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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喜歡的,所以太子這麽說不是故意抽他耳光給他難看嗎?可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那紅汗巾子定然不會是康熙老頭賞給大阿哥的,想必是大阿哥膽大包天私下裏動用了貢品吧。如果我們再對這個問題緊追下去,大阿哥恐怕就不能自圓其說了,所以只見他極力企圖轉移話題道:“呵呵,哪裏比得上太子殿下在皇阿瑪面前的受寵呢。”這麽隨便敷衍了一句,他便又轉向長史官假裝呵斥道:“你這奴才可是沒有撒謊?要是當真冤枉了人家賈公子,看本王怎麽收拾你!”那長史官連連保證說絕對沒有撒謊。
本來我想借大阿哥挪用貢品一事逼他放棄追究賈寶玉的,可現在見他卻還是不知進退,我心下也覺得有點不耐煩了,因此也對長史官冷笑道:“既然長史官大人如此確定,那麽本宮倒有一事不解了。若真如大人所言,王府裏的琪官與賈家寶玉有贈汗巾子之事,那麽這種應該還算私密之事大人是如何得知的?既然大人連這樣機密的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事也瞞不過大人了,那麽要是賈寶玉真的藏匿了琪官,大人卻又為何不知道到底藏在了哪裏呢?”
幾句話說得那長史官是啞口無言,而大阿哥見勢頭不對,就要出口分辨,此時太子卻站了出來,趁熱打鐵道:“對了,那個什麽琪官,是不是大名叫什麽蔣王涵的?”
見大阿哥點頭確認,太子又笑道:“果真如此的話那麽大哥也就不用忙了,要說蔣王涵這人可算得上是馳名京城啊,大哥也知道我素愛聽戲,所以京城中的名角我還是略知一二的。”說著也對長史官說道:“琪妹妹說得有理,這位大人既然知道蔣王涵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的大事也不曉得了?聽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裏的一個什麽紫檀堡置辦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想是在那裏也未可知。”
那大阿哥聽完之後,見事已至此已無挽回的餘地,也終於下定決心放棄了,只見他十分不情願地強顏歡笑道:“太子這樣說了便一定是在那裏了,本王便派人去找一回,若找到了便罷,若找不到也就算了。就當是本王賣給大妹妹的一個面子吧,說到底兄妹之間為了一個戲子就傷了和氣可也不應該。”
我聽了內心冷笑,暗道好一個大阿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雖然還是猜不透你這家夥到底是為了什麽對我如此針鋒相對,但咱從來不吃白虧,今天的事等咱回去後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不過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再留下去已經沒有了什麽意義,於是我和太子便雙雙起身向大阿哥告辭離開了忠順王府。此話結束,欲知後事請看下話。
第三十九話·才脫險黛玉又遇險
且說我跟太子出了忠順王府,太子執意要送我回賈府,我也只得妥協。一路到了賈府,掀開轎簾,發現太子早已在轎外等著了。我只得下了轎,聽他到底有什麽話要說。
“我救了你,你怎麽謝我?”太子戲謔道。
聞言我嘴角一抽,勉強笑道:“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必將報答太子。”哦呵呵呵呵謝你?我才不會相信你有那麽好心只是單純為了救我呢。
結果太子聽了不高興道:“你又這樣叫我了,不是跟你說了叫我二哥的嗎?”
“哦,叫錯了,是二哥。”於是我冷冰冰地改口道。
想必太子也聽出了我的不耐煩,也懶得跟我計較了,當下便說起了正事:“以後再發生這種情況你就拿皇阿瑪當擋箭牌不去就行了,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時趕到,你以為只靠你的小聰明就能安全脫身嗎?”
我只當太子是為了誇大自己的功勞危言聳聽,於是不信道:“二哥也知道皇阿瑪待我不薄,所以大哥難道還能對我怎樣不成?”
太子見我不信正色道:“才說你聰明,這會子卻又如此糊塗起來了。假如今天老大他真的賴定你沒管教好族人,要行事當大哥的職責處罰你,甚至讓你活著出不了忠順王府,那麽你真的以為,皇阿瑪他會為了你這麽一個小小的養女,就要了自己親生兒子的命嗎?皇阿瑪雖然寵你,但說到底你也只是一個養女,並不是他老人家的骨肉至親,要不然怎麽上次你遇害,最後下放出宮的不是真正的兇手,卻是受害的你呢?所以說皇阿瑪雖然寵你,卻也不過像是寵愛一個新鮮有趣的玩意兒,沒了雖可惜,卻也不是非有不行。而且老大他本是長子,皇阿瑪確立我為儲君,皇阿瑪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實際上對老大還是覺得有點愧疚的,如此想來,他就更不會為了給你報仇而怎麽著老大的了。”
其實這些道理我本來就意識到了,然而聽了太子的話後,我才真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太子的這番話雖然傷人,可卻句句都是真話。只是更讓我撼動的是,本來在我的心裏太子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他如今竟然對我如此不加掩飾地替我分析形勢,真的讓我不理解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做了,也讓我一時間有點搞不明白太子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了,因此我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為什麽對我說這些?”
太子見我楞著不說話本來還以為我一時半刻消化不了那些道理呢,或者是覺得我被他說的事實給傷到了,眼下見我說的卻是這個,不禁也有點沒想到,於是也楞了一下,才笑了笑,道:“喔,為什麽嘛,說實話本太子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會對你講這些。”頓了頓,他又道:“也許,只是不想看著你出事吧。”
說罷,太子便頭也不回地爬上了自己的轎子離去了,獨留我一個人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而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則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直到很久之後我都無法忘懷。
暫且無他話,且說我目送太子離去之後不再猶豫,一路直奔瀟湘館而去。在忠順王府的一場虛驚著實耗得我筋疲力盡,可我現在最想做的不是回大觀樓去休息,而是去瀟湘館找林黛玉好好傾訴一番。在現代的時候,每次發生什麽對於當時的自己來說還算重大的事,比如跟同學鬧矛盾了,被老師教訓了之類的,我都會找彤彤大倒苦水,劈裏啪啦一通說完壞心情也就全都發洩出來了,對於那時候的自己來說,在學校裏發生的一些小摩擦便是很大的挫折了,那時候的我從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過上這種日日與人勾心鬥角的生活,而且往往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命喪黃泉。坦白說要真是說沒有壓力不覺得折磨什麽的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我已經比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適應多了,而且有些不方便跟林黛玉說的話現在也都能試著說說了,有些不適合跟她商量的事情也都咨詢一下她讓她幫忙出些參考意見了。以林黛玉的聰明才智,有些事情有她參與解決起來那還真是事半功倍呢。
可是等我趕到瀟湘館的時候,卻並沒有如期見到本該擔心地等候著我的林黛玉,就連紫鵑都不在,於是我喊過雪雁來問道:“你們姑娘呢?”
雪雁不知為什麽本來好像滿臉愁容,見到我後便一下子喜悅起來,趕緊過來回答道:“琪主子快去那邊府裏看看吧,我們姑娘被那邊的二太太叫過去了!”
聞言我眉尖一挑,問道:“只是被二太太叫去而已,為何做出這般緊張的模樣?”雖然口上說著雪雁,可是實際上這時候我心裏也是突突直跳,其實看到雪雁的樣子我便明白了準是在我不在的期間裏又出什麽亂子了。
可是雪雁向來不甚靈光,聽我這麽問卻仍然只是顧著焦急,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最後被我逼緊了好不容易才理出來一句話說是:“具體怎麽著了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聽說好像是因為二太太房裏金釧姑娘的事?”
金釧?好端端的林黛玉怎麽跟什麽金釧扯上關系了?金釧金釧,想到這裏我驀然大驚,難道說是指金釧跳井之事嗎?仔細算來,賈寶玉因為琪官的事挨打的確也應該跟金釧跳井一事連在一起啊,只是這事到底是怎麽和黛玉聯系到一起的呢?本來這件事最扯不上半絲關系的就是林黛玉啊!
等一下,如果說是以前的林黛玉的話,的確絕對不可能跟她扯上關系,可是如今的林黛玉,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林妹妹了啊,林妹妹的變化也是我這些日子以來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的,不然昨夜除夕宮宴結束後她也不會從那個臭名昭著的太子手裏救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小戲子了。
正飛快地思考著,這時候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去打探消息的梅娘姑姑回來了,她湊近我身邊對我低聲稟道:“主子,已經打聽過咱們安插在大觀園守門的侍衛了,聽西偏門的侍衛說林姑娘一大早的時候曾經帶著紫鵑姑娘悄悄出過園子。”
我聞言目光一凝,問道:“她去了金釧家?”此話暫完,嘿嘿,後事見下話。
第四十話·當親情遭遇了利益
卻說王夫人喚金釧的母親到自己面前之後,便封了幾兩銀子又拿了幾件簪環衣裳當面賞了,又吩咐:“回去後好好教導你家姑娘,若再尋死覓活給我們賈家臉上抹黑,我是斷不肯再饒她的。”
金釧的母親磕頭道過謝便出去了,回到家後將王夫人賞給自己的東西拿給玉釧看了,嘴裏還滿是感激不盡之語,說是大女兒給賈家添了那麽大的麻煩人家王夫人不但不怪罪反而以德報怨,要玉釧以後務必更加盡心盡意地好生伺候王夫人,千萬不可以像她姐姐金釧一樣給賈家抹黑,也連累家人沒好日子過。這些話傳到屋裏金釧的耳朵裏,未免右讓金釧氣上加氣。
本來她就很寒心自己受了這麽大委屈後家人對她的態度了,不但不向著她反而只自私地顧著自己的安危,生怕因為自己破壞了他們的好日子。這麽比較起來,心中更對毫無半分關系的林黛玉感念起來了,因此金釧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她這條賤命還能活下去,以後若有機會,必將報答林姑娘的恩情。
而母親的話聽在玉釧耳裏,卻是句句說中了她的心思。從昨天事發之後她玉釧就對姐姐帶著一肚子的怒氣,就因為是姐妹,竟然害得她也被王夫人一起趕了出來,明明勾搭寶玉的是姐姐,跟自己沒有辦法關系。她不恨王夫人,也不恨賈寶玉,她只恨姐姐不爭氣。姐姐一直比她生得要好,也比她更加要強,性子還比她活潑,周圍的人大多也都更喜歡姐姐一點。從小她玉釧就被姐姐壓在頭頂上,好歹這次能遇上姐姐陰溝翻船一次了,她本來還很幸災樂禍的,沒想到又是因為姐姐,竟然連累自己也受罪。所以當二太太要叫母親進府裏,母親囑咐自己在家幫忙照顧姐姐的時候,她嘴上答應著心裏卻十分不以為然,甚至連給姐姐倒杯茶解渴她都懶得去做。看著姐姐難受她心裏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快感,她本想罷了罷了,能看到姐姐倒黴她也算是值了,至少以後姐姐是沒臉在自己面前猖狂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太太最寵愛的林姑娘竟然會為了探望姐姐親自來她們家裏。她打心底裏嫉恨交加,只是她卻想不明白,姐姐到底是什麽時候連林姑娘都巴結上的。
看著母親仍然在擺弄著二太太的那些賞賜,玉釧不耐煩道:“您老人家到底有沒有問太太,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伺候?”在母親進府見二太太之前,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了的,母親這老糊塗可別光顧著見錢眼開了而把她的大事給忘了就好。
金釧母親一拍腦門道:“看我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告訴你了,太太說要是你姐姐好點了就讓你趕緊回去伺候,說是屋裏一下子缺了兩個人手有點忙不過來呢。”
玉釧聽母親這麽說心中大喜,有點不敢置信地再次追問道:“您老沒哄我吧,太太真是這麽說的嗎?”
她母親白她一眼道:“瞧你這傻丫頭,我哄你做什麽?太太當真是這麽說的。”
玉釧確定了母親說的是實話之後,再也顧不得親姐姐的死活,就要趕緊收拾著回賈府。她母親在她背後連連高聲囑咐著她回去後千萬要小心伺候,說以後全家人可都指望她了。玉釧雖然一邊應著一邊頭也不回地跑了,不過心裏卻從未有過地美滋滋起來。以前母親總是說姐姐金釧是家裏的頂梁柱,現在姐姐這個頂梁柱終於倒了,而她玉釧也終於熬到出頭之日了。
一路回到王夫人處,玉釧回自己屋放下東西,就趕忙到正房去叩謝王夫人。遠遠見了端坐的王夫人,玉釧便一下子跪倒連連叩謝道:“玉釧謝過太太的開恩!”
此時薛姨媽帶著寶釵正在王夫人這裏,王夫人聽見了玉釧的叩謝卻也並未立刻搭理,只是仍然跟薛姨媽閑話著,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對玉釧冷冷地說道:“知道感恩就好,比你那忘恩負義的無情姐姐強。”
第四十一話·顰兒只身迎擊王氏
玉釧聽王夫人這麽說,趕緊應聲道:“姐姐她不懂事,還請太太能夠饒恕她,玉釧必定做牛做馬報答太太!”
王夫人本來喝著茶,聽玉釧這麽說便放下了茶杯,看著玉釧道:“你真心想要報答?”
玉釧趕緊點頭連連稱是,王夫人見了便滿意地笑了,只聽她道:“你要是真心的,那就替我做一件事。”
聞言玉釧一楞,一時間猜不到王夫人到底會讓她做什麽,但還是答應道:“謹遵太太吩咐。”
“很好。”王夫人接著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只需你待會在眾人面前說一句實話便罷了,你可願意答應?”
玉釧楞了一楞,不知道王夫人想讓她說什麽實話,但話已至此她哪裏敢說個不字,便回答道:“太太說怎麽做奴婢自當是怎麽做的。”
王夫人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丫鬟去大觀園把林黛玉從瀟湘館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要找她說,麻煩她跑一趟。”
聽王夫人要找林黛玉過來,玉釧便忽然明白王夫人到底想要她說什麽了,她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知道待會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了。而丫鬟得了王夫人的命令,自是就去瀟湘館請林黛玉。林黛玉不作他想,便跟著丫鬟到了這邊府裏王夫人處。進了房,先拜見過王夫人還有薛姨媽,又跟薛寶釵互相見禮道:“寶姐姐今日倒有閑情過太太這邊來了。”
薛寶釵笑道:“我聽說姨媽這邊有好戲看,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好戲?林黛玉聽出了薛寶釵的話裏有話,當下也不接她的話茬,轉而向王夫人笑道:“不知舅媽找黛玉有什麽事嗎?”
王夫人假意關懷道:“年裏事忙,連日來我也沒什麽功夫顧著你的身子,不知姑娘最近身體可還好,有沒有什麽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你身子弱,老太太總是千叮嚀萬囑咐切不可讓姑娘凡事太過操勞了才好。”
其實林黛玉身體狀況的日愈好轉在賈府上下是有目共睹的,可是王夫人不知為什麽總是不懷好意似的故意扭曲了她的真實狀況,這讓林黛玉每每隱隱約約的總覺得有些不太爽快。也不知道她這二舅媽是什麽意思,好像非得讓全府裏的人都誤會她林黛玉是個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她才高興似的。按照琪姐姐的說法,她這二舅媽八成就是見不得她林黛玉有一點好,故意詛咒她呢。本來她是不肯相信的,可耐不住這二太太的屢次三番提起,她也有點不得不信起來了。
於是林黛玉微微笑道:“謝謝舅媽關心,黛玉雖然剛來府裏時有些水土不服,但現在已經完全適應過來了,而且多虧了老太太、太太、還有琪姐姐的悉心照顧,黛玉的身子竟然比從前在自己家裏時還要好上幾分了呢。”
王夫人聽了皮笑肉不笑道:“這樣便好,看來也的確如此,不然姑娘今日一大早也不會有精力出園子去探病了。”
聽到王夫人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探視金釧一事,林黛玉先是一驚,接著便暗道自己糊塗,這賈家上下想必到處都是她這二舅媽的人,自己本該做得更隱蔽一點的。眼下琪姐姐被忠順王府叫去還不知道會怎樣,但願自己不會給她亂上添亂就好。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來後悔了,當下最重要的是想好應對二舅媽的措辭,以免真的讓她抓住了自己的什麽把柄。因此林黛玉淡淡答道:“哦,只因那金釧向來與二哥哥交好,當時同與二哥哥在老太太處住,舅媽使喚來的小丫頭子也多是那金釧,所以我房裏的丫頭們也與她較之別人更熟絡了些。聽說金釧病了送回家中養著,不免都有些擔心,就央求我準她們出去看看。我心想著咱家素來是有德之家,舅媽待下人仁慈又是出了名的,於是便不忍拒絕她們,只得答應了。”
林黛玉盤算著對於金釧被趕出去是因為寶玉一事王夫人應該是極力想要隱瞞著的,所以便刻意提點了下寶玉好讓王夫人心驚,故而就不敢太追究下去了。果然只見她一番話說完,王夫人的臉色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但好不容易能抓到林黛玉的把柄,她是斷然不可能就那麽死心的,於是便又轉頭問向玉釧:“玉釧,今天去你家裏探望你姐姐的是林姑娘房裏的哪位姑娘?”
玉釧本來一直低著頭垂著手侍立在一旁,心裏為自己將要面對的局面擔憂著呢。見到最後自己果然還是被牽扯了進來,玉釧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真不該這麽早回來害自己撞到槍口上。不過這些事情歸根到底還是姐姐的錯吧,如果不是姐姐她現在又何苦在這裏左右為難呢。她如果說了實話,告訴眾人是林姑娘還有紫鵑親自去看的姐姐,那麽就會得罪了林姑娘,甚至是一向待林姑娘如親生姐妹的公主殿下。可是她如果不說實話,那麽她得罪的就將是王夫人。比起山高皇帝遠的公主殿下還有客居的表小姐林姑娘,說到底還是二太太這邊更加惹不起吧。玉釧猶豫了好久,在王夫人快要不耐煩到極限的時候,才諾諾嚅嚅地回答道:“是,是林姑娘房裏的紫鵑,還有,還有……”
“還有誰?”在最關鍵的時刻,琪琪格走了進來,冷聲向玉釧問道,將本來就怯懦的玉釧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題外話------
怎麽才能對得起認真看自己文字的讀者。
第四十二話·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且說那玉釧話音未落,就見門簾子已經被春日和夏日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掀了起來,而琪琪格已經踱著蓮步款款地走進了房內,見了房中的眾多人,便立刻笑語嫣然了起來:“喲,今兒個這是吹的什麽風,大家倒是都約好了似的往太太這裏齊聚了。”
林黛玉見琪琪格已是安然無恙地從忠順王府脫身回來,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因此她默契地配合琪琪格道:“姨媽是來找太太敘家常的,寶姐姐卻是來看戲的呢。”說畢,又悄悄使了個眼色給琪琪格。
“哦,看戲?卻不知太太這裏又有什麽好戲要上演,可否賞臉讓本宮也湊湊熱鬧?”琪琪格心中冷笑,想趁著她不在看她家林妹妹的好戲?可惜既然現在她到了,那麽到底誰看誰的戲還不一定呢。
其實接收到林黛玉的暗示,琪琪格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再次掃視了房內眾人一圈,見到了王夫人身邊高高端坐著“看戲”的薛寶釵,還有地上畏畏縮縮跪著的丫鬟玉釧,以及自己剛進來時的那一瞬間林黛玉尚未來得及放松下來的隱隱警惕之情,便馬上就對眼前的情形了然於心了。她暗想自己猜得沒錯,林黛玉果然是因為參與進金釧一事被王夫人抓住了把柄。只是那金釧……琪琪格暗暗皺眉,其實對於出手救助金釧這件事她心底並不是十分讚成的,可是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一聽到王夫人把林黛玉叫了來琪琪格便擔心得不得了,不過看現在這局面貌似王夫人還沒有下手成功,換一種說法來講也就是她家林妹妹一個人處理得還不錯。所以親眼見到林黛玉沒事放下心來的琪琪格,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一下接下來林黛玉準備怎樣應付王夫人的攻勢再說。
而王夫人、薛姨媽加之薛寶釵等人見琪琪格來了,一邊笑著回答“公主說笑了,哪裏有什麽戲可看”,一邊趕忙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迎接琪琪格,並且一個勁兒地將琪琪格往主位上讓。但是琪琪格卻堅決地婉拒了,表示自己就在下面的位子上跟林黛玉挨著坐就挺好,而且還要求薛寶釵仍舊跟王夫人坐在上面的位置上不要動。王夫人等人都知道琪琪格此舉是為了諷刺王夫人的偏心,只讓自己的親侄女坐在自己身邊,卻把夫家的外甥女丟在下面晾著。可知道歸知道,卻沒有人敢違背公主的命令,所以薛寶釵只得重新坐了下來,只是卻早沒有了方才公主未到時的輕松看戲心情,反而添了幾分如坐針氈。想想也是,尊貴的公主殿下在下首的座位上坐著,而自己卻被吩咐只管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就行,尤其還是在明知道人家公主心底對自己並無什麽好感的情況下,估計任誰也坐不安生的。
見琪琪格還有心思小懲一下薛寶釵,林黛玉便明白她這姐姐在忠順王府並未遭遇太大的委屈,因此更加放下心來,打算盡快跟王夫人解決完金釧之事,省得琪姐姐聽多了更加擔心。只是她還未來得及主動出擊,就聽王夫人率先說道:“對了,玉釧,你這丫頭怎麽一回事,怎麽還不回答公主殿下剛才的問話?快說,早上去你家看你姐姐金釧的到底有誰?”
瞧著王夫人在琪琪格來了之後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甚至想要利用琪琪格對玉釧的恫嚇反逼玉釧供出林黛玉,琪琪格和林黛玉兩人都忍不住默契地向對方看了一眼,並且兩人的眼神裏透露出來的顯然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二太太,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再看玉釧,這丫頭現在已經嚇得渾身哆嗦了。在王夫人的逼問下她本來想著豁出去了把林黛玉供出來的,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公主殿下會突然冒出來,慶幸自己尚未來得及將話說完的同時,她又不禁後怕出了一身冷汗。不過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們這位二太太還真是個不怕死的主,竟然當著公主殿下的面還敢算計林姑娘。說實話這賈府上下還有誰不知道皇帝陛下禦賜的賈氏小祖宗固倫純禧公主殿下,在這賈府裏最要好的一位小姐就是這位表小姐林黛玉。太太這麽做,也不知是賭公主不敢真拿她怎麽著啊,還是當真不要命了?她貴人命好不怕死不要緊啊,可她玉釧雖然賤命一條卻怕死怕得很,讓她得罪當面得罪公主殿下,就是給她玉釧十個膽她也不敢啊!所以見王夫人又不放棄地追問自己,兩難之下,玉釧只好選擇了打馬虎眼:“那個,回公主殿下,回太太,去我家的是林姑娘房裏的紫鵑姐姐,還有,還有一位看不清是誰的姑娘!”
“看不清是誰?”王夫人聽了暗氣玉釧狡猾,忍不住皺起了眉。而琪琪格和林黛玉聽了卻都悄悄舒了一口氣,心道還好這玉釧怕了,不然真要被她供出來了還真有點不大好辦。要知道雖然王夫人極力隱瞞,可金釧因為“迷惑寶玉”被王夫人趕出了府其實已經是人盡皆知,不管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不管金釧到底有多少冤屈,眼下金釧“行為不檢”這個汙點估計是很難洗去了,要是被證出來林黛玉這樣的千金之軀跟這樣的不潔之女有染,恐怕對林黛玉的名聲將會產生大大的影響,而這估計也正是王夫人不惜不計一切代價地與琪琪格翻臉也要逼林黛玉現形的最終目的。
可琪琪格跟林黛玉卻有點低估了王夫人的毅力,只見她仍然不死心地對玉釧進行誘導:“你個玉釧,都是一府裏住著的,怎麽連是誰也看不清呢?若不是你為了什麽目的故意隱瞞,那麽就是證明你這丫頭不中用了。我本以為你還算伶俐,你姐姐又不在了,而我習慣了你們姐妹的伺候,再找別人進來也不適應,所以今後便把你姐姐的那份月例劃給你,也算是對你擔了雙份辛勞的報酬。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原來你這丫頭竟然也是個糊塗人,可氣我以前竟然看走了眼。”
一番話說得琪琪格跟林黛玉都是一怔。琪琪格沒想到的是這王夫人還真是夠厲害的,竟然敢當著她這個公主大人的面公然行賄人證,不過琪琪格也不得不承認,這王夫人對那玉釧丫頭的最後一擊還真是夠管用的,看那個玉釧聽到王夫人要給自己工資加倍眼睛都放光了。正所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下子玉釧估計是被王夫人收買定了。至於林黛玉發怔的原因,則就是另一說了。四十二話奉上,四十三話再會。
第四十三話·黛玉覺醒將王一軍
林黛玉本來以為,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種感情還能值得信任,那麽一定就是親情了。
她一直很渴望自己能夠像別人一樣擁有很多兄弟姐妹,所以遇見琪姐姐之後她是打心底覺得高興的。她很清楚寄住在外祖母家的這些日子裏,如果不是有了琪姐姐的陪伴,她的生活還不知道要比現在難熬上多少。
在林黛玉的心中,姐妹之情絕對是無價的,更何況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姐妹了。也因此自始至終,林黛玉都沒有擔心過玉釧會真的出賣她的姐姐金釧。只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大錯特錯了。
在王夫人連連的威逼利誘之下,玉釧終於再也招架不住了,她明白自己務必是要做出一個選擇的,權衡之下,她最終決定選擇保命希望更大一些的路來走,那就是不再動搖地站在王夫人一方。只見她擡起了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回公主、太太,奴婢當時除了紫鵑姐姐以外還看到一位遮面的姑娘,雖然遮著面,可確定是林姑娘本人無疑。”
聽玉釧這麽說琪琪格便明白這姑娘是狠下心來要出賣親姐姐以保全自己了,可現在不是多愁傷感親情薄弱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趕緊想辦法將林黛玉從王夫人的又一次算計中解救出來,因此待玉釧話音一落,琪琪格便忍不住冷笑出口:“哦?既然蒙著面,你又怎麽能斷定就是林姑娘本人了?好大膽的丫頭,我看是你受了什麽人的指使,故意來誣陷林姑娘吧!”說完,還刻意用目光狠狠掃視了王夫人等人一遍。
玉釧現已豁出去,雖然被公主的一聲呵斥嚇得魂都去了大半,但還是勉強鎮定下來,回答道:“奴婢不敢欺騙公主,請公主明察!”
見玉釧如此堅決,琪琪格本欲再要嚇她一嚇,這時候卻忽然感覺坐在旁邊的林黛玉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為了讓她安下心來還對她報以一個淡淡地笑容,示意她稍安勿躁。琪琪格見狀便知林黛玉必定心中已有主意,因此也好奇林黛玉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成長到了怎樣的地步,便沈住氣暫且不再做聲。
再說林黛玉,她本來是萬萬沒有想到玉釧會出賣親姐姐金釧的,因為對於金釧來說,同是下人的紫鵑去她家中探望還情有可原,然而本來就是因為“教壞主子”的理由被趕出去的金釧,如今自己親自去看她,這事要被傳了開來,恐怕金釧是必定要再多一條教壞小姐的罪名了只是第一條罪名已經害得金釧尋死覓活,如今若要再加一條,那金釧可是想不死也不成了。林黛玉非常明白她二舅母今日是為何這般步步緊逼,說白了還不就是想證出自己跟作風不檢的丫頭有來往,好讓自己的名聲也大大受損。但她恐怕是要讓二舅媽失望了,算起來金釧劫上加劫也是因為自己的大意,所以就算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為了保住金釧的一條性命,她也是得拼盡全力好好與這位總是咄咄逼人的二舅媽理論上一番的。
於是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房中所有人淡淡一笑,說道:“舅母不必再為難玉釧了,玉釧姐姐也算是好眼力,今日早上去你家看望金釧的遮面人的確是我。”
此話一出,房中人俱是一楞,王夫人等人都沒想到林黛玉竟然會這麽直接地就承認了,就連琪琪格也是暗暗為林黛玉捏了把汗,雖然她知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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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想借大阿哥挪用貢品一事逼他放棄追究賈寶玉的,可現在見他卻還是不知進退,我心下也覺得有點不耐煩了,因此也對長史官冷笑道:“既然長史官大人如此確定,那麽本宮倒有一事不解了。若真如大人所言,王府裏的琪官與賈家寶玉有贈汗巾子之事,那麽這種應該還算私密之事大人是如何得知的?既然大人連這樣機密的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事也瞞不過大人了,那麽要是賈寶玉真的藏匿了琪官,大人卻又為何不知道到底藏在了哪裏呢?”
幾句話說得那長史官是啞口無言,而大阿哥見勢頭不對,就要出口分辨,此時太子卻站了出來,趁熱打鐵道:“對了,那個什麽琪官,是不是大名叫什麽蔣王涵的?”
見大阿哥點頭確認,太子又笑道:“果真如此的話那麽大哥也就不用忙了,要說蔣王涵這人可算得上是馳名京城啊,大哥也知道我素愛聽戲,所以京城中的名角我還是略知一二的。”說著也對長史官說道:“琪妹妹說得有理,這位大人既然知道蔣王涵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的大事也不曉得了?聽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裏的一個什麽紫檀堡置辦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想是在那裏也未可知。”
那大阿哥聽完之後,見事已至此已無挽回的餘地,也終於下定決心放棄了,只見他十分不情願地強顏歡笑道:“太子這樣說了便一定是在那裏了,本王便派人去找一回,若找到了便罷,若找不到也就算了。就當是本王賣給大妹妹的一個面子吧,說到底兄妹之間為了一個戲子就傷了和氣可也不應該。”
我聽了內心冷笑,暗道好一個大阿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雖然還是猜不透你這家夥到底是為了什麽對我如此針鋒相對,但咱從來不吃白虧,今天的事等咱回去後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不過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再留下去已經沒有了什麽意義,於是我和太子便雙雙起身向大阿哥告辭離開了忠順王府。此話結束,欲知後事請看下話。
第三十九話·才脫險黛玉又遇險
且說我跟太子出了忠順王府,太子執意要送我回賈府,我也只得妥協。一路到了賈府,掀開轎簾,發現太子早已在轎外等著了。我只得下了轎,聽他到底有什麽話要說。
“我救了你,你怎麽謝我?”太子戲謔道。
聞言我嘴角一抽,勉強笑道:“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必將報答太子。”哦呵呵呵呵謝你?我才不會相信你有那麽好心只是單純為了救我呢。
結果太子聽了不高興道:“你又這樣叫我了,不是跟你說了叫我二哥的嗎?”
“哦,叫錯了,是二哥。”於是我冷冰冰地改口道。
想必太子也聽出了我的不耐煩,也懶得跟我計較了,當下便說起了正事:“以後再發生這種情況你就拿皇阿瑪當擋箭牌不去就行了,如果今天不是我及時趕到,你以為只靠你的小聰明就能安全脫身嗎?”
我只當太子是為了誇大自己的功勞危言聳聽,於是不信道:“二哥也知道皇阿瑪待我不薄,所以大哥難道還能對我怎樣不成?”
太子見我不信正色道:“才說你聰明,這會子卻又如此糊塗起來了。假如今天老大他真的賴定你沒管教好族人,要行事當大哥的職責處罰你,甚至讓你活著出不了忠順王府,那麽你真的以為,皇阿瑪他會為了你這麽一個小小的養女,就要了自己親生兒子的命嗎?皇阿瑪雖然寵你,但說到底你也只是一個養女,並不是他老人家的骨肉至親,要不然怎麽上次你遇害,最後下放出宮的不是真正的兇手,卻是受害的你呢?所以說皇阿瑪雖然寵你,卻也不過像是寵愛一個新鮮有趣的玩意兒,沒了雖可惜,卻也不是非有不行。而且老大他本是長子,皇阿瑪確立我為儲君,皇阿瑪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實際上對老大還是覺得有點愧疚的,如此想來,他就更不會為了給你報仇而怎麽著老大的了。”
其實這些道理我本來就意識到了,然而聽了太子的話後,我才真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太子的這番話雖然傷人,可卻句句都是真話。只是更讓我撼動的是,本來在我的心裏太子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他如今竟然對我如此不加掩飾地替我分析形勢,真的讓我不理解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做了,也讓我一時間有點搞不明白太子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了,因此我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道:“為什麽對我說這些?”
太子見我楞著不說話本來還以為我一時半刻消化不了那些道理呢,或者是覺得我被他說的事實給傷到了,眼下見我說的卻是這個,不禁也有點沒想到,於是也楞了一下,才笑了笑,道:“喔,為什麽嘛,說實話本太子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會對你講這些。”頓了頓,他又道:“也許,只是不想看著你出事吧。”
說罷,太子便頭也不回地爬上了自己的轎子離去了,獨留我一個人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而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則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直到很久之後我都無法忘懷。
暫且無他話,且說我目送太子離去之後不再猶豫,一路直奔瀟湘館而去。在忠順王府的一場虛驚著實耗得我筋疲力盡,可我現在最想做的不是回大觀樓去休息,而是去瀟湘館找林黛玉好好傾訴一番。在現代的時候,每次發生什麽對於當時的自己來說還算重大的事,比如跟同學鬧矛盾了,被老師教訓了之類的,我都會找彤彤大倒苦水,劈裏啪啦一通說完壞心情也就全都發洩出來了,對於那時候的自己來說,在學校裏發生的一些小摩擦便是很大的挫折了,那時候的我從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過上這種日日與人勾心鬥角的生活,而且往往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命喪黃泉。坦白說要真是說沒有壓力不覺得折磨什麽的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我已經比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適應多了,而且有些不方便跟林黛玉說的話現在也都能試著說說了,有些不適合跟她商量的事情也都咨詢一下她讓她幫忙出些參考意見了。以林黛玉的聰明才智,有些事情有她參與解決起來那還真是事半功倍呢。
可是等我趕到瀟湘館的時候,卻並沒有如期見到本該擔心地等候著我的林黛玉,就連紫鵑都不在,於是我喊過雪雁來問道:“你們姑娘呢?”
雪雁不知為什麽本來好像滿臉愁容,見到我後便一下子喜悅起來,趕緊過來回答道:“琪主子快去那邊府裏看看吧,我們姑娘被那邊的二太太叫過去了!”
聞言我眉尖一挑,問道:“只是被二太太叫去而已,為何做出這般緊張的模樣?”雖然口上說著雪雁,可是實際上這時候我心裏也是突突直跳,其實看到雪雁的樣子我便明白了準是在我不在的期間裏又出什麽亂子了。
可是雪雁向來不甚靈光,聽我這麽問卻仍然只是顧著焦急,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最後被我逼緊了好不容易才理出來一句話說是:“具體怎麽著了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聽說好像是因為二太太房裏金釧姑娘的事?”
金釧?好端端的林黛玉怎麽跟什麽金釧扯上關系了?金釧金釧,想到這裏我驀然大驚,難道說是指金釧跳井之事嗎?仔細算來,賈寶玉因為琪官的事挨打的確也應該跟金釧跳井一事連在一起啊,只是這事到底是怎麽和黛玉聯系到一起的呢?本來這件事最扯不上半絲關系的就是林黛玉啊!
等一下,如果說是以前的林黛玉的話,的確絕對不可能跟她扯上關系,可是如今的林黛玉,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林妹妹了啊,林妹妹的變化也是我這些日子以來越來越明顯地感受到的,不然昨夜除夕宮宴結束後她也不會從那個臭名昭著的太子手裏救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小戲子了。
正飛快地思考著,這時候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去打探消息的梅娘姑姑回來了,她湊近我身邊對我低聲稟道:“主子,已經打聽過咱們安插在大觀園守門的侍衛了,聽西偏門的侍衛說林姑娘一大早的時候曾經帶著紫鵑姑娘悄悄出過園子。”
我聞言目光一凝,問道:“她去了金釧家?”此話暫完,嘿嘿,後事見下話。
第四十話·當親情遭遇了利益
卻說王夫人喚金釧的母親到自己面前之後,便封了幾兩銀子又拿了幾件簪環衣裳當面賞了,又吩咐:“回去後好好教導你家姑娘,若再尋死覓活給我們賈家臉上抹黑,我是斷不肯再饒她的。”
金釧的母親磕頭道過謝便出去了,回到家後將王夫人賞給自己的東西拿給玉釧看了,嘴裏還滿是感激不盡之語,說是大女兒給賈家添了那麽大的麻煩人家王夫人不但不怪罪反而以德報怨,要玉釧以後務必更加盡心盡意地好生伺候王夫人,千萬不可以像她姐姐金釧一樣給賈家抹黑,也連累家人沒好日子過。這些話傳到屋裏金釧的耳朵裏,未免右讓金釧氣上加氣。
本來她就很寒心自己受了這麽大委屈後家人對她的態度了,不但不向著她反而只自私地顧著自己的安危,生怕因為自己破壞了他們的好日子。這麽比較起來,心中更對毫無半分關系的林黛玉感念起來了,因此金釧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她這條賤命還能活下去,以後若有機會,必將報答林姑娘的恩情。
而母親的話聽在玉釧耳裏,卻是句句說中了她的心思。從昨天事發之後她玉釧就對姐姐帶著一肚子的怒氣,就因為是姐妹,竟然害得她也被王夫人一起趕了出來,明明勾搭寶玉的是姐姐,跟自己沒有辦法關系。她不恨王夫人,也不恨賈寶玉,她只恨姐姐不爭氣。姐姐一直比她生得要好,也比她更加要強,性子還比她活潑,周圍的人大多也都更喜歡姐姐一點。從小她玉釧就被姐姐壓在頭頂上,好歹這次能遇上姐姐陰溝翻船一次了,她本來還很幸災樂禍的,沒想到又是因為姐姐,竟然連累自己也受罪。所以當二太太要叫母親進府裏,母親囑咐自己在家幫忙照顧姐姐的時候,她嘴上答應著心裏卻十分不以為然,甚至連給姐姐倒杯茶解渴她都懶得去做。看著姐姐難受她心裏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快感,她本想罷了罷了,能看到姐姐倒黴她也算是值了,至少以後姐姐是沒臉在自己面前猖狂了,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太太最寵愛的林姑娘竟然會為了探望姐姐親自來她們家裏。她打心底裏嫉恨交加,只是她卻想不明白,姐姐到底是什麽時候連林姑娘都巴結上的。
看著母親仍然在擺弄著二太太的那些賞賜,玉釧不耐煩道:“您老人家到底有沒有問太太,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伺候?”在母親進府見二太太之前,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了的,母親這老糊塗可別光顧著見錢眼開了而把她的大事給忘了就好。
金釧母親一拍腦門道:“看我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告訴你了,太太說要是你姐姐好點了就讓你趕緊回去伺候,說是屋裏一下子缺了兩個人手有點忙不過來呢。”
玉釧聽母親這麽說心中大喜,有點不敢置信地再次追問道:“您老沒哄我吧,太太真是這麽說的嗎?”
她母親白她一眼道:“瞧你這傻丫頭,我哄你做什麽?太太當真是這麽說的。”
玉釧確定了母親說的是實話之後,再也顧不得親姐姐的死活,就要趕緊收拾著回賈府。她母親在她背後連連高聲囑咐著她回去後千萬要小心伺候,說以後全家人可都指望她了。玉釧雖然一邊應著一邊頭也不回地跑了,不過心裏卻從未有過地美滋滋起來。以前母親總是說姐姐金釧是家裏的頂梁柱,現在姐姐這個頂梁柱終於倒了,而她玉釧也終於熬到出頭之日了。
一路回到王夫人處,玉釧回自己屋放下東西,就趕忙到正房去叩謝王夫人。遠遠見了端坐的王夫人,玉釧便一下子跪倒連連叩謝道:“玉釧謝過太太的開恩!”
此時薛姨媽帶著寶釵正在王夫人這裏,王夫人聽見了玉釧的叩謝卻也並未立刻搭理,只是仍然跟薛姨媽閑話著,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對玉釧冷冷地說道:“知道感恩就好,比你那忘恩負義的無情姐姐強。”
第四十一話·顰兒只身迎擊王氏
玉釧聽王夫人這麽說,趕緊應聲道:“姐姐她不懂事,還請太太能夠饒恕她,玉釧必定做牛做馬報答太太!”
王夫人本來喝著茶,聽玉釧這麽說便放下了茶杯,看著玉釧道:“你真心想要報答?”
玉釧趕緊點頭連連稱是,王夫人見了便滿意地笑了,只聽她道:“你要是真心的,那就替我做一件事。”
聞言玉釧一楞,一時間猜不到王夫人到底會讓她做什麽,但還是答應道:“謹遵太太吩咐。”
“很好。”王夫人接著說道:“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只需你待會在眾人面前說一句實話便罷了,你可願意答應?”
玉釧楞了一楞,不知道王夫人想讓她說什麽實話,但話已至此她哪裏敢說個不字,便回答道:“太太說怎麽做奴婢自當是怎麽做的。”
王夫人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丫鬟去大觀園把林黛玉從瀟湘館叫過來:“就說我有事情要找她說,麻煩她跑一趟。”
聽王夫人要找林黛玉過來,玉釧便忽然明白王夫人到底想要她說什麽了,她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知道待會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了。而丫鬟得了王夫人的命令,自是就去瀟湘館請林黛玉。林黛玉不作他想,便跟著丫鬟到了這邊府裏王夫人處。進了房,先拜見過王夫人還有薛姨媽,又跟薛寶釵互相見禮道:“寶姐姐今日倒有閑情過太太這邊來了。”
薛寶釵笑道:“我聽說姨媽這邊有好戲看,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好戲?林黛玉聽出了薛寶釵的話裏有話,當下也不接她的話茬,轉而向王夫人笑道:“不知舅媽找黛玉有什麽事嗎?”
王夫人假意關懷道:“年裏事忙,連日來我也沒什麽功夫顧著你的身子,不知姑娘最近身體可還好,有沒有什麽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你身子弱,老太太總是千叮嚀萬囑咐切不可讓姑娘凡事太過操勞了才好。”
其實林黛玉身體狀況的日愈好轉在賈府上下是有目共睹的,可是王夫人不知為什麽總是不懷好意似的故意扭曲了她的真實狀況,這讓林黛玉每每隱隱約約的總覺得有些不太爽快。也不知道她這二舅媽是什麽意思,好像非得讓全府裏的人都誤會她林黛玉是個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她才高興似的。按照琪姐姐的說法,她這二舅媽八成就是見不得她林黛玉有一點好,故意詛咒她呢。本來她是不肯相信的,可耐不住這二太太的屢次三番提起,她也有點不得不信起來了。
於是林黛玉微微笑道:“謝謝舅媽關心,黛玉雖然剛來府裏時有些水土不服,但現在已經完全適應過來了,而且多虧了老太太、太太、還有琪姐姐的悉心照顧,黛玉的身子竟然比從前在自己家裏時還要好上幾分了呢。”
王夫人聽了皮笑肉不笑道:“這樣便好,看來也的確如此,不然姑娘今日一大早也不會有精力出園子去探病了。”
聽到王夫人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探視金釧一事,林黛玉先是一驚,接著便暗道自己糊塗,這賈家上下想必到處都是她這二舅媽的人,自己本該做得更隱蔽一點的。眼下琪姐姐被忠順王府叫去還不知道會怎樣,但願自己不會給她亂上添亂就好。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來後悔了,當下最重要的是想好應對二舅媽的措辭,以免真的讓她抓住了自己的什麽把柄。因此林黛玉淡淡答道:“哦,只因那金釧向來與二哥哥交好,當時同與二哥哥在老太太處住,舅媽使喚來的小丫頭子也多是那金釧,所以我房裏的丫頭們也與她較之別人更熟絡了些。聽說金釧病了送回家中養著,不免都有些擔心,就央求我準她們出去看看。我心想著咱家素來是有德之家,舅媽待下人仁慈又是出了名的,於是便不忍拒絕她們,只得答應了。”
林黛玉盤算著對於金釧被趕出去是因為寶玉一事王夫人應該是極力想要隱瞞著的,所以便刻意提點了下寶玉好讓王夫人心驚,故而就不敢太追究下去了。果然只見她一番話說完,王夫人的臉色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但好不容易能抓到林黛玉的把柄,她是斷然不可能就那麽死心的,於是便又轉頭問向玉釧:“玉釧,今天去你家裏探望你姐姐的是林姑娘房裏的哪位姑娘?”
玉釧本來一直低著頭垂著手侍立在一旁,心裏為自己將要面對的局面擔憂著呢。見到最後自己果然還是被牽扯了進來,玉釧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真不該這麽早回來害自己撞到槍口上。不過這些事情歸根到底還是姐姐的錯吧,如果不是姐姐她現在又何苦在這裏左右為難呢。她如果說了實話,告訴眾人是林姑娘還有紫鵑親自去看的姐姐,那麽就會得罪了林姑娘,甚至是一向待林姑娘如親生姐妹的公主殿下。可是她如果不說實話,那麽她得罪的就將是王夫人。比起山高皇帝遠的公主殿下還有客居的表小姐林姑娘,說到底還是二太太這邊更加惹不起吧。玉釧猶豫了好久,在王夫人快要不耐煩到極限的時候,才諾諾嚅嚅地回答道:“是,是林姑娘房裏的紫鵑,還有,還有……”
“還有誰?”在最關鍵的時刻,琪琪格走了進來,冷聲向玉釧問道,將本來就怯懦的玉釧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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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才能對得起認真看自己文字的讀者。
第四十二話·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且說那玉釧話音未落,就見門簾子已經被春日和夏日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掀了起來,而琪琪格已經踱著蓮步款款地走進了房內,見了房中的眾多人,便立刻笑語嫣然了起來:“喲,今兒個這是吹的什麽風,大家倒是都約好了似的往太太這裏齊聚了。”
林黛玉見琪琪格已是安然無恙地從忠順王府脫身回來,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因此她默契地配合琪琪格道:“姨媽是來找太太敘家常的,寶姐姐卻是來看戲的呢。”說畢,又悄悄使了個眼色給琪琪格。
“哦,看戲?卻不知太太這裏又有什麽好戲要上演,可否賞臉讓本宮也湊湊熱鬧?”琪琪格心中冷笑,想趁著她不在看她家林妹妹的好戲?可惜既然現在她到了,那麽到底誰看誰的戲還不一定呢。
其實接收到林黛玉的暗示,琪琪格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再次掃視了房內眾人一圈,見到了王夫人身邊高高端坐著“看戲”的薛寶釵,還有地上畏畏縮縮跪著的丫鬟玉釧,以及自己剛進來時的那一瞬間林黛玉尚未來得及放松下來的隱隱警惕之情,便馬上就對眼前的情形了然於心了。她暗想自己猜得沒錯,林黛玉果然是因為參與進金釧一事被王夫人抓住了把柄。只是那金釧……琪琪格暗暗皺眉,其實對於出手救助金釧這件事她心底並不是十分讚成的,可是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一聽到王夫人把林黛玉叫了來琪琪格便擔心得不得了,不過看現在這局面貌似王夫人還沒有下手成功,換一種說法來講也就是她家林妹妹一個人處理得還不錯。所以親眼見到林黛玉沒事放下心來的琪琪格,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一下接下來林黛玉準備怎樣應付王夫人的攻勢再說。
而王夫人、薛姨媽加之薛寶釵等人見琪琪格來了,一邊笑著回答“公主說笑了,哪裏有什麽戲可看”,一邊趕忙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迎接琪琪格,並且一個勁兒地將琪琪格往主位上讓。但是琪琪格卻堅決地婉拒了,表示自己就在下面的位子上跟林黛玉挨著坐就挺好,而且還要求薛寶釵仍舊跟王夫人坐在上面的位置上不要動。王夫人等人都知道琪琪格此舉是為了諷刺王夫人的偏心,只讓自己的親侄女坐在自己身邊,卻把夫家的外甥女丟在下面晾著。可知道歸知道,卻沒有人敢違背公主的命令,所以薛寶釵只得重新坐了下來,只是卻早沒有了方才公主未到時的輕松看戲心情,反而添了幾分如坐針氈。想想也是,尊貴的公主殿下在下首的座位上坐著,而自己卻被吩咐只管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就行,尤其還是在明知道人家公主心底對自己並無什麽好感的情況下,估計任誰也坐不安生的。
見琪琪格還有心思小懲一下薛寶釵,林黛玉便明白她這姐姐在忠順王府並未遭遇太大的委屈,因此更加放下心來,打算盡快跟王夫人解決完金釧之事,省得琪姐姐聽多了更加擔心。只是她還未來得及主動出擊,就聽王夫人率先說道:“對了,玉釧,你這丫頭怎麽一回事,怎麽還不回答公主殿下剛才的問話?快說,早上去你家看你姐姐金釧的到底有誰?”
瞧著王夫人在琪琪格來了之後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甚至想要利用琪琪格對玉釧的恫嚇反逼玉釧供出林黛玉,琪琪格和林黛玉兩人都忍不住默契地向對方看了一眼,並且兩人的眼神裏透露出來的顯然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二太太,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再看玉釧,這丫頭現在已經嚇得渾身哆嗦了。在王夫人的逼問下她本來想著豁出去了把林黛玉供出來的,可是她卻萬萬沒想到公主殿下會突然冒出來,慶幸自己尚未來得及將話說完的同時,她又不禁後怕出了一身冷汗。不過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們這位二太太還真是個不怕死的主,竟然當著公主殿下的面還敢算計林姑娘。說實話這賈府上下還有誰不知道皇帝陛下禦賜的賈氏小祖宗固倫純禧公主殿下,在這賈府裏最要好的一位小姐就是這位表小姐林黛玉。太太這麽做,也不知是賭公主不敢真拿她怎麽著啊,還是當真不要命了?她貴人命好不怕死不要緊啊,可她玉釧雖然賤命一條卻怕死怕得很,讓她得罪當面得罪公主殿下,就是給她玉釧十個膽她也不敢啊!所以見王夫人又不放棄地追問自己,兩難之下,玉釧只好選擇了打馬虎眼:“那個,回公主殿下,回太太,去我家的是林姑娘房裏的紫鵑姐姐,還有,還有一位看不清是誰的姑娘!”
“看不清是誰?”王夫人聽了暗氣玉釧狡猾,忍不住皺起了眉。而琪琪格和林黛玉聽了卻都悄悄舒了一口氣,心道還好這玉釧怕了,不然真要被她供出來了還真有點不大好辦。要知道雖然王夫人極力隱瞞,可金釧因為“迷惑寶玉”被王夫人趕出了府其實已經是人盡皆知,不管事實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不管金釧到底有多少冤屈,眼下金釧“行為不檢”這個汙點估計是很難洗去了,要是被證出來林黛玉這樣的千金之軀跟這樣的不潔之女有染,恐怕對林黛玉的名聲將會產生大大的影響,而這估計也正是王夫人不惜不計一切代價地與琪琪格翻臉也要逼林黛玉現形的最終目的。
可琪琪格跟林黛玉卻有點低估了王夫人的毅力,只見她仍然不死心地對玉釧進行誘導:“你個玉釧,都是一府裏住著的,怎麽連是誰也看不清呢?若不是你為了什麽目的故意隱瞞,那麽就是證明你這丫頭不中用了。我本以為你還算伶俐,你姐姐又不在了,而我習慣了你們姐妹的伺候,再找別人進來也不適應,所以今後便把你姐姐的那份月例劃給你,也算是對你擔了雙份辛勞的報酬。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原來你這丫頭竟然也是個糊塗人,可氣我以前竟然看走了眼。”
一番話說得琪琪格跟林黛玉都是一怔。琪琪格沒想到的是這王夫人還真是夠厲害的,竟然敢當著她這個公主大人的面公然行賄人證,不過琪琪格也不得不承認,這王夫人對那玉釧丫頭的最後一擊還真是夠管用的,看那個玉釧聽到王夫人要給自己工資加倍眼睛都放光了。正所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下子玉釧估計是被王夫人收買定了。至於林黛玉發怔的原因,則就是另一說了。四十二話奉上,四十三話再會。
第四十三話·黛玉覺醒將王一軍
林黛玉本來以為,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種感情還能值得信任,那麽一定就是親情了。
她一直很渴望自己能夠像別人一樣擁有很多兄弟姐妹,所以遇見琪姐姐之後她是打心底覺得高興的。她很清楚寄住在外祖母家的這些日子裏,如果不是有了琪姐姐的陪伴,她的生活還不知道要比現在難熬上多少。
在林黛玉的心中,姐妹之情絕對是無價的,更何況有血緣關系的親生姐妹了。也因此自始至終,林黛玉都沒有擔心過玉釧會真的出賣她的姐姐金釧。只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大錯特錯了。
在王夫人連連的威逼利誘之下,玉釧終於再也招架不住了,她明白自己務必是要做出一個選擇的,權衡之下,她最終決定選擇保命希望更大一些的路來走,那就是不再動搖地站在王夫人一方。只見她擡起了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回公主、太太,奴婢當時除了紫鵑姐姐以外還看到一位遮面的姑娘,雖然遮著面,可確定是林姑娘本人無疑。”
聽玉釧這麽說琪琪格便明白這姑娘是狠下心來要出賣親姐姐以保全自己了,可現在不是多愁傷感親情薄弱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趕緊想辦法將林黛玉從王夫人的又一次算計中解救出來,因此待玉釧話音一落,琪琪格便忍不住冷笑出口:“哦?既然蒙著面,你又怎麽能斷定就是林姑娘本人了?好大膽的丫頭,我看是你受了什麽人的指使,故意來誣陷林姑娘吧!”說完,還刻意用目光狠狠掃視了王夫人等人一遍。
玉釧現已豁出去,雖然被公主的一聲呵斥嚇得魂都去了大半,但還是勉強鎮定下來,回答道:“奴婢不敢欺騙公主,請公主明察!”
見玉釧如此堅決,琪琪格本欲再要嚇她一嚇,這時候卻忽然感覺坐在旁邊的林黛玉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為了讓她安下心來還對她報以一個淡淡地笑容,示意她稍安勿躁。琪琪格見狀便知林黛玉必定心中已有主意,因此也好奇林黛玉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成長到了怎樣的地步,便沈住氣暫且不再做聲。
再說林黛玉,她本來是萬萬沒有想到玉釧會出賣親姐姐金釧的,因為對於金釧來說,同是下人的紫鵑去她家中探望還情有可原,然而本來就是因為“教壞主子”的理由被趕出去的金釧,如今自己親自去看她,這事要被傳了開來,恐怕金釧是必定要再多一條教壞小姐的罪名了只是第一條罪名已經害得金釧尋死覓活,如今若要再加一條,那金釧可是想不死也不成了。林黛玉非常明白她二舅母今日是為何這般步步緊逼,說白了還不就是想證出自己跟作風不檢的丫頭有來往,好讓自己的名聲也大大受損。但她恐怕是要讓二舅媽失望了,算起來金釧劫上加劫也是因為自己的大意,所以就算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為了保住金釧的一條性命,她也是得拼盡全力好好與這位總是咄咄逼人的二舅媽理論上一番的。
於是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房中所有人淡淡一笑,說道:“舅母不必再為難玉釧了,玉釧姐姐也算是好眼力,今日早上去你家看望金釧的遮面人的確是我。”
此話一出,房中人俱是一楞,王夫人等人都沒想到林黛玉竟然會這麽直接地就承認了,就連琪琪格也是暗暗為林黛玉捏了把汗,雖然她知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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