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自投羅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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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夜空宛如絲絨一般,寧謐柔和,繁星如綴,微光抖落一地。

駐紮於此的蘇聯軍人在夜色下繼續忙碌著,所有的物資運輸有條不紊地進行,戰爭迫在眉睫,而他們正處於風暴的中心。從每個人沈默卻又嚴肅的臉上都能清晰地看出他們的決意。

負責登記運送物資軍車的軍官正在拿著表格大聲地用俄文念著姓名,讓被念到的人來他這裏登記領取通行證。他的語調頗為不耐煩,眉眼間充滿了焦慮,這種情緒似乎也感染了士兵們,他們都板著臉似乎下一秒就會奔赴戰場。

“庫耶維奇·密爾克拉伯格。”

“在,長官!”充滿活力的年輕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

蘇聯軍官漫不經心的擡起頭,對方流利的俄文讓人聽起來很舒服,於是他多端詳了兩遍面前的士兵。他保持著標準的軍姿,頭發規矩地束在了軍帽裏面,在暗淡的夜幕之中,蒼白的臉上嵌著的碧藍的眸子燁燁生輝。

“這是你的通行證,有點面生啊,你是哪裏人?”也許是出於好感,軍官用鋼筆在登記表上寫著俄文字母,不禁多問了幾句。

“長官,我來自聖彼得堡。”年輕人對答如流,對他敬了一個禮道:“雖然剛剛來基地,但是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去吧,下一個——”

阿爾弗雷德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蘇聯軍服的領子,這是他槍殺了一個單獨行動的士兵,從他身上剝下來的。粗糙的面料讓他穿的格外不習慣,尤其是還容易摩擦到傷口,要不是他用繃帶包了好幾圈,說不定血就能透過衣料染紅一大片。他隨手把通行證揣進口袋,調整了一下皮帶,這種時候他就格外感謝CIA的臨時易容術,那足以讓他稍微把明顯的美國人特征遮掩起來。

今天晚上正好是軍車出外運送物資的時候,這是脫離敵營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鬼知道那群蘇聯佬為什麽那麽執著,簡直和獵犬一樣,哪兒有腥氣就往哪裏鉆。

畢竟是個超級大國,只要國力強盛他的傷口都會很快愈合,阿爾弗雷德忍耐著血肉生長的刺癢,被迫靠著集裝箱緩了緩呼吸。他忽地感覺到一陣氣血翻湧,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才把嘔吐的欲望壓制了下去。

他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病態的暈紅,傷後消耗太大也讓他的身體有些撐不住了,可他還要盡力假裝健康,至少偽裝到成功脫離險境。

當他的飛機信號消失的瞬間,佛羅裏達的軍事指揮處怕是瘋了一片。

見鬼的蘇聯佬,Hero不陪你們玩了。

臨時軍區的停車場裏已經燈火通明,阿爾弗雷德正在隨大流的地檢查輪胎和汽油,身邊的士兵有些檢查完畢了已經倚著車開始交談。再過三十分鐘,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通過關卡,遠走高飛。

“編號316,這是你的車鑰匙,記得先檢查一下車的情況。”大塊頭的軍官丟給他鑰匙,還兇巴巴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士兵!打起精神!”

“是,長官。”正好被拍到傷口處的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涼氣,用著超出常人的忍耐力才壓抑住了吃痛的呻吟。

忽的,停車場的入口處一陣騷動,他依稀聽到了軍官對某人的敬稱。那個拍了他一巴掌的大塊頭軍官口氣順從的不可思議,一點也聽不出剛才的兇悍。

“大家好像很忙的樣子呢……辛苦了唷。”熟悉的柔軟聲線在不遠處響起,伴隨著眾人低低的驚呼和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阿爾弗雷德死也不會聽錯那個聲音的,那個人心情愉悅的時候尾音會微微上揚,說俄文的時候卷舌音會連讀,像是故意欺負他聽不懂一樣。

他陡然明白為什麽白天會有那種規模的蘇軍在搜捕他了。憑借伊萬對他的了解,只要他在現場遺落了些許蛛絲馬跡,他就能夠輕易地判斷出他曾在那架飛機上。

那今夜放松的警備也是……該死的,這是陷阱。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瞥,他久違的宿敵依舊身著軍大衣,踏著高筒軍靴,微微側著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星光墜落到他的銀發上,竟然有種分外的美感。

他看樣子是來巡視的,跟隨著引路的軍官不緊不慢地走過幾個士兵的車邊,詢問著他們的任務路線,被長官問候的他們激動得臉色發紅,應答也格外響亮。

伊萬的腳步聲一點一點的接近,阿爾弗雷德下意識地按住輪胎,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思索他現在就沖上車,不管不顧地飈車出去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腳步聲在他五米之外停住了,接著他聽到伊萬用他平穩而冷凝的聲音說道:“現在我需要抽調一些人手隨我去發射場那裏做事,十五分鐘就可以結束,不耽誤你們的發車。”

沒有……被發現?

阿爾弗雷德心裏一動,這種隨時暴露的危險讓他精神緊繃。憑借對伊萬的了解,他很確信他現在已經一腳踩進了他的陷阱,卻又遲遲不下最終的審判,這種感覺極度難熬。

“所有人,集合!”軍官用著俄文命令道:“聽候長官指示!”

銀發紫眸的男人以右手點著下頜,看著面前集結的士兵。他似乎什麽也沒發現似的,隨手指了指右邊的一列的五個人,微笑道:“右邊第一列所有人,和我走。”

阿爾弗雷德他早就把平光鏡摘了,用CIA的方法稍微易容了一番,只要不仔細觀察,他堅信在模糊的夜色下,甚至連亞瑟都難以認出他。

然而這對於格外熟悉他的伊萬有效嗎?

伊萬帶他們走向導彈發射場,那裏深夜已經關閉,只有外圍的駐軍看守著。而伊萬的身份極高,他帶著的人就無條件放行了。

阿爾弗雷德觀察著走在他們前面,不緊不慢的蘇維埃化身。他久未見面的老情人依舊冰冷而傲慢,宛如終年不化的西伯利亞積雪。於是他下意識的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手槍上,盤算著如果現在就拔槍對他的後背來一下子值不值得。

“我忽然想起那件事情不需要辦了,你們可以去完成自己的任務去了。”伊萬忽然轉過身,對著他帶出來的士兵們說道。

聞言,士兵們縱使有百般疑惑,但是服從命令畢竟是天職,聽話地迅速離去。阿爾弗雷德壓了壓軍帽,打算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伊萬卻忽地向他這裏走來,逼近的壓迫感另阿爾弗雷德眼神一凜,而伊萬像是什麽也沒有察覺一般肩膀擦過阿爾弗雷德的左側。

近距離嗅到他身上酒與血氣息的阿爾弗雷德卻驀然睜大雙眼,心跳霎時紊亂。

銀發的男人擦身而過,圍巾的下擺帶起風拍打在他的身上。

還是沒發現……?

蘇維埃驀地伸出手,閃電一般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絕對霸道的力道讓人無法掙脫,凍雪似乎在他的眼底冰融,俄羅斯人眸子裏充滿了勢在必得。

阿爾弗雷德擡起頭,正好對上了一雙紫晶石一樣的眼眸。

“不、準、逃、哦~阿爾弗。”刻意甜膩的聲線繚繞在他的耳側,讓年輕的美利堅渾身一僵。

隨即抵上他背部的就是冰冷的槍口,阿爾弗雷德的背部弱點全然暴露在剛才與他擦身而過的伊萬面前,甚至他還能感受到槍口從他的背部一直調戲一樣的下移到他的腰側,甚至別有居心地在那裏畫了一個圈。

“怎麽認出我的?”功敗垂成,阿爾弗雷德微微挫敗地嘆了口氣,這個結局在他在停車場見到伊萬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只不過這個惡趣味的家夥吊他的胃口罷了。他觀察了一下周圍,被驅趕的士兵都走光了,唯有星光落在冷冰冰的導彈發射場。

“在CIA,Hero的易容課可是優秀。”

“我親愛的阿爾弗,上過你那麽多回,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就能聞到你身上的氣味,無論你怎麽偽裝都瞞不過我。”伊萬淡紫色的眼眸愉悅地瞇起,似乎對於這個貓抓老鼠游戲滿意極了。他一步一步地下了套,而情報不足的阿爾弗雷德果不其然掉進了他的圈套。

“嗅覺這麽靈,果然是愚蠢的大鼻子狗熊。”阿爾弗雷德嘲笑著,也不再偽裝,擡起袖子就把臉上的易容擦幹凈,露出因為失血而顯得格外蒼白的臉色。

“是什麽讓你有自信逃過我的眼睛?阿爾弗,你身體的哪個地方我沒有嘗過?毫無疑問,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伊萬輕笑一聲說道:“剛才你的心跳可真快,難道是期待我認出你嗎?”

“嗤,如果蘇聯人知道他們的祖國說著下流話調情的話,大概會叛國吧。”阿爾弗雷德即使處於絕對劣勢,嘴上卻不饒人。

“下流?阿爾弗,你喜歡聽這些。”伊萬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在他耳邊說道:“每次操你的時候,在你耳邊誇你的身體又熱又緊,你都會反射性地吸住我呢……看來只有下面那張嘴比較誠實。”說罷,他還把槍口移到阿爾弗雷德的臀部,暗示性地劃過他的股間。

“閉嘴!斯拉夫人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嗎?”似乎是被戳中了弱處,阿爾弗雷德被這樣赤裸裸的描述刺激的耳根一熱,那些互相慰藉的過去歷歷在目,但是很快他鎮定了下來反唇相譏。“Hero可沒有時間奉陪滿腦子只想上床的西伯利亞白熊。”

伊萬並沒有接話,而是隨意地一撥阿爾弗雷德的軍帽,情人刻意掩藏的耀眼金發就暴露在他的面前。淡淡的血腥氣息湧入伊萬的鼻腔,讓他享受地瞇起眼,自顧自地說道:“受傷了?你的血的氣息很甜。看來把你的飛機打下來的決定是正確的。”

“這就是你挑釁的理由?”阿爾弗雷德冷哼一聲。

“是你先挑釁的,我只是應戰哦,美國。”伊萬語調因為愉悅微微上揚:“有空就先把土耳其的導彈先撤了吧,否則萬尼亞也要不客氣了。”

“那是防禦性的,而你部署的是進攻性中程導彈,性質並不一樣。再說我駕駛飛機進入古巴的領空,又關蘇聯什麽事情?”阿爾弗雷德頓了一下,沈聲說道:“難道你真的想開戰?”

“防禦性?滿口謊言的美利堅,你以為我會信嗎?雖然從國際法上我們不處於戰爭狀態,但是從局勢上……”伊萬笑著從背後攬住年輕的情人,親昵地吻著他的金發,卻吐出殘忍的話語:“我們處於戰爭的邊緣。”

被從背後圈住的姿勢讓阿爾弗雷德難以掙紮,而對方的吻已經過分地從他的金發移到了他的耳後和後頸,最後還故意埋首在他的頸窩裏親昵地蹭了蹭,這樣暧昧的氣息和後背一直抵著的冰冷槍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以為Hero會怕了你嗎?”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而腦袋卻出奇的清醒。“談個判吧,各讓一步,在加勒比海僵持並不明智。如果你堅持,美國的軍隊將進入戰爭狀態,隨時準備戰後最大一次登陸戰役。”

說到這裏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幾乎完全被背後的人圈住,身體毫無縫隙地嵌合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該如此。冷銳如同鋒刃一樣的言語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割的支離破碎,這卻並不影響他們對彼此的貪婪。

就是互相折磨也能夠毫不在乎地滾上床,就是互相敵對也可以親吻,看似荒謬絕倫,其實簡直是一種生來的焦渴。

“談判嗎?聽起來不錯,但是真可惜,我拒絕。”伊萬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腰帶,極為粗暴地拽了下來。皮革被硬生生撕裂的聲音在寧靜的夜裏格外清晰,而伊萬溫熱的呼吸依舊噴在他的頸間,低笑道:“而我覺得,我們有更該做的事情。”

“什麽……?”阿爾弗雷德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接著他的前襟被暴力扯開,他聽到了外套的金屬紐扣滾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唇角帶著惡意的微笑,說道:“阿爾弗,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衣服,即使你穿蘇聯軍服的樣子令我著迷。”

“Crazy!”阿爾弗雷德忽的意識到伊萬想做什麽,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寂靜的周圍,毫無人氣,唯有高高聳立的核彈頭佇立在這個發射場。他很清楚那絕對是對準美國的核彈,像是隨時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操他媽他不會打算在這個地方上了他吧?

伊萬撕扯他衣服的動作非常熟練,而只要阿爾弗雷德一掙紮,背後的槍管就會冷冰冰地提醒著他的存在。腰帶被卸除,軍服外套被暴力扯開,緊接著是阿爾弗雷德可憐的褲子,軍服褲落到膝彎處,把他還有傷的大腿暴露出來。

“你他媽瘋了要在這裏做……我都快和你打仗了……操……”阿爾弗雷德捏緊了拳頭,轉過身想給伊萬來一下子,卻一拳打空,被抓住小臂狠狠向前一拉,一頭栽倒在伊萬的懷裏。阿爾墜機後的傷痕還未愈合,衣衫不整處於絕對弱勢,而伊萬卻沒有絲毫放水的意圖,牢牢捏著他的下頜就徑直吻了上去。

唇被蠻橫血腥地撕咬,阿爾弗雷德被猝不及防的親吻奪去了呼吸,只得被迫承受著他對口腔的侵犯,但是很快他就狠狠地對著伊萬的唇咬了下去,兩個人的血混在了這個濕潤的唇舌交鋒之中,兇狠的不可思議。

“就是明天世界毀滅了……也不能阻攔我得到你,阿爾弗。”伊萬的手已經捏在他的喉管上,還在不斷收緊,阿爾弗雷德白皙的頸子上已經出現了青紫色的淤痕。而他卻一下一下地舔舐著阿爾弗雷德幹裂的下唇,用血色為他蒼白失血的唇瓣上染上艷紅。

“做夢吧,誰他媽屬於你。”被卡住脖子的阿爾弗雷德艱難地喘息著,對著伊萬的臉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

他感覺小腿一陣劇痛,伊萬準確無誤地踢到了他腿部的傷口,迫使他雙膝一軟失去平衡,仰面倒在地上,於是伊萬就順勢提起他一只穿著軍靴的腳,褪去堪堪搭在小腿上的褲子。

“那又怎樣,你早晚是我的東西。”伊萬微笑著扯壞了他僅存的一件內褲,破碎的布料根本起不到蔽體的作用,微弱的橘黃色燈光下,阿爾弗雷德傷痕累累的肉體顯得格外吸引人。他於是說道:“我不在乎。”

“該死,我沒答應和你做!”阿爾弗雷德蹬著腿試圖掙脫伊萬的束縛,可伊萬卻刻意地往他受傷的小腿的傷口一按,讓他疼得冷汗直流。

“阿爾弗,你渴求我,否則你不會自投羅網。”伊萬伸出手粗暴的揉著阿爾弗雷德裸露在外的下體,成功的感覺到自己身下的情人肌肉緊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和享受交織的艷紅色。他垂下眼,笑著說道:“很痛嗎?我多麽喜歡這樣無力反抗的你,明明傷痕累累卻一臉強硬,驕傲的想讓人折斷你的翅膀呢。”

“你做不到的。”阿爾弗雷德湛藍色的眸光對上伊萬眼底的暗紫,卻在轉瞬間淹沒在那鋪天蓋地一般襲來的狂熱和占有欲中。

“親愛的,說你屬於我。”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的身體,口吻輕柔又甜膩。

“遲早殺了你……毀了你……啊。”

阿爾弗雷德感覺到左手臂被伊萬以一種可怕的力道抓住,冷汗浸透了他的額頭,打濕了他淩亂的金發。他咬著牙死死地忍耐住即將出口的痛呼,臉色白的像一張紙,而伊萬的表情因為逆光看不清晰,唯有唇角天真而殘忍的微笑映在他的眼眸。

“承認吧,你離不開我,阿爾弗。你的本性就是危險的,尋求刺激和瘋狂……被導彈指著的滋味怎麽樣呢?我是你唯一勢均力敵的敵人,你沈迷於冷戰,你不想結束它,既然你拒絕了和平,我又有什麽理由一廂情願地去維護他呢?”

“Go to hell……”阿爾弗雷德的眼神有些變了,本該澄澈的蔚藍裏陡然透出犀利和冷銳。即使處於劣勢,他依舊嘲諷:“蘇維埃,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哈?冷戰?Hero完全不在乎,這種關系我為什麽要珍惜?等殺了你之後,我完全可以為自己樹立起一個新的假想敵……我不會寂寞的,永遠不會。”

“……真是不乖的小孩,那麽稍微殘忍一點對你也無所謂吧。”

伊萬傲慢而冰冷的一面全然展露,他眸底湧動著的黑暗被完全點燃,最後燎盡他所有的理智。緊接著,阿爾弗雷德感覺到他的左臂被狠狠地一折,他的手筆呈現不自然的扭曲,骨頭被折斷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克制不住的慘叫溢出唇角。

“你他媽瘋了……混蛋……”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微微的顫,而他處於癲狂邊緣的情人卻不像往日那樣親昵地安撫他,而是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啃咬下來,在他的胸口和鎖骨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原來你也是有痛覺的,叫聲很好哦。”伊萬低下頭湊上去吻他的眼瞼和嘴唇,身下人顫抖的身體莫名的情色無比,讓人更想把他拉入情欲的深淵。

他宛如一片完全籠罩他的陰影,

“阿爾弗,那我們就一起瘋吧。”

在這冰冷而荒謬的世界裏。

導彈發射場寂靜無人,誰也不知道這樣這樣一個匯聚世界風暴中心的地方發生了什麽。星光一如既往地墜落於此,寧靜的夜色卻掩蓋不住升溫的硝煙。

狂亂的世界,瘋癲的超大國,處於爆發邊緣的戰爭,一切都刺激著人緊張的神經。仿佛和平下一秒就會被撕的粉碎一般,足以影響世界未來航向的兩個國家,卻在這樣末日邊緣拉鋸著,撕咬著,搏鬥著。

“給我住手!還是你想嘗嘗Hero的報覆?”阿爾弗雷德上身殘存的衣物已經遮不住他的身體了,面對發瘋的蘇聯佬,他這樣的健康狀態肯定抗不過他的蠻力。

“盡管來吧,我從來沒有怕過你,美國。”伊萬嗤笑一聲,算是對阿爾弗雷德的回應。“如果我有讓步的意圖,那麽我就不會在這裏。”

蘇聯的化身在古巴,這是非常明顯的訊號。

硝煙的氣味。

阿爾弗雷德瞳孔一縮,隨即笑容也變得狠戾了起來,他縱使傷痕累累,在面對伊萬的時候也從沒有弱氣過,情人之間的纏綿在國家安危面前微不足道,他冷冽的藍眸直直望向伊萬的紫眸,說道:“想開戰?我陪你玩兒,告訴你也無所謂,攜帶核彈的美國轟炸機已經在古巴周圍徘徊了,只要你一有異動……”

“我倒是有點驚訝,昨天的海上隔離出乎意料的迅速呢,現在我家的貨輪都進不來了,真是可惜。”伊萬說道:“不過,海上封鎖?那我也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吧,裝備了核魚雷的潛艇同樣也在加勒比海哦,只要遭受攻擊的話,英雄先生也可以預料到結果吧。”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咬著牙喘息著說道。

暗淡的夜色似乎無法掩蓋罪惡和情欲,即使被粗魯地對待,熟稔情欲的身體依舊開始搖擺起來。阿爾弗雷德的金發被汗水沾濕,因為手臂的疼痛他連支起身都做不到,而伊萬在他下身揉動的快感還一波一波地襲擊他的大腦。

他試圖蹬腿去踹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卻被拉住小腿環到對方的腰上。伊萬滿懷惡意地捏了一下尖端的小口,這讓阿爾弗雷德大腿抽搐了一下,亂蹬的力道也消減了幾分。伊萬瞥了一眼他的反應,他的臉色潮紅,似乎因為這樣強行撫慰產生了感覺,胡亂推拒一切的身體正在違背他意願迎合伊萬的觸碰。

見鬼的……抗拒不了。

阿爾弗雷德記不清他們滾過多少次床單了,阿拉斯加的約會之後,他們仿佛形成了默契一般,只要見面必定會抓緊時間做愛。在情人高超的調情技巧下沈溺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快感,即使被殘忍對待一樣也會硬起來,甚至在時隔很久的見面時,他只要嗅到伊萬身上淡淡的酒味,就會克制不住瘋長的思念,他會在對方的深吻中被情欲淹沒,會在簡單的調情中軟了腰,全身的細胞都在渴望著伊萬賜予他的快感。

現在看來卻諷刺極了,在把導彈架在他家門口的敵人身下求歡是多麽屈辱的一件事情,阿爾弗雷德被情欲沾染的蔚藍色眼眸裏依舊維持著刻骨的冷靜,像一只蟄伏的鷹,一擊必殺。

“官方上應該是扳回軍事劣勢,不過這是我上司的想法。”伊萬用拇指揉搓著阿爾弗雷德挺立的欲望,粗暴的揉捏卻讓阿爾弗雷德習慣被進入的身體顫抖起來。

被疼痛和快感折磨阿爾弗雷德還保持著幾分清醒,他睜大眼睛等待伊萬的下文,甚至都忘記了掙紮。

“我的想法就是……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好,讓美國成為我的東西,讓你——永永遠遠的屬於我。”

這句話含著幾分血腥和占有欲,卻也有著病態的愛意。只是伊萬不會承認這些,他向來把征服當做表達情感的手段。對阿爾弗雷德的態度也是溫柔又殘忍的,這讓人恨極卻又愛極。

“你無法得逞的……啊哈,在那之前,你會被我送進墳墓。”阿爾弗雷德嗤笑一聲,情緒頗有些瘋狂的意味:“到時候我會為你送葬的,獻上加州的向日葵,祭奠我的老對手,蘇維埃的一生,順便把你這輩子最大的失敗刻在你的墓碑上,企圖擊敗美國……擊敗世界的Hero!哈哈哈哈這真好笑……”

“真是傷人啊,阿爾弗。”

伊萬沒有管阿爾弗雷德的笑,而是凝視著他的眼眸,那抹藍色中還藏著明亮而閃爍的星光,即使是殺意也純粹至極。忽的他就想要看他哭出來的樣子,除了阿爾弗雷德高潮時偶爾的生理性淚水,他未曾見過年輕驕傲的情人哭泣的模樣。

那就讓他痛吧,讓他知道輕狂需要付出代價。

伊萬的手指無情地探入了阿爾弗雷德的後穴,在外圍戳刺著試圖把手指塞進去,可是幹澀的甬道在排斥著異物的入侵,伊萬先是淺淺的探入,很快就沒了潤滑的耐心,一口氣刺入了兩根手指。

“該死的你又硬來……”阿爾弗雷德被疼痛刺激的整個身體震了一下,繼而開始胡亂的扭動,不自然扭曲著的左臂使不上力,他只能下意識地用右手撐著地面,試圖往後縮,躲避殘忍的調情。

“阿爾弗,我想你不介意用血潤滑的吧,反正到最後你一樣會爽。”

“滾你媽的……拿出去……”

阿爾弗雷德忽然想起了鐵幕演說之後的某次會議,他被伊萬按在會議桌上,被和自己冷戰的對手強行進入,無論是祈求還是叫罵都沒有絲毫用處,自尊被踐踏成碎片,連慘呼都失聲,唯有殺了他的意圖異常的強烈。極端的憎恨來源於愛,他終於褪去了天真,明白了超級大國的真正含義,從此投入了與伊萬的廝殺中去。

而這些年,伊萬留給他的傷痕遠不止這些。

身體上的,精神上的。

他得意於原子彈的威力並且以為自己是唯一的擁有者,卻猝不及防得知宿敵試爆成功的消息。他自豪於朝鮮戰場武器裝備的遙遙領先,卻在戰場繳獲他給中國的援助。他迫不及待地拉起了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示威,而鐵幕對面的他卻針鋒相對地成立了華沙條約。他先於他踏入了宇宙,讓他生活在被監視的陰影之中。

阿爾弗雷德無論如何都無法把伊萬甩得遠遠地,蘇維埃就像一片陰影緊跟在他的身後,野獸磨著爪子,隨時隨地都會撲上來撕咬他,把他硬生生扯下當前的位置。這種宛如附骨之疽的恐懼折磨著他,卻又迫使他繼續前行。

因為過於了解對方,所以知道他的瘋狂,他畏懼卻又著迷於此,無法自拔。

“阿爾弗,你痛嗎,還是享受……啊,看上去是後者呢。”伊萬毫無潤滑的捅穿漸漸地沒有那麽滯澀,柔軟的內壁被肆意的刮磨著,隨著進入的越深,習慣性愛的體內居然微微濕潤了起來。似乎很滿意自己調教的結果,伊萬熟稔地撫摸著最習慣他的這具身體,享受著金發的國家發出的低聲悶哼。

“才不享受……這種感……哈……感覺……”

要被上了,要被超越了,要被殺了。

阿爾弗雷德卻感覺欲求不滿的小穴流出的液體已經沾濕了他的股間,危險讓他性欲高漲。

伊萬見著阿爾弗雷德揚起脖頸克制聲音的模樣,刻意用氣音說道:“真是淫蕩的小阿爾弗,即將被男人強暴也能硬的起來,看你的後面已經出水了。被冷戰對手壓在身上操的滋味怎麽樣呢?”

“不過是個Hero選的器大活好的床伴而已,哈……我想要幾個有幾個……”

“哦?那麽煩請世界的Hero擡起頭看看吧,你頭頂的那些核彈頭……他們都對準了你,渴望盡情地蹂躪你的國土,等到你戴著鐐銬被送到我面前時,我會讓你明白,你的身體離不開我,能讓你爽上天的只有我一個。”

“滾回你的西伯利亞發瘋吧,誰會離不開你……啊——”

阿爾弗雷德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兇狠地頂入,下半句話淹沒在出口的呻吟中。

伊萬真的是毫無憐惜地握著他分開的大腿就提槍上陣,敷衍的擴張根本沒有辦法讓阿爾弗雷德完全接納伊萬的性器,他修長的腿只得無力的在男人的掌中抽搐著。阿爾弗雷德竭力平順著自己的呼吸,下身的疼痛幾乎麻痹,而烙鐵一樣的東西還在他的腸道裏抽插著,渾然不顧血的腥澀味已經充斥了鼻翼。

“……滾……滾出去……拔出去……啊哈。”阿爾弗雷德終於壓抑不住喘息,他的臉上浮現出情欲的紅,接連不斷的聲音溢出顫抖的唇:“操,不準往裏頂……”

“阿爾弗,你需要放松,這裏吸的我好緊。”伊萬倒抽了一口涼氣,下身被緊致的小穴咬合的快感讓他頭皮發麻。而伊萬卻沒有停一停等他適應的想法,開始強硬地抽插,一邊進出一邊帶著羞辱地拍打他的臀部。

拍打讓阿爾弗雷德的穴口被迫張合吞噬侵入他的欲望,柔軟的肉壁迫不及待地圍攏了上去,一層一層的絞著那根欲望。被這樣的自己恥到極點的阿爾弗雷德幾乎想殺人,可身體的痛和快感讓他連揍伊萬一拳的力量都沒有了。

“唔……嗯……啊啊啊……放……放開……”阿爾弗雷德無力的腿還搭在伊萬的腰間,因為越發劇烈的性愛而微微晃動著,摩擦著他的腰背。不自然扭曲的左臂的疼痛似乎麻木了,支配他的是後穴傳來的快感,他徹底沈淪在這兒的暗夜中了。

這樣糟糕的,陷入情欲陷阱中的自己。

阿爾弗雷德的右手虛軟無力,快感和痛楚如同電流漫上指尖,讓身體一陣酥麻,他胡亂地在地上摸著,自己淩亂的被撕扯開的衣服和皮帶散落的到處都是,只被撕扯了一半的薄襯衫遮掩的胸口一起一伏,腰線到臀部都暴露在伊萬的視線之下。後穴還在該死的吞吐著巨大的物體,每一次的頂入都讓他唇角溢出一連串的呻吟。

“不行……別頂……啊恩……該死……”他的藍眸微微渙散失焦,望著闐靜天際的繁星。

伊萬一邊進入他一邊撫摸著他身上的傷痕,在他的大腿內側和小腹制造更多的咬痕,象征著占有。每一次抽出和進入都伴著穴肉熱情的咬合,這仿佛在邀請他更加用力地在他的身體裏烙下痕跡。

理智早就不存在了,只有狂熱,愈加狂熱。

用摧毀才能留住,用占有才能得到的阿爾弗雷德,如今乖順地躺在他的身下,他犀利的唇舌再也吐不出傷人的句子,他誘人的聲音只用來喘息,失魂的眼眸裏只映出他一個人的模樣,身體也只能接受他一個人的闖入。

“阿爾弗。”他微微低頭對著被自己折磨到失神的情人,語氣帶著柔軟的誘哄。“你屬於我,對嗎?”

“哈啊……我……屬於……”

伊萬屏息聆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話,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容。他這模樣反倒不像是癲狂的蘇維埃了,反倒是即將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

“親愛的阿爾弗,繼續說下去,你屬於誰?”

“我……屬於……”阿爾弗雷德神色渙散的眼眸中忽的有一絲冷靜的憎恨閃過,他還完好的右臂往一個地方準確的一摸,那裏正好放著他滾落在地的手槍,他抄起槍就對準了在自己身上肆虐的銀發紫眸的男人的腦袋,手臂還因為情事顫抖,槍也有點不穩,可是表情卻狠戾無比。

“蘇維埃……見鬼去吧!”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砰——槍聲響了。

明明對準了腦袋的子彈擦過伊萬的臉頰而過,劃出一道血痕,而幾乎同時阿爾弗雷德又被狠狠地頂入。這一下頂入讓他又一次顫抖地扣動了扳機,卻只在伊萬的肩膀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可接下來他只有抽氣的份了,高熱的體內被伊萬的性器撻伐著,麻痹一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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