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檉無奈地搖搖頭，在看到那群忿怒的眼光趕緊追隨著她。左璇轉過身，便倒退著走路邊取笑他，“怎麽樣？心裏一定不好受吧？是不是想要報仇啊？對了，你還有我家老頭給你撐腰，你要是想告狀的話，隨時可以去的，哎呀——”

她只顧著倒退著走，撞到後面的水果攤子，疼痛地叫起來。

嘩啦啦——

水果架上的水果們一個個像是得到解放的孩子，歡快地滾下來，沿著路面一直往前滾。賣水果的中年男子，睜著圓圓的眼睛瞪著她，手裏顫抖地握著一個蘋果，力氣大得可以把它捏得粉碎。

左璇心裏大叫不妙，樂極生悲，都怪自己太得意。她撿起地面上的水果放在架子上，邊很誠懇地賠笑道歉，“真是對不起啊，我幫你撿起來。”

他張牙舞爪地狂揮著鐵一般的拳頭，大喝，“你以為老子是誰？你打翻老子的攤子，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算了嗎？你當老子是吃軟飯的啊？”

手裏抱著幾個橘子的左璇，聽到這番話，氣得幹脆把手裏面的橘子狠狠地扔在地上，不服氣地站在他面前。“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老子老子的叫個沒完沒了，你老子沒有教好你嗎？”

“咦？你打翻我的攤子，倒是你比我還有理了啊！”他卷起袖子，儼然就是一副你敢不賠償就打扁你的樣子。“你老子沒有教你打壞人家的東西要賠償的嗎？今天我就替你老子好好地教訓你！”

“你教訓我？哼！笑死人了！”她不屑地白他一眼，她是宮主，從來沒有人敢教訓她，更別提是對她大吼大叫的。她看到地面上的橘子，提起高貴的腳丫子，痛恨地踩扁它，再沖他吐吐俏皮的舌頭。

“你！你……”那個中年男子氣得連氣都喘過來。

“你說我打壞你的東西！”她惡作劇地朝他扮個滑稽的鬼臉，“真是弄臟我的鞋子！”

他忍無可忍地抄起一個蘋果，朝她的臉上砸去。左璇沒有料到他會來這招，而且蘋果以霹靂之勢劃破空氣呼嘯而來，連閃機會也沒有，眼睜睜地盯著那個蘋果朝自己飛來。媽呀！眼看要砸到了，她害怕地緊緊閉上眼睛。可是，等了很久，那個蘋果還是沒有砸到自己的臉上來。好奇地微微張開半只眼，驚奇地發現那粒蘋果停留在她的眼前。

伊檉緊緊捏住那個蘋果，再把它扔到攤子裏。

中年男子微微顫抖地望著他，縮縮短短的脖子，底氣不足道，“如果你不賠償，我就把你賣掉！”

“你嚇唬小孩子嗎？”她傲慢地回應他。

“你別以為老子不敢，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是這裏的老大，誰都知道這裏的鐵拳。”他揮揮如鐵一般的拳頭，砸在攤子上，稀稀疏疏地蘋果跳得半尺高。

左璇張開眼睛望著跳得那麽高的蘋果，繼而看看他堅硬的拳頭停留在攤子上。

他怒氣沖沖地瞪著她。

“我身上沒有那麽多錢。”她有點心虛道，還真怕萬一他的拳頭砸下來，自己的生命也到此為止。想想一代昕堯學院的宮主慘死在鐵拳下的報道，心痛得直呼哀哉。

“沒錢就把你賣掉！”他惡狠狠地警告她。

“賣你的頭！”她迅速地撿起地上的幾個蘋果，統統扔向他，然後沒命地在人群裏亂鉆。

“你還想跑！”那個漢子怎麽都不肯放過她，揪住她的衣服，兇巴巴地掄起拳頭砸向她。

這回真的會死得很慘，他的拳頭已經落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伊檉握住他要落下的拳頭，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他身體一顫，松開左璇，鼓起勇氣向他揮舞過去，可是，還沒有碰著他的衣服，手腕已經被他輕松地一折，發出可憐的哢嚓聲音。他錯愕地盯著他，隨後爆出驚天動地地哀嚎聲。

“加油！加油！打扁他！”左璇看好戲地站在一邊使勁地拍著手，不顧眾人的眼光痛快地拍著手，拍到手掌很痛，才怏怏地停止，看著紅彤彤的手掌心，心裏直呼健康細胞一定拍死了很多。

伊檉松開他的手。

他緊緊捂住痛到麻木不已的手，眼淚痛得從眼角飛出來。伊檉從身上拿出一張卡遞到他面前，道，“這是那些水果的賠償。”

左璇驚訝地望著他。

他也萬般不信地望著他。

所有的人都望著他。

中年男子顫抖著手接過那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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