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置裴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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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夜裏,睡夢中的裴占秋忽然聽到了妻子的聲音:“占秋,占秋!快來救我!”

他大聲呼喊著問:“紅娥,紅娥,你在哪兒?”:

“我在大院裏面,這裏好冷啊!我害怕!”妻子的聲音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空洞而冰冷。

裴占秋舉目一看,原來自己的面前有一個有著高高圍墻的大院子,妻子的聲音正是從大院兒裏傳出來的。

裴占秋越過了那高高的圍墻,他看見一個女人被關在一只大鐵籠子裏,雙手握著鐵柵欄。她赤()裸的身上沒有一塊皮膚,但也看不見有血流出,粉紅的肉絲就仿佛包裹在看不見的薄膜裏一樣。

裴占秋嚇了一跳,怔怔地望著她,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那女人從籠子裏伸出雙手,召喚著他:“占秋,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顧紅娥啊!”

“紅娥!你怎麽會這樣?你的皮膚呢?”

裴占秋急忙伸手去拉她的手。

這時,守在籠子外面的一只大狼狗突然跳了起來,“汪汪”叫著,張開了血盆大口。

裴占秋嚇得倒退了一步,不料一腳踩空,掉進了無底深淵……

裴占秋一下醒了。

原來是一個噩夢。

難道妻子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嗎?裴占秋開始不安起來。本來就信鬼神的裴占秋,這一回再也沈不住氣了,深夜十一點光景,他來到鄰村的一個有些名氣的神媽兒媽兒家裏。

他小心翼翼地敲門,對神媽兒媽兒能否開門心裏沒底。沒想到剛敲到第三下,門就打開了。一股濃烈的煙臭撲面而來,嗆得他一個踉蹌。

室內昏黃的燈光下,正有一個老婦人帶著一個女孩兒,在神媽兒媽兒的指導下虔誠地請筆仙,裴占秋焦急地等待著。

“說吧,我聽著呢……”送走了老婦人和女孩兒後,神媽兒媽兒點燃一鍋旱煙,將煙袋嘴兒叼在嘴裏,掃了裴占秋一眼。

“我做了一個夢……”

裴占秋大略講了一下妻子失蹤的情況,和自己在夢中見到妻子的情形。並按照當時的行情,把幾個銅板放在了香案上,然後眼睛一直急切地看著神媽兒媽兒。

神媽兒媽兒用眼角掃了一下銅板,點燃了一把香,插在香爐裏觀看起來。

“你妻子確實被什麽困住了。”

神媽兒媽兒指著中間燃燒的最快的一炷香說道:“你看它周圍,都是高高的香,就像屏障一樣,把她困在了中間。”

裴占秋:“哪個方向?”

“在東北方向!”

“還能具體一點兒嗎?”

“你帶的香錢多不多?”神媽兒媽兒乜斜了一眼裴占秋。

“有,還有!”裴占秋把一把銅板撂在了香案上。

“從香上只能看個大概和方位。要再詳細,只能請筆仙。現在正夜深人靜,你來的很是時候。”

神媽兒媽兒拿來了一張紙和一支鉛筆,把紙鋪在香案上,讓裴占秋也坐在香案前面,兩個人手背交錯,中間夾著筆。

只聽神媽兒媽兒口中念道:“筆仙筆仙快快來,是房子你畫個框,是院子你畫個圈兒,有多遠你用道兒道兒表示出來。”

裴占秋只覺得自己的手微微抖動,筆也隨著手的抖動不停地在紙上畫道兒道兒。

幾分鐘後,神媽兒媽兒又說:“筆仙,今天就到這裏了好嗎?”並且說了“再見!”

停止以後,神媽兒媽兒指著紙上的道道說:“你看這紙上,圓圈和方框都有,說明你妻子被困在一個大院子的房子裏,距離這裏十來裏。”

裴占秋:“東北方向?”

神媽兒媽兒:“根據香的顯示,應該是。”

裴占秋聞聽頭都炸了:東北方向,十來裏遠近,大院子……這不正是支家大院嘛!

聯想到妻子睡夢裏喊過的支大夫,裴占秋深信不疑。也不顧天冷雪路滑,一步一出溜地來到了這裏。

“我是傍黑來到這裏的,我想爬上墻頭,在黑影兒裏觀看院兒裏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妻子的身影。”裴占秋痛苦地說:

“墻頭很高,我上不去。轉了一圈兒,發現有一處壞了一個豁口,上面用幾塊石頭堵著。

“我扒著石頭縫兒上到墻頭上,剛一上去,不承想一塊石頭松動了,把我摔到了裏面。

“那時狗還拴著,聽到動靜,‘汪汪’叫了起來。立時有仆人過來了,把我領到了支大夫那裏。

“和支大夫見過面,彼此面熟。他問我為什麽要扒墻頭進院兒,我便給他說了我的來意。

“支大夫很客氣地對我說:‘我看的病人多了,還沒一個回來找人的呢。你既然來了,可以在我院兒裏到處看看、找找。”

於是,便讓那個老仆人領著他,在大院裏到處走了走,還讓他到暖房裏、夫人們住的院裏看了看,自是什麽也沒看到。

他要回去,支大夫卻不讓,說天已黑了,冰天雪地的,路不好走。讓他在大院裏住一宿,明天再走。

裴占秋想著自己來的目的,為了進一步探聽,也就同意了。

晚飯是支大夫陪著吃的,很豐盛。吃完晚飯後,就把他安置在一間很暖和的客房裏。被褥都很整潔。

裴占秋被感動了,在心裏責罵起自己多疑,也打消了繼續打探的念頭。想在這裏睡上一晚上,明天一早走人。

走了十來裏雪路,他也疲倦了,屋子又暖和,他很快進入夢鄉。

他卻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妻子渾身是血地向他哭訴,說她被支大夫囚禁在一個小黑屋裏,出不去了。讓他救救她。

他問囚她的小黑屋在哪裏,妻子說,就在這個大院裏。他再問具體方位,妻子忽然不見了。他一招呼,醒了。

他覺得這夢蹊蹺,妻子那血乎淋拉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晃動,他覺得妻子就在他住屋不遠處。

想起在神媽兒媽兒那裏看香和請筆仙的事,他覺得這絕不是巧合,而是妻子確確實實在這裏。

他再也不願意錯過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了,便穿好衣服,不顧一切地開門走了出去。想趁支大夫一家熟睡的時候,再各處仔細找找。仆人領著看的那一遍,其實就是走馬觀花。

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看家狗晚上是撒開的。他出屋走了沒幾步,黑狗就“嗚嗚”著撲上來,咬住了他。

正在這時,亓曉婷他們趕到了。

“要不是你們,我非得被咬死不可!”裴占秋感動地說。

裴占秋是得救了。

支福祿是什麽樣的皮毛還沒看清,小虎子的死而覆生又給他的眼裏插了棒槌,亓曉婷不想把矛盾進一步激化。

下一步把他送到哪裏,才不暴露自己和李洪呢?亓曉婷陷入了沈思。

“如果把他弄到空間裏,會怎樣呢?”亓曉婷傳音龍一。

龍一:“他會一直睡覺,對他的身體很不好。一旦清醒,空間秘密也就保不住了。”

亓曉婷:“那怎麽辦?送他回家也不行,一是不安全,一旦把救他的事說出去,我們也是暴露!”

龍一:“不如把他送到你們住過的客棧裏去,越遠越好。給他留下足夠的費用,等這邊消停了,或者我們走的時候,再把他接回來。他再說,也已經是過時的話題了。”

亓曉婷想想,也只有這樣。

“你這一跑,支福祿肯定有懷疑。萬一你妻子是他所殺,你在你家裏也不安全。”亓曉婷對裴占秋說:

“我把你送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你在那裏多待一陣兒。我再給你家裏送個信兒,就說你去外面打工去了。你看怎樣?”

裴占秋活動了活動胳膊腿,感覺無大礙;摸了摸被狗啃了的臉蛋兒,已經結了痂,而且也不怎麽疼了。

裴占秋知道自己遇見了能人或者神仙,感動得倒身給亓曉婷和李洪磕各磕了三個響頭。說:“恩人,你這是為我好,我一切都聽你的。”

亓曉婷囑咐李洪守老營,關註著兩邊的動靜。

又到空間裏把嬌娜叫出,給她說了龍一的打算。讓她回憶一下路過的客棧,看看去哪裏比較合適。

臨行前,給裴占秋蒙上眼睛,囑咐他:無論遇見什麽情況,都不要把今晚的事說出去。那樣對你對我們都不好。

裴占秋連連點頭,一疊連聲地說:“不說,不說,一定不說!”

把個嬌娜逗得笑的“哏兒哏兒”滴!

嬌娜小孩子脾性,玩兒心大,只要叫她騰雲駕霧就高興。亓曉婷對她一說,高興得不行。只一瞬間,就飄飛出五百多裏。

客棧曾經住過,老板對他們還有印象,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亓曉婷放下兩錠銀子,對老板說:“時間不固定,到時多退少補。客人一定要給我照顧好,滿意的話,另有獎賞!”

這話店老板信:上次只住了一宿,不但多給了房費,還留下很多新鮮果蔬,全都是市場上很少有的、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新品種。只有高興地頻頻點頭。

“你盡管在這裏住著,吃喝用不用掏錢。等你妻子有了消息,我再來接你。”亓曉婷對裴占秋說。

裴占秋:“恩人,我在這裏得待多長時間?”

亓曉婷:“現在還不好說。希望你安下心來在這裏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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