覺得你需要點一杯飲料！我記得你最愛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對吧！”
何嘉偏頭看向她，輕輕地搖搖頭。
“我記得你大學經常喝黑咖啡來著，我以為你愛喝才……”魏晗越說越沒有底氣。說到底，她好像一點也不了解她。
何嘉苦澀地笑了笑，“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不得不喝！”
不加糖的黑咖啡雖然很苦，但是咖啡因會刺激大腦皮質，有助於提神醒腦、消除睡意，那時候她那麽忙，忙於學習、忙於學生會、忙於兼職，睡眠不足，不得不通過咖啡提神。
起初，她喝不慣苦澀不已的咖啡，如同喝中藥似的，徐梓揚笑著建議她喝茶，至少茶沒有對身體有害的咖啡因，她試過了，喝茶對她起不了任何提神醒腦的作用。
“何嘉，對不起！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都放下吧！”魏晗愧疚地看向何嘉道。
“過去了這麽多年了，我心裏早已經不怪你了。”何嘉語氣冷淡道。
“真的？”魏晗臉上一喜，笑靨如花道：“你原諒我了嗎？那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做朋友嗎？”
“不！”
何嘉的回答讓魏晗沈入谷底，一臉愕然地看著她。
“我心裏不怪你了，是因為我寬宏大量，我不想我的未來是帶著恨意前行的。可我原不原諒你，全憑我的心情，我高興了，我可能原諒你，我不高興了，我也可能不原諒你。我不怪你不代表我原諒你！”
至於做朋友？不是同一個世界、相同三觀的人，還是算了吧。她寧願和敵人做朋友，也不願意給曾經在背後插她兩刀的所謂好朋友做朋友。
魏晗不解地望著何嘉，為什麽不怪了就不能原諒她了？
“魏晗，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的！當年我奉勸過你，對別人善良一點點，你也不至於落下如此慘敗的下場了！”
“這些年你過得很不好吧！”何嘉望向魏晗長得人畜無害的美人臉，四年不見，她身上的尖銳已經被社會磨得圓滑了許多。
魏晗悲傷地垂下了腦袋，眼裏帶著受傷的眼神。
“何嘉，這些年我得到了我的報應，我遭受了網絡暴力，因為網絡暴力，我抑郁成疾，我很崩潰……我一直配合著醫生的治療。何嘉，你也曾是受害者，你應該能知道我的感受。因為當年那些事，徐梓揚遠離了你，只身一人去了德國，四年都不曾看我一眼，也不曾回家，你知道我爸媽有多擔心他嗎？我都得到了這些報應，你還想我怎麽樣？”
何嘉靜靜地望著她，她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她沒有想讓她怎麽樣，可她不值得同情，她相信有些遭遇是會風水輪流轉，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不代表永遠不會發生，所以千萬不要成為那個中傷別人的人，往往社會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魏晗會遭受網絡暴力是因為她憑借落落的作品一夜成名後相繼抄襲透明小作者的作品被眾讀者掛在網上指責謾罵。
抄襲一生黑，往後她就算想通過自己的能力寫出屬於自己的作品也會被拘囿於落落的文筆、狗血的劇情、不正的三觀而被讀者吐槽。
新書出了一本又一本，銷售成績撲街了。
21歲就成名的作者不多，像她這樣踩著別人的成果而獲得的榮譽，本就不夠光明利落。
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很現實，你若越優秀，世界對你就越苛刻，你能力若擔得起，名聲只是一個符號。否則，年少得志所獲得的名聲便是個沈甸甸的負擔，能力擔不起，總會有原形畢露的一天。
魏晗一直想證明自己能擺脫落落文風的影響以及抄襲的黑歷史，卻反倒將自己逼入另一個深淵，被網絡語言暴力攻擊，雖然有些讀者的語言太過偏激，但大部分讀者還是就事論事。
見她可憐的樣子，何嘉垂下腦袋無視了，語氣淡道：“當年我遭遇的網絡暴力比你更嚴重，我說什麽了嗎？”
或許每個人承擔輿論壓力的能力強度不一樣，何嘉從當年的網絡暴力事件中走過來了，現在她能坦然面對這個世界對她的所有不善和敵意，但這並不代表何嘉當初一點事都沒有，她曾因為輿論的壓力失眠過一個星期，一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在她的腦海裏盤旋，也因為對為她說話的讀者們被掛在網絡上被謾罵而愧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失眠便是一整夜。
何嘉並不是個寬宏大量到沒有任何底線的人，她也有接受不了的時候。所幸，那段黑暗的時候有柯伶、季夏旦陪伴，才讓她有勇氣走向光明。
被傷害了，作為一個受害者，她有權選擇原諒與不原諒，施害者憑什麽要道德綁架她？
*****
作品被買斷前，何嘉並不知道心艮就是魏晗，她一直當魏晗是自己的朋友，只要她需要幫忙且在她能力範圍內的，她會盡力而為。
從大二開始，魏晗常常因為何嘉和徐梓揚走得太近而不高興，老是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要知道，大一時，是她常常要何嘉陪她和徐梓揚見面的，要不然，向來獨來獨往慣了的何嘉怎麽會和徐梓揚說上話，然後成為君子之交？
何嘉沒把魏晗那些酸言酸語放在心上。其後不久，不知道從誰的嘴裏傳出何嘉和季夏旦、秦欽的流言蜚語，說她明知他們都有女朋友了，還恬不知恥地和他們走得那麽近，如果這不是要插足的前奏是什麽？
忙於學生會和兼職的何嘉不知道這些留言碎語，反倒是聽張亦涵說的。
何嘉聽後覺得很好笑，分別問張亦涵和柯伶，介不介意她和他們的男朋友傳流言蜚語。
柯伶道：“我知道你心有所屬，我更相信你看不上老夏，你們更像是兄弟。”
何嘉答道：“老夏還真不是我的菜，在他的眼裏，我是男的！”
季夏旦老是在她耳邊說她比男人還仗義，連他都覺得遜色。
張亦涵笑了笑，眼神暧昧地看向何嘉，“比起秦欽，我覺得你看上徐梓揚的可能性更大，徐梓揚可是法學院第一男神呢！秦欽太悶葫蘆了，只有我才能忍得了他！”
說到最後那兩句時，張亦涵眉宇含笑地嫌棄著，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有多在意秦欽了。
何嘉笑了笑，“你們信我就好了！”
“這事情你不管了？你就不好奇誰撒播這麽無聊的流言？”張亦涵問道。
“人紅是非多，管不了那麽多！”何嘉還真沒心思管這個，她忙得跟陀螺一樣急急轉啊轉，她在想著怎麽掙錢、怎麽做好副學生會主席，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呢？
張亦涵想了想，默道：你不管，我替你管，我一會要查出誰這麽無聊詆毀何嘉。
流言蜚語的第三天，張亦涵和秦欽去飯堂吃飯。
望著排如長龍的隊伍，兩人在餐桌上等人少了再去打飯。
張亦涵對秦欽抱怨道：“《行政訴訟法》和《行政覆議法》的相同點那麽多，記一點忘一點，我根本就記不住！”
“你只要記住不同點，剩下的不就是相同點了？”秦欽無奈笑道。
張亦涵想了想，呃(⊙o⊙)…好像是這麽回事啊？
“智商不夠用，笨到家了情有可原！”秦欽笑道。
“嘻嘻(#^.^#)，我笨點沒關系，你聰明就行了，女兒隨父，以後女兒隨你就好了。”
“萬一是兒子呢？”
“呃(⊙o⊙)…”張亦涵還真沒想過這個，“沒關系，你的智商加上我的智商取平均值，咱們兒子的智商肯定比我高！”
秦欽好笑道，“張亦涵？我給你出個腦筋急轉彎吧！”
張亦涵聞言，興致很高地點點頭，“我最喜歡玩這個了！”
“岔道口的兩端，一端是通往天使的國度，一端是通往惡魔的國度。天使只說真話，惡魔只說假話。你在岔道口的時候遇到一個人，但不知道他是天使還是惡魔，你現在要去天使國度，可你只能問他一個問題，他會給你提示，你會怎麽問他去天使國度的路？”
張亦涵聽完後，楞了半響，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久，最後不確定地答道：“請問去天使國度的路怎麽走？”
“天啊，張亦涵？你想這麽久居然問了這麽沒有含金量的問題？”秦欽不忍直視道。
張亦涵緊抿著嘴看向秦欽，“那答案是什麽？”
“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麽，但我會問那人：你剛才從哪條路過來的？”
張亦涵聽後，楞了半響，“為什麽？”
“因為天使只說真話，惡魔只說假話，如果你遇到的是天使，他會給你指明他來的路正是他來自天使國度，如果你遇到的是惡魔，他是從惡魔國度走過來，由於他只說假話，他會為你指的是另一條與他相反的路，這樣無論你遇到的是誰，你走向的路都是通向天使國度。”
“天啊，你太厲害了吧！”張亦涵聽完解釋後，感嘆道，“我們的智商果然不在同一頻道上！”
秦欽笑了笑，“還好不用你養家！”
“嘻嘻(#^.^#)！”
排隊的隊伍短了許多，張亦涵起身準備去排隊打飯，這時，她看到了柯伶正站在魏晗跟前，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正往魏晗的頭頂倒。
張亦涵不禁瞪大了眼睛，天啊，她沒有看花眼吧，沈默寡言的柯伶居然在找魏晗的麻煩？她們兩人向來沒什麽交集，哪來的深仇大恨呀？還有旁邊的季夏旦怎麽不攔著啊。
秦欽也看到了這一幕，深覺有些不可思議。女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
“你他媽有病吧！”被淋了一頭濕的魏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柯伶！
季夏旦率先擋在柯伶跟前，他剛才想拉柯伶來著，沒能拉住，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情緒這麽激動。
“季夏旦，你不給我個交代嗎？”
“柯伶不是個沖動的人，想必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魏晗怒道：“我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我怎麽得罪她了。你倒是給我說說，我怎麽得罪你了？”
魏晗惡狠狠地盯著柯伶，臉上盛滿了大怒的表情。
柯伶絲毫不忌憚，冷淡的眼神迎上她的視線，“你在背後對何嘉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你心知肚明，包括剛才！”
說完，柯伶冷淡的眼神落在魏晗旁邊的兩個長得平凡入塵埃的女生，這兩女生，長得倒是不怎麽樣，平日裏就喜歡跟在魏晗屁股後面嚼人舌根。
自古以來，紅花都是要用綠葉襯的。她們兩個的存在正是那兩片綠葉。
魏晗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了許多！她聽到了嗎？聽進去了多少？會不會告訴何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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