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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時發錯的請大家無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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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我猜無非就是兩種可能。我在宮裏不過住了那麽幾天,當日前去探病的人中也並無皇後這人,皇後身份尊貴,宮裏大小公主又多,她是不會去屈尊探望一個小小的養女公主的,那麽第一種可能便是皇帝對純禧這個小小的養女太過關照了,所以在我穿越前便引起了皇後註意以及不滿。第二種可能便是,剛才我坐的鳳鑾一直到太和殿前才停住,我知道不論是賜坐鳳鑾還是至殿前才停轎,肯定都是康熙老頭特別關照過的,但這也肯定都是別人一般不會有的特殊待遇,而這種特殊待遇落在了皇後娘娘眼睛裏,便引起了她對我的反感以及敵意。

我暗暗冷笑,不就是罰跪嗎,本姑娘雖然在現代時也沒接受過跪人這一項訓練,可我現在寄住的軀體主人貌似身體素質一向不錯的,再加上我那現代人的頑強心理素質,你就是讓咱跪上多久咱也不怕你的。想當初初中高中大學入學時軍訓,教官可是動不動就讓站上大半天軍姿的,那還是在毒太陽底下,哪裏有這陰涼通風的太和殿舒服。

因為幹跪著實在太過無聊,於是我在心裏默默數起了數字計算時間,心想你個死康熙老頭害咱跪多久咱過後就跟你要多少金銀珠寶當精神損失費!不過我卻是大意了,忘記被罰跪的不只是我,還有林黛玉。估摸著大約得跪了半個多小時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身邊的黛玉好像有點跪不穩似的微微顫抖,我便暗道糟糕,心想怎麽把這個身體虛弱的孩子給忘了!就在我再也淡定不下去,想要豁出去得罪皇後也要拉林黛玉起來時,康熙老頭終於姍姍而來了。

我邊暗罵都是這個死老頭害的,邊跟眾人一起參拜了康熙老頭。聽康熙老頭免禮,我趕忙要扶起林黛玉,後面的春日等人也趕緊過來扶我們。正在這時候我忽然好像接受到了康熙老頭的電波似的,於是趁人不察往康熙老頭那裏一瞥,發現他果然在看我,那目光中好像還藏有什麽深意。

心中一動,我突然身子一歪,便往地上倒去。當然梅娘姑姑等人也隨即扶住了我,並不會真的讓我跌倒地上。而林黛玉並不知情,卻是以為我真的不舒服,明明自己也要支持不住了還是強撐著到我這邊來跟梅娘姑姑她們一起扶我。倒在林黛玉的懷裏,感覺她的身子一直在微微發顫,我心中不禁又疼又氣又悔,疼的是林黛玉的身體,氣的是皇後的壞,悔的是真不該帶林黛玉來。都怪我,我明明是知道皇宮內有多險惡的。

“皇兒,你這是怎麽了?快傳太醫!”康熙老頭見狀著急地問道,竟然不但用稱呼阿哥們的方式叫我皇兒,還親自幾步從階上奔了下來,一把將我接了過去。

我看了覺得好笑,沒想到這康熙老頭的演技還真不是蓋的,比陳道明演得假康熙還要好,估計除了我以外沒人能發現這老頭此刻是在演戲吧,八成還以為皇帝陛下是在真心關心我呢!不過見狀我便知自己是撞對了康熙老頭的心意,也暗暗籲了口氣,我剛才可是緊張死了,生怕自己誤解了康熙老頭的意思弄巧成拙了,那樣可就玩完了!幸好看來康熙老頭貌似也十分討厭皇後娘娘,不然也不會暗示我跟他做這出戲給大家看了。

“不必傳太醫的,兒臣不妨事,害皇阿瑪又為兒臣擔心了。”我順勢站起來,假裝虛弱地回道,並且著重突出了那個“又”字。

“真的不必傳太醫?”康熙老頭親自扶著我走上了臺階,又讓人加了把椅子在龍椅右邊讓我坐下,竟比皇後的椅子還要靠近龍椅。而我一直扯著林黛玉的袖子不放,見椅子寬得很,便順勢強拉林黛玉一起坐下了。

太皇太後和皇後仿佛沒想到皇帝的態度會如此,此刻也都從自己位子站起來,貌似關懷地看著我這邊。我沒有放過皇後眼中一晃而過的不安,因此一面扮虛弱,一面強烈阻止太監去喊太醫來。開玩笑,聽說古代太醫都神著呢,真要把太醫喊來了姐裝病不就被戳穿了!況且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真鬧到去叫太醫,勢必會牽扯到我為什麽會突然虛弱的問題,到時候皇後亂罰我跪一事可就真的要鬧起來了。看來康熙老頭也是跟我一樣的心思,給皇後點臉色看也就罷了,若真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沒什麽意思,況且現在康熙老頭讓我坐在比皇後更上首的位置上已經給了皇後極大的難看與教訓。估計以後至少在明面上,皇後是再不會動我分毫了。

在康熙老頭的示意下眾人該歸座的歸座,該回自己位置的回到自己位置上。我跟林黛玉這邊只留下了梅娘姑姑、春日還有紫鵑,其她人則都去了後殿等著。這時一直在側殿等候的幾位親王還有幾位康熙老頭點名要來的公主也都被太監引進了正殿內,見到康熙老頭身邊的我跟林黛玉似乎都很驚訝,但還是一一參見了康熙老頭、太皇太後、皇後娘娘等人,然後便都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此時覆選才正式開始,秀女們在太監們的指引下一隊隊來到了太和殿門前遠遠地停下站著,這點跟甄嬛傳演得差不多,不過每一隊秀女中凡是有被殿內評委看上的就會被叫進殿內。如果皇帝或者太皇太後點頭了就會有太監記下名字,這便是過關了,以後不是成為嬪妃便是成為宮中女官,一般來說也就意味著這輩子都會被拘禁在皇宮裏了。當然叫秀女進殿的一般還是皇帝或者太皇太後,餘者不過是幾個皇後或者親王們的關系戶罷了。那幾位公主倒都跟擺設似的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一個人出口多話的。我暗想幸好自己是提前跟康熙老頭打的招呼,不然以皇後對我的態度我要是當著眾人的面點薛寶釵進來,那薛寶釵別說是入選了,估計薛家的皇商身份以後也會被皇後暗中裁掉的。

不一會兒便到了薛寶釵這一隊,我早就安排好薛寶釵這隊一定要盡挑一些不出色的秀女來陪襯,果不其然等她們這一隊到了殿前一站,整排人裏面就薛寶釵出挑,一眼就落入了眾評委的眼裏。

康熙老頭果然信守諾言,哎嘿嘿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見薛寶釵漂亮起了色心,反正他是親自點了薛寶釵的名字進殿,殿內在坐的各位也都明白這薛寶釵是被皇帝相中了。皇後也親自跟太監要了薛寶釵的資料查閱,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討好康熙老頭。

本以為今天的好戲算是要收場了,趁著空檔我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瞥薛寶釵,見她看到我跟林黛玉竟然坐在龍椅旁也是難掩驚訝,只是被將要入選的狂喜給蓋過了,也來不及有更多的別的情緒,比如嫉妒什麽的。為避免別人看出端倪我趕緊錯開了視線,卻不小心瞥向了康熙老頭這邊,只見康熙老頭竟然悄悄對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快看快看,你讓朕辦的事朕都給你搞定了!

我不禁滿頭冷汗,感覺自己的表情都僵硬了。老天吶,現代的那些清宮戲果然都是玩人的吧?歷史上可沒有說過康熙老頭還有這麽老頑童的一面哎,嗚嗚嗚嗚知不知道嚇咱一跳啊!

許是察覺了我的異樣,本來就擔心我的身體狀況的林黛玉忍不住暗暗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回過神來,卻發現正在仔細查看薛寶釵資料的皇後竟然也在若有所思地瞥著我這邊。完了完了,該不會被她瞧出了什麽吧?

果然,只見皇後向自己的貼身太監招了招手問了句什麽,又站起來走到太皇太後身邊,將薛寶釵的資料呈給太皇太後親自過目。我心中一緊,知道可能要出意外了,而薛寶釵此刻估計比我更要緊張上千倍。

本來太皇太後對薛寶釵好像挺滿意的,但是看過薛寶釵的資料後卻眉宇間一凝,康熙老頭知道太皇太後肯定有話要說,便自己湊了過去,聽了幾句後也是神色凝重,也沒有看我,便對階下擺了擺手。引薛寶釵的太監知道皇帝這是不滿意了,便拉著已經怔在原地的薛寶釵出了大殿。

而我跟林黛玉對視了一眼,也是不解事出為何,本來薛寶釵入選,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的,眼下卻不知到底叫皇後抓住了什麽把柄。看太皇太後跟康熙老頭的反應,但願不會有什麽大事,也但願千萬不要連累到我跟林黛玉才好。

雖然表面上無恙,但剩下的時間裏我跟林黛玉簡直就是坐如坐針墊,好不容易挨到選秀結束,林黛玉自是先去轎上等候,而我則奉旨跟著康熙老頭的太監去了禦書房候駕。欲知康熙召見我到底出於何事,且聽第十話分解。

第十話·禦書房裏康熙暗示(二更)

話說選秀結束後,我被康熙老頭宣召到禦書房裏等候,正在惴惴不安時,忽見康熙老頭走了進來。

“兒臣見過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康熙老頭進來,我立馬給他行了一個禮。其實前段時間在宮裏時我私下裏對康熙老頭並不怎麽客氣的,也不是我大膽包天,只是我發現我越對他不拘小節這老頭反倒越開心。我便明白了康熙老頭平時見慣了人們對他卑躬屈膝所以發膩了,就跟還珠格格裏面的乾隆老兒一樣身邊突然冒出個放肆的小燕子反而覺得新鮮有趣。只是我沒小燕子那麽天真,說白了就是愚蠢,對於一個帝王你當然可以用新穎的辦法討他歡心,甚至可以在他面前假借放肆撒嬌,只是這個放肆卻是需要一個度的,必須要在他能接受的一個範圍內。而剛才在大殿上我見康熙老頭面色不是很好,唯恐薛寶釵之事會連累到自己,所以才一反常態地向他行禮,搶先表明自己的不安以試圖博取康熙老頭的同情。

不料康熙老頭卻笑了,道:“這是怎麽了,突然如此懂禮數起來?看來這賈家不愧是以德聞名,竟能把你這野丫頭也調教好!”

我撇撇嘴,眼睛瞄了瞄旁邊的太監宮女,康熙老頭會意,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見禦書房裏只剩下我跟康熙老頭兩個人,我這才冷哼道:“哼哼,誰敢調教我?”

康熙老頭哈哈一笑,問:“朕敢不敢?”

“敢敢敢,您老是誰啊,您老可是皇帝,是全天下人的老大呢,老大您說句話,誰敢不從的?”見康熙老頭並沒有半分不悅之色,於是我趕緊恢覆平常的相處模式,甚至假裝沒好氣地一屁股找了張椅子坐下,還嚷嚷著口渴要喝茶。

康熙老頭見狀笑呵呵地喊了個太監進來,吩咐太監趕緊給我端上宮裏新進貢的好茶還有最近研制的點心來給我品嘗。

不一會兒茶點端了上來,我便不客氣地一手握茶杯一手抓點心地享用起來。康熙老頭見狀無奈道:“難道賈家不給你飯吃的把你餓成這樣?慢點吃吧,誰跟你搶似的!”

因為吃得有點急我差點沒噎著,於是趕緊灌了口茶才口齒不清地嘟囔道:“別說啊您還真猜對了,那賈家就是不給我飯吃的!兒臣今兒奉旨進宮可是起了個大早,但他們說什麽也不讓我吃飯,連口茶都不讓喝的,說怕我進宮後憋不住了想尿尿啥的會殿前失儀,連梅娘姑姑她們也跟那些人串通一氣!”

“這才出宮幾日怎麽連這麽粗鄙的字眼也說得出來了?哪裏還像朕的女兒!”康熙老頭雖然嘴上斥責著,可實際上卻是忍不住被我一句“尿尿”逗得超級樂呵。

我白了康熙老頭一眼,道:“這叫入鄉隨俗!兒臣還不是為了替您老去體察民情?不然誰樂意出宮受那些罪去啊!”這麽說著,心裏卻禁不住暗暗汗顏。淚啊,為了哄皇帝大人開心為了討人家喜歡,咱可是小臉都豁出去了。我現在才算是明白劉姥姥在大觀園時的心情了,為了革命利益,臉皮什麽的,哎哎,都不重要了!

康熙老頭點點頭,道:“也是這麽個理兒。”接著又笑問:“那你這民情替朕體察得如何了?”

聞言我滿臉得意,就要瀟灑地解開領口的扣子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來,誰曾想今天穿的是公主進宮必備工作服,扣子覆雜得我根本不會解,只好一臉尷尬地招呼了一個宮女過來幫我解開。嗚嗚,耍酷不成反倒丟人了!不過康熙老頭見了好像覺得很好玩,看樣子要不是怕我惱早就憋不住大笑出來了。

終於解開了扣子,我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本奏折來,親自過去遞到康熙老頭的手裏,道:“這些日子對賈府的調查全都記在這裏了,但這只是初步的,而且缺乏證據,看來真要扳倒賈家還需要時日。”

如果大家沒有忘記的話,當日康熙老頭之所以會讓我去賈府,可並不是讓我去玩什麽的,而是為了讓我深入賈府搜集賈府的有效罪證,以便日後能一下子把賈府給查辦了。這點我自然沒有忘也不敢忘,所以住在賈府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看似無所事事,實則無時無刻不在用心調查賈府的一切動態。

不過說實話,寫在這張交奏折上的東西充其量也就是我所調查到的三分之一,其餘的則都被我隱瞞下了。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如果太快滅掉了賈府,不但我又要回到這皇宮,連林黛玉也不知道要何去何從了。當然她可以回到自己在揚州的家,可是根據我的估算,林老爺林如海的時日應該也快不多了,到時候萬一我被囚禁在皇宮自顧不暇,說不定林黛玉會落個比在賈府更慘的結局。

如今我能拖多久是多久,一來可以慢慢思考未來的安排,二來也不怕康熙老頭起疑,當初康熙老頭派出的公主都是我提議的,我敢保證那幾個從小養在深宮的嬌滴滴公主的工作進展絕對還沒我現在上報的快呢。而我務必要在賈府完蛋前首先替林黛玉打算好未來,所以當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讓康熙老頭先熟悉我的生活中已經多了林黛玉這麽一個閨中好友,以便日後向他為林黛玉求情或者討恩賜什麽的都容易點。因此今日我帶林黛玉共同進宮,便是在為這件事打基礎。

見康熙老頭看了我的調查好像還算滿意,於是我趁機打探道:“皇阿瑪,今天薛寶釵的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康熙老頭把奏折交給心腹太監收好,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跟她關系很好嗎,這麽幫她?”

我暗道不好,薛家是皇商康熙老頭想必看過薛寶釵的資料已經知道了,如今他這麽問我恐怕是起了疑心,懷疑我是收了薛家的好處之類的呢。我腦子急轉,最後決定采用釜底抽薪的辦法來打消康熙老頭的疑慮,於是正色道:“皇阿瑪放心,我不會做得不償失的事。”

盯了我大概有半分鐘,康熙老頭才覆又故意笑著反問:“朕有說不放心你嗎?”

我呸,你放心我能把我嚇成這樣?這麽暗罵著,不過到底還是舒了口氣,心想這關總算是過了,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康熙老頭暫時又恢覆對我的信任了。只是我覺得很奇怪,好端端的康熙老頭為什麽會突然起疑呢?當時派進宮向康熙老頭傳話的侍衛我也曾仔細盤問過,他說康熙老頭聽了我要為薛寶釵走後門時並無半分異色,如今這又是從何說起?難道是太皇太後說了我的壞話?應該不會的,孝莊不像是會管這點小事的人,更何況我與她素來無冤無仇。那麽,問題便一定是出在那個皇後的身上了。想到這裏,我禁不住眸色微凝。這個皇後,必會成為我日後在清朝的一大隱患。

“琪兒,你在想什麽?”康熙老頭看著我,忽然問道。

我淡淡地笑了笑,回答:“沒什麽,只是在替寶姐姐感到有點惋惜。”

康熙老頭狀似了解地點了點頭,又道:“你可知淘汰她的原因?”

我自是搖頭表示不知,康熙老頭便接著說道:“她的家世出現了問題,那個薛氏女孩,貌似還有個什麽哥哥吧。”

聞言我恍然大悟,猛然記起就在薛家進京前,薛寶釵的大哥薛蟠曾為了爭搶甄英蓮打死過鄉宦之子馮淵。按照紅樓原著所講,馮淵之案應該已經被賈雨村壓制下了。但現在再分析,如果依照大清刑律,無論賈雨村怎麽幫薛蟠開脫薛家與這起案子都會有一定牽扯的。雖然薛蟠的罪名已經被掩飾過去,可薛蟠的大名絕對已經依律記載進了案宗裏面,因為這畢竟是命案,而大清所有的命案都必須上報到刑部備案。

皇室選秀盛大且嚴肅,是不可能容下有一點汙點的人進宮的。薛寶釵雖然無罪,但一旦她成為皇帝妃嬪那麽薛家人就將成為皇親國戚。康熙老頭向來推崇以德服人,而經過他之手登上皇親國戚寶座的人卻德行不好,那他豈不是自扇耳光?因此難怪皇後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致命的把柄,難怪太皇太後會如此認真,也難怪康熙老頭說什麽也不敢再要薛寶釵了。

想罷我不禁滿腹惆悵與感嘆,以前讀紅樓時我並未完全將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看在眼裏讀進心裏,往往書上文字沒有提到的東西我也並不會太過深思,只是覺得怎樣寫便就是怎樣了,誰會想到薛寶釵進京之後再也只字未提待選之事竟是因為落選了呢?誰又會想到薛寶釵落選的原因,竟然是被自己那不成器的哥哥給拖累了呢?

很多人都說這世上有因果報應,也都信有因果報應,原本我是不怎麽相信的,現在也由不得我不信了。如今薛蟠之父已亡,薛家其實已然露出了頹敗之勢,那薛蟠又是個最沒出息的,讓薛寶釵入宮便成了唯一能挽救薛家的機會。可是這個機會如今卻被薛蟠親手毀掉了,而原因追究起來竟然是因為他當日打死了馮淵。可見這個世界,有時候還真的是再公平不過的。

康熙老頭見我一直在低頭思索,以為我是怕回去後不好向薛寶釵交代,於是安慰道:“你放心,妃嬪暫時她是做不成了,不過做個公主的侍讀還是無大礙的,如今我已讓內監報備了,就把那薛氏女孩賞給你做個伴讀,封為讚善,官從六品,也不枉費你幫她一場。”

聽了康熙老頭的這麽一番話可是叫我吃了一驚,好好的怎麽又把薛寶釵推給我當伴讀了呢?實在是太奇怪了,康熙老頭明明說薛寶釵家世有汙點留在宮裏影響不好的,怎麽安在我身邊就不怕影響壞了呢?康熙老頭斷無害我的道理,難道是有人故意設計?

想到這裏我忽地擡起頭,皺眉問道:“是皇後?”果見康熙老頭也收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當下我便明白了一切,許是皇後要害我,便在康熙老頭面前假仁慈地提議將薛寶釵給我當伴讀,而康熙老頭卻沒有辦法回絕皇後,畢竟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麽點小事就得罪了皇後去。

原來如此啊原來如此,沒想到我不犯人,人卻偏要犯我。皇後娘娘,您的恩惠我算是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我必加倍報答。這麽想著,面上卻是掛上了笑,我似真心地拜托道:“那就請皇阿瑪幫兒臣謝過皇額娘了。”

當下也無別的事可說,我因記掛著等在轎裏饑餓交加的林黛玉,於是又隨意聊了幾句,便起身向康熙老頭拜別而去。要知後事端詳,請見下回分解。

------題外話------

哎嘿嘿,今日有點剎不住車,因此一鼓作氣碼出二更奉上。

第十一話·落選之痛擊病寶釵

卻說我從禦書房出來以後便去找林黛玉會和,而此刻不單是林黛玉,連梅娘姑姑春日她們也早就等急了,生怕康熙老頭單獨召見我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此刻見我無恙也都放下心來,又見我身後跟著許多抱著滿懷東西的太監,問了知道全是康熙老頭賞賜給我的,又不禁為我高興。

這時我看見八阿哥正面帶微笑地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圍著我你一言她一語,於是趕緊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也笑著對八阿哥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跟眾人該上轎的上轎剛進車的進車。當下依然是坐著來時的鳳鑾回了賈府,不同的是比來時的車轎又多了一輛馬車,裝的全是康熙老頭的賞賜,而薛姨媽母女也早已自行回去。八阿哥一路將我們送到榮府門口才離去,我苦留他用過晚膳再去但被他婉拒了。

知道我們餓了一天,賈母那裏早就備下了豐盛的晚膳,我跟林黛玉還沒來得及踏進碧紗櫥換衣裳就被賈母派鴛鴦過來叫了過去。賈母跟賈寶玉還有王熙鳳等人一直勸我們多吃一點,說實話根據從前不控制飲食導致身材走樣的慘痛教訓,在現代時我便已經養成了天黑不進食的習慣,尤其是餓了一天再大吃特吃一頓更是容易發胖,可是架不住賈母他們的熱情我也只好領受了,連林黛玉都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好不容易賈母才肯放我們回房,我跟林黛玉趕緊起身回去休息,而賈寶玉自然也是緊跟其後。這次康熙老頭又賞了不少好東西,一般都是我沒在宮裏的這些日子新進貢進宮的新奇玩意兒,不是金瓶就是玉壺,不是水晶杯就是瑪瑙碗的,還有滿滿一大盒子耀瞎人眼的首飾,當然還有一些諸如文房四寶之類的東西暫且不提。

剩下的一半則是宮裏最近研制出來的新茶點之類的,有我在禦書房吃過的但大部分都是沒有見過的。我讓春日她們不過留下幾樣我跟林黛玉喜愛的吃食,餘下吃食玩意兒全部分送到各處,除了賈母、邢王二夫人、王熙鳳、李紈、迎春三姐妹都有份外,自然也沒忘往薛姨媽那裏送一份,連賈政的兩位姨太太周姨娘、趙姨娘還有賈赦的姨娘侍妾們也都沒有落下。

賈寶玉看著我們分發禮物眼熱得很,我跟林黛玉瞧他好笑便讓晴雯進來給賈寶玉拿了比別人多一倍的份回去,這下可把賈寶玉樂壞了。我知道他哪裏是真圖這些東西,不過是借東西來顯示他在我跟林黛玉心裏的地位罷了。然後我又讓賈寶玉幫忙挑了幾件估摸賈赦會喜歡的金銀器具給賈赦送過去,又讓林黛玉精挑細選了幾套書籍還有幾樣筆墨紙硯,吩咐春日派人找個機靈的小廝送到外書房給賈政,並叮囑好一定要聲明是林黛玉親選的。還有賈環賈蘭等家裏的幾位哥兒,也讓人比著賈寶玉的一半例子特地送了禮物過去。

最後大家忽又想起東面寧府那裏還沒有送禮物來了,又趕忙備下每人的份讓梅娘姑姑帶著幾位嬤嬤親自去送了。一時間碧紗櫥裏是又熱鬧又忙碌,大小丫鬟嬤嬤們齊上陣人還不夠使,好在賈寶玉叫了勤快伶俐的晴雯帶了幾個他房裏的丫鬟過來幫忙,不然還真是要亂了套了。只是也沒辦法,這是來賈府後第一次回宮,當然得方方面面邊邊角角都得照顧周到了,不然豈不丟了所謂的皇家面子,也更丟了我這個大公主自己的面子。想必康熙老頭也是這麽個意思,不然也不會每樣吃的都恨不得給我裝來好幾人份了,這麽熱的天又沒有冰箱就那麽擱上幾天還不得餿透了?

忙活了大半晚上才終於分發個差不多,我便將沒分完的點心果子揀了幾樣拿給晴雯她們,打發她們也回去歇息,這才輪到我跟林黛玉喘口氣。等春日紫鵑進來伺候我們洗漱了上床,又熄了燈,大家便該睡的睡了,一宿無別話。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林黛玉才起來梳頭,就見一向愛八卦的夏日眉飛色舞地跑進屋來說道:“主子,林姑娘,你們可猜不到的,梨香院那邊的薛姑娘聽說昨兒回來後就病倒了,你們說好不好笑,不就是沒選上——”

沒等夏日說完,就聽梅娘姑姑和春日齊聲呵斥道:“還不快打住,就你知道得多!”

夏日吐了吐舌頭,不服氣地嘟囔著:“是她們家派來回禮的一個叫香菱的小丫頭親口告訴我的嘛。”

聽到香菱這個名字我心裏一動,暗叫一聲好糊塗,早就想過要尋機會救甄英蓮也就是香菱的,偏偏最近一忙就忘了!唉唉,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已經被那個薛大傻子給,咳咳,被那個薛大傻子給糟蹋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即便救了她也是件大憾事了!

林黛玉哪裏知道我在想什麽,還以為我在為薛寶釵的病情擔憂,於是邊梳著頭發邊向我提議道:“姐姐,不如我們去看看寶姐姐吧?她那麽個要強的人,昨天的事情一定把她打擊得不輕。”

我聞言笑了,點頭說:“正是這個道理。”

於是梳洗穿戴整齊後,我便攜著林黛玉,帶了跟的人一路往梨香院去了。剛至門前,只見王夫人的丫鬟金釧和一個好可愛的八九歲小女孩兒正站在臺階坡上玩,見我們來了,向我們見過禮,金釧便趕緊向屋裏通稟。

我因猜測這個小女孩可能便是香菱,於是叫林黛玉先進去,自己則留了下來拉了她的手,細細地看了一回,又向金釧笑道:“這個小丫頭,可是香菱?”

金釧笑道:“可不就是她。”

香菱自己也歪著頭笑嘻嘻地問道:“公主娘娘也認識我?”

我見她可愛不禁滿心喜歡,但想起她小小年紀的遭遇便又心生憐憫,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麽,忽見門簾子被打了開來,已經知道我來了的薛姨媽還有過來閑話的王夫人都忙不疊地迎了出來笑著向我見禮道:“什麽風把公主吹來了。”

我也忙送了香菱的手讓她們免禮,邊同眾人往屋子裏走邊問:“聽說薛姐姐病了便過來看看,姐姐可安好?”薛姨媽也回了幾句“勞煩殿下記掛著”“已經大好了”之類的。

一時進了屋中,我自留薛姨媽王夫人在外間繼續家常話便好,不必顧忌我們幾個小姐妹,一面就進了裏間來。林黛玉已經先進來了,而薛寶釵穿著家常衣服,頭上只散挽著鬢兒伏在小炕幾上同林黛玉正描花樣子呢。見我進來薛寶釵忙轉過身來滿面堆笑地要向我行禮,我趕忙攔住她說“薛姐姐病著就別亂動了”。

這時候我已經自動把對薛寶釵的稱呼改成了薛姐姐,我想既然薛寶釵已經落選,那麽我猜薛家下一步的行動便是要開始釀造金玉良緣的陰謀了,因為跟賈寶玉結合正是薛家給薛寶釵制定的除皇室以外的最佳目標。那麽在徹底撕破臉前,盡量麻痹對方是絕對絕對必要的行為。反正我也不過是虛叫一聲姐姐,也不會真掉塊肉什麽的。

林黛玉描好一朵牡丹的最後一筆,這才放下筆笑拉我在她身邊坐下,我挨著她在炕沿上坐了,一面端詳著薛寶釵,一面口內問著:“薛姐姐可大愈了?”

薛寶釵似是對我跟林黛玉之間自然的親昵有點不待見,但仍是含笑答道:“已經大好了,多謝殿下記掛著。”

我因笑道:“何就又開始這麽叫我了?聽著怪拗口的,都是姐妹,倒不如直接叫我名字呢。”

薛寶釵聽了倒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喜悅,看來落選之事對她的打擊還真是挺大的,只見她一本正經地道:“雖然因病耽擱下了,但寶釵現已是禦封的讚善,病愈後是要到殿下身邊陪侍讀書的,所以倒不比從前時隨意了去。”

聽到薛寶釵提到陪讀我才猛然記起這件事來,於是忍不住壞想寶釵大姐您還是繼續病著不要好了吧,您多病一天我就能晚開始學習一天啊,女四書什麽的咱是真的不想再看一眼了嗚嗚嗚。

又聊了幾句,見薛寶釵雖俱是含笑應答但仿佛一直在強提著精神似的,尤其是對待林黛玉時跟對我時的態度絕對是有所不同的。雖然這種差別很細微,但還是被早在現代便摸透了寶釵人物性格的我察覺到了。

我暗想這薛寶釵年紀雖不大可絕對是個極有城府的人,最擅長的便是從不將真實的情緒露於形色,所以她現在心中必是在被落選的痛苦折磨著,只是這份痛苦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尤其是她還是在離成功只有半步之遙的時候被刷了下來,這比一開始就被淘汰還要更加打擊人,而她被淘汰的原因她也已是一清二楚,正是因為自己拿那不成器的哥哥害得她斷送了未來的好前程。在這種雙重打擊下,也難怪她會病倒了。

但薛寶釵又太聰明也太理智,想必薛姨媽也早已跟她謀劃過,如果一旦落選那麽她就要立即將目標轉移到與賈家聯姻上,因為只有依靠勢力強大的賈家才能挽救已經暗暗走下坡路的薛家,所以薛寶釵此刻心裏一定下意識地對林黛玉有了一種情敵的感覺,也因此話音裏便不自覺地稍微冷淡了林黛玉。

然而林黛玉又是個更聰明不過的孩子,我恐怕林黛玉也察覺出什麽,萬一當場發作了出來便把我的長遠作戰計劃給打破了。於是不過再略坐半刻,我就向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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