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入了水。

水面上的開始出現了鮮血，那鮮血越來越多，水面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穆曉心中一緊，連忙叫汲黯的名字。

可是沒有半點回音，水面就像忽然靜止了一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一樣，但是又在穆曉不經意的時候流動著。

過了許久許久，穆曉心中的慌亂越來越甚，她甚至跳入了河水裏，即便這河水裏面有著那麽一只厲害的怪物，即便她知道汲黯都對付不了的怪物，即便是她來了，也沒有什麽用，還有可能搭進去一個人。

即便她從來不是一個為他人著想的人，她的眼中有的只有自己，更從來不會有這種舍己為人的事情。

這樣做的她，都不像她了，這麽慌亂的她也都不像她了。

就算是前世她死的時候都沒有慌亂過，卻在這個時候慌了手腳。

本來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她卻用了最壞最笨的一種。

可是，她已經沒辦法思考了。

她一邊在河裏找著汲黯，一邊叫著汲黯的名字，可是水面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她想起了汲黯陪伴她的時光，一直都是遷就她的，完全可以用無規則的寵溺來形容。

可是，這個如此遷就她的汲黯就那麽死了，汲黯三番五次的救了她，讓他自己陷入了險境，而她在汲黯這麽危急的時刻卻無法幫上任何忙。

一想到要失去汲黯，穆曉的眼眶就紅了，眼眶裏面也盈滿了淚水，只是一直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汲黯的身影。

心裏慢慢地被荒涼所取代，沒有人可以在水裏待那麽久的，除非那人是死人。

她跌坐在水裏，蒼茫地望著水面，她連打撈汲黯屍體都做不到，她一直認為汲黯很強，什麽事都能夠擺平。

可是就是她的盲目自信，讓汲黯身陷險境，現在更是連汲黯的影子穆曉都見不到。

如果當時，她能夠出手幫一下汲黯，那麽也能增加汲黯存活的幾率。

就在這時，水面發出嘩啦一聲響，穆曉轉頭看向身後，卻見汲黯正渾身濕透的站在她身後。

她一直懸而未落的眼淚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順著白皙的臉頰一直流到了下巴，而後在那裏凝聚，直到下一滴眼淚流下來的時候匯聚，而後滴落。

汲黯伸手接住了穆曉落下的淚珠，淚珠在他的手心裏濺起一朵小小的花，溫溫濕濕的感覺，這就是穆曉的眼淚啊。

他擡頭看向穆曉，漆黑的雙眼裏有著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穆曉，你在為我哭泣嗎？”

邊說著，那只接住穆曉眼淚的手開始往穆曉白皙的臉上伸去，將穆曉臉龐的淚擦幹。

“雖然我很開心你為我流淚，但我也不免心疼，今後，你都不要再哭了。”

穆曉沒說話，只是睜著一雙大眼呆呆的看著汲黯，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仿佛只要她閉眼，汲黯就會消失了一樣。

汲黯嘴角揚起了笑：“你在擔心我呀。”

而後，汲黯就感覺有什麽東西纏住了自己的腳踝，那力量很熟悉，他並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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