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話時發錯的請大家無視 (1)

關燈
見探春點頭確定的確是北靜王報的信,黛玉沒有再說什麽,可是那樣子看上去很明顯是在若有所思。

我心下疑惑,料到在我沒有參與的時候林黛玉跟北靜王之間一定發生了點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可是看林黛玉的一系列反應似乎也並不是什麽好事。轉念一想,剛才去出頭救人的竟然是黛玉,反而報信的人成了北靜王,難道是北靜王不肯出頭才逼得黛玉以身涉嫌,而北靜王又不願意眼睜睜看著黛玉為了救別人陷入火坑,才想到找我報信的法子嗎?這樣想來也是可以說得通的,那個北靜王雖然一向有著才子的盛名,可是性格上的傳聞卻是以沈靜為主的,說白了就是個白面書生,但依我這幾次看來這個北靜王卻絕非是表面上那麽軟弱啊,所謂的白面書生形象八成也是出於什麽目的偽裝的。其實也不是理解不了,成天跟皇室打交道,不偽裝是寸步難行的,也正因為如此今日他才不方便自己出面救人。然而上次大觀園時我就發現了這個北靜王似乎對我家林妹妹第一印象很不錯,於是到底還是在暗地裏偷偷相助了一把吧。

再看黛玉,她似乎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正要出口再說些什麽,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銀鈴般的好聽女聲:“不知幾位姐姐是誰,可否給我帶個路呢?”

眾人轉頭去看,發現原來是個模樣可愛的小女孩,看上去必黛玉還要小的樣子,大概跟探春差不多大吧,渾身上下都是一副異族打扮,於是大家便猜測她也許是今夜進宮赴宴的外族貴族小姐。

這邊春日站出了一步,打高了燈籠一邊向對方照去,一邊客氣地笑道:“我們這邊這位是固倫純禧長公主。”

那女孩子一聽便睜大了鈴鐺似的大眼睛,忍不住似的驚訝道:“啊,原來你就是長公主!”說一出口似乎又後悔自己的莽撞,於是又急急忙忙掩住了口。

我看著這女孩子倒是有趣,於是笑問道:“不知妹妹是誰呢?”

女孩子聽了我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向我施禮一邊說道:“我是博爾濟吉特氏橙汁,大家都叫我橙汁郡主!橙汁給長公主請安了,長公主萬福!”

啊哈,橙汁郡主?我心下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加上眼前這女孩子魯莽的舉動,似乎有什麽答案就要在我心裏呼之欲出。

我感覺自己越想越激動,為了印證心中的答案,我再也按捺不住地故意問道:“那個,你說你叫橙汁,那麽到底是匯源還是美年達?”

一句話說得眾人都楞了,只見春日猶豫了一下,湊到我跟前輕輕地提醒道:“主子,橙汁郡主是博爾濟吉特氏家族的……”不明其意的春日還以為我是沒聽清楚所以要再問一遍人家屬於哪個家族。

可我此刻根本來不及搭理春日,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那個橙汁的神情變化,見她聽到“匯源”還有“美年達”這兩個詞時的激動與狂喜,我便知道我是猜對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所謂的橙汁郡主,八成跟我一樣,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

正要想辦法支開旁人跟她好好聊上一聊,這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往我們這邊跑了過來,到了我們跟前急急地拜見過,然後便開口啟道:“皇後娘娘要請琪主子過去敘話呢,請琪主子移駕坤寧宮。”

我聽了趕忙就要動身,這時候卻聽小太監又對那個橙汁說道:“也請橙郡主一起過去吧,娘娘也正找您找不著呢。”

那個橙汁郡主本來也正愁沒機會跟我細聊呢,見也有請她一起去開心得不得了,只聽她歡呼道:“好啊好啊,我正想跟皇姨娘聊聊科爾沁草原最近發生的事呢!”

當下我二人便一齊動身,黛玉跟探春本欲跟我同去等我一起出宮,可我總擔心一向不喜歡我的皇後找我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恐怕會波及到跟我同進宮的黛玉跟探春,所以便讓梅娘姑姑盡快將她們先送回賈府,連春日她們也都一並被我遣了回去。我這麽做有兩個目的,第一也是怕那個皇後萬一真要整治我身為我貼身婢女的春日她們也脫不了幹系,二是怕待會若有機會跟那個橙汁私下密聊的話春日等人在場還是不方便,因此讓她們一起出去,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在小太監的帶引下很快到了坤寧宮,來不及欣賞坤寧宮的氣派莊重,我便遠遠地瞥見了在正殿上端坐的皇後娘娘,於是趕緊上前去以大禮拜見了。又見皇後身側還坐著一個妃子,皇後娘娘介紹了這位妃子原來就是傳說中的賈妃賈元春,因此我便也以姨額娘的禮跟她相見過,那個橙汁郡主也都見過了禮,皇後娘娘便說免禮,並賜座給我二人。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了,一瞬間腦袋裏閃現過幾百種皇後有可能整治我的辦法,最後甚至想到了滿清十大酷刑,因此心下更加感覺到一股惡寒。最後我決定豁出去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皇後娘娘打算怎麽對待我我都一定要咬牙挺住,絕對不能讓小命就這麽玩完在了這裏。

我雖然一直在胡思亂想,可皇後娘娘今天似乎對我興趣並不大,雖然是她召見了我的,可是明顯她對自己的表侄女橙汁郡主要更加熱情得多,反倒是那個賈元春對我更加關註似的。我正疑惑著,可是還沒說幾句,就聽皇後娘娘找了個理由便帶了橙汁去內室相敘了,那橙汁雖然依依不舍可卻無可奈何,跟我對視一眼,交換了找機會再聊的信息後,便隨皇後娘娘離開了。

等她們走後,賈元春竟然連殿內的大部分宮人都遣了出去,整個坤寧宮正殿裏正剩下我

------題外話------

我錯了,發錯到序言裏來了。

第一話·嫡長孫女夢回紅樓

此乃開卷第一話。作者自雲,因曾歷過一番夢幻之後,念及當日所有之女子,不忍使其泯滅,故將真事隱去,而借同人之說,撰此紅樓茶會一書。

我發現將流傳於世的經典開頭搬到我這裏也是同樣適用的,所以就懶得再費腦子想新的。打著同人的幌子,果然想怎麽大段大段地照搬全抄都不會有罪惡感。

言歸正傳,這本故事算是我的回憶錄。說起來很荒唐,所以信者便信,不信者便權作故事聽聽也就罷了,不過這些歸根到底都是後話。

回到2013年的春節前夕,話說有一夜我正研究著紅樓夢,不小心趴在書桌上就睡著了。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到了一個本來打死自己也不會相信的地方——清朝。

話說當時我第一反應跟別的穿越女主一樣,直覺自己是在做夢是在做夢。雖然我本人就是寫穿越網文的小寫手一枚,可真說到穿越這回事兒,呸,神經病才信呢。

接著等我明白自己的確是穿了後,第二反應便是開始抱怨上天的殘忍,竟然把我丟在了這麽一個我最討厭的朝代——話說咱真心受不了清朝帥哥們的發型,要丟也把咱丟到唐朝啊是不是?面堂兄大人的《長安幻夜》寫得多唯美啊,我垂涎唐穿已經很久了,自己穿前連載著的一部穿越小說就是唐穿來著。本來我連這篇回憶錄都想叫《紅樓幻夜》的,不過覺得跟驚荷大人的紅樓夜話撞車有點不好,而且我這回憶錄也著實跟夜景啥的沒什麽關系。

呃,一用第一人稱我廢話就有點多,抱歉抱歉,總有一種在跟好姐們QQ上嘮嗑的感覺所以有點剎不住車。看來這本書裏言歸正傳這個詞我是少用不了了,那麽就真的言歸正傳吧。

算起來距離我穿越後醒來已是好幾天,我已經搞明白了這是在康熙年代,而我魂穿到的這具身體的正主是康熙的養女,愛新覺羅·琪琪格,封號是什麽和碩純禧公主,好像是康熙女兒中排行老大的,所以宮女太監們都稱呼大公主,而妃嬪什麽的都叫琪格格。最古怪的是康熙老頭,我醒來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聽到的第一句話也是他一臉驚喜地輕呼“琪兒”——貌似康熙老頭跟這個養女的關系還挺親的?

其實說老頭有點過了,我所處的這個年代大概是康熙繼位中旬,此時的康熙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多歲而已,估計是補品吃得多保養得好,猛一沖還真看不出是三十以上的男人。

我這具身體的正主,什麽什麽公主,現在八成已經渡過奈何橋喝完孟婆湯好幾天了,所以雖是別人的皮囊我待著倒沒什麽異樣,身體健康狀況也早就恢覆了。聽說我是本來就身體虛弱中了暑,再加上不小心食物中了毒,所以才差點要了小命。其實是不是不小心我跟康熙老頭也都心知肚明,康熙老頭也夠為難的,會害這個大公主的無非就是他那堆親生公主們,如果不裝蒜還能真治了自己的親女兒不成?所以也只能裝蒜到底,然後找機會物質精神上各種彌補下我這個跟他關系還不錯的養女了。

一是還沒做好以後的打算,二是為了加深康熙老頭的內疚感趁機多撈好處,三是為了麻痹害人者的神經,因此我雖是身體大好,卻一直窩在床上裝病秧子沒動彈過。

不過這幾天也真是見證了古代宮廷的奢華,與我關系好的不好的,地位比我高的不如我高的,一個個來探望時送的那禮可真叫我這個現代人眼花繚亂,禁不住也像別的穿越女一樣心生貪念,幻想著日後穿回去時好歹也抱上一堆省得還得靠辛苦碼字維持生計。畢竟穿越小說也是古言,

第二話·進賈府初遇林黛玉

轉眼就到了出宮之日,才淩晨我就被宮女們叫了起來,連覺也不曾好生睡的。按康熙老頭的意思,我這長公主的出宮儀式必須得大辦特辦,可不能砸了皇家的排場讓外面的人恥笑了去。

進賈府的第一日會設宴為我接風,所以自從定下要出宮之後就有太監先去查看了方向,何處更衣燕坐開宴退息早就安排妥當了,倒是不需要我操半分心,我的工作就是跟人偶似的乖乖任宮女們擺弄來擺弄去,能打扮得多華麗就打扮得多華麗。

看著銅妝鏡裏自己模糊的身影我就覺得好笑,好端端的被整成了個唱戲的似的,當然了因為沒經歷過倒也挺新鮮的。雖說我是魂穿,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穿到的這身體主人長得跟我十分相似,就跟步步驚心裏的若曦一樣,穿到了一個跟自己容貌很像的姑娘身上,並且看上去要比自己在現代的年紀小。我也不好意思問別人我現在多少歲了,自己估摸著頂多不會超過十四五歲的樣子。本來我是想裝失憶的,可是看著康熙老頭那賊精賊精的眼神我又不敢了。真羨慕馬爾泰若曦,穿後最先遇到的是個好糊弄的老實姐姐。

折騰了好久才到了正式出宮的時候,我在康熙老頭不舍的目光中終於坐上了轎子。本來想趁機欣賞一下皇宮的景色來著,但才偷偷掀開轎簾的一角便被隨行的姑姑制止住了,我見狀也只得作罷。

也不知道紫禁城到底大到什麽地步,反正在我快要悶死轎中的時候,終於聽領路的太監喊停了轎子。我估計這是快要出宮門了,聽康熙老頭說他為了給我長面子叫了好多阿哥等在宮門那裏給我送行來著,因為妃嬪還有公主們是女眷不好拋頭露面所以便只叫了阿哥。

我其實特別好奇傳說中的四阿哥還有八阿哥長什麽模樣,前幾日養病時去探望我的並沒有阿哥,但我又不敢再做小動作怕被發現,只好遺憾地坐在轎子裏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聽那些來送我的阿哥們在轎外按照規矩一一跟我道別。

好在天助我也,就在輪到四阿哥的時候忽然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夏風,正好把轎簾吹開了一小條縫,讓我驚鴻一瞥了下這位未來雍正大帝的芳容,順便瞄了一眼轎子外排排站的一堆阿哥。可惜實在是太快了根本沒看清他們到底長什麽樣子,倒是那個四阿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自己好像不小心跟他對視了一小下似的。

當最後一個來送行的十四阿哥也客套完了之後,轎子覆又被擡了起來,往宮外的方向去了。

其實我還真有點惆悵,畢竟根據我的了解,這個傳說中的固倫純禧公主一旦踏出皇宮之後可就很難再回來了。在現代的時候因為特別迷紅樓,也連帶著對古代歷史研究了不少。記得有一次無意中看到這個養女公主的經歷時還感慨了一番來著,那時候我可沒想到自己日後會穿到她身上。不過歷史也不盡可信,至少歷史上並沒有記載這個公主會在出嫁前去什麽賈府。

聽說我此去賈府途經的街道,早已有工部官員並五城兵備道打掃了幹凈,而且所經之處都擋上了圍幕以示威嚴。我是最後一個出宮的公主,別的幾個下放的公主出宮時可沒見有這麽隆重。想到這裏不禁還是對康熙老頭有些感激的,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這老頭待我還真是不薄,只不過有時候被一個帝王太過特別關照了也不一定是福還是禍,說到底我盡快出宮絕對是明智的,更何況不出所料的話,將要等待我去的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幾乎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終於抵達了賈府大門前,賈家人中有爵位的都早已按照品服大妝好,在路旁跪等著很久了。我從簾隙間看到領頭跪著的是一位鬢發如銀的老太太,不禁心中一動,趕緊讓人停了轎子,扶著宮女的手出了轎。雖然還不知道此賈府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賈府,眼前的老太太又是不是那個眾所周知的賈母,但對這個我以後大概會生活很久的府邸主人,我想客氣一點總歸是不會錯的。當然按照康熙老頭的主意做足了威嚴嚇住對方也不是沒用,只是這裏畢竟不是在皇宮,以後山高皇帝遠的,我也不可能事事都去求康熙老頭做主。最主要的是,康熙老頭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日後到底會不會真的繼續管我誰也料不到。所以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穿越女,學會自食其力是必須的。

我下了轎子作勢要去攙扶那個老太太,老太太卻一臉受寵若驚地跪著不敢起。我見狀不再勉強,欲再回到轎子上,忽見西角門有一頂小轎正要悄悄擡著進去。

“那轎裏是何人?”看見那頂轎子,我心中有一絲不確定的預感,於是按捺著激動詢問賈府眾人。

“回公主,那是老身的外孫女,從外地來府裏做客的。誰曾想這麽趕巧,竟跟公主撞在一天到了,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老太太等人本來已經按照吩咐站了起來,聽我發問又嚇得全都跪了下去。

而我已經來不及管這些,聽了老太太的話我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現在我幾乎能肯定,那轎子裏坐的人八成就是我最崇拜的林黛玉林姑娘,而眼前的這個賈府,八成也是紅樓夢中的賈府!

“既是表小姐,又豈有走偏門之禮?等本宮進去了也請過正門來進府吧,千萬不可因我而怠慢了。”

我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走進紅樓夢中的場景,如果不是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真實,我當真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其實如果這裏果真是紅樓夢中,那麽林黛玉會從偏門走的原因我又豈能不清楚?現代的我如此癡迷於紅樓夢,又如此為林黛玉的悲劇所惋惜,既然上天給我經歷這一切的機會,那麽哪怕只是一場夢,我也要拼盡全力幫助林黛玉改變命運!

吩咐完之後,我便示意隨行宮女打起轎簾,扶著一個宮女的手回到了轎子裏。康熙老頭精選出的八個武藝好的侍衛上前頂替了擡轎的太監充當轎夫,把轎子擡進了賈府正門。陪我留在賈府的只有預先選好的宮女還有侍衛,並不包括太監,那些太監把我送到賈府就要回宮去的。幸好是這樣,因為對於太監這種古代宮廷的畸形產物我實在不願意去面對,這幾日在皇宮裏我也是能避免跟他們接觸就避免的。不是歧視也不是恐懼,只是他們太過於可憐,每每看到他們我的憐憫心就會折磨得我難受。至於林黛玉,我想賈府的人是不會敢違抗公主的命令的。我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對這個賈府表小姐的重視,阻止林黛玉進偏門而改走正門,是我改變林黛玉命運的第一步。

我忽然渾身充滿了幹勁,本來我一直對於穿越這件事十分茫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穿越,也不明白自己要在這個錯入的時代做些什麽。現在我終於有了明確的目標,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挽救林黛玉,我想這也是每一個喜愛林黛玉之人的共同願望吧。

轎子擡著進了賈府,準確來說是榮國府,賈家眾人都步行著跟在後面。走了大概一射之地,將轉彎時轎子便停下了,侍衛們都退了出去,換了幾個身體看上去還算強健的姑姑趕上前來擡起了轎子。古代大戶人家規矩繁多,為避免沖撞了府裏女眷,男侍衛們都另有安置的地方,即便是我從宮裏帶出來的也是如此。那幾個二十多歲的姑姑也是隨我從宮裏出來的,是康熙老頭安排給我做粗使活計用的。表面上如此,實際上她們每個人都身懷不下那些侍衛的好武藝,康熙老頭早料到那些侍衛不可能保護我在府內樣樣周全,才安排了這幾個姑姑以備不時之需。

在眾人的圍隨下,終於在一垂花門前落下了轎子。宮女們打開了轎簾,扶著我下了轎。

我扶著一個宮女的手進了垂花門,只見兩邊是順著墻環抱的走廊,大概就是紅樓夢裏說的抄手游廊了,果真如書上所言,當中正是一個穿堂,地上也的確放著一個紫檀架子的大理石插屏,我在現代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插屏呢。轉過插屏有三間小廳,廳後就到了正房大院了。我看見正面有五間雕梁畫棟的上房,兩邊是穿山游廊廂房,都掛著各色鸚鵡畫眉什麽的,心裏不禁覺得驚奇,竟然連這些鳥雀都與書上描寫的一樣,看來我果真是到了書中天了。

房前的臺階上整齊地站著幾個穿紅著綠的小丫頭,一見我們來了,便有的迎上來,有的打起簾櫳,向裏面大聲報著:“固倫純禧公主駕到!”

我頓住步子,等著後面的賈母等人趕上來,攙著賈母一同進房。這次賈母沒有再推辭,反過來畢恭畢敬地攙扶著我,跟我一同進入了房內。

房中正面放著一張主榻,旁邊擺著兩排椅子。賈母忙拉了我,要讓我去主榻上獨坐,我假意十分推讓,最後還是賈母妥協了,同意跟我一起去坐著,我方才同賈母一齊上去坐下了。

第三話·親眼見證寶黛初會

話說我拉著賈母一齊在主榻上坐了,好不容易挨到丫鬟獻過了茶,我便迫不及待地問:“不知在座的哪位是剛才的表小姐?”

賈母等人並不明白我為何會對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那麽感興趣,卻也不敢不回答。這時一個嚴妝的婦人站了出來,啟曰:“外眷無職,不敢擅入。”

我喝著茶,假裝不經意地拿眼去瞧那婦人,猜測這位大概就是王夫人了。對於黛玉這位表面慈善的二舅媽我一向是無好感的,只是要發作也不急在這一時。於是笑了笑,命將林黛玉請進來。

賈母趕緊命丫鬟去引林黛玉過來,趁著這空,賈母本欲給我介紹賈府眾人,被我連忙制止住了。因為外男無職不能擅入,所以屋子裏的全是賈府一些有身份點的女眷。實話對於我這個熟讀紅樓夢的人來說哪裏還用得著別人介紹,就是一時間沒辦法完全把名字跟人對起號來罷了。再者雖然我立志要改變林黛玉的命運,可事實上原著中並無我這個人的存在,根據別人的穿越經驗,貌似歷史是不能太過改變的。所以我想能盡量少扭曲原著裏的情節還是少扭曲一點,免得引出什麽不可挽回的局面,因此才制止了賈母,想等著林黛玉來了再一起介紹。

不一會兒便聽得丫鬟稟道:“林姑娘到了。”一語未了,只見一個跟我現在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被丫鬟領著進入了房中,我便知這就是林黛玉了。等她走得近了,我仔細一瞧,不禁大吃一驚。“好生奇怪,倒像在哪裏見過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這本是林黛玉第一次見到賈寶玉時的心中所想,可是竟跟我此時此刻的感受一模一樣!

而林黛玉正要拜見,卻早已被激動的賈母過去一把摟在了懷裏,也顧不得我這個公主在場了,心肝兒肉地叫著大哭起來。我暗暗感嘆,都說賈母是真心疼惜林黛玉的,如今一見果然不錯。當下房中之人無不掩面涕泣,林黛玉也哭個不住。一時眾人慢慢勸解住了,林黛玉方在賈母的引見下拜見了我。

“快快免禮。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再如此多禮。”我趕忙止住了賈母的告罪,也從榻上站了起來走了下去,說:“不如趁此機會,老太太給我二人一起介紹下家中眾人吧。”

賈母聞言便將眾人挨個指給了我和林黛玉,我陪著林黛玉一一認識了,見果無迎春等人,便笑道:“早聽說府上有幾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怎麽卻不在呢?”聽賈母說“無諭,外眷不敢擅入”,我趕緊吩咐快引進來。

不一時,就見三個嬤嬤並五六個丫鬟簇擁著三個姐妹來了。迎春三姐妹的長相如何我想自不必我多言,我向她們看去,果見她們的釵環裙襖等妝飾皆是一樣的。三人忙迎過來先向我見了禮,又跟黛玉廝認過,大家才各自歸座。丫鬟們斟上第二遍茶來,在我的帶動下,漸漸的也都敢聊幾句了,好不容易氣氛才略略熱絡了起來。

眾人見林黛玉身體面龐怯弱不勝,便知她有不足之癥,因問她常服何藥,如何不急著治療。林黛玉笑著將三歲時遇和尚一說講了一遍,又道自己在吃人參養榮丸。王夫人聽了忽然插嘴說:“這正好,府裏正配丸藥呢,叫他們多給姑娘配一料就是了。”

聽王夫人這麽一說我倒是一楞,我記得這話在紅樓裏明明寫得是出自賈母之口,怎麽在這裏卻變成王夫人說的了?是原著中記載的本就是錯的,還是因為我的到來改變了?不管如何,從以前讀紅樓夢時我就覺得王夫人給林黛玉配的藥中有問題,說不定故意暗地裏使了什麽壞來害林黛玉也不一定呢,因此我趕緊出口將這事攬到了自己身上:“跟本宮來的宮女中正好有擅配丸藥的,表小姐的丸藥以後不如也去我那裏配吧。”王夫人聽了只得作罷。

又說了幾句閑話,賈母因問林黛玉念過什麽書,林黛玉剛要回答,便被我給搶斷了:“說起這話倒令本宮想起皇阿瑪常說的‘女子無才便是德’來了,所以本宮自小竟沒讀過什麽書,不過是認得兩個字,不是睜眼的瞎子罷了。”一面說著,一面又趁人不註意悄悄給林黛玉使眼色。我知道她本是要說“念了《四書》”的,所以才趕忙出口阻止。林黛玉多聰明,一下子便會意了,及時改口道:“我跟公主一樣,也不曾讀過書,只是上過一年學,些須認得幾個字。”

我聽了開心地暗暗點頭。不錯嘛,沒想到原來我跟林黛玉這麽默契。

正說著,忽然聽見院外一聲腳步響,有丫鬟進來稟道:“寶玉來了。”我看著林黛玉的表情,知道她心中正疑惑著這個寶玉不知是怎樣一個人物呢。賈母征求了我的同意,便讓丫鬟去領賈寶玉進來,只見話未說完,已進來了一位年輕的公子。我好奇地看去,果真如書上所言“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臉似桃瓣,睛若秋波”,只是並不像傳說中一樣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而是留著跟電視劇中一樣的清朝半光頭。看來曹雪芹撰寫紅樓夢時果真有所隱瞞,不過現實真是讓我太失望了,要知道我厭惡清朝的最大原因就是清朝男人的發型啊發型。

賈母笑道:“還不快拜見公主殿下。”賈寶玉趕忙過來拜見過,我也笑著免禮賜了座。

賈寶玉早已看到除了公主還多了一個姐妹,便料定是他姑媽之女,又忙起身作揖廝見。禮罷歸座,又笑道:“這個妹妹我倒是曾見過的。”

賈母笑道:“別當著公主面胡說,你又何曾見過她。”

我連忙笑著接過話茬來:“也不定就是胡說了,其實本宮跟公子倒是一樣的感覺,跟表小姐雖然未曾見過,但看著面善,所以心裏就像是舊相識似的,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嘗不可。”

賈母聽了諂笑道:“若是這樣便更和睦了,老身還擔心他們年輕不知輕重會冒犯了公主。”

我笑著說:“都說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又不是在宮裏,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張口閉口就是公主公主的也顯生分,不如老太太就跟皇阿瑪一樣叫本宮乳名琪兒好了。”說完我又暗笑自己的虛偽,嘴上明明說著不讓人家叫公主,卻又自稱本宮沒個完。看來真是近墨者黑啊,才跟康熙老頭在一起混了幾天,這口上一套心裏一套的帝王學就被我學了個十足。

賈母也知道我是客套,哪裏敢真叫我小名,想了一下笑道:“公主雖平易近人,可稱呼公主乳名卻是萬萬不可的。陛下既封了公主做咱們賈氏門的小祖宗,以後老身便只叫一聲小祖宗可好?”

我點頭說極好,賈母才放下心來,並且吩咐下去以後賈家人見了我都得畢恭畢敬地叫小祖宗。我心裏暗樂,雖說被叫公主的確氣派多了,可畢竟公主只是客。而小祖宗卻不一樣了,地位幾乎就等同於族長,管起事兒來可比公主方便多了。

那賈寶玉見我和善,也就大膽起來。他走近林黛玉身邊坐下,又細細打量一番,問:“妹妹可曾讀書?”

林黛玉有了先前的經驗,便又把剛才的話回答了一遍,賈寶玉於是又問道:“妹妹尊名是哪兩個字?”林黛玉便說了名,賈寶玉聽了又問表字,林黛玉回答“無字”。

聽到這裏,我玩興大起,趕在賈寶玉之前搶著說:“既然如此,不如本宮送姑娘一個字,莫若‘顰顰’二字最妙了。”

賈寶玉忙問出處,我笑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說,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林姑娘眉尖若蹙,取用這兩個字豈不妙極?”

賈寶玉一聽恍然大悟,連聲讚道:“果然妙極!”一時間看我竟也有點知己相逢恨晚的意思了。我不禁暗笑,這話還是你說的呢,能不深得你心?

轉過頭,賈寶玉又問林黛玉可也有玉沒有,眾人不解其語。我看著他項間瓔珞上五色絲絳系著的美玉,便知道是通靈寶玉了。林黛玉也忖度了出來,想賈寶玉是因為自己有玉,故也問她有沒有,因答道:“我沒有那個。”

我知道賈寶玉第一次摔玉馬上就要上演了,卻也並不急著阻止。我當然會盡全力保護林黛玉在賈府裏的周全,但是有些事還是越早死心越好,因此接著林黛玉的話火上澆油道:“想來那玉亦是一件罕物,豈能人人有的。”

賈寶玉聽了果然頓時發作起癡狂病來,摘下玉就狠命往地上摔去。我看了心裏大快,這是薛寶釵還沒來,要是當著薛寶釵的面多摔上幾次,看她們一家子還怎麽有臉提什麽金玉良緣!

賈寶玉是邊發脾氣邊滿臉淚痕,而賈母聽了趕緊用那段林黛玉之母帶了去之類的話哄他。聽到賈母那句“你如今怎比得她”,不禁讓林黛玉悲從中來,也不禁讓我怒從中來。果真是如此啊,這賈母雖然疼林黛玉,可歸根到底更疼的是自己孫子,而這句話便是證明此事的第一次。賈母啊賈母,好歹那也是你的親外孫女,難道為了安撫你那犯神經的孫子,就一點也不顧惜你可憐的外孫女的心情了嗎?

我冷哼一聲,站起來走過去拉著林黛玉就往走。身邊的宮女見狀立即跟上,而賈母等人皆是不知所措,等賈母第一個反應過來,便趕緊拽著賈寶玉跪下給我賠罪:“請公主殿下饒命!寶玉他並非是有意得罪公主!”當下屋裏凡是賈府的人都跪了一地,而林黛玉顯然也被嚇了一跳。見狀我也不好再生別論,便說道:“算了,我乏了,不知我的房舍安排在何處,我想先去歇息片刻。”

賈母趕緊回道:“因為時間倉促,只來得及把老身住的套間收拾了出來,等別院修建好了再請殿下搬過去。”

我聽了又問林黛玉安置在哪裏,賈母說暫安置在碧紗櫥,我於是便說與林黛玉一起在碧紗櫥就好,不用勞累賈母折騰了。互相推讓了一番,還是賈母妥協了,而賈寶玉也最終如願睡在了碧紗櫥外的床上。我看見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