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跟他說這件事，也不打算現在告訴他。目前只有你知道，亞瑟，因為這件事上我只能相信你。到時候所有的法律事務要麻煩你把關，不過你有經驗，老爹當時也是靠你渡過難關的，十幾年過去，你應該駕輕就熟了吧？”

“開什麽玩笑，這不是如此簡單就能做完的！”亞瑟大吼，“這是存在很大風險的，如果駕馭不了呢？如果董事會先發制人呢？”

“這才是我擔心的，我現在做的就是確保他在任何時候不會被董事會的決議影響。”基爾伯特強調了一遍，“任何時候。”

“……那你呢？”亞瑟的聲音幹巴巴的，似乎有點被嚇到，“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你呢？”

“個人而已，不足掛齒。”基爾伯特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他們結束了，我先掛了哦。”

進來的並不是路德維希，而是秘書帶領來的安東尼奧。

“安東尼！老朋友，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基爾伯特高興地起身相迎。

“新聞裏的這陣風啊。”安東尼奧黝黑的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揚了揚手機，屏幕上正是貝什米特和布拉金斯基這次熱火朝天的股權之爭，“我趕不及下周，今天就來了。”

“不愧是老同學，真貼心！”基爾伯特大力擁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進入會議室，“一會兒阿西就回來，我們三個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什……”安東尼奧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路德維希的聲音，他對基爾伯特笑了笑，“真是迅速，你們兄弟倆結婚後看起來更有默契了啊？”

“阿西，辛苦了，還順利嗎？”基爾伯特起身給弟弟倒了一杯咖啡，“安東尼奧為了我們的事提前趕來，我正和他聊著。”

“下午好路德，希望我的到來沒有麻煩到你們。”安東尼奧站起來和路德維希交換了一個擁抱。

“怎麽會是麻煩，你的到來真是太及時了！”路德維希真正高興起來，他知道平日裏這些持股比例很小的公司幾乎沒有話語權，但關鍵時刻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仍然讓人非常感動。

“我和基爾是老同學和老朋友，怎麽可能坐視不管，不會讓俄國人得逞的，放心吧。”安東尼奧得意地說，“更何況還有瓦爾加斯集團呢，羅維諾已經啟程飛往羅馬，估計下周他們的資金就可以到賬。”

“真的嗎？昨天我才和費裏西安諾通過電話，他雖然說了基本已經同意了增資，但沒有說什麽時候。”路德維希驚喜起來，看看一邊沒有註意他們說話，反而還在埋頭演算的哥哥，心裏明白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羅維諾的電話裏是這樣和他弟弟說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安東尼奧的笑容非常隨和，看起來真摯而熱情。

“安東尼，我建議你稍安勿躁。”基爾伯特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我不覺得這件事會被一波流帶走。伊萬突然收購大量股份，瓦爾加斯一定不會甘心，他們還會增資，一來一去，憑我的直覺……沒有三兩個回合是不會消停的。”

“讓布拉金斯基早點知難而退不好嗎？”安東尼奧不明白地抓抓後腦勺，“你不會想讓他們相繼舉牌個幾次，然後坐收漁翁之利？這是要承擔風險的，大家都不是傻子，到時候不那麽容易收場。基爾，我勸你還是穩妥為上。”

“也沒什麽漁翁之利。”基爾伯特把筆記本屏幕往兩人一轉，“根據現在的持股比例，如果費爾南德斯集團入場，至少投入三千萬，你的股份才會到10%。”

“如果現在不註資，等整個盤子做大了再要進去，恐怕得再加個零才能到10%吧？”安東尼奧不讚同地搖頭。

“不管最後大股東花落誰家，布拉金斯基已經是我們的股東之一，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稀釋他的股權，但不可能把他剔除。”基爾伯特瞇著眼睛向後一靠，喃喃低語讓他看上去老謀深算，“伊萬這一步比試圖統一北歐市場更挑釁，所以，指望他自己退出是沒可能的。我們現在唯一的勝算是聯合所有股東方，才有可能稀釋他。”

“我不就是來被你聯合的嗎？”安東尼奧樂了，“送上門來你又不要，路德，你哥啥毛病？”

路德維希一直沈默地聽著基爾伯特的話，想到昨天和費裏西安諾的電話，又想到更早之前的一些事，不禁肯定了他自己的假設，“哥哥，你是怕觸了瓦爾加斯的逆鱗麽？”

“真不愧是本大爺的親弟弟，”基爾伯特眉頭舒展了不少，起身拍了拍弟弟寬厚的肩膀，給自己倒了杯水，對西班牙人耐心地解釋，“你不了解我們公司前一陣子的情況。一直以來，公司的股份被大大小小的十幾個股東稀釋，就算是瓦爾加斯也持股不超過19%，公司所有的決定基本都是我和阿西說了算，你真以為費裏西安諾沒有意見？”

“這……”

“他一次次放棄大股東的決策權，被我在飯桌上三言兩語說服，不是他真的不喜歡權力，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實力。他明白自己沒本事賺到那麽多錢，既然只要交給我，他就能有分紅，而且我對他又很客氣，他自然也樂得兩手一攤，當個甩手掌櫃。”基爾伯特喝了一口水，沖著兩人淡淡一笑，“但是人嘛，誰不希望有點存在感？被當做廢物架空的感覺總是不好的。”

“那我現在怎麽辦？”安東尼奧似乎有點明白了，“如果我現在出手，瓦爾加斯或許又覺得被小看了，可能不願意註資，你們是害怕這個吧？”

“倒也談不上害怕，但能讓人家多出點錢幹嘛不要？”基爾伯特點頭，“資金池一樣已經被他們玩大了，你進來幹什麽？你忘了你家的小刺猬了麽？那可是瓦爾加斯家貨真價實的長子。”

“我也是這個顧慮。羅維諾雖然不繼承家主，卻也是他們家的一份子。你的股份本來就小，要和瓦爾加斯持平得投入大量資金，你耗費心血和你的股東們廢了口舌，落得你和羅維諾有什麽間隙到底不太好。而且，如果到頭來布拉金斯基又增資，你又要增資嗎？”路德維希又一次適時地提醒，“就像哥哥說的，這事兒遠遠沒完，下周董事會一過，我猜瓦爾加斯就會舉牌，靜觀其變吧。”

送走西班牙人，路德維希露出焦躁，“老實說我對費裏西安諾並不信任，我總覺得他並不可靠。”

基爾伯特伸手將略有疲倦的男人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後背，“費裏西安諾或許並沒有什麽頭腦，但瓦爾加斯家裏有一整個智囊團，他們不會放棄貝什米特公司大股東的權益。”

“伊麗莎白是埃德爾斯坦家的兒媳，或許……”路德維希又在盤算，過了一會兒又自我否定，“不行，埃德爾斯坦家的風頭已經過了，這幾年實在擔待不起大任，恐怕這一輪過後占比會更小。”

“不用著急，”基爾伯特仰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不就是個股東麽，我們公司風雨百年，股東來去得還算少嗎？不是什麽可怕的事。”

“我們能搞定的。”路德維希被這溫柔的聲音安撫得平靜下來。

對，不就是個股權變更麽，有什麽好害怕的，他已經有所準備，一旦最後場面失控就讓本田菊帶著自己的私募介入，大不了自己翻身做股東。

他決不能讓父親和哥哥多年心血毀在伊萬的手裏，路德維希暗下決心。

“沒錯，我們有的是後路，根本不怕。”基爾伯特垂下眼簾呢喃。

安東尼奧說的沒錯，他確實在等伊萬和瓦爾加斯各自出手，但他已經想好了後面幾步，不管他們鬥成什麽樣，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基爾伯特咬著下唇，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意到那一步的，但無論如何他必須保全路德維希。

他決定再打個電話給亞瑟，希望那位快要爆肝的大律師還願意接聽他的電話。

兄弟倆擁抱著彼此，他們都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內心各自為對方盤算著後路，這種悲愴的英雄主義浪漫情節如果被弗朗西斯知道，恐怕會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可是對貝什米特們來說，保護對方是他們的職責和本能。

商場就是戰場，貝什米特公司是他們的主場戰地，如今俄羅斯人扛著大旗攻入主城，他們必須迎敵。

時隔多日的親吻

董事會決議果然不出所料，瓦爾加斯集團在會後第二天立刻發布公告，迅速為貝什米特公司融資兩千萬，為自己搶回股東排行榜第一名的寶座。這個結果並沒有讓業內興奮，因為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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