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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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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內已經產生了分歧,溫和派之前就反對部署導彈的軍事冒險,激進派在這些天明顯感受到了制海權被控帶來的劣勢,也普遍趨向於談判,再這樣僵持下去於我們不利,伊萬閣下,形勢不同了。”

“說完了嗎?”伊萬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桌上散落著衛星圖片和地圖,表情冷淡至極,他面前的幾名高級軍官都以一副沈默對抗的態度對著他。“這是軍方的意思?”

“這同樣是主席的意思,祖國,您要知道,我們缺少和美國正面相抗的海軍。”軍官搖了搖頭,說道:“不得不承認,美國反應太過迅速,他們現在隨時能夠投入戰鬥的軍隊超出了想象,而假使以古巴作為戰場,我們也不具備優勢。”

“如果只想說這些的話,滾出去。”伊萬暗沈的眸中仿佛翻滾著什麽激烈的情緒,最後只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語。“需要讓我教你們怎麽離開我的辦公室嗎?”

軍官們面面相覷,最終無聲地行了一個禮,依次走出了房門。

伊萬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拆開了面前的信件。那是國內從屬於他的克格勃勢力遞送過來的,他插在莫斯科的眼線告訴了他一個不幸的消息,他的上司赫魯曉夫已經給白宮遞去了信件,單方面尋求談判,想要與美國各退一步,而對方似乎也對此表示興趣。

這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他的上司試圖單方面與美國媾和。

這讓本就情緒不穩定的蘇維埃緊緊地捏著信件,骨節幾乎發白,如果他現在在莫斯科的話,這一封信他有無數方式在它發出時就截下來,從屬於他的間諜機構沒什麽不敢檢查的。然而他離開了權力中央來到古巴,這讓他分身乏術,全然不知國內沸反盈天。

“呵,美國的手段。”伊萬輕輕地嗤笑一聲。“恐怕下一步就是和蘇聯大使進行交涉,只要付出一點小小的甜頭就可以狠狠地落蘇聯的面子,這樣劃算的買賣哪有不做地道理。”

這種漫長的僵持好像有了轉機,但是這絕不是伊萬樂於看到的。他已經在沙盤上無數次模擬了登陸戰,規劃了所有國內能夠調動的力量,勢必要一口氣翻盤,最差也要逼迫美國後退一步。他那個洞察先機的中國盟友曾窺見一星半點,然後警告他說,要麽不要動這種心思,要麽就在確保自己一定能贏的基礎上堅持到底。

可是這次不是他不堅持到底,而是他的國民反對了。

僅僅是今天,他就接了無數的電話,黨內的攻訐和盟友的質疑讓遠在古巴的他無法壓制,即使嚴厲地駁斥了上司退卻的意圖,他依舊無法阻止人心向背。

如果強行開戰,情況必然向他不期望的方向發展,而現在還被困在他房間裏的那一位,可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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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國家即使是被囚禁也依舊保持著他的驕傲,無論伊萬說什麽,他都擡擡眼,用諷刺和嘲笑的口吻說著難聽的話,就是被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到爬不起床,被弄的一片狼藉的阿爾弗雷德他還能伺機摟著他,嘴角帶著甜蜜的笑,狠狠地咬傷他的脖子。

這種粗暴又野性的報覆方式,令人疼痛卻又激起更大的興奮,而蘇維埃也不介意讓他的情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即使很忙,伊萬依舊選擇去他的俘虜那裏待上好一陣子,摻雜著鮮血的床笫之歡令他沈溺。自從那天阿爾弗雷德說出了那一句話之後,就開始毫無道理地發脾氣趕人,像是被逼出了真心話一樣,這種難得一見的惱怒讓伊萬笑著把他摟進懷裏,溫柔地親吻他的脖頸和側臉,就是被咬被揍也無所謂,當然最後又發展為肢體的交流。

“阿爾弗,我知道的。”他這樣說著,平日陰郁殘酷的紫眸中逐漸浮現出了不該出現的沈迷。他把玩著阿爾弗雷德的金發,璀璨宛如陽光,湧流的生機讓他想起了肥沃的土地上生長的金黃麥穗,而這一切在他的指尖靜靜流淌,那從來都傲慢不羈的國家趴在他的腿上,眼角還帶著情欲的痕跡,倦懶乖巧到不可思議。

“你知道什麽?”對方笑了。“你什麽也不知道。”

這一次伊萬踏進這個囚困超級大國的牢籠時,他看到了身穿單薄襯衫的阿爾弗雷德正在一個人玩國際象棋,拴在他手腕的鐵鏈在鋪著柔軟地毯的地面上垂落,而對方好像不在乎似的,興致勃勃地擺弄著棋子。

他甚至沒有在意背後的腳步聲,任憑伊萬從背後抱住他的腰,然後把頭靠在他的頸間。垂落的銀發柔柔地搔著他的耳垂和鎖骨。

“有時候。我真的好想殺掉你,阿爾弗。”伊萬的吐息聲非常輕,語氣也異常的溫柔。他甚至親昵地用唇蹭了蹭阿爾弗雷德的耳朵,只是不輕不重放在他頸子上的手宣告著他的殺意是真實的。“然後看看你的血管裏流淌的是什麽,金錢,還是石油?”

“沒想到蘇維埃已經淪落到找我這一個階下囚發洩不滿的地步了,又在我家的手上栽了?即使沒有Hero,美國依舊優秀到可以挫敗你,這毫無疑問。”阿爾弗雷德嗤笑一聲,語氣嘲笑。“難道可敬的蘇維埃,偉大的無產主義者在羨慕我這個資本家?”

回應他的是頸間越收越緊的手,阿爾弗雷德有些呼吸困難,他這樣被掐住脖子不是第一次,但是這樣幾近威脅生命的舉動也讓他指甲狠狠地嵌入箍著脖頸的那只手裏,空氣中又蔓延起了血腥味。

“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把英語說得好聽一點不會少塊肉,阿爾弗雷德。”似乎是看到了對方泛青的臉色,伊萬微微緩和了一下情緒,松了松手,讓被鉗制的人有空隙大口呼吸。

“好啊,咳咳……畢竟Hero不是什麽不識時務的人。”阿爾弗雷德利己主義的個性讓他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激怒一個徘徊在瘋狂邊緣的瘋子。“還算你記得《日內瓦公約》。”

“我沒在乎過那種東西。”伊萬無端的怒意也稍稍緩和,國內的壓力和外部局勢的變幻莫測讓他精神緊張,尤其是面前還坐著始作俑者的情況下。

他掃了一眼阿爾弗雷德的側臉,即使經歷了這種失控的傷害,脖子上出現了難以遮掩的淤青,可是費力喘息著的阿爾弗雷德卻不再如當年那樣露出那種咬牙切齒的憤怒。

那種冷靜到殘酷的模樣,也算是他給身為美利堅的阿爾弗雷德留下的最鮮明的刻痕。

“你在玩國際象棋?”他不想再吵架,於是換了個話題。

“隨便玩玩而已,畢竟你沒給我什麽娛樂,外面的事情也一概不知道。”阿爾弗雷德擡起右手,用指尖碰倒了一個棋子,黑棋順勢滾了兩圈,倒在了棋盤上不動了。“不會連這點愛好都不容許吧?偉大的民主鬥士蘇維埃先生。”他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明裏暗裏地諷刺。

阿爾弗雷德左手依舊不能拿重物,但是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重新擺放了棋子,右手白左手黑,頗有娛樂精神地自己和自己下。他的左手稍顯遲鈍,還因為沈重的鐵鏈有些顫抖,而在他背後的伊萬穩穩地托住了他的手,幫助他放棋子。

伊萬凝著凍雪的眼眸映出了阿爾弗雷德凜冽的表情,他明明困於方寸之地,眼中卻燃著不熄的幽藍色火苗,自由翺翔的鷹隼即使被系上了鐐銬,也從未泯滅過對天空的渴望。

“皇後前一格。”忽的,伊萬捉住了阿爾弗雷德移向黑棋方向的左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毫不猶豫地移動棋子。

“車向左。”阿爾弗雷德移動棋子,動作淩厲果斷,帶上幾分殺氣騰騰。

車帶走了一個棋子,對方看似堅不可摧的防衛似乎出現了缺口。

棋盤上逐漸呈現了奇妙的局勢。

伊萬半途開始控制的王後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吃起了子,似乎想要殺出一條血路,而阿爾弗雷德卻冷靜地動起了各個棋子排兵布局。他無所不用之其極,甚至不介意多讓伊萬吃掉幾個子,也要牢牢地把全體呈現進攻之勢的伊萬包圍。

他們的棋風與他們本身的性格極為相似,阿爾弗雷德是個標準的利己主義,無論犧牲掉什麽也要保證自己的最大利益,自私到無以覆加,而伊萬卻是個冷靜的瘋子,極強的征服欲和進攻再進攻的戰鬥種族精神,讓他強硬地正面攻擊,以力破巧。

“我包圍了你,趁早投降吧,蘇維埃。”從海上,他心裏冷靜地補充道。“想來Hero之前的布置奏效了,放棄制海權絕對是你近幾年來犯下的最大錯誤,崇尚陸權的蘇聯,掂量一下你那些二戰時期的,如今大大落後的破銅爛鐵,如果和我在加勒比海對抗,你有幾分勝算?”

“美利堅,以你這種避免正面抵抗的性格,送掉的這幾步棋可並不明智。”伊萬毫不猶豫地吃掉了阿爾弗雷德孤立出來的象,嗤道:“後院起火之類的蠢事,發生在你身上還真是令人驚訝啊。豬灣行動之後,古巴可就毫不猶豫地投入我的懷抱了,既然是送上門的子,萬尼亞可就不客氣地笑納了,至於造成的結果,是你該煩惱的。”

“哈,這麽不負責任的發言真是你的風格。”阿爾弗雷德聳了聳肩,似乎頭痛於老敵手的任性和霸道。他湛藍色的眼眸裏似乎流轉著冷酷到璀璨的光芒,耀眼至極。

“保持這樣的粗暴吧,畢竟這樣激情又沒腦子的行為,只有你這樣天真的家夥才做得出來,識相點早些屈服,Hero說不定還會付出小小的代價,時間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哦。”

“我們的籌碼可都一樣。”伊萬看似天真地微笑了起來,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愉悅又柔軟的弧度,卻無端讓人內心發冷。他說道:“我承認我在核彈頭的儲備上遠遠不如你,美國,但是如果真正跨出那一步,那30枚和3000枚,又有什麽區別呢。”

“別做蠢事。”阿爾弗雷德微微用力掙開了伊萬的束縛,用手一撐,坐到了桌上。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依舊保持著令人發寒的微笑的伊萬,頗為傲慢地翹起了腿,像是往日穿著軍服別著槍那樣不可一世。他說道:“你我都毀滅,對誰都沒好處,或者你想要其他國家,譬如你的好鄰居中國看我們鬥到兩敗俱傷?”

被鐵鏈鎖著,被囚禁在密室裏,甚至被這樣帶著屈辱意味地當做禁臠,超級大國依舊是超級大國,利益得失才是他自始至終最在乎的,其餘的一切他都可以放棄。

“用有限的棋子為我掙得最大的籌碼,這是國家的本能。”銀發的男人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些凝凍的冰雪,他的眸光從阿爾弗雷德高高擡起的下頜掃到他的膝,阿爾弗雷德十指交疊從容地放在腿上,翹腿的動作輕佻又挑釁。

於是他笑了:“快將軍了哦,美國。”

“是這樣嗎?那麽,王車易位。”阿爾弗雷德無所謂地笑笑,冷靜又危險地睨著伊萬。一方棋盤上的鬥爭還未結束,而兩個超級大國似乎已經不把這當成一局簡單的游戲。

阿爾弗雷德這一步讓車和王換了個位,車被他推入臺前直面威脅,而王依舊睥睨全局。

“真是符合你的風格。”伊萬淺淺地微笑了,只是裏面或多或少有些不屑的味道。“把某些人推向臺前,自己在背後操縱,搞些代理人戰爭,始終不肯與我正面對抗嗎?”

“你也不想和我正面對抗,不是嗎?”阿爾弗雷德用被吃掉的棋子抵住伊萬的喉嚨,迫使他微微仰起頭,紫晶石一樣的眼眸中彌漫的危險氣息幾乎溢出來,而用棋子摩挲情人白皙的喉管的阿爾弗雷德卻沒有在乎,而是反唇相譏道:“朝鮮戰爭的時候,你仍然是把中國推向戰場,萬尼亞,為什麽不承認,你和我都一樣卑劣。”

他們一樣的卑劣無恥,毫不介意地用著最骯臟的手段,中情局和克格勃那裏積壓的秘密檔案裏記載著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東西,他們算計著別國只為自己的利益,窺伺石油,金錢和土地,進行軍備乃至太空競賽,試圖從各個方面全面壓倒對方,只為了那世界之巔的寶座。

阿爾弗雷德高舉自由的標桿,伊萬則是扛著民主的旗幟,看似冠冕堂皇,維護正義,但歸根結底的都是大國沙文主義。

他們太過不同,卻又太過相似。

“那麽,兵升變為後。”伊萬說道。他掃了一眼隨手把抵住自己喉管的棋子扔到地上的阿爾弗雷德,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坐姿,白皙的小腿和光裸的腳放肆地在他面前一晃一晃,這似乎在引誘著什麽,於是伊萬微笑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游戲還沒結束,阿爾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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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消息傳出去,蘇聯國內已經產生分歧,而蘇維埃本人已經被孤立。這在危機結束之後仍然可以繼續利用,幸運的話可以造成持續幾年的亂局。”阿爾弗雷德把用隱形墨水寫好的紙條交給了前來送飯的書記官。

“按照原計劃與蘇聯大使接觸,海上封鎖繼續強硬,直到交換成功。”他的笑意依舊冷靜而毫無溫度。“另外,蘇聯布置在古巴的核彈頭數量存疑,不過就目前來看,一切以解決危機為上,叫肯尼迪不要害怕,除了蘇維埃本人,其他人看上去都不像以卵擊石的瘋子。”

阿爾弗雷德知道,他終於找到了這個看上去宛如鐵與血鑄成的聯盟最大的軟弱。伊萬是個成功的理想主義者,也許是個成功的軍事家,但是他絕不是一個成功的陰謀家。

毀滅這座紅色帝國的只能是他自己。

而阿爾弗雷德所要做的,只是從內部推波助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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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該屈服了,伊萬閣下。”赫魯曉夫與他在二十七日晚上通電的內容非常簡短,那個富有激情卻在關鍵時候軟弱的上司這樣說道:“黨內會議決定,蘇聯大使明日與美國進行秘密接觸,並且當日給出回應。”

當伊萬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再怎麽堅持都已經回天乏術,如果他現在在莫斯科也許一切都不一樣,而美國意外的封鎖和他本該在26號就阻止的信件,導致了這一超出想象的結果。當然,如果他堅持輕率地以古巴的兵力開戰也不是不行,但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被徹徹底底的背叛了。

伊萬的眼眸裏一片冷然,他能夠想象黨內那些軟弱無能的老東西是如何驚慌膽怯的,蘇聯人寧死不退的性格變得像個笑話,他甚至能夠想象這種狼狽的和談會帶來什麽效果,西方媒體大肆宣揚一場誇張的戲劇最後草草收場?還是嘲笑著蘇聯的膽小和無能?

屈辱,太過屈辱。

而高傲又冷酷的蘇維埃,這次終於因為自己的失策和傲慢遭遇了滑鐵盧。

“至少我們的目的即將達到,美國將會撤出他們的導彈,當然我們也會有所表示,並且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比如,聽說您抓到了一個重量級的俘虜?”他說道:“我相信這會促使我們的談判,並且讓其向於我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重量級的俘虜?”伊萬嗤笑一聲,說道:“沒有這種東西。”

掛掉了電話之後他就像是失控一樣地進了關押阿爾弗雷德的房間,用潮濕的吻喚醒了睡夢中的情人。他拎著金發情人的衣領按在床頭,然後在他冰冷的嘲諷目光中,撕開他的衣襟,粗暴地闖進他的身體。阿爾弗雷德這些日子從沒做出什麽像樣的反抗,至多是口頭上對他冷嘲熱諷,即使受到了過分的對待也不例外。

“大半夜的發什麽瘋……哈啊……嗯……”屋內沒開燈,阿爾弗雷德只能感覺到一個熟悉的黑影壓在他的身上。肉體撞擊的感覺太粗糙又太灼熱,被頂到發狂的阿爾弗雷德上氣不接下氣,任憑伊萬在他身上繼續留下痕跡。他摟著他的脖子承受著一切痛楚,卻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笑。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一遍又一遍,反覆的碾過他軀體的每一寸,直到全身都留下了烙印。

在阿爾弗雷德終於被做到脫力,處於半夢半醒狀態時,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輕地說。

“不要離開我。”

輕的像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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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國主席已經與我們達成了協議,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交換中有一個附加條款,而我們是來履行此條款的。”對方似乎是訓練有素的中情局特工,連帶著一名外交大臣,於二十九號淩晨在古巴港口秘密登陸。

雖然已經約定停火,但是美國的軍艦依然沒走,堂而皇之地在加勒比海耀武揚威,似乎在迎接著什麽。而在美國秘密外交團體拜訪了位於古巴的最高軍事指揮部時,迎接他們的是臉色極為難看的伊萬·布拉金斯基。

“……請交還我們的祖國,我們將如約撤出位於土耳其的朱庇特導彈。”對方說道:“這就是我們與貴方達成的一致,還請履行,否則我們將自動認為這是談判破裂。”

身著蘇聯軍服的伊萬在聽完了來者簡單又直接的訴求後,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沈了沈,只是目前的形勢迫使他壓抑住沖動。他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做出了違反莫斯科要求的事情,身邊的軍官會有一半以上背離他。

“阿列克謝。”他喚了一下書記官的名字,書記官點了點頭,最後領著身著美軍軍服的金發國家來到了秘密談判會場。

阿爾弗雷德消失了足足五日,這對於緊張自己國家的高層們都是個折磨。在看到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外交大臣幾乎是同時松了口氣,喃喃自語了一句我的上帝,而隨行的特工裏有些也是跟過阿爾弗雷德的,眼中幾乎閃出了喜悅的光芒。

可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阿爾弗雷德緊緊系著的領子也蓋不住的,蔓延整個脖頸的吻痕和被掐過的淤青。這讓出席的所有人臉色一變,甚至還有某個特工有些失控地向前走了一步,差點讓對面蘇方端著槍瞄準他。

“先不忙履行條款。”伊萬單手扯住阿爾弗雷德,阻止了他走向美方的步伐。他的聲音依舊沈穩冷靜,只是其中蘊含著的慍怒阿爾弗雷德能很清晰地聽出來。“在歸國之前,我首先祝賀一下您的勝利。”

他擡眼望去,伊萬的眼底有著濃濃的占有欲和不舍,隱藏在諷刺又刻薄的祝賀之中。那個男人慣常的傲慢和瘋狂,在針對他的時候依舊透著些溫柔。

“確實應該祝賀。”阿爾弗雷德聽見自己笑了,他說:“騙你這麽久真是累死Hero了,再待下去我恐怕都要精神分裂,謝天謝地終於擺脫這種糟糕的生活。”

“……”伊萬的臉色一僵,幾乎怔住。

“可別當真啊,尊敬的蘇維埃。”阿爾弗雷德從容的甩掉他的手,毫不猶豫地走到美國那邊坐下,拿起筆在條款上瀏覽了一遍然後洋洋灑灑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談判桌又成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線,隔斷了鐵幕的兩端。

“這五天裏,我說的全部,都是在騙你。”他擡起頭,看著伊萬蒼白的臉微微笑了,一字一頓地說出最殘忍的話語。

然後,他如願的看到了對方放大的瞳孔和一瞬間空白的表情。

在登上軍艦之前,海浪拍打著岸的聲音陣陣傳來,他忽的想起了淌過歲月的手風琴聲,悠揚又孤獨,望著無邊無際的蔚藍的海,阿爾弗雷德忽然想起亞瑟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唯有愛傷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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