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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戰爭結束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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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媽咪每年都會陪你過生辰的。”從雨念堅定的保證。

“好啊,瑾爹爹也要一起,好不好?”惜兒燦爛一笑,眼神轉向向瑾征求。

“好。”向瑾溫和一笑,對於惜兒,他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太好了。”惜兒如孩子般歡呼,快樂感染所有人,包括聞訊趕來的君淩跟被撇下的紫蝶,司徒辰……

三月初五,是惜兒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生日,簡單而隆重。從雨念一大早起來給惜兒做了長壽面,豐盛的午餐,一家人開開心心,合合樂樂的圍在一張桌子上,進行著或許這一生只有這一次的聚首,短暫而和睦……

下午,司徒辰便帶著眾武林同道一起離開泰州了。堤壩已經修築完成,他再也沒有理由留在她身邊了……

黑色的駿馬不停的山道間奔馳,兩旁的樹木不停的後退……英氣的俊顏盡是黯淡頹廢。離別時的那一聲“司徒舅舅”如一道跨不過去的溝壑橫在兩人之間,聲聲抽在他的心上……

化成一道道看不見的傷刻在心上,不停的躺著鮮血,永遠都止不住。他們之間何止隔著身份的距離,他們之間隔著的是萬水千山,汪洋大海。層層包裹,雲霧繚繞,永遠看不真切,遠在天外,遠的看不見……

臨行前,她認真的說,“司徒舅舅,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她知道君淩傷了他,她是不會怪那個妖嬈絕色,冷酷決然卻惟獨對她柔情深重的紫眸男子的,所以她代替他向自己道歉……寧可看不見他司徒辰的心,讓它碎了一地……

太過專註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忘了留意四周的環境,等他感覺不對勁的時候,殺氣從四面八方亂竄,一道淩厲的掌風就這麽直直迎面蓋下……讓坐在駿馬上的他躲閃不及……

“什麽,司徒舅舅被襲,重創後下落不明?”惜兒一臉震驚的聽著來人的稟告,久久無法回神。

“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活口了,現場留下的打鬥痕跡非常激烈。我們查了地上的死屍,是噬魂閣殺手的標記,司徒公子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人應該被抓走了。”

“噬魂閣?你確定?”惜兒的心一陣緊縮,仿佛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浮木,拼命的想要確認。不是,一定不是噬魂閣,就算是噬魂閣也一定不是君淩的主意……

“確認無疑,噬魂閣是殺手組織,囂張猖獗,他們有自己特定的標志,不怕別人知道。”

得到肯定,惜兒有些無力的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眼放空無神。

怎麽會這樣?是君淩麽,前幾天才因為自己兩個人打了一架,難道說……君淩還不解恨,非要置司徒舅舅於死地?

不會的,不會的……從惜兒,你要冷靜,君淩不屑做這種偷襲的事情的。只要涉及自己身邊的人,你就會失去冷靜,這樣只會影響你的判斷。事情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對,肯定是這樣!不要慌,可以找君淩問清楚的,問清楚就沒事了。司徒舅舅沒事的,要救他,派人去找……讓誰去呢?對了,找外公……惜兒有些慌亂,思緒飛轉。

“你快去敖龍堡通知我外公,要快!”這件事涉及江湖仇怨,朝廷不宜出面。自己正被人盯著不能輕舉妄動,只能讓外公出面了。

急急的交代完,惜兒便直奔房間去找君淩--

“是不是你?”一開口才知,自己已經帶了質疑,站在了不信任的那一端了。冷靜早就不翼而飛,剛剛那麽多心裏建設都白做了。

面對惜兒的質問,已經得知消息的君淩心一沈。連她都不信任自己嗎?這麽多天的委屈跟不安頓時傾巢而出。

她甚至還沒了解事情經過,沒有查詢確認就已經認定是自己做的了。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相信自己,守護自己一輩子的女子如今卻是第一個不相信他的人,還是為了那個司徒辰,那個對她存了不同尋常心思的男子。是不是,在她心裏,司徒辰比自己更重要?所以,為了他,惜兒第一時間來質問自己?

這叫他情何以堪?

“你心裏已經認定了,還來問我做什麽?”心裏築起一道高高的防線,他又恢覆當初那個冰冷無情的,躲在黑暗中逃避陽光的冷漠男子。

這話聽在失去冷靜的惜兒耳裏,不反駁就是默認了。心中失望生氣,說話有些口不擇言,“寂君淩,噬魂閣以前是幹什麽的我不管,我並不奢望你們不去殺人了。可是,我希望你們以後只殺該殺之人就可以了可不可以?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是無辜的,沒有人有這個資格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我不希望我們的一輩子會演變成我們共同的煎熬!”其中有些話可以說是請求,可是態度強硬,語帶威脅。這是惜兒第一次這麽生硬的對君淩說話,第一次有矛盾,對著君淩發這麽大的脾氣。

面對惜兒的冷漠疏離,君淩絞痛萬分,比起當初聽聞惜兒選妃有過之而無不及。面對傷害遠遠比失去要來的更為疼痛,萬般委屈堵在心頭,就是不願解釋。他也有自己的驕傲,從下到大,雖然時時生活在黑暗中,危險中,卻從沒有人敢誣蔑他,讓他受委屈。

“我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開始口不擇言,偽裝自己,用冷漠傷人的言語攻擊,企圖保護自己脆弱的心。

看著惜兒眼中明顯的受傷,君淩緊掐雙手,忍住想要上前呵護柔聲安慰的沖動。第一次,面對惜兒的傷心,他選擇了漠視。

害怕自己的口不擇言會再度傷害惜兒,對於她,終究是狠不下那個心。於是,逃一般的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著君淩甩手,毫不留戀的離開,惜兒拼命先要忍住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左手捂著心口,為什麽……說好不為情所傷的,說好不難過的……可是,眼淚為什麽都擦不幹呢?相處久了也會有感情的,對,只是這樣,一定只是這樣而已!

惜兒,別難過,你來到這個世界有著屬於自己使命,怎麽可以為了這種小事傷神難過呢?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意見不合而已,夫妻吵架都免不了的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哭,不哭,不難過,我不難過,我一點也不難過……

很快,司徒辰出事的消息傳遍江湖,敖龍堡全部出動。就連因大雨逗留在聖劍山莊的風無塵跟青鸞也趕來泰州……

一向冷淡寡言的青鸞眉宇間也是掩不住的疲憊跟焦急,一見惜兒直接拉著惜兒的手,不顧紫蝶詫異的眼神。

“怎麽樣了?找到他人了嗎?”口中的他當然是司徒辰。

雖不知道,青鸞是什麽時候跟司徒辰有交情的,這幾天敖龍堡大規模的搜索仍是一無所獲。惜兒有些無力的搖頭,“暫時還沒有消息。”

手被拽的生疼,青鸞一時激動沒有控制力道。惜兒疼的眉頭微皺,卻也沒有掙脫,也沒心思去深究青鸞難得的不正常。現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失蹤重創的司徒辰身上,時間拖得越久,司徒舅舅的危險就多一分。他是為了自己才趕來泰州的,如今出事,自己有不可推脫的責任,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只怕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倒是一旁的風無塵覺察青鸞的不對勁,施力把惜兒的手巧妙的掙脫出來,免遭荼毒。溫和的把惜兒摟在懷裏,保護欲十足。

反應過來自己的激動,青鸞有些尷尬的縮回手,自己剛剛反應過度竟弄疼惜兒而不自知。看著惜兒微微泛紅的手,一向冷淡的臉閃過一絲懊惱。

“真的是噬魂閣?”

“表面上矛頭都是指向噬魂閣,而且……他也沒否認。可是,根據幾日來的觀察,似乎並不像……”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也冷靜了許多。那天,自己真的是太沖動了,所謂關心則亂,只要涉及自己身邊的人就會失去理智,不會冷靜的去判斷。

“事有蹊蹺?”青鸞一向冷靜,清秀的臉上一片肅然,大腦飛快運轉。難道是栽贓嫁禍?可是知道君淩是噬魂閣的主人只有惜兒,紫蝶,跟自己,還有那個冥月,這裏面不可能有人栽贓的。那麽……

靈光一現,“噬魂閣本身是個殺手組織,只要出得起錢就能殺任何人,我們只要查到買兇殺人的雇主就可以了。”

“對,我怎麽沒想到。”惜兒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你呀,就是關心則亂。”紫蝶取笑道。

“青鸞,你隨我一起去一趟敖龍堡。”

“我也陪你去。”風無塵溫潤的嗓音如和煦的春風拂過心田,帶著令人安心的蠱惑。

惜兒怔了怔,有些不自在的退出他的保護圈,“不用了,泰州的事處理的也差不多了,你和林大人,還有紫蝶明早一起先回京吧。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會回去了。”

懷中的溫柔頓失,猶如心臟缺了一塊,怎麽也填補不了。風無塵燦若星辰的眸子明顯暗了一分,帶著失望,“我想陪著你……”

心頭一震,有些心慌意亂,想到君淩的事情,又一陣心煩意亂,語氣有些不耐,“叫你回去就先回去!”說完又有些後悔的想咬掉舌頭,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道歉的話到了嘴邊溜了一圈又收回去了。

就這樣吧,君淩負氣而走,司徒舅舅生死未蔔,封宇晨又蠢蠢欲動。許多的事糾結在一起,根本沒有心情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惜兒冷淡的別開雙眼,轉身離去……

留下一臉受傷的白衣男子,氣質出塵如蓮,臉色蒼白近乎透明!

很多事情還是要找到君淩才能解決,為了加快解救司徒辰的速度,惜兒跟青鸞兵分兩路。惜兒直接趕往安州去噬魂閣總部找君淩,青鸞則趕往羅州敖龍堡通知從青陽做好部署。只要得知幕後黑手是誰,就可以目標明確的進行解救!

騎著白色的良駒一路急飆,來不及欣賞早春沿途的風景,只見兩旁的樹木急速後退……

駿馬嘶啼,猛的墜入陷阱,惜兒有所警覺狼狽躍下馬,還沒站定,一張鋪天大網急速蓋下。一陣迷煙撒來,惜兒便暈了過去……

十幾個黑色人影從天而降,為首的男子滿臉陰鷙的看著昏迷的柔弱女子。陰測測的開口:

“如此平凡不堪一擊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他,居然還叫我親自出手,真是太高估這個女人了。”

但是他的命令卻是不能違抗,冷哼一聲,退後兩步,“帶走”。

惜兒失蹤了,君淩得到消息就慌了。這幾天,他已經查處是誰下重金殺人了,也配合著敖龍堡一起去揚威鏢局救人了。即使再怎麽不願意,他也不希望惜兒自責,傷心。如果,司徒辰真的出了事,惜兒這輩子都會背著良心的譴責。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武林大會,軒轅無情在敖龍堡死在惜兒手上所致。揚威鏢局的人表面接受武林的裁決,私底下卻是怨恨無比,所以才雇了噬魂閣去殺惜兒跟敖龍堡的人。要不是君淩動用自己的身份,真相是永遠不可能得知的。噬魂閣的規矩,即使死也不能說出雇主是誰的。

因為一直找不到下手殺惜兒的時機,才會把矛頭轉向司徒辰的,想要抓了他威脅惜兒的。說到底,這一次,司徒辰還是差一點做了惜兒的替死鬼。恐怕到時候,惜兒得知真相又會對他多一層歉意。

現在,敖龍堡的人應該已經把司徒辰救出了吧?

可是,惜兒卻失蹤了,在趕往見自己的路上被劫走了!

都怪自己,君淩懊惱的一拳打在厚厚的大理石臺子上,白希的指關節沁出絲絲紅色。妖艷的血滴在青白色的石板上,暈染開來,嫣紅詭異,如綻放的梅花,妖嬈絕美!

自己為什麽要賭氣,明知道惜兒吃軟不吃硬,為什麽不好好跟她解釋呢?惜兒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會不相信自己的。可是偏偏……該死的要鬧脾氣,她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凡人,總有小脾氣小情緒,自己又怎麽可以跟她較真呢?

好了,現在她失蹤了,心裏就爽快了嗎?心疼焦急的還不是自己麽隙嗓聲君淩。

為什麽,為什麽,當時不能讓讓她呢?她只是一個剛滿十六的女孩而已,承受的已經夠多了,為什麽自己還要讓她再徒增煩惱呢?

一拳一拳不停的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上,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減輕心中的悔恨與痛苦。陪在她身邊應該為她分憂,讓她幸福才是,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危險呢?寂君淩,你不配,你根本不值得惜兒對你這麽好,你不配站在她的身邊!你甚至,連司徒辰都不如……君淩顫著心,流著血的手緊緊握著兩人的結發,沈重痛苦的閉上雙眼……

躲在暗處的冥月無奈的看著這一切,卻無力阻止。或許,把一切發洩出來就好了,卻實在不忍看著他自虐下去。艱難的移動步伐,離開這個沈悶的地方,放任那個悔恨自責的男子留在那獨自自殘……

惜兒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間,有人慌了,有人亂了,有人焦急,有人慶幸……

封司祺得知消息震驚慌亂,卻不得不鎮定的安撫封司言跟安臨淵不可輕舉妄動。他們這兒一亂,封宇晨就會即刻反撲,到時候就要變天了。此刻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每走一步都得細細思量。

這個時候,封司祺充分發揮身為君王的睿智跟沈穩,穩穩的坐在京城,統領全局。惜兒不在,他更不能亂。天下畢竟是自己的,他不能事事都仰仗依賴惜兒。總有一天,他要獨自一人面對這一切。

而封宇晨卻是很開心這關鍵時刻,安羽惜居然會出事,看來,老天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開始頻繁動作,暗中調動軍隊,秘密聯系馳沙……

殊不知,一切都別人的眼皮底下……

封宇尤敏銳的覺察到要變天了,兩股勢力旗鼓相當,聰明的選擇置身事外,靜觀其變。

“人帶到了嗎?”一個戴著半邊銀色光滑面具的男子輕柔卻透著無限威嚴的聲音響起。修長的身體半躺在羊皮白絨的暖玉軟榻上,露出的另半邊臉絕美清冷,卻又妖艷極致,眼神看起慵懶漫不經心,眸底深處卻透著淩厲萬分的光芒。

“啟稟主人,左上正帶著人回來。”坐下一個黑衣男子恭敬卑微的匐在地上稟告。

“哦?”停下取水晶葡萄的手,似乎有些訝然,又在意料中的有些得意,“這麽容易就得手,安羽惜真是枉費我的高估啊。”

“很少有人逃得過左上設計的天羅地網的。”匍匐在地上的男子有些諂媚的誇讚。

上座的男子有些不悅的皺眉,輕哼一聲,“不要拿其他人跟我的女人比。”

地上的男子凜然,有些諾諾的磕著頭,“屬下該死,屬下多嘴,主人饒命。”

“自毀一臂,以儆效尤。”無情的話輕輕的從口中噴灑而出,似乎說的只是稀松平常的事而已。

“謝主人不殺之恩。”匍匐在地上的男子感激的叩頭,隨後爬出奢華的主廳,領命責罰去了。

那個絕美清冷,妖艷極致的當事人卻如沒事一般繼續享用著他的美味……心情愉悅的等待著自己的獵物歸來。

沿著青色石磚上的點點血滴一路前進,高大陰鷙的黑衣中年男子眉頭緊攏成川字,瞇著的雙眼閃著精明犀利的光……

遠遠看見開著的黑漆厚沈鐵門內,那個妖艷不失清冽的尊貴男子半躺著,神情慵懶,廳內氣氛詭異……

“參見主上,人已帶到。”不卑不亢的屈膝行禮,低沈的聲音平靜無痕。

“夜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瞥了一眼跪地男子身後,一個米色的半人高麻袋橫臥著。看來這安羽惜江湖經歷還是太淺,著了夜的迷魂道。有道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一次,是心比天高的女子輸給了狡詐,心機深沈的小人了。

這一趟任務很順利,沒費什麽力氣,幾乎是手到擒來。黑衣陰鷙男子神情不變,“無論過程怎樣,只要達到目的就行。”雖不明白主上為什麽那麽忌憚這個女子,在他看來這個女人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說的好,我會好好賞的。”

“謝主上,屬下先行告退。”黑衣男子也不多話,在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子面前盡量少話,少說少錯。

“嗯,下去吧。”淡淡的語氣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嚴霸道。

揮退了大廳所有的奴仆,慢慢的起身,慵懶散漫的走到麻袋旁。手輕輕一擡,袋子就這麽四分五裂,露出裏面絕美傾城的魅世容顏,緊閉的雙眼遮住了寶石般閃耀迷人的璀璨星眸,斂去盛世的光芒和看穿人心的牟利透視。

視線停駐,專註而柔情,如輕輕盈動的秋水清澈凈化人心。慢慢蹲下身子,伸出一只修長白希的手指,感受指尖傳來那細膩柔嫩的觸感,觸動心底的柔軟。來回摩挲,滿足喟息,流連而忘返,心中不舍,妒忌,憤怒交織,來回滌蕩,千回百轉……

松開綁住的繩子,輕輕一提,女子就到了自己懷中。異常的柔軟跟清甜氣息溫暖了冰冷的心,常年偽裝的表情有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松動。

安羽惜,你是屬於我的,你只能屬於我!只有你這樣的女子才配站在我的身邊!

腳步不帶一絲遲疑的走進內堂的小憩房間,將懷中的女子安置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深深的吻下去……野蠻霸道,仿佛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權一般,烙下專屬於自己痕跡。

絕美平靜的臉上,突然綻開璀璨如宇宙星辰的耀眼眸子,清明而深邃,一言不發的盯著與自己貼著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帶著半邊光滑的銀質面具,僅露出的半邊臉完美無瑕,細細狹長的丹鳳眼,邪魅蠱惑,媚眼如絲。高蜓的鼻梁黃金分割,如上好的美玉閃著瑩白的光芒,薄唇如薄荷,帶著淡淡的果凍色澤。將純凈清澈的天使氣質跟妖艷邪魅的惡魔特制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渾身上下透著致命的誘惑跟邪魅的危險……

沒有料到她居然會在這時醒來,微微詫異,沒有半點偷吃被抓包的尷尬,魅惑迷醉一笑,“這麽快就醒了?”果然不能低估你!

似乎沒有聽見妖男的話,惜兒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神快速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環境。

仿佛覺察到惜兒的意圖,男子笑意更濃了,“不問問我是誰,這是什麽地方,抓你來幹嘛嗎?”

“問了你就會說嗎?說的就一定是實話嗎?”惜兒收回視線,低下頭並不去看他,淡淡的反問。眼前的男子散發的氣息太危險了,惜兒隱隱有些不安。

“一般被綁架的人不都應該是驚慌失措,問這些問題,或是尖叫哭喊著放了自己嗎?”男子故作不解的看著表面鎮定的惜兒,笑意不達眼底。

“尖叫哭喊有用嗎?我這麽做你就會放了我了?”惜兒斜斜的看著近在面前的男子,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慌亂,故作鎮定的問道。

“嗯,的確沒用。”男子微微一沈思,似乎真的在考慮會不會。

“那我幹嘛浪費力氣,而且我想走,還沒人能攔得住我。”暗暗轉了轉手腕,功力都在。

“安羽惜,你果然不會令我失望。”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女人的小動作,男子有些趣意盎然的說著。明明探了她沒有內力,要不是知道內情,還真是會被她糊弄過去,世上真的有這種可以隱去內力的功夫麽?

“你費盡千辛萬苦抓我來就是跟我漫無邊際的聊天?”惜兒有些惱怒,這該死的男人繞了半天就是不說主題。

“抓你可是一點也不辛苦。”男子不以為意的輕笑,“怎麽,終於沈不住氣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心裏有個聲音不停的告誡自己,離他遠點,離他遠點!

“不急,只是找你來聊聊而已。”男子看著惜兒著急,神情越是愉悅放松。仿佛真的像個舊識一般,只是找她來聊聊而已。

“是嗎?”惜兒冷嗤,翻身下床。這人敵我不明,雖然目前為止並沒有傷害自己,可是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只是請自己來聊聊,需要用那種方式請嗎?在這關鍵時刻,既可能是封宇晨那邊的,也可能是敵國的,可鐘離絕明明在馳沙國……

難道說……神情戒備的看著他,“是你抓了司徒辰?”

眸光閃過讚賞,“有點意思,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安羽惜,跟你玩很有意思,希望你以後別令我失望才好。接下來的游戲要是少了你可是會失色很多呢,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這樣才配跟我玩,知道麽?”

“他人呢?”心神一凜,惜兒別過眼,僵硬的開口。他是誰?目的為何?是敵還是友?

“放心,還沒死。”

“目的呢?”

“我怎麽知道他想幹嘛呢?你自己得罪了人不知道麽?”戲謔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幸災樂禍。

“他?是誰?”不是眼前這個妖孽男子要抓自己嗎?司徒舅舅果然是被自己連累了,自己卻還錯怪了君淩。

“很快你就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神秘的話中帶著讓人一頭霧水的迷惑。

“那我就沒必要陪你在這浪費時間了。”

瞬間出手,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繚亂。男子瞬間被惜兒點穴,如明月般溫潤的瞳孔閃過錯愕卻並不害怕。

“想走跟我說一聲便是,不用這麽勞師動眾的。”

“你不怕我痛下殺手?”惜兒驚訝男子的冷靜。

“你還沒弄清我是敵是友,又怎麽會如此草率?”一個對敵人都仁慈不願痛下殺手的人又怎麽如此輕易傷害自己。一開始,他就賭她的善良。可是,這樣的婦人之仁終究會讓她敗在自己手上的。

安羽惜,我等著這一天!希望到時候自己不會贏的太容易而覺得無趣……

“哼,下一次,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了。”惜兒身形一閃,人已經躍出門外,如驚鴻一般掠出十丈遠了。

紅唇勾起,男子慵懶不在意的笑著,眼中閃著志在必得光芒。安羽惜,唯有你,才讓我有這個耐心陪著你玩玩,最終你還是得回到我身邊……

惜兒施展流雲迷蹤快速的在這座宏偉神秘的陰森府邸轉了一圈,想要查探司徒辰的被困之地,可是卻一無所蹤。

前面似乎出現了混亂,兵刃相擊,似乎打了起來,而且戰況激烈……

揚威鏢局……原來這麽一回事!不想理這些麻煩的幫派糾葛,躍過墻頭,翩然離去……救司徒辰的事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主上,噬魂閣的人違反買賣約定殺進來了,聲稱要帶走司徒辰……”夜冷漠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從房間外傳來。

“夜,你先進來主我沖破穴道。”慵懶隨意的聲音傳出門外,似乎自己被制住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沒什麽可丟人的。

卻讓門外的陰冷男子錯愕萬分,久久無法回神。直到裏面的人再次出聲提醒,才幡然醒悟,匆匆推門而入。

看著自己冷靜漠然的屬下滿臉的驚愕,妖孽男子只淡淡的開口,“我說過,她是不能小覷的。”

夜垂眸,安羽惜當真如此厲害,竟能制服天生神力,智勇無敵的主上?

“魂親自上門帶走了司徒辰了……”催動十足內力在男子身上快速點了兩下,同時稟告著外面的混亂。“聽月教的右護法冷面閻羅也趕來了。”

“哦?”身體一得到解脫,妖孽男子眉梢一抖,“來的倒是挺快,撤吧,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這裏好好處理,不要留下把柄。”

“是”。

吞下一個金色藥丸,扯下面具,啟動房間左側花瓶下的暗格走進一條暗道,在暗門關上之前淡淡囑咐,“這裏不要再留下來了,去更安全的地方吧,等候我的指示。還有,以後在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之前不準隨意傷害她。”

說完便隱入暗道,消失在陰鷙男子面前……

捂著左肩的傷口,惜兒的氣若游絲的艱難前行。該死的,揚威鏢局的人果然都跟軒轅無情一樣,喜歡耍陰的,居然趁著她昏迷擊傷自己肩胛骨,現在只要一運力就痛的厲害。

面色蒼白,氣虛眩目,疼痛刺骨,冷汗淋漓,再加上長時間的奔跑體力不支,血混著汗水從手臂順沿而下,沁出衣裳,如淡淡的梅花暈在衣袍上……裙擺下邊沾滿泥土,臟亂不堪。

再也跑不動了,倒地時只覺身後伸來一雙有力溫暖的臂膀。回頭看見嵌著綠色寶石的銀色蛇紋面具在夕陽下光芒耀眼,折射著橘色柔和的溫暖光線,讓人安心無比。

冥月……

等惜兒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羽惜王府了,紫蝶跟君淩寸步不離在她的床邊……

“惜兒,你怎麽樣?”

看見惜兒轉醒,眼神茫然的看著頂上天藍色的羅帳,紫蝶忙湊近彎身詢問。伸手一探額頭,說了兩天胡話,終於退燒了。

溫暖的觸覺讓惜兒終於明白自己是誰,身在何處了。夢裏面的白霧,神秘背影,酸澀疼痛的感覺都消失了……

“司徒舅舅沒事了嗎?”掙紮著起身,想要坐起來。既然自己在揚威鏢局不遠處被救,那麽同樣被困在那的司徒辰應該也救出了吧?

君淩握緊雙拳努力克制上前的沖動,她……會怪自己嗎?會原諒自己嗎?為什麽一醒來就關心那個司徒辰……

紫蝶動作輕柔的扶著惜兒坐起身,“已經救回敖龍堡了,你放心,他只是受了一些外傷,青鸞跟右護法負責送他回去的,應該沒事了。”

“那就好。”惜兒靠著床墊,輕輕的噓了一口氣。幸好沒事,要不然真不知該怎麽辦。

“你先休息一下,昏迷了兩天,不進湯水,我去幫你煎藥,準備些吃的。”細心的幫惜兒蓋好被子,站起身準備出門,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壓抑,還是留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臨出門之前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風無塵也受傷了。”

“怎麽回事?”惜兒皺著眉梢,有些肅然。怎麽什麽事都聚在一起?為什麽聽到他受傷心會陡的痙|攣一痛呢?

原來,風無塵被惜兒冷漠拒絕趕回京城,沒走多久就聽到惜兒失蹤了,又帶著紫蝶焦急萬分往回趕。利用聖劍山莊的勢力查到惜兒的行蹤,經過密林的時候,他們被黑衣人襲擊,風無塵跟紫蝶分散了,幾個時辰後,等迷霧散開,紫蝶才找到密林另一端受傷昏迷的風無塵。左腹跟右肩中劍受傷了,傷勢還不輕!。

惜兒輕嘆,看來自己的感情債欠的是越來越多了,淡淡的囑咐紫蝶,“那你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吧。”

紫蝶溫柔的應聲出去了。

留下一室的安靜跟沈悶……君淩擔心糾結著不知如何開口,如果惜兒說不再需要自己該怎麽辦?屆時,自己又該何處何從?

終於,惜兒打破沈默,輕輕的出聲,“對不起……”

什麽?君淩錯愕的擡頭,惜兒是在跟自己道歉嗎?

章節目錄 034 滅門事件

滅門事件

不對,明明錯的是自己,如果他能體諒惜兒的心情,好好解釋就不會害他被挾持受傷了,如果自己當時能克制那該死的醋意跟妒忌,惜兒就不會身犯險境了。他不能想象要是惜兒出了什麽不可挽回的意外,自己該怎麽辦?只要一想到如此情景,心就會灼痛煎熬,光是想他都不願意去想……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沒得到君淩的回應,惜兒以為他還在生氣,繼續道著歉。

“我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發洩在你身上,更不該幹涉你,懷疑你,都是我不對,不分青紅皂白罵你,讓你傷心,唔……”

喋喋不休的嫣唇被吻住,君淩緊緊的她鎖在懷裏。真好,惜兒沒有討厭自己,沒有不要自己,“不要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在你心慌意亂的時候跟你賭氣。要是我好好解釋就沒事了,偏偏我那時該死的自尊心作祟,還說那些讓你難過的話來氣你。要不然你也不會被抓受傷,要是我們好好一起商量辦法救他,你也不會……都是我不好……惜兒,不要討厭我,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嘔氣,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的……我們死都不分開……”低低的聲顫抖,帶著害怕無助,說的斷斷續續。

吸著熟悉的梅花清香,惜兒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君淩的懷抱好溫暖。可是,要是再勒的這麽緊的話,就真的要死在他懷裏了。

“君淩,你要是再抱的這麽緊的話,我就真的要死在你懷裏了。”惜兒面色羞紅,有些嗔怪的出聲。

“嗯?對,對不起!還有哪不舒服嗎?”君淩聞言慌忙放松力道,上下仔仔細細的檢查惜兒哪有不適,包括肩上的傷口。

“沒事,就是傷口還有一點疼。”惜兒低下頭輕聲說,要不是紫蝶醫術高超,這會兒惜兒醒來早就哭爹喊娘了。

一聽惜兒說傷口疼,君淩更是心疼憂心,忙把她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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