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艾琳墓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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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在禿鷹之城殺了你！”
明琛極力克制憤怒低吼道。
楊小莉擡起失神的黑色眼瞳望著他。
“你知不知道格林希爾對明鴻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第二個吉爾菲艾斯！”
楊小莉的瞳孔猛地一下收緊。
“我把吉爾菲艾斯的性命留給那個金發小鬼，他卻……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如果沒有你，格林希爾又怎麽會……”明琛情緒激動的想要叩下扳機，楊小莉一個旋身將他拉到身後，白色光束貫穿她的手掌，伴隨著燒灼的惡心氣味，血順著掌心的傷口一滴一滴往下落。
“這是？”明琛不明白除他外墓地裏怎麽還會有其他人，難道說是舒奈德和梅爾卡茲進來了？
四處望去，墓地裏並沒有舒奈德和梅爾卡茲的影子。
楊小莉將他用力推到墓碑後面的地上：“走！”
明琛看了她一眼，快速爬起來借墓碑的掩蔽離開。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明琛剛離開，舒奈德和梅爾卡茲便走了進來。發現手受傷的楊小莉，梅爾卡茲立刻命舒奈德給她做簡單處理後送到醫院進行消毒包紮。
“是什麽人？有看清他的樣子嗎？”在只有三個人的時候，梅爾卡茲問。
楊小莉搖頭。
舒奈德像是回想起什麽，“是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嗎？我和提督在門口只看見他一個人進去。”
楊小莉仍是搖頭。
“那到底是誰？”
楊小莉低下頭不肯說話。
梅爾卡茲不願把她逼得太緊，遂和舒奈德走出門去。
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舒奈德忽然想到：“會不會是軍務尚書？”
梅爾卡茲停住腳步：“有可能。”
“那留下雪莉……我是說她一個人，豈不是更危險？”舒奈德表示擔憂。
“看來你也無法放任她一個人不管啊，舒奈德。”
“也？這麽說明提督您也是……”
“所以，要盡快下定決心啊。”
“什麽決心？”
“如果有人要對她不利，那麽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送她回……費沙。”
當梅爾卡茲和舒奈德回到病房時，護士告知說梅爾卡茲小姐一個人出去了。
“她去哪裏了？”舒奈德抓住護士問。他覺得最近一段時間真是糟糕透了，從奧丁到羅德裏加，非但沒能擺脫那個該死的圈子，反而被陰謀拖住越陷越深，讓他完全無從應對。
護士仔細回想了下，指著樓梯間的方向：“往那邊去的。”
她是想一個人走掉嗎？
梅爾卡茲想。
病床上留著一條剛從手上扯下來的帶血繃帶。
“真是奇怪呢，這是二十七樓，她為什麽不走電梯呢？”舒奈德的喃喃自語引起老練提督的註意——
“是天臺！”
亞爾弗雷德比舒奈德和梅爾卡茲早一步趕到天臺。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無人的天臺，飛舞的銀發像是在她身後張開一對飛向天堂的翅膀……
這就是亞爾弗雷德看見的情景。
“不——”
舒奈德和梅爾卡茲趕到天臺時，亞爾弗雷德恰好抓住她的手腕，下墜的身軀懸在半空中，她揚起一個苦澀哀絕的笑：
“放手吧。”
亞爾弗雷德沒說話，舒奈德已經跑上來同他一齊緊抓住她的手腕：
“不管怎麽樣，一切都等先回到費沙再說，好嗎？你不是說過還有一整支艦隊等著你去統率嗎！你忘了你是誰了嗎！如果就這樣輕易的放棄生命，那弗利肯希爾特.格林希爾的死又算什麽呢！他之所以不肯將你牽連進來，不就是想保全你的性命嗎！你這樣做，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又是什麽！”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明白，可是連起來我卻聽不懂了。舒奈德，你知道什麽叫命運，什麽叫責任嗎？從我一誕生在這世上就有太多太多的責任太多太多的義務只能由我一個人去承擔，亞斯提會戰也好，威斯塔特也好，就連那個金發小子的提前登基，這該死的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我一直沿著既定的歷史路線前行，可為什麽當我完成所有的一切時，格林希爾卻……明明死的應該是我！是我！”
“那你就去死吧。”
冷冷的聲調來自天臺的至高點，明琛手裏把玩著一把光束槍，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表情。
梅爾卡茲認出他就是那天出現在艾琳墓園的灰色風衣男人。
明琛將光束槍的保險栓打開，槍口對準楊小莉的頭：
“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這個時候不負責任的死了，同盟的未來會怎麽樣，宇宙的未來會怎麽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諸神的黃昏，海尼森被帝國雙璧的艦隊攻陷，比克古、邱吾權戰死，同盟滅亡，尤裏安，先寇布……
楊小莉閉上雙眼，淚水沿著臉頰不住的往下滴落。
格林希爾……
艾娜.珀西永遠記得那一天，弗利肯希爾特.格林希爾死亡的消息傳到海尼森的那天。
接到消息的前一刻，明鴻還在和身為次長的她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接到消息的後一刻，明鴻一臉冷色對她說：“珀西次長，請您出去，我需要一些個人時間。”
艾娜.珀西走出辦公室，自動門在她身後關上。
原本打算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本部次長這時發現一件很囧的事情，那就是——明鴻所在的那間辦公室正是她的辦公室！
“對不起，閣下，我想要提醒您一下，這間辦公室……”輕易用指紋按開辦公室自動門的次長大人看見一幕她做夢都難以相信的情景。
那就是，那個被她冠以全宇宙最無恥最賴皮頭銜的男人居然在落淚。
“格林希爾死了……”他以顫抖的聲音說。
艾娜.珀西張了張嘴，但她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
“奧貝斯坦的陰謀也好，萊因哈特的縱容也好，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代價？”
同盟總統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按開通訊器：“韋德，跟明琛回覆，務必使盡一切手段和方法，綁也要把楊小莉給我綁回來，最遲二十天，我要看見她人在費沙！以第四艦隊司令官的身份！”
“你要做什麽？”艾娜.珀西聽他下完這一道詭異的命令後以蒼白的聲調問。
“不做什麽……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什麽事情？”
“把宇宙掌握在手中。”
宇宙歷七九八年，新帝國歷元年，明鴻以格林希爾的死完成對自己仁慈與憐憫的終結。
同盟的未來該指向何方，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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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琛極力克制憤怒低吼道。
楊小莉擡起失神的黑色眼瞳望著他。
“你知不知道格林希爾對明鴻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第二個吉爾菲艾斯！”
楊小莉的瞳孔猛地一下收緊。
“我把吉爾菲艾斯的性命留給那個金發小鬼，他卻……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如果沒有你，格林希爾又怎麽會……”明琛情緒激動的想要叩下扳機，楊小莉一個旋身將他拉到身後，白色光束貫穿她的手掌，伴隨著燒灼的惡心氣味，血順著掌心的傷口一滴一滴往下落。
“這是？”明琛不明白除他外墓地裏怎麽還會有其他人，難道說是舒奈德和梅爾卡茲進來了？
四處望去，墓地裏並沒有舒奈德和梅爾卡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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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琛看了她一眼，快速爬起來借墓碑的掩蔽離開。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明琛剛離開，舒奈德和梅爾卡茲便走了進來。發現手受傷的楊小莉，梅爾卡茲立刻命舒奈德給她做簡單處理後送到醫院進行消毒包紮。
“是什麽人？有看清他的樣子嗎？”在只有三個人的時候，梅爾卡茲問。
楊小莉搖頭。
舒奈德像是回想起什麽，“是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嗎？我和提督在門口只看見他一個人進去。”
楊小莉仍是搖頭。
“那到底是誰？”
楊小莉低下頭不肯說話。
梅爾卡茲不願把她逼得太緊，遂和舒奈德走出門去。
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盡頭，舒奈德忽然想到：“會不會是軍務尚書？”
梅爾卡茲停住腳步：“有可能。”
“那留下雪莉……我是說她一個人，豈不是更危險？”舒奈德表示擔憂。
“看來你也無法放任她一個人不管啊，舒奈德。”
“也？這麽說明提督您也是……”
“所以，要盡快下定決心啊。”
“什麽決心？”
“如果有人要對她不利，那麽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送她回……費沙。”
當梅爾卡茲和舒奈德回到病房時，護士告知說梅爾卡茲小姐一個人出去了。
“她去哪裏了？”舒奈德抓住護士問。他覺得最近一段時間真是糟糕透了，從奧丁到羅德裏加，非但沒能擺脫那個該死的圈子，反而被陰謀拖住越陷越深，讓他完全無從應對。
護士仔細回想了下，指著樓梯間的方向：“往那邊去的。”
她是想一個人走掉嗎？
梅爾卡茲想。
病床上留著一條剛從手上扯下來的帶血繃帶。
“真是奇怪呢，這是二十七樓，她為什麽不走電梯呢？”舒奈德的喃喃自語引起老練提督的註意——
“是天臺！”
亞爾弗雷德比舒奈德和梅爾卡茲早一步趕到天臺。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無人的天臺，飛舞的銀發像是在她身後張開一對飛向天堂的翅膀……
這就是亞爾弗雷德看見的情景。
“不——”
舒奈德和梅爾卡茲趕到天臺時，亞爾弗雷德恰好抓住她的手腕，下墜的身軀懸在半空中，她揚起一個苦澀哀絕的笑：
“放手吧。”
亞爾弗雷德沒說話，舒奈德已經跑上來同他一齊緊抓住她的手腕：
“不管怎麽樣，一切都等先回到費沙再說，好嗎？你不是說過還有一整支艦隊等著你去統率嗎！你忘了你是誰了嗎！如果就這樣輕易的放棄生命，那弗利肯希爾特.格林希爾的死又算什麽呢！他之所以不肯將你牽連進來，不就是想保全你的性命嗎！你這樣做，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又是什麽！”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明白，可是連起來我卻聽不懂了。舒奈德，你知道什麽叫命運，什麽叫責任嗎？從我一誕生在這世上就有太多太多的責任太多太多的義務只能由我一個人去承擔，亞斯提會戰也好，威斯塔特也好，就連那個金發小子的提前登基，這該死的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我一直沿著既定的歷史路線前行，可為什麽當我完成所有的一切時，格林希爾卻……明明死的應該是我！是我！”
“那你就去死吧。”
冷冷的聲調來自天臺的至高點，明琛手裏把玩著一把光束槍，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表情。
梅爾卡茲認出他就是那天出現在艾琳墓園的灰色風衣男人。
明琛將光束槍的保險栓打開，槍口對準楊小莉的頭：
“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這個時候不負責任的死了，同盟的未來會怎麽樣，宇宙的未來會怎麽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諸神的黃昏，海尼森被帝國雙璧的艦隊攻陷，比克古、邱吾權戰死，同盟滅亡，尤裏安，先寇布……
楊小莉閉上雙眼，淚水沿著臉頰不住的往下滴落。
格林希爾……
艾娜.珀西永遠記得那一天，弗利肯希爾特.格林希爾死亡的消息傳到海尼森的那天。
接到消息的前一刻，明鴻還在和身為次長的她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接到消息的後一刻，明鴻一臉冷色對她說：“珀西次長，請您出去，我需要一些個人時間。”
艾娜.珀西走出辦公室，自動門在她身後關上。
原本打算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本部次長這時發現一件很囧的事情，那就是——明鴻所在的那間辦公室正是她的辦公室！
“對不起，閣下，我想要提醒您一下，這間辦公室……”輕易用指紋按開辦公室自動門的次長大人看見一幕她做夢都難以相信的情景。
那就是，那個被她冠以全宇宙最無恥最賴皮頭銜的男人居然在落淚。
“格林希爾死了……”他以顫抖的聲音說。
艾娜.珀西張了張嘴，但她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
“奧貝斯坦的陰謀也好，萊因哈特的縱容也好，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代價？”
同盟總統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按開通訊器：“韋德，跟明琛回覆，務必使盡一切手段和方法，綁也要把楊小莉給我綁回來，最遲二十天，我要看見她人在費沙！以第四艦隊司令官的身份！”
“你要做什麽？”艾娜.珀西聽他下完這一道詭異的命令後以蒼白的聲調問。
“不做什麽……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什麽事情？”
“把宇宙掌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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