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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千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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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聲在床上和程謹之糾纏了一番深刻的哲學話題,兩個人圍繞著“追求期間到底該保持怎樣的距離”這個話題展開了熱烈的探討。

結果是不言而喻的。

程謹之憑借著說單口相聲的豐富經驗成功吊打單細胞青年, 陸聲節節敗退, 城池被攻陷得七七八八,最後還是堅守底線保護住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貞操, 把程謹之攆了下去,並且勒令他不能在晚上突襲,勉強答應了程謹之會在雙月灣小住兩天。

強硬拒絕了程謹之要去公寓見陸一鳴的要求。

陸一鳴現在還不知道那天他真把自己的老哥送出去了, 陸聲以前覺得就這樣瞞著陸一鳴也挺好的,反正他永遠不可能讓程謹之和他見面,而他自己也不可能和誰戀愛,一直拖到自己走之前他都能瞞得天衣無縫。

現在......恐怕是有點不行了。

只要想想陸一鳴那黑面煞神一樣的臉色,他有點孩怕。

陸一鳴管他跟管兒子似的, 永遠都是陸聲氣勢上的爸爸,他自己腦補了一下要是他以後有了兒子,自家兒子二話不說拿了他給的身份證和別人結婚,他首先就想把拐兒子結婚的那完犢子玩意打骨折。

然後再慢慢收拾兒子。

現在讓程謹之跟陸一鳴見面不是明智之舉, 倆人雙雙都得受責難,他得想個辦法把鍋甩到陸一鳴身上,分他一半的鍋......

談判目前還算和諧, 雙方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至少是表面上滿意的結果......

陸聲昨天晚上泡了舒服的熱水澡, 今天一天沒有工作,身心放松下來,不知不覺一覺就睡到了下午一點多。

他還是有點認環境和身邊人的, 許是在雙月灣住久了,潛意識接受了這個地方,就放松了警惕,然後就被一個賤婢爬上了龍床。

罷了,不提這個,想起來就鬧心。

程謹之這個賤婢接了個電話以後就面色凝重地急匆匆離開了,像個拔X無情睡完就走的渣男一樣。

陸聲只會騎自行車,沒有駕照,還不會開車,就算考了駕照,以他的路癡程度,怕是能從劇組開到天亮也找不著家。

他不太會用導航,東西南北常年不分,陸聲這輩子已經放棄了買車的打算。

程謹之從車庫裏取了車出門,把家裏的司機留給了陸聲,他還記得晚上陸聲要去參加劇組的殺青宴。

他走了的時候都已經是三點多了,交代了兩句殺青宴結束給他打電話,便驅車離開了雙月灣。

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了,看通話時語氣中的熟稔,有可能是被齊柏熠叫走的。

陸聲下床挑了一身簡單舒適的休閑裝,隨意收拾了一下自己,也差不多該出發了。

雙月灣位置還是有些偏的,去市裏是要多花些時間,陸聲和司機報上地址以後就開始閉目養神。

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大腦也閑不下來,全是程謹之給他洗腦的那些東西,攪得他不得安寧,心煩意亂。

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約定好的地點——春分樓。

這家飯店在國內還是稍有名氣的,一般劇組或者大型的宴請都喜歡來這裏,據說幕後的老板是某位享譽國內外的影帝。

所以很多劇組殺青宴或者開機宴的時候都會選擇春分樓。

春分樓的設計典雅古樸,菜式是很傳統的中國菜,融合了蘇魯粵湘川等幾種在國內廣受歡迎的菜式,滿足各種口味食客的需求,價錢也是十分合理。

頂層是最大的場地,視野廣闊,環境裝修皆是俱佳,沒有其他包間,專門為劇組或者新婚夫妻準備。

王盛提前了半個多月才訂到了這個搶手的頂層,劇組當時開機的時候也是在這裏吃的,只不過那一次陸聲忙著在雙月灣照顧程謹之並沒有參加。

當陸聲到五樓的時候,人已經差不多都齊了。

他還是提前了十多分鐘到的。

他們這幾個主演和兩位導演坐在主桌,其他人依次往下排列。

今天沈時安沒跟著他一起來,好像是冉一寧那邊又出了點事,其他幾位主演也只有楊羽臨的經紀人跟著一起來了。

溫瑜長發披肩,順滑的黑發如滑膩的絲綢般垂墜,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和發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黑與白的視覺沖擊下,用珍珠耳飾點綴,整個人看起來清純溫潤,不會因為身上單調的黑白二色而失去風采。

楊羽臨配合溫瑜,一身黑色西裝,全梳上去的發型使他露出了整張臉型,銳利的外表充滿了攻擊性,側著頭和經紀人說些什麽話,睥睨之意盡顯。

陸聲瞅著打扮得精致的溫瑜和坐在她身邊的楊羽臨,腦子裏突然冒出四個字兒:黑白雙煞……

相比起其他人,陸聲就有些太隨意了。

一身深色的休閑服,腳上搭一雙時下流行的運動鞋,氣質清爽自然,頭發也沒有過多打理,隨意撥了撥,有種蓬亂的美感,他是沒想到其他人都穿得這麽正式。

王盛見他到自家的三位主演,和副導演打趣道:“到底是小年輕啊,怎麽折騰都好看,隨便穿身衣服就能拉出去街拍。”

《舊夢》雖然剛剛殺青,但是因為接連不斷出現的某些事情和各種讓人大跌眼鏡的反轉,引起了眾多吃瓜群眾的註意,熱度從低到高節節攀升,國民討論度也不斷上升。

三位主演演技全部在線,劇組裏的小摩擦也終於過去了,王盛省了心,也不用夾在中間當和事佬了,為這個捏一把汗為那個加油鼓勁兒的,如果不出意外,這部戲應該會有不錯的成績。

星輝對陸聲的態度很明顯,沒準兒能繼續捧出來一個一線流量小生,這部劇作為陸聲的開門紅,星輝的宣傳不會落下的。

楊羽臨那邊忙著洗白,宣傳自然也會跟上,還會更用心。

這個小算盤王盛打對了,花最少的錢請到了最優惠的演員,平白省了一大筆宣傳經費,讓他怎能不開心。

王盛拍了那麽多年偶像劇,經常和年輕的觀眾打交道。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稍微沈重的題材,自認為他對觀眾的口味還是十分了解的,和編劇一起探討劇本的時候,都是先把自己代入到觀眾的立場,一切以觀眾為主,拍攝的時候畫面都是偏唯美,力求精致。

作為一名成功的偶像劇導演,把握年輕觀眾心裏,王盛是最會拍人的導演,鏡頭裏的每位主角都會被他發掘出不同的美感,燈光師是個他合作多年的老搭檔,打光水平是業內最好的。

每次王盛的劇,觀眾誇得最多的是燈光師,所以他們這一桌,燈光師也破例上了主桌。

副導演數了數人,除了幾位家裏有事實在不能來的,其他人都到齊了。

人數對上了,便可以上菜了。

一盤盤的精美菜色流水般的端上各桌,前面還架了個臺子,大家起哄叫總導演上去講話。

王盛今天的心情十分好,捧著肚子笑呵呵地上去講了講兩句,他廢話不多,簡單說了兩句便宣布開席。

頂層一片歡聲笑語,陸聲剛吃了兩口菜就見王盛端著酒杯笑瞇瞇地吆喝他敬酒。

“小陸啊,這段日子辛苦你了。”王盛站起來舉著酒杯對陸聲說道。

那天程謹之一現身,王盛才知道陸聲背後的人是誰。

他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不錯,全靠他的小道消息,得知了很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內幕消息。

陸聲爆出醉酒照片以後迅速簽約星輝,到了知名經紀人沈時安的手底下,那時便有知情人告訴了王盛,推測出星輝可能是要力捧陸聲。

他看過陸聲之前的作品,演技方面是沒問題的,因為著急怕怕別人也得知這個消息,他連試鏡都沒有,直接對沈時安拋出橄欖枝,並言明角色可以任意選擇。

程謹之和整個沈氏在國內並不出名,很低調,因為沈氏的重心早已轉到了國外,在國內的勢力和產業隱居到了幕後。

王盛知道,星輝幕後是沈氏,真正掌握星輝話語權的人,是程謹之。

楊家在根基深厚沈家面前那是不夠看的。

程謹之出現那天他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怪不得星輝一個老牌經紀公司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三線小演員如此青睞。

總導演親自敬酒,陸聲哪敢不給面子,趕緊也站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恭恭敬敬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從善如流說了些場面話,感謝導演栽培雲雲,又回敬了王盛。

楊羽臨的經紀人懟了懟身邊的人,示意他趕緊跟上,這些天經紀人都要愁死了。

楊羽臨緩了口氣,拿起酒杯,僵硬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以後不會了,你的演技很好,帶給了我很大的提升,謝謝。”

他被兩個哥哥耳提面命的教訓了很久,又在網上被黑得很慘,心態有些崩潰,日子很難熬。

兩個哥哥什麽都順著他,唯獨這件事情,堅持要讓他給陸聲道歉,他雖然不服氣,但也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他是真心喜歡演員這份職業,要是照著現在的態勢繼續發展下去,他就真的要被全網黑了,楊羽臨不想因此斷送事業。

陸聲那天爆發的演技確實是讓他有了壓力,他自認為演技不予熙錯,網上之前罵他的人都是不痛不癢,說什麽的都有,但是沒人說過他演技不好,他一直對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

對面的人還是第一個能讓他產生壓力和不願服輸的人。

陸聲剛喝了點酒,真心是不想再喝了,但是楊羽臨這杯他還是不得不接過來賣他哥面子,給個臺階下。

他笑了笑,沒說什麽,幹了楊羽臨敬過來的這一杯。

開了這個不好的頭就沒辦法再收回去,除了楊羽臨這個不得不喝以外,桌上的其它的人也開始紛紛敬起酒來,溫瑜副導演和燈光師也都來了一番,他們這一桌人的身份,陸聲每一個都沒法拒絕。

好在其它的工作人員過來都是敬王盛個副導演,很少過來和他們幾個明星敬酒。

酒過三巡,陸聲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他有點兒飄,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是誰了。

只聽到耳邊好像有人像蚊子一樣的吵鬧,褲子口袋裏也在嗡嗡作響,陸聲努力提起精神不讓人看出他的醉意。

不行,得趕緊離開。

陸聲剛掏出一直在振動的手機要接電話,顫抖間手機沒拿穩,被人一碰掉到了地上。

這時正好有人走了過來,身上的氣息有點陌生,來人半攬著他照了一張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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