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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戰爭結束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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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麽來勢洶洶的大雨已經持續十多天了。這季節的天氣有如此大雨很反常,梅雨季節還沒到呢。惜兒討厭雨天,濕噠噠的什麽都不能做,潮濕陰冷。

章節目錄031 親臨治水(上)

親臨治水(上)

最近眼皮老是不停的跳,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將要發生。可又無從考究,那些不安的人都被盯得很緊,即使有什麽作為,也都及時悄無聲息的處理掉,沒讓它擴大化。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那不安是來自哪裏呢?

陰冷潮濕的風從窗戶灌進來,混著無處可逃的雨滴,吹濕了惜兒飛舞的長發。順著長發滴下來,有些粘濕的搭在臉上,慢慢的衣袍也被打濕……

驀地,身後伸來一雙強有力的手,將發呆的惜兒緊緊抱離窗口,關上窗戶。這麽大的動靜如果再不回神那就是植物人了。

惜兒回頭看著有些不明怒氣的君淩,完全不知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自虐的事,無辜的看著身後的人,伸手撫上他微皺的眉頭,“君淩,誰惹你生氣了?”

看吧,這個後知後覺的女人是不是該打屁股?

看著滿臉無辜不知錯在哪的惜兒,君淩心裏因她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怒氣不知該如何宣洩。好似如果自己告訴她:是你惜兒惹我生氣了的話會多麽打擊她,肯定是自己錯怪她,是個大暴君。

兀自生了半天悶氣,最終還是無奈一嘆,伸手捋了捋惜兒的濕發,“都淋濕了,快把衣服換了吧。算了,還是洗個熱水澡吧……”惜兒,為什麽你不能好好愛護自己呢?你可知道,看著你遭罪,我也會心疼。

惜兒這才明白君淩為什麽生氣,原來罪魁禍首是自己。剛剛還不恥下問是誰惹君淩生氣,頓時尷尬萬分,態度良好的低下頭等待審判,“好……”現在君淩說什麽就是什麽,君淩叫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誰會在老虎暴怒的時候在他頭上拔毛呀,除非真的傻了。

看著惜兒知錯,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君淩既心疼又無奈。知道此時再爭辯也無意義,這麽冷的天氣,拖得越久只會更容易著涼。皺著眉頭,快速把她身上的濕衣服扒下來,拉過柔軟的錦被把她蓋住,身影一閃已經奔出房間去讓人準備熱水去了……

惜兒被君淩的快速有些傻眼,措手不及。看著自己衣袍被扒,還來不及臉紅,君淩人已經不見了……

這速度快的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在君淩的快速強勢,賢惠溫柔下,惜兒洗了一個熱騰騰,香噴噴的花瓣澡。洗去一身寒氣,免去被潛在感冒侵襲的可能性。

躺回被窩裏,溫暖的有些混沌。惜兒意識有些渙散,開始昏昏欲睡了,雙手抱著君淩有些抱怨,“這雨真是討厭,下到什麽時候才是頭啊?”

看著孩子般的惜兒如貓咪一樣乖巧的膩在自己懷裏,君淩輕笑,心中軟的不可思議。低沈迷人的聲線帶著獨特的安慰,淡淡的梅香沁入惜兒鼻尖,“快了,這麽多天了,太陽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嗯,好困,我要睡一會兒……”還沒說完,人已經進入夢鄉。睡顏沈靜,如孩子一般毫無設防,天真無邪。臨停又水它。

君淩躺在惜兒身側,靜靜的凝視!

事實是,凡人又豈能控制自然氣候……

雨,仍舊沒日沒夜的下著,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似的下著,無休無止……

還沒等惜兒睡醒,麻煩就來了,這幾天的擔心終於化為現實了。

當惜兒睡眼朦朧的出現在大廳時,已經在此等候多時的李全正在急得團團轉,茶也喝不進。一旁的李貴見自己弟弟火燒眉毛的焦急樣不時出聲安慰,只不過效果甚微。

來回走著,不停搓著手,“羽惜親王來了嗎?”第N次出聲詢問。

“快了,已經去通知了。今天王爺淋了雨剛好這個時辰在歇息,你別急,已經去催過一回了。你也知道王爺有起床氣,可別再催惹她生氣了。”一旁的李貴不知道是什麽事,雖然也被自己弟弟的焦急情緒感染,卻沒有像他那般失常,只是穩穩的坐在凳子上飲茶。

李全也聽聞羽惜親王的起床氣很大,誰不小心觸到禁區會被整的很慘,聽兄長這麽一說,心裏抖了一下,人倒是靜了下來,不再像只無頭蒼蠅般亂竄了。走到李貴並列的凳子上坐下,取過香茶茗了一口,只等著惜兒出現,不再催促了。

“李公公,這麽急找我什麽事啊?”惜兒清脆慵懶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李全視線從茶杯中轉向來人,心臟才歸位,急急從凳子上站起,“參見羽惜……”話還沒說完,就被走到跟前的惜兒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這兒又是宮裏。”

“王爺,快跟咱家進宮吧。皇上急宣,出大事了。”李全知道惜兒不愛虛禮,宮廷禮教在她眼裏形同虛設。於是,從善如流的順應惜兒的意思起身,沒在執著這些禮數,直接稟明來意。

“有說什麽事嗎?”看一向穩重的李全都慌了神,惜兒就知道不是小事,神色凝重的問。

“好像是關於這些天的大雨,山洪暴發了。這會兒佑王爺跟丞相都進宮了,皇上一接到奏折就急瘋了。”李全搜腸刮肚的告訴惜兒自己僅知的,反正羽惜親王又不是外人,而是如今皇上最信任的人。

“什麽?”惜兒雖然有了心裏準備這些天會出事,還是免不了震驚,原來這麽嚴重的大事。

“具體皇上也沒說,但是自從得知這個消息後臉色一直繃著,難堪的緊。事不宜遲,王爺還是即刻隨咱家進宮吧。”李全一想到皇上當時的神色就知道此次事件不簡單,定是非常棘手,皇上才會露出那種急切的表情。想到這,李全更是心緒不安,急急催促惜兒進宮。

“好,我們馬上走。”惜兒神色凝重,當機立斷道。

李全幫惜兒撐著傘,兩人一起走進雨裏。還沒上馬車,就見君淩沖入雨裏朝自己跑來,面臉擔憂,“惜兒,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進宮一趟很快回來,你快回去,你的身體不能淋雨。”惜兒鉆出李全的傘下,踮起腳尖,伸手擋在君淩頭上方,想要為他擋住這大雨,效果卻微乎其微,連帶自己也濕了衣袍,只能急急的勸他回去。

身後的李全有些動容,其實惜兒完全可以把傘拿走,不用顧忌他一個小小的奴才的,可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只是自己走出去,把傘留給了自己。

想到這,不由分說的把傘舉到他們兩頭上。

惜兒回頭看了一眼,又匆匆轉回頭,“快回去吧,別著涼了。”

下了十多天的雨勢絲毫不見減小,君淩見自己的關心反而給惜兒添亂,忙應允,退回大廳,站在前廊囑咐,“你放心,自己小心。”

惜兒朝他搖了搖手,隨著李全進了馬車,一路直趕皇宮……

到了禦書房,安臨淵跟封司言已經到了許久了,除了他倆,還有六部尚書林海,工部尚書崔東成。

“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年前楊易湘上稟治水一事很順利嗎,就算這些天的大雨也不該出這麽大的事啊。”惜兒直接問出心中的困惑。

“連日大雨,松陵江水位上升來不及排遣,而泰州境內蒼痕山泥石崩塌,山洪爆發。急速而下的沙石水土無法阻擋。不僅大肆破壞民房店鋪,沖散百姓牲口,還沖破松陵江的堤壩,造成江水倒流,形成更大的水患災害。”工部尚書崔東成解釋道。

“在這之前,不是已經讓楊易湘疏通河道,把水引入白湖通向大海了嗎?”惜兒不解,照理不應該會這麽嚴重的,難道,引水渠道至今還沒完成?那楊易湘的辦事效率真是太低了,虧他當初還毛遂自薦呢,真是高估他了。

“唉,這就是關鍵所在。”封司祺接過問題,嘆了一口氣,深鎖的眉頭始終無法舒展,“楊大人開通的引水渠道被人惡意堵上,更把白湖通往大海的主要水道全部堵上,這才造成今日無法挽回的局面。”

“人為蓄意的……”惜兒輕語沈吟,隨即一想就明白了。只是想不到他這麽毒,居然為了自己的野心,置天下蒼生於不顧,不惜犧牲這麽多人的性命,毀壞無數家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殘忍毒辣,草菅人命之人如何能成為帝王,要是這樣,天下又是一場浩劫。

至此,雖未細聽所有上稟詳情,惜兒也已經大致明白眼下的情況了。

“只怕,京城最近也不會安寧了。”惜兒皺著眉開口,“如今只有親眼見到了水患造成的破壞才能判斷下一步的動作。”

“皇上,臣願請命前往泰州治水。”一旁始終冷冷淡淡的封司言驀然開口。

“臣也願前往。”林海跟崔東成。

封司祺皺著眉頭仿佛在權衡輕重,而安臨淵卻置身事外的坐著並不說話,視線偶爾掃過惜兒……

仿佛感應到自己爹投來的視線,惜兒回望一眼,剛好安臨淵也在看向惜兒,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傳遞著只有彼此能懂的訊息。

“皇上,臣認為此時佑王爺不宜離京,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他們暗中做這麽多事就是為了讓王爺離京。”安臨淵淡淡的制止封司言的請命。

封司言統領京城皇家禁衛軍,保護皇城安危。此刻,安臨淵跟封司言都不能離京,要不然,怕是封司祺皇位不保。

聽安臨淵這麽一說,封司言即刻心中了然,緊抿嘴唇,手握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我親自去一趟吧,封司言你又不擅長治水去了也不一定頂用,還是留在京城更能發揮你的實力。”惜兒說的隱晦,還用了不一定這樣的詞語。自從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後還不曾交談過。

封司言充耳不聞般別過頭。

惜兒也不在意,繼續開口,“我回去即刻安排一下,林大人跟我一起去吧,崔大人留京隨時待命,準備之後重建泰州的物資。安爹爹跟封司言一定要留在京城,無論出了什麽事都不能離開。還有皇上千萬不能慌亂,不僅要穩定朝野,更要安撫民心,不要讓一些有心之人有可趁之機,散播一些不利的流言之類的。”

眾人對惜兒臨危不亂的建議都點頭稱是,唯有封司言聽到那句無論出什麽事時心一緊,似乎預料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似的,有些不安。

封司祺也知道眼下惜兒的安排是最為妥當的,為了大局著想,此刻也不宜兒女情長。於是開口,“那就照著羽惜親王的建議去處理,不過……”遲疑了一下,幽深的眸光看向惜兒,“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暗中前往,此事表面上我會派林大人前往。”

“是!”眾人異口同聲。

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惜兒率先打破沈默,“時辰也不早了,我回去準備安排一下,我會隨林大人之後悄悄前往泰州的。”

大家都明白自己該把守的關,便不再逗留,各司其職去了。

惜兒因來時坐了李全宮裏一起來的馬車,現在才想起自己沒有代步工具。看了一眼這欲罷不能的大雨,正在考慮該如何回去。安臨淵也看出了惜兒的小小不便,當下寵溺一笑,自告奮勇的接下送女兒回府的任務。

煩惱解決,惜兒正想要開口說好,封司言冷冷的來一句,“我送你。”便朝自己的豪華馬車走去。

惜兒跟安臨淵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後,惜兒還是很自覺的摸摸鼻子妥協。安臨淵看著自己女兒的孩子氣不禁搖頭輕笑。

到了馬車旁覺察到惜兒沒有跟上,封司言轉頭陰沈出聲,“還不快跟上。”自己有這麽難以忍受嗎?以至於讓她連跟自己同乘一車都不願,想到這,封司言心中黯然,面色更為冷峻

想來是封司言有話對自己說,惜兒朝自己老爹笑了一下,快步跟上,走到封司言身邊。看了他一眼,先一步用不甚優雅的姿勢爬上略高的馬車。

封司言實在看不過,在惜兒背部一拎,輕輕一提,惜兒就進了馬車,自己隨即輕輕一躍,姿勢瀟灑的進了馬車。

封司言才躬身鉆進馬車,原本寬敞的馬車一下子就變得擁擠許多。惜兒也不搭話,只靠在邊上閉目養神,反正他要是有話說的話自會開口的。

殊不知,惜兒這番無特殊意義的舉動看在封司言眼中又是另一番意義。她果然是討厭自己到如此決絕的地步,除非必要,甚至不想看見自己,不想跟自己說話。想到這,眼神黯然,心中更是沈痛,晦澀不已。

一路靜靜的,相對無語。馬車搖搖晃晃,惜兒都開始昏昏欲睡了……

“我去接晴兒。”封司言突然輕輕開口,既然惜兒希望那個孩子留下,那就留下。她希望自己對晴兒好,他就盡自己所能去善待她。他不希望自己在惜兒心目中是一個負心漢的形象,他不希望惜兒討厭自己。原本不要孩子也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與其他女子有了孩子,那麽跟惜兒的距離就更遠了。可是事實並非如此,拿掉孩子不僅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子,更會讓惜兒對自己更不屑。所以,他願意妥協,為了她,只要她願意,他封司言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再用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對自己,即便恢覆以前冷淡疏離的態度也行……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惜兒睜開迷蒙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前方,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看著惜兒懵懂純真的模樣,仿若一個不谙世事的天真稚童。封司言心中一軟,只想把她帶離這一切紛紛擾擾,過著單純美好的生活,把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堆在她面前,隔離所有醜陋算計,刀光劍影。她只要負責幸福快樂就好!

許久,惜兒才領悟回神,語氣警覺的試探,“什麽意思?”難道,他還想著把晴兒姐姐抓回去,殺死他們的孩子。這幾天,晴兒姐姐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了一些,身體也恢覆了一些,封司言難道不能消停一會兒麽?

“如你所願。”看著惜兒如臨大敵一般,封司言心中苦澀無法言喻。自己在她眼裏是如此殘忍無情之人嗎?雖然自己不否認是這樣一個人,可對於她……卻是從未有過的耐心與寬容。無數次為她打破自己的原則,為她破例自己許多個“第一次”。

“希望你說的就是我所想的那樣。”惜兒狐疑的看了他兩眼,心裏仍有芥蒂。他怎麽會那麽快就改變主意?

惜兒不信任的眼神深深刺痛封司言的心,自己是如此的不可信任嗎?

“你放心,我會讓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的。”封司言為了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不自覺加重語氣。

惜兒頷首,表示願意相信他。封司言雖然老是冷著一張臉,但是言出必行,應該還不至於出言騙自己。於是,自己便想當然以為封司言想通了,願意好好跟連晚晴好好過日子了。

話題一轉,惜兒淡淡開口,“我派了我兩個聽月教的暗衛調查輔政王跟他相關的一幹人等,到時候有任何風吹草動我會讓他們直接聯系你。要是他們有危險,我希望你能保護他們,我不想他們有事。京城這段時間麻煩你跟安爹爹多擔待了,凡事小心。”

“我自有分寸。”對於惜兒的交代有些不滿,他不喜歡這種被領導囑咐的感覺,雖然她是為了自己好。

“我也相信你絕對有這個能力,關鍵時刻保持冷靜就行了。”對於封司言的不齒,惜兒不以為意,她可以理解封司言的心情,誰會喜歡一個女子對自己指手畫腳的?

“嗯,”封司言不可置否的應著,惜兒的恭維讓他很受用,被她肯定似乎是一件很愉悅的事。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天色全黑了,下著大雨,在郊外泥濘不平的小道上,馬車趕不是很快。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下著雨無法點火燭,整個王府前的草坪上有些黑漆漆,幸好大廳燭火還亮著。惜兒一下馬車邊朝著迎面而來的總管李貴道,“貴叔,帶封司言到臨松居晴兒姐姐的房間,他來接自己的王妃回府了。”。

“是。”李貴再度擡起頭時,惜兒已經穿過大廳進入花園了,只看見衣袍掀飛的一角。轉回頭,李貴沈穩恭敬的看著封司言,“佑王爺請隨老奴來,老奴帶您去王妃的房間。”語畢,率先邁開步伐走去……

封司言收回遠去的視線,隨即跟上。

“紫蝶,紫蝶……”惜兒敲門輕呼,“睡了嗎?”

門一下子被打開,之前知道惜兒急急的進宮了,一直在擔心著,怎麽可能睡著。紫蝶婉約的面容掛著淡淡柔和的笑意,“終於舍得回來了?知道回來第一個來找我,很好。”知道是真的出大事了,要不然惜兒也不會連夜來找自己了。為了緩和氣氛,紫蝶還是開著小小的玩笑。

“唉,出大事了,泰州山洪爆發,水淹全城,百姓流離失所。”惜兒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情況。

紫蝶臉上的笑意不見了,有些緊張,直覺的開口,“你要去?”

惜兒點點頭,神色沈重。這次封宇晨做的太過了,他怎麽拿百姓的生命做賭註呢?

“我也去。”紫蝶急忙表明立場,生怕自己被拉下。

“你當然要去”惜兒看著紫蝶有些像急著要糖吃的小孩,不由感動的輕笑,“不過,這次不是跟我一起去。去之前,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麽事?”以為是惜兒撇下自己的借口,紫蝶怏怏的開口。

“最主要的是抗洪救險,但是災後重建也很重要,我怕水患過後,會有大規模的瘟疫出現,你這兩天先去準備一些基本的藥材,量越充足越好。泰州被水淹過之後肯定無法找齊這些藥材,我們先準備好,未雨綢繆也好。”看出紫蝶的不滿,惜兒耐心的解釋道。

“到了泰州邊境在準備也不遲啊。”紫蝶不解。

“不瞞你說,此刻水患是人為的,要不然絕不會如此嚴重。我就是怕到時候泰州周邊的藥材會被人買斷。為了以防萬一,你到我們聽月教名下的產業去準備,秘密進行,大量采購必須的藥材。到時候我們在泰州楊易湘的府邸會面。”惜兒謹慎的交代。

“我知道了。”紫蝶也一臉凝重,終於也感覺到事態嚴重了。

“那好,我也要去準備了,君淩應該還在等我。你明天開始自己行事小心,青鸞不在,我會讓冥月暗中保護你的。”惜兒交代完就退出紫蝶房間,直接上了二樓。

果然,君淩聽到聲音已經等在自己房門口了。

一身黑袍,站在黑暗中隱隱約約,似真似幻不真切。惜兒有些心疼的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外面冷,怎麽不進去啊?”

“外面等一樣。”可以更快的看到你,更加不想像上次一樣錯過她。不悔執著的語氣聽得惜兒一陣感動,卻又無奈於他的固執。

“快進房間再說吧,我剛好有事找你!”拉著他有些冰涼的手一起推門而進--

章節目錄 032 親臨治水(下)

親臨治水(下)

正在楊易湘跟泰州郡守一起為治水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六部尚書林海跟羽惜親王前後趕到。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惜兒看著布滿疲憊跟倦色的楊易湘跟泰州郡守高遠山,直切主題的詢問。

“現在最主要的是水散不出去,而且雨勢不止。我們已經派人去修築堤壩,阻止松陵江的水倒流,也派人疏通被堵上的河道。雖然從鄰縣調了人手過來,可是人力仍然不足,效果微乎其微。”楊易湘沈重的道出事實,他很慚愧,愧對皇上的信任。

惜兒思忖片刻,開口道,“先帶我們去現場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吧。”

楊易湘見識過羽惜親王在朝堂上的雷厲風行,很佩服她的幹脆利落,眼下見是她來了就像見到了希望,倒是不由松了一口氣。聽見她的要求忙準備開路帶著他們去現場勘查。

惜兒卻腳步定住,神情閑適的看著前面兩個憔悴的男子不解的回望著自己,眼球布滿血絲,眼眶凹陷,下眼黑影深重。林海見惜兒沒動,自是站在她身後也未移動半分。

“王爺,林大人?”高遠山終於忍不住出口輕呼。

“高大人,你隨便找個知道詳情的下屬帶我們過去就行了,至於你跟楊大人,先下去休息吧。”那模樣,沒有三四天沒睡是不會出現這種樣子的。惜兒有些感動他們的盡忠職守,可也不能這樣不要命呀!

對於惜兒的好意跟體貼,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但是那麽多人還奮戰在水災第一線,他們身為總指揮怎麽能休息呢?而且在一品親王親力親為前往治水現場的時候,自己怎麽可以袖手旁觀的躲在一邊呢?

“屬下可以……”楊易湘有些力不從心的強撐著開口。

“楊大人,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惜兒語重心長的開口,這兩個不知變通的人固執讓人頭疼。

“這……”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自己的體力這幾日已經達到極限了,可是在這緊急關口……

“我只是先去了解一下情況,後續也會安排,你們盡忠職守,勞心勞力是好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以你們現在的體力強撐著不去休息只怕也發揮不了多大的用處,我想一點你們比我更清楚吧?”惜兒緩緩道出事實,態度強硬。

“屬下遵旨。”楊易湘跟高遠山皆彎腰領命。楊易湘命自己的隨行侍衛楊虎帶惜兒跟林海一幹人去現場查看。楊虎是從小跟在他身邊的,無論做什麽事都不離開自己半步,此次水患除了自己跟高大人就是他對所有事情最熟悉了。

泰州屬於松陵江尾端,地勢平坦,西高東低,屬邱林地帶,是祈月地勢最低的州縣。而松陵江這條幾乎貫穿祈月的大江如今水位高漲,江濤翻湧,如一條吞噬一切的巨龍,張揚著自己爪牙龍獠,奔騰咆哮,呼嘯千裏……

站在高處的山石邊,連綿不斷的雨從天而降,雖不如前一段的時間那般猛烈,卻仍是綿延細密的持續著不想停。惜兒看著遠處不停修築堤壩的官兵,百姓,黑壓壓一片。手腳不停的來回搬運裝著沙石的麻袋,大雨把他們淋得渾身濕透,連日的勞累是他們神情疲憊,動作明顯有些遲緩。可即使這樣努力仍舊無法阻住江水傾瀉倒湧,大半個泰州如今都淹在水中,良田民房毀壞無數,數以萬計的人一無所有,無家可歸,三餐不濟。許許多多的人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親人,財產,甚至希望……

惜兒有些不忍的別過頭,一旁為她撐著傘的君淩有些心疼,壓在惜兒身上的責任實在太大。她終究只是一個凡人,沒有救世的神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法力,偏偏所有這一切都強加在她身上,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不幸傷神自責。

“楊虎,這些人在這修築持續多久了?”這雨不停的下,泰州人力有限,這場持久戰恐怕會是不戰而敗。

“這一批的兩天一夜了。”楊虎恭敬的回道,眉眼間也是止不住的疲憊。

“周邊郡縣還能調人手過來嗎?”林海也是皺眉看著眼前這一切,鉆進傘內的雨滴打濕了衣袍也不在意。

“能調的都調過來了,全城所有健壯的男丁也全來了,分批修築堤壩。可這場大雨沒有停住的意思,真不知還能撐多久?”楊虎憂心的說著,為了這事,楊大人從出事起就沒好好休息過,心力交瘁。

“這樣也不是辦法,水位只見漲不見退。”惜兒說著,眉頭深皺,眼線關鍵是把水排出去,阻止松陵江的誰倒流進城鎮村莊。“我們再去烏車鎮的白湖那看看吧。”

“是。”楊虎先行一步在前面帶路。

白湖處於泰州東部的烏車鎮,是泰州乃至祈月地勢最低的地方。湖面寬廣澄澈,水流湍急。楊易湘開通的疏散河道寬敞且兩旁加築了巨石,堅固牢不可摧。如今通往白湖的兩條主幹道全部被密密實實的巨石堵上,當初為了方便水流通過,兩岸石墻高深,河道暢通沒有攀爬的支點。卻不想造成現下的困境,想要在大雨中在沒有支力點的河道上把中間的巨石搬走不是易事,工程巨大。數百人吆喝著一齊搬動大石,速度緩慢,效果不佳。

惜兒觀察了四周的地勢情況,不由輕嘆,“自作孽不可活,他倒是會利用天時地利。”河道建在兩座山峰中間,本來是極佳的疏散流道,卻不想造成眼下的窘迫。山石從兩旁山坡滾下,想要再移出卻非常不易。先不說,地勢條件不方便,僅僅那麽大的石頭搬動,沒有起重機,運土機,單靠人的雙手挪動就難如登天了。

讓楊虎上前止住那些明知效果微乎其微卻仍堅持不懈的搬運民兵,疏散所有堵在河道兩旁的人。

在眾人不解困惑的註視下,惜兒走出君淩撐著的油傘下。飛身躍起,如輕靈的飛鳥,躍到相對角度不錯的位置落定。一襲藍色的流雲錦袍在昏暗的蒼穹下,細密的針雨中顯的尤為清新。

催動掌力,運足全身功力,雙手在空中揮起優雅的弧度,半空的雨似乎被定住,隨著惜兒的手掌一起流動。惜兒上空的雨似乎被阻斷一般,隔在氣流外面。在眾人驚奇的眼光中,隨著惜兒雙手推出,河道中央原本屹立不動的巨石瞬間被擊的粉碎,發出巨大的聲響。很快隨著水流消失在波濤中,阻塞了十多天的河道被打通,源源不斷奔騰而來的水流急速的流向下端白湖深處……

人群裏爆發出了歡呼聲,那是一瞬間希望在眼前的感動,帶動所有人的情緒。原本死寂絕望的心又飛上光明的頂端,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動力湧來,情緒高漲,仿佛只要努力勝利就在眼前……

君淩心疼的摟住濕透,全身冰冷的惜兒。

這個傻瓜,不知道自己身體差,每次催動內力就會令自己身體極度寒冷,體力不支嗎?為什麽還是這麽不要命呢?緊緊的抱著,給她輸入真氣,拼命想要溫暖她逐漸寒冷的身體,心中閃過一絲焦急。紫蝶還沒到,這個時候惜兒要是著涼了怎麽辦?

懷裏的惜兒一動,輕輕止住君淩輸功的大掌,擡起頭朝他綻放一絲虛弱的笑容,“我沒事,你現在不能用力,這樣只會加快身體退化。”

“惜兒……”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苦卻什麽都不做,這樣比殺了我還難受。所有的話卻在看到惜兒堅定的眼神後全更在喉嚨口,化為苦澀的嘆息。

惜兒轉過頭看著呆在一旁的楊虎跟林海,“這一條河道通了,關鍵是白湖下游通往大海的流道,那個地方疏通的怎麽樣?”

“下游所有的通道有更多的人在疏通,那裏地勢不像這兒險峻,疏通起來比這方便。”楊虎眼神佩服的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原本還在抱怨朝廷怎麽派個弱不禁風的女子來治水了,想不到有如此卓絕能力。難怪大人對她這麽讚不絕口了。

“嗯,靠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們先回去找個省事省力的法子把這些巨石快速搬走。”惜兒有些氣虛的靠在君淩身上,剛催動完內力,護住心脈的功力減弱,身體會發冷無力,再加上全身濕透,有些力不從心了。

“是。”楊虎聲音洪亮的應道,此刻信心十足,疏散了原本的人群,只留下少數留守,其他都驅往其他地方幫忙去了。

遠遠看見慘白虛弱的惜兒,楊易湘忙迎上去詢問,“這是怎麽了?”休息了幾個時辰後精神確實好多了,他也堅信睿智聰慧的羽惜親王定會解決這裏的困境的。可怎麽才半天沒見,她就變成這副模樣了?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君淩緊摟著惜兒,神色不善,只是冷漠的擦身而過。

楊易湘不解的看著,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才轉回頭看著林海,“林大人,這?”

林海神色平靜的摸著帶著花色的胡子,剛硬的臉上帶著些許溫和,“沒事,王爺身體一向弱,剛剛淋了雨,王妃是擔心過度了。”

“原來如此,那不知大人對水患有何應對之策?”楊易湘年紀尚輕有些沈不住氣,直面眼下困境。

“通往白湖的其中一條河道已經打通,楊大人不必著急,再給王爺一點時間,很快會有解決之道的。”林海神秘一笑,信心滿滿的看著惜兒離去的方向。如此聰慧的女子,有著天底下最柔軟最清澈的一顆水晶心,又怎麽會讓那些無辜的百姓受苦呢?

回到房間,君淩緊抿這雙唇,一聲不吭的把惜兒濕透的衣袍脫掉,換上幹凈柔軟的衣袍。惜兒也不反抗,只靜靜的看著君淩忙前忙後,任其擺弄。

直至穿戴完畢,君淩始終不發一語,最後坐在惜兒身邊,眸光覆雜的看著她,看的惜兒有些心虛移開視線。

下一秒,惜兒便緊緊的被君淩抱緊,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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