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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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慢慢品著手裏的紅酒。

安東尼奧和他別扭的小情人坐在一邊,亞瑟和阿爾弗雷德坐在他們對面,八個人暫時分成了四個小組,面對面地吃肉喝酒聊天。尤其是基爾伯特和亞瑟,兩人平時在公司沒說完的話今天都在篝火邊繼續,亞瑟一邊說著一邊還拍了拍身邊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似乎在說和他有關的話題。

路德維希給他哥烤了三塊裏脊,給自己也準備了一塊羊脊骨,撒上大量黑胡椒,配著冰啤酒吃得渾身舒暢。這裏的啤酒不如家裏的好喝,在他看來法國人的啤酒淡得就像水,僅有的酒精也混合了太多小麥的味道。但無論如何滾燙的烤肉和冰涼的啤酒,溫暖的篝火和晴朗的夜空,再加上充滿活力的快樂的哥哥,這是路德維希最享受的愜意。

五六瓶啤酒和兩盤烤肉下去,路德維希依稀有了些飽腹感,他坐在假山旁邊休息,正好可以向後靠著巖石。今晚的天氣很好,月亮透過薄薄的雲霧露出完整的臉,路德維希赤裸裸地看著他身邊的哥哥和亞瑟幾人激烈地劃拳拼酒,毛衣的長袖被擼到了手肘,露出一節精瘦的小臂,嗓門兒響亮得完全聽不出這是個上周還在急診室輸液的病人。路德維希知道他的臂彎內側的動脈上有幾個細小的針眼,他銀色的頭發和白皙的皮膚仿佛要和月光融合在一起,讓人有一種錯覺,似乎下一秒他的身上就要發出光芒來。

他心裏沒來由地一陣焦躁,伸手就將他哥攬進懷裏死死抱住,這可嚇壞了正玩得興起的基爾伯特,坐在一邊的其他幾人也奇怪地看著這對兄弟,年長者被健壯的弟弟整個兒圈在胸口動彈不得,他的肩膀被壓得發疼。

“如果你不給我個像樣的理由,本大爺可是會毫不客氣地揍歪你的鼻子!”他在弟弟懷裏氣呼呼地說,這顯然不是他清醒時會說的話,就算是現在醉醺醺時說出來也是玩鬧的成分更多一些。

路德維希被這句話逗樂,低頭正好撞進那雙血紅的眼睛,那鮮艷的顏色給印象中慘白的樣子增添了活潑的色彩。他扯動嘴唇笑了起來,親昵地啄了一口基爾伯特的鼻尖,“我是想讓你看看天空,今夜的月色很美啊。”

基爾伯特完全不懂這種日式的浪漫,他掙紮離開了弟弟厚實的懷抱,奇怪地擡頭看了看雲霧中的月亮,沒看出什麽特別,只能敷衍地點頭又轉身去找剛才的玩伴,“是啊真漂亮。快點!亞瑟!剛才是你輸了!罰酒三杯!阿爾弗雷德也要喝,你們是一隊的,輸了連坐!”

路德維希寵溺地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多麽包容,眼神又多麽溫柔,他倚著身後的山石看著眼前生動活潑的哥哥,還健康地歡笑著的哥哥,他覺得無比滿足。

“你對你哥哥真好。”貞德的聲音突然幽幽傳來,路德維希側頭正好看到她溫和嫻靜的眼睛,弗朗西斯正好進屋再拿一些蔬菜,姑娘獨自一人笑得無比素雅,“要不是弗朗茨說你們是兄弟,我都誤以為你們是情人。”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路德維希也笑了起來。

“因為你的眼神和弗朗茨一樣,那不是普通的兄弟會有的眼神。”

“我們比一切關系都親密。”路德維希笑意更深,“我們超越了兄弟。”

亞瑟今晚的手氣實在不怎麽樣,劃拳沒有贏過幾次,在他表弟的慫恿下被灌下了三瓶紅酒,這會兒已經臉頰發紅,眼睛也不太清明,說話閃著舌頭,卻越來越啰嗦,“基爾……嗝……基爾伯特!再來!”

“來就來,本大爺讓你知道什麽叫千杯不倒。”基爾伯特也興奮至極,轉頭對西班牙人發布命令,“安東尼!你對陣阿爾弗雷德,我對亞瑟,我們倆絕對再能贏三盤!”

羅維諾早就被灌得不省人事,這會兒正倒在西班牙人懷裏流著口水呼呼大睡,手裏抓著早就喝空了的酒瓶,嘴裏嘰裏咕嚕不知說著什麽意大利南部的方言,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善意的詞匯,他在夢中都在罵人。

“啊——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是作弊!”基爾伯特突然叫了起來,聲音又氣又急,驚醒了快要睡著的路德維希。原來是亞瑟趁著他們不註意偷偷換了酒瓶,被現場活捉,基爾伯特氣急敗壞地又是一通大叫,“你從前也這樣!這麽多年果然還是本性難移!!你想再被罰當眾脫衣服嗎?!”

這種揭人老底的事亞瑟不能忍,他漲紅著一張臉,努力想要發出字正腔圓的倫敦音卻因為神志不清難以做到,“那我嗝……我也會先把你扔進廁所關個一整天!”

“你以為你還能成功嗎?!”基爾伯特不幹了,擼一把袖子拿起酒瓶就要往亞瑟嘴裏塞,離他比較近的弗朗西斯趕緊上前勸架。

“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亞瑟徹底醉了,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優雅的律師形象,羊毛開衫被他自己熱得解開了領口,露出裏面的襯衫,頭發在東倒西歪中早就淩亂不堪,眼神渙散得看起來活脫脫一個流落街頭的貴公子。

這個動靜大得驚動了已經徹底睡著的羅維諾,他暴躁地順手抄起手邊的空酒罐就朝前砸去,剛好砸到想上前拉住亞瑟的阿爾弗雷德。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阿爾弗雷德揉著被砸痛的額角莫名其妙。

“那是他們大學時代的一件往事。亞瑟和基爾都是學生會的骨幹,有一年舉辦完一場校級晚會,大家準備去慶功,亞瑟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趁人不註意把酒瓶換了水,結果被基爾當場活捉。當時在場的人都起哄,亞瑟當然是一陣猛灌,醉得不知自己是誰。他的酒品不太好,一喝醉就亂說話。基爾伯特只能帶著他先回宿舍,沒想到亞瑟站在門口不肯走,耍賴還大聲唱歌。基爾伯特那時候比現在更沒耐心,又喝了不少酒,一怒之下把亞瑟剝了個精光只剩一條內褲,留他一人在門外,自己在房間裏睡了一夜。第二天亞瑟酒醒了特別生氣,把基爾伯特關在廁所裏一整天。這件事就成了他們倆的梁子,每次一言不合就拿出來調侃。那時候年輕,大家開玩笑也沒有分寸。”弗朗西斯好不容易安撫下發狂的亞瑟,一邊給不知所措的阿爾弗雷德解釋這個經典的梗,“等他們明天清醒了就沒事了。”

“基爾也醉了嗎?”阿爾弗雷德驚訝地看著被路德維希摟在懷裏輕聲安撫的炸毛小貓,怎麽都沒法把他們倆和各種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那兩個西裝革履的霸道總裁聯系在一起。

阿爾弗雷德的三觀都碎了。

“哥哥的感冒還沒有徹底痊愈,喝了太多的酒比較亢奮,估計是有點醉了。”路德維希判斷今晚的啤酒不能再給,惹來基爾伯特不滿地反抗。

“沒有啤酒了哥哥,你已經喝得太多了。”路德維希又一次覺得自己大意了,他自己嘗了這些啤酒覺得很淡,按平時的正常水平他哥根本沒問題,就縱容了基爾伯特的過量,但畢竟他還在生病,血液對酒精的敏感度與平時不同。

情人節篝火同學會鬧到十一點才正式散場,亞瑟和羅維諾已經徹底呼呼大睡,基爾伯特勉強窩在他弟弟懷裏撐著耷拉的眼皮,就連安東尼奧都有點醉醺醺了。

最清醒的是東道主,貞德幫著男朋友將幾位客人送上樓,兩人回到後院看到滿地狼藉,決定明天一早讓大家一起幫忙收拾。安東尼奧和羅維諾是一對,他們在一間房,阿爾弗雷德在亞瑟隔壁,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分享一間套房,但自從進了房間,路德維希就沒機會回到自己那間去了。

“哥哥,你好了嗎?都進去半小時了。”套房雖然有兩個臥室,但只有一間浴室,基爾伯特先進去,路德維希掐著表站在外面,時不時隔空喊話,生怕醉醺醺的兄長有個萬一。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的喊話再也得不到任何哪怕模糊的回應,他又焦躁起來,敲了兩下門就擰開了把手。

路德維希覺得這輩子的好脾氣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

“哥哥!這……這一個小時你就在喝酒嗎?!”寬敞如主臥大小的浴室深處是一個蓄滿水的浴缸,浴缸旁的毛巾架上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塊大小不一的浴巾,根本沒有動過的樣子。基爾伯特在門口的梳妝臺前,渾身上下幹燥得沒有一滴水,顯然他還沒有洗過澡。路德維希目瞪口呆,額頭爆出幾個井字,但眼前的這張臉卻讓他說不出更多的責備。

過量的酒精和浴室裏的熱氣將基爾伯特熏得臉頰粉嫩,全身白得發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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