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市場上的一份子罷了。在這種情況下，商業條款和國際慣例是有約束力的，大家都會遵循，也會合作得更有規矩。”

他頓了頓，看了看場下，又瞟到身邊一臉嚴肅的弟弟，繼續開口，“這次我們的合作方是希臘旅游局，它是個國家組織，不是那些受約束的公司，他們的工作態度既傲慢又散漫，可正因他們的身份使然，我們無法拒絕和他們合作。我想公司在希臘市場的戰略定位……各位已經很清楚了，所以別跟我說放棄希臘市場，這是不可能的。”

“希臘整體經濟和政治都在垮臺，但旅游業卻始終蒸蒸日上，得益於他們的那些自然景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他們有恃無恐，如果我們因為他們此次的違約而拒絕和他們合作，那麽損失的只會是我們自己。各位，請想一想我的話，然後再發怒。”基爾伯特結束了他的話，留給現場一段空白的時間消化。

“那麽我們現在怎麽做呢？您既不想善罷甘休，又不想和旅游局發生正面沖突。”

基爾伯特沈默著沒有回答，他心裏有幾條方案，上午也和路德維希商量過，但畢竟還不成熟，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路德維希替他開口了。

“我們有幾個想法，不過還沒有完全論證過，暫且在這裏和大家一起討論。”低沈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穩重響起，路德維希平緩的聲音插進來，完全不是他早上在辦公室裏發飆的樣子，“我們的競爭對手來自英國，名不見經傳，是個在市場上殘喘多年卻始終沒有真正破產的小公司。它和希臘旅游局確實有一個合作協議，但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投資，三年來沒有任何業績。”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兄長，沒有看到阻止的神色，放心地繼續下去，“我們可以有兩種選擇。第一是直接收購那家英國企業，這樣一來，我們就徹底統一了希臘的旅游業外包服務市場。可這種方法需要在短期內迅速籌集資金，董事會一定不會同意，而且我們對它並不了解，使得這種方法可信性降低。”

他頓了頓，留下幾秒鐘空白後再次開口，“第二種方法是再和希臘旅游局簽署一份暫時性的排他補充協議，在我們的業務量達到一定規模之前，不允許這個英國公司介入希臘市場。”

“第二種方法是存在法律風險的。”一直在臺下沒有說話的亞瑟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你的要求本質上是讓希臘在你規定的時間內，單方面終止和英國公司的合作關系，對於旅游局來說，他們會面臨英國公司的違約討伐。”

“我同意亞瑟。”基爾伯特咬著自己的下唇無意識地吃著上面細薄的皮，“我們可以為了長遠的發展暫時不追究這筆違約金，但那個小公司卻不一定。它可能正打算抓到現鈔就跑路，如此一來等於把旅游局逼上絕路，反而不利。”

“第三個方案就是正面迎敵。”路德維希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們說服董事會堅持在現有情況下按原計劃投入，用銷售額搶占市場，讓其他公司沒有任何機會，到時候再和旅游局談判，要麽廢掉和英國的協議，要麽償還違約金，我們的勝算會更大。”

那天的投票結果一致同意選擇第三個方案，全公司上下再次進入備戰狀態，挑燈夜戰的員工比比皆是。

“基爾，路德，你們兩個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費裏西安諾軟綿綿的聲音就算生氣也像撒嬌，他在得知兄弟倆決定繼續投資希臘市場的第二天就從羅馬飛到了柏林，一進門就開始發脾氣，軟趴趴的聲音聽上去不具威脅，但神情卻看起來非常認真。

路德維希頭疼地希望這位祖宗快點離開，基爾伯特則疲倦地應付這個難得發飆的大股東，“費裏，你不想要分紅了嗎？”

“我當然想要！”意大利人吃癟地頓了頓，“但我也不喜歡你們總是不聽我們的意見，那要董事會幹什麽呢？”

“董事會想要多少錢，就要投入多少資源，這是公司運作的原則。你們當然可以發出你們的聲音，但如果不想投入，那就不要想著分紅。錢是不會在任何投入都不做的情況下自己生出來的。”基爾伯特根本沒有心思和他糾纏，又礙於這畢竟是名義上的大股東，耐著性子安撫了一會兒，拍著他的肩膀將他送出辦公室。

路德維希看著一臉無辜地沖自己笑的費裏西安諾，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不踏實。上帝保佑這個意大利人真的是個智障，否則問題將會變得更加棘手。

六月初，貝什米特公司為希臘旅游市場度身定制的第一批產品概念圖送到了海格力斯的郵箱，希臘旅游局的整個業務團隊都為此而振奮，但兄弟倆並沒有因此而高興，在實際的訂單沒有下來，錢款沒有到賬之前，他們都不會喜形於色。

不過這次希臘人積極了不少，托歐洲政局動蕩的福，前往希臘旅游的外國人減少了很多，尤其是來自東南亞那些富裕地方的游客們更是少了一大半。希臘旅游局要是再不好好和貝什米特們合作，他們可就真的沒有機會挽回顏面了。

路德維希在六月底真正高興起來，他收到了海格力斯親自簽字確認的合作訂單，首付款在三天後順利到賬。

“這才是充滿誠意嘛！”基爾伯特高興地親吻著正在給希臘人回覆郵件的弟弟，盤算著市場推廣的方案。

“亞瑟了解了一下那家英國公司，據說總部設在蘇格蘭，老板叫斯科特。這家公司的規模很小，最多也就幾十萬英鎊。”路德維希溫柔地回吻他，溫存的同時不忘把電腦桌面上一個文件夾打開，裏面是亞瑟發給他的調研報告。

“在倫敦證交所上市？”基爾伯特一下子抓住了重點，“這怎麽可能？”

“它在AIM市場上市。”路德維希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他拽到自己大腿上坐穩，“之所以沒有倒閉，是因為這它根本不運作，發行的所有股票都被斯科特本人買下。前幾年希臘政府危機爆發，應要求旅游局必須再創佳業，他們找了這家蘇格蘭小公司應付政府，所以實際上什麽都沒幹。”

基爾伯特任由他弟弟在自己屁股上吃豆腐，一邊仔細閱讀著亞瑟的報告，幾分鐘後他得出結論，“所以可以放任不管，論實力是絕無可能和我們抗衡的，只要占據市場後，讓旅游局和他們解除合約就行了。”

“是的……”路德維希在他耳邊輕輕喝氣，手上動作不停，慢慢解開他的褲子，“我們能應付他們，現在你要應付我……”

基爾伯特在內心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的白日宣淫，結婚後他和他弟弟引以為傲的自律全都見了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立刻在辦公室應付他弟弟。

太不矜持了！

整個下半年，貝什米特公司四成以上的精力都投入了希臘市場，而兩個老板還分出了不少時間管教新來的威廉。

就在他們覺得一切都讓人滿意的時候，新年剛過不久，伊萬就真正搞了個大新聞。

布拉金斯基集團對貝什米特公司舉牌，持股比例20%，超過了現有大股東瓦爾加斯集團18.2%的占比，一躍成為最大股東方。

“基爾，我們在董事會上見哦~”伊萬綿軟的聲音透過視頻郵件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操！”基爾伯特暴怒而起，掄起茶杯砸爛了電腦，“這他娘的是挑釁！”

屬於他們的浪漫

“布拉金斯基集團哪來的那麽多錢？！！”亞瑟緊緊握住手裏的材料，聲音幹澀得像是要吐血，“這根本不科學！他們去年才剛剛在北歐市場遭到重創！”

“不是他們自己。”一向在公司以冷靜和穩重著稱的路德維希這回也有點崩潰，“絕不會是他們自己，我已經讓本田菊去查了，市場上能夠買下我們公司這麽多股份的投資者不多，絕不會是布拉金斯基自己。”

“下一步怎麽辦？”伊麗莎白擔心地問，“總不能真的讓俄羅斯老狐貍當老大吧？他絕不會像瓦爾加斯那樣聽我們的。”

“我已經通知了費裏西安諾，讓他們準備增資入股，除非他們不願意再當最大股東，否則增資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基爾伯特已經兩天不眠不休，眼睛通紅，神色憔悴，但他勉強支撐著自己處理完應急預案。

“明天的記者招待會你別去了。”路德維希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起身向基爾伯特走去，“你的狀態不好，我很擔心。”

“說的也是，基爾，你去睡一會兒吧，一小時後我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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