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鬥宅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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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問他,他大哥武功究竟高到什麽程度,是不是已經達到傳說中摘葉飛花皆可傷人的地步了。他大哥武功和我師父比,究竟誰高誰低,他又究竟能在他大哥手底下走上幾招。

我如臨大敵問了他那麽多,他卻告訴我,他大哥從小被人金針封穴,無法練武。

於是我震驚了。我竟然被個不會武功的人揍了!他身為男人,竟然任憑自己媳婦被個不會武功的人揍了!

這件事讓我發現武斷果然是要害死人的——他大哥雖然害死了我師父,又名叫武夫,但不代表他就一定得是武林高手啊!

“橫豎下回我要是再遇見他,我見一次打一次!”我對他道。

“好,隨你。”他沖我笑笑,但我卻發覺他這笑容與平日裏的不大一樣,仿佛極為勉強,似乎還帶了那麽點苦中作樂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他說我師父是與武夫爭一個女子才結怨的,但師父死後除了表妹,我再沒見過任何與師父親近的女子,那麽這個女子,而今又在哪裏?

我問他,他立時便嘆了口氣,“她已死了。”

於是我終於知道,這位姑娘,名曰顧如蘇,曾是我師父收的第一個徒弟,她此刻若是在世,便輪不到我當這大師姐了。

這位如蘇姑娘小時候體弱多病,機緣巧合,遇見了師父,師父便帶她學武強身,教他杏林之術,而後她的身子,便漸漸好了起來。

後來又是一次機緣巧合,這位如蘇姑娘,遇見了武夫。

武夫不可救藥地看上了她。他原話是“愛上”,但我覺得武夫竟然會把自己心上人的師父殺了,顯然不能稱為“愛上”,單純看上罷了。

卻說這位如蘇姑娘卻一心跟著師父,全然把武夫的真心踐踏在腳下。所以武夫惱羞成怒,幾次三番要害師父,終於有一天,害師父不成,反把如蘇姑娘害死了。

自那以後……他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於是我懂了。

這故事簡直蕩氣回腸,讓我唏噓不已,為什麽我就碰不到這種好事,臉還毀了?

“你覺得這是好事?”他驚呆了。

“被兩個男人搶,總好過和別的女人搶一個男人啊。”我意有所指,他難得沈默了。

“可是他好像叫我‘七娘’啊,”我問他,“他以前認得我麽?難道我還幫師父對抗過他,他對我懷恨在心?”

“我怎麽知道?”他回我道,“靈堂那次我是第一次見你,之前只不過聽阿沅說起過你這麽個人罷了。”

“不過七娘這個名字麽……”他陡然之間像是想到了什麽,“也沒可能吧,江湖上最有名的七娘,早就死了。”

我問他是誰,他回我一個暧昧的笑,“百花樓的艷七娘呀。”

這百花樓光聽名字我就知道是什麽地方了。

我唾棄他!

幸而武夫沒在京師待幾天,就又被他二哥趕著回去屬地了。

他臨走的時候,我自然稱病沒去送他。

他走了之後,我想起那天的事,連連後怕,心想,我一直待在這裏,豈不是冷不防就要遇上他?不不,一年遇見一次簡直是起碼的啊!難道我還真湊上去揍他不成?!

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是時候向阿傑他們告別了。

我對他們說,大師姐要去繼承師父的遺志了,師父贈醫施藥,大師姐就劫富濟貧;師父懸壺濟世,大師姐就劫富濟貧,師父一片丹心,大師姐劫富濟貧……

大師姐,為什麽要劫富濟貧?阿花撲閃著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問我。

“因為我們很窮啊!”我一不小心,說溜了嘴。

幸好在場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沈默了。

過了許久許久,我才聽見背後傳來紈絝子弟陰森森的聲音,“可你現在很富啊。”

我一想對啊,我現在照理來說應該很富——清邑王妃,能不富麽?

於是我問他,我一年能領多少銀子。

他對我說,因為你不預備幫我生孩子,所以沒銀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老神在在,絲毫也沒考慮我的感受。

“我以為這是我們成親的前提。”

“我以為你沒銀子也是我們成親的前提。”

他突然變得思慮敏捷了,我懷疑這泰半是因了他大哥走了,他心情變好的緣故。

“其實吧,”我緩和語氣,“我不介意你其他媳婦多幫你生兩個孩子,她們只要願意生,我一定幫你帶!”其實我也一直覺得奇怪,他有那麽多媳婦,為什麽竟連一個孩子都沒有。

“咳咳。”他咳了兩聲,道,“我們家有個規矩,嫡妻不生孩子,其他人不能生孩子。”

我想他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他大哥明明就不是太後親生的,“什麽狗屁規矩?誰訂的?”

“我。”他指了指自己,無比認真。

於是我沈默了。

可是後來我知道,他的這個規矩,竟然真不是隨口編的!

我震驚了!

他娶了我,豈不是預備這輩子斷後了?!

雖然我確實打算過一陣就甩了他自己逍遙自在去,但他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會娶一個一臉疤痕面目醜陋,心地也不咋地,還不是個黃花閨女的失憶了的女人。

他竟然也眼睛一閉就娶了?!

他得多聽我師父的話啊!

我想,這麽一來,我更不能耽誤他了。

我得提早我離開王府,劫富濟貧……啊呸……懸壺濟世的計劃了。

只是我將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就遇見了一個討人厭的人。

溯蘭表妹竟然登門拜訪了。

她優雅無匹,與我站在一處,簡直是要把我比得渣也不剩。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她與太後找我的事,心中自然有個疙瘩。

所以她說這棵樹生得好,我便掌風一掃,把它拍斷,她說那個池子不錯,我就舉起巨石把那池子填了大半。

橫豎她喜歡什麽,我就毀什麽。

到最後她即便再鎮定,也不由得有些語無倫次。

終於,她對我說,清邑王最近可好?

我想,這算是終於進入正題了 。

“姐姐剛辦了喪事就要操持這一大家子的事,王府裏女眷又多,可真是辛苦姐姐了。”

誰是你姐姐?!

我心中氣憤,不禁道,“不辛苦,表妹也看見了,這裏誰不聽我話,我直接一拳頭招呼過去,立時便安生了。”

說著我一掌拍在那合歡樹上,立時便落花如雨。

於是表妹終於也安生了。

我問紈絝子弟,這表妹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老是在他身邊瞎轉悠。

他聽了笑笑,反問我,“怎麽?你吃醋了?”

“吃醋倒不至於,就是一個字,煩!”我認真道,“她要害我也就罷了,我還有理由揍她,可她要是像今天這樣三天兩頭來找我聊聊,我可要煩死了。”

“她不過是聽說你要走了,先來瞧瞧這王府的布局格調,以後當了主人,也好有所安排。”他慢慢悠悠回我。

我立時心虛了,“什麽我要走了?我怎麽不知道?”

我覺得一定是阿傑他們中的誰出賣了我。

“哦,你若是不走了,那挺好的,省得我再花錢娶表妹了。”他若無其事道。

“你要娶表妹?”我驚呆了。

“唔,你要是走了我才娶。”他對我道,“表妹一直想當我正妃。”

於是我決定暫時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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