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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戰爭結束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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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秋景融為一體,仿佛一幅油畫清新雋永。發絲自然垂下。秋風拂過,青絲飛舞,裙角舞動,飄逸靈秀,似要隨風而去……

看的對面房間倚窗而立的封司言心臟一緊,仿若即將要失去一般的焦急心慌。為什麽……自己心裏總是放不下她,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患得患失,提心吊膽,每一刻都處在煎熬中。她展露笑容為別人,便酸澀;她生病受傷流血,便心疼;她無視自己的關心,便惱怒;她偶爾無意的關懷,便雀躍。這種隨著她時刻起伏的情緒讓他慌亂,想要逃得遠遠的,眼神卻總在有意無意的投射在她的身上。像被無形的網牢牢的困住無法自拔的無力感讓他深深挫敗。

“惜兒……”我該怎麽辦,這輩子我該怎麽辦?明明想要牢牢抓住,卻半分都靠近不了。穩了穩心神,將情緒往心底一沈,斷然的伸手關上窗戶,不再去理會窗外擾人心神的柔弱身影。

“惜兒,你怎麽在這吹風?現在寒氣重,別再著涼了。”君淩一身黑袍,輕輕的走到惜兒身後。突兀的黑色進入畫框,打破的油畫的色彩主調,卻又怪異的和諧。

“君淩?”回過神,惜兒自然的站起身走向他,伸開雙臂親昵的抱住他的腰。君淩身上好溫暖,深吸一口吸,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梅花清香拂去她所有的焦躁。

揉揉惜兒散亂的發絲,紫色的眸中因為有惜兒的存在頓時溫情綺麗,輕輕抱起惜兒就往房間走去,“在這想什麽呢?”

仰起頭看著君淩邪魅誘惑的臉,瞇起眼睛,微微揚起嘴角,“我在等。”

“嗯?”

“君淩……”

“嗯。”

“君淩……”

“怎麽?”

“你好溫暖。”

“你呀,吹太久了。”君淩寵溺的看著惜兒,騰出一只手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君淩,你在真好。”雙手換上他的脖子,惜兒笑的滿足。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君淩抱著惜兒的手一緊,喉嚨頓時感覺一股氣流上湧,幹澀低啞,“惜兒……我在。”他很高興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夜幕漆黑,嬌羞的月娘給冷冽的寒風刮得躲了起來,只剩下頑皮的滿天繁星在蒼穹之上負隅頑抗。城樓外的黃土一片平靜,寬廣到可以容納一切的大地無盡延伸,似乎沒有盡頭一般,讓人看不見前方的路,迷失終點。

倏然,城樓上方掠過一個白色的身影,直奔城樓外的裕南嶺方向。隨後又有一個黑影飛出……沒多久又一個……

站在裕南嶺北坡的高峰處,東北風呼呼直吹,惜兒勾起唇,嘴角綻處一詭異的笑。輕輕從懷中取出巴掌大的盒子,打開蓋子,往空中用力一拋……

運足十成功力,掌中真氣如閃電般射向空中飛揚的粉末。所有淡綠色的粉末在惜兒頭頂上空十尺處散開靜止,輕輕舞動雙手,綠色粉末帶著一絲光亮隨著氣流聽話的舞動,遠看就像有生命的螢火蟲一般在裕南嶺上空飛舞,在這靜靜的夜空下非常的詭異。

粉末氣流如散開的綢緞一般攤開在惜兒上空輕輕舞動,隨著惜兒催動300多年的功力往北面揮送,加上強勁的東北風,粉末氣流飛速向馳沙軍營上空,稀稀薄薄的散開,上千軍營全部籠蓋其下,還未等巡邏的士兵反應過來,惜兒手往下一拉,粉末便如飛箭般落下,直接擊破帳營頂部,覆蓋整個馳沙國的軍營。

很快營帳外巡邏的士兵三三兩兩的倒地,原本在帳內休息的士兵沈沈熟睡過去,白盈宇在帳內也所有察,可是為時已晚,迷魂散效力強勁,很快便渾身無力,沈沈睡去……昏迷前唯一的念頭便是,營帳內守衛森嚴,怎麽會有人潛入軍營下藥?

收功調息,半個時辰的功力損耗,讓原本體弱的惜兒有些氣息不穩,身體發冷。盤腿坐在石塊上用隱魂調息內力,這個時候可不能掉鏈子,一會還要去綠澗湖,還要去軍營找白盈宇……

正想著,惜兒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暖流,源源不斷的傳入體內。惜兒詫異的回頭,對上一雙璀璨幽深漾著擔憂深情的紫眸,“君淩?你怎麽……”

“惜兒,先不要說話。不怕,君淩在不會有事的。”君淩輕輕安慰,真氣由掌中源源不斷傳入惜兒體內。

“可是,我還得去綠澗湖,還要去馳沙軍營捉拿白盈宇。”惜兒蹙眉解釋道。

“我去。”眼前出現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青衣男子篤定沈穩的開口。

“冥月?你怎麽在這?”他什麽時候來雲雁關的?

“保護主人是冥月的使命。”冥月簡單解釋道,一直以來他都是處於暗中,不顯於人前的,只在關鍵時刻出現。輕功一流,他有這個自信跟能力不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存在的。

“你把這個倒入綠澗湖跟營中水井之內。綠澗湖旁有人把守,你要小心。營中應該都昏迷了,你去把白盈宇帶回雲雁關,要活的,不能傷害他。”惜兒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遞給冥月,緩緩的交代。

“是。”接過惜兒手中的瓶子,冥月輕輕一躍,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黑漆漆的夜幕上點綴著閃爍辰星,一望無際的黃土上白色營帳綿延千裏,一切都是悄無聲息,平靜的外表似乎正醞釀密謀著什麽……

一大早,封司言跟南宮禦就被通知羽惜親王請他們去地牢一趟。

惜兒又在搞什麽鬼?關內的殲細揪出來了,接下來就是對付五百裏外的馳沙大軍。很快這些殲細被捕的消息白盈宇就會知道,到時候不知又會采取什麽行動,所以要盡快擬訂作戰方案,而且越快越好。

帶著困惑與不解封司言跟南宮禦不約而同的來到地牢時卻並不見惜兒的身影。卻見到了一個讓他們詫異到驚掉下巴的人。

此刻那個令人頭痛,令敵軍聞風喪膽的白盈宇出現在雲雁關將軍府邸的地牢裏,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烤著,鎖在鐵樁上。雖略有狼狽,可是神情矍鑠,氣勢強硬,一點身為階下囚的惶恐都不曾有。星眸劍眉,器宇軒昂,眼神兇狠犀利的瞪著來人,一語不發。

“這,怎麽回事?”南宮禦一臉的不解,一夜之間,敵方首領怎麽就莫名出現在自家的地牢裏了?

封司言俊容冷酷,眼神也閃過一絲不解。

“這不是應該問你們自己麽?”鎖在鐵樁上的白盈宇不屑的冷斥。都把自己抓來了,還在這裝什麽算。該死,自己竟然這麽不小心,甚至怎麽被抓來都還沒搞清楚,看來這次太輕敵了。

這?南宮禦疑慮的看了一眼封司言。

突然,靈光乍現,難道?

“還是讓我來給大家解釋解釋吧。”地牢外頭,伴著清冷嬌脆的聲音,惜兒緩緩踏步進入地牢,絕美輕靈的面上笑意吟吟,後面跟著婉約柔美的紫蝶。

“是你?”封司言冷淡的看著地牢的出口處,冷冷的出聲。

“要不然呢?憑你們這些豬腦袋要想到什麽時候才有辦法啊?”不以為意的看了一眼冷漠的封司言,惜兒笑嘻嘻的語出諷刺道。

封司言無動於衷的轉回頭,南宮禦則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當著俘虜的面被罵豬腦袋還是有點沒面子的,可人家是親王又是抓住敵軍將領的功臣,可不能反駁。

章節目錄 023 名動天下

“是你抓了我?”白盈宇看著這風一吹似乎就要被刮走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舒麺魗羋“怎麽,你不信?”仰起頭,惜兒挑著眉,漾著笑意的臉夾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看著惜兒臉上的譏諷,白盈宇冷下臉來,“你以為抓了我就能威脅我馳沙國了?不自量力。”

“你想說,就算你不在,還有三大副將在對不對?”惜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看著這奇怪的女子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自得樣,白盈宇動搖了,心裏閃過一絲不確定。

這女子竟然可以在嚴守森嚴的軍營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自己劫來,光這一點就不能小覷。

“告訴你,現在你的軍營中,現在一片死寂,十萬大軍全都在昏睡中。要是我們有需要,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們誅殺一個不留。”惜兒殘酷的吐著令人絕望的話,臉上的笑意卻愈發的燦爛,仿佛自己說著的是什麽令人高興的大事。

“你以為就憑你區區幾句話我就信你了?”白盈宇穩住心神,心裏告誡自己,這只是敵人的心理戰術,千萬別被唬住。

“不信?”惜兒輕笑搖頭,眼神示意一下身後的紫蝶。

紫蝶了然,笑吟吟的走到白盈宇面前,“白將軍,你的十萬大軍在我特制的加強迷魂散下會睡上三天,至於你的援軍,三天後會到裕南嶺,到時候會有更精彩的東西在等你們。以後要是兩軍對壘,你們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我軍劫持劫持了你們一個月的軍糧,估計今天傍晚就會堂而皇之的經過你那昏睡的軍隊到雲雁關了。還有你被劫的消息我們已經散播出去,等你的援軍一到,你說,我們把你的項上人頭掛在雲雁關的城樓上,就算你那三個副將再怎麽厲害,只怕到時候也會軍心渙散。而且你又是白右相的獨子,要是戰死恐怕打擊不小啊!”說到最後,紫蝶面帶惋惜的搖著頭。

眼中狡黠的雙眸卻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思。

“不可能。”白盈宇齜眼欲裂,緊咬下唇,深至沁出血絲來。

“信不信就隨你了。”惜兒閑閑的環抱雙臂,一副欠揍的樣子。轉身對身後的南宮禦邪笑,“這接下來的三天,白將軍就交給你了,要好好的招待人家,可不能冷落人家呀。”

“你到底想怎麽樣?”白盈宇咬牙切齒道。

“我們的想怎麽樣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就好好的待在這兒吧。”瞥了一眼盛怒中的白盈宇,惜兒高深莫測的笑笑。隨後便帶著紫蝶出了地牢,這個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很快,裕南嶺十萬大軍一夜被放倒,戰神白盈宇被擒,糧草離奇被劫,援軍才到還沒出擊就得了怪病全軍倒下無法出戰的消息傳回馳沙,震驚整個朝野。就連神秘失蹤了一個多月的馳沙國皇上鐘離絕也現身親自來雲雁關談判。

祈月則由封司言跟南宮禦為首與鐘離絕和右相白雲天進行了談判。兩國協商下的結果是定下三年不再起爭端的和平盟約。被擒的大將軍白盈宇則作為人質押往祈月華都,期限三年,以禮相待,不得欺淩毒虐。

一時間,和平的信息傳回華都,整個朝野乃至全國歡呼,人人稱頌佑王爺的睿智跟大元帥南宮禦的勇猛。

邊境紛亂解決,封司言跟惜兒等人就要準備回京了。

雲雁關城樓上,惜兒聽著南宮禦講述談判的細節……最後,皺著眉疑惑的開口,“你確定,那是馳沙國的皇帝鐘離絕?”

“以前在戰場鐘離絕禦駕親征的時候見過兩次,錯不了。”南宮禦面容嚴肅的回憶道。

“是嗎?”惜兒喃喃自語道,他不是失蹤了麽,難道一切是自己多想了?聖劍山莊的事情真的只是簡單的江湖恩怨?

“有什麽不對嗎?”南宮禦不解的看著惜兒面帶深思跟愁容,這不是空前的勝利麽?還有什麽好愁心的,馳沙國撤出裕南嶺,自此雲雁關外一千裏全都變成祈月的領地。

不對,肯對不對,大大的不對。鐘離絕神秘失蹤怎麽可能相安無事的回去什麽都沒做!惜兒的眉頭愈發的深皺。

嘆了一口氣,惜兒從城樓放眼眺望遠處,黃土之上除了沙塵什麽都沒有,“南宮將軍覺得這事就結束了嗎?”

“結束戰爭不是一大樂事幸事麽?”南宮禦甚是不解。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此刻的黃土多麽的平靜啊,完全看不出曾經的撕殺,屍骨遍野,血流成河。惜兒的眼中一片黯然,戰爭毀了多少人的夢,破碎了多少家園啊!

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對於戰爭悲哀的共鳴!

刺骨的寒風刮得人臉生疼,強勁的撩起柔長黑順的發絲,不聽話的在空中張牙舞爪。惜兒的青絲撩動,遮住了半邊容顏,揚起在空中一縷青絲與一旁封司言的黑發糾纏在了一起。如兩只纏綿的蝴蝶逆著風奮力飛舞。封司言的心如這飛舞的發絲一般雀躍!

身後的君淩看著漫無天際的黃土中立著青絲緊緊纏繞的惜兒與封司言,綠裙,青袍,猶如一幅色彩淒厲悲壯的墨畫。如此絕配,似乎要與這天地黃土融為一體,密不可分,自己則是一個無關的過路之人而已。心,突然慌亂疼痛開來。紫色的眸子如蒙上了一層灰,霧蒙蒙的看不真切。

“走吧。”淡淡說完,惜兒便轉身離開城樓。頭皮傳來一陣撕痛,皺眉一看,發現自己的發絲在風的牽引下與封司言的頭發糾纏在一起,千絲萬縷亂成一團。當機立斷抽出金蟬羽扇,手起刀落,一瞬間,發絲便無情的隔斷,輕輕吹落黃土之中,一會兒便不見蹤影。

“君淩,我們回京了。”挽起君淩的手臂,溫柔的笑著,走下城樓。

留下面無表情的封司言,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惜兒,你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用割發來逃離我?

南宮禦目瞪口呆的看著走遠的惜兒,剛剛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看見惜兒故意露出的玉蝶令。那,那是歷代聽月教宮主才擁有的東西,宮主信物!

安羽惜是……聽月教的宮主?難怪,自己會變成大元帥……一想到之前對她搶了自己千年人參憤憤不平,後背脊梁骨不由的冷汗涔涔。

“宮主,你等等我,屬下其實一點也不小氣……”南宮禦後知後覺的疾步跟上。

事情解決了,惜兒沒了來時的急切心情。這不,回京的一路上,跟君淩一起游山玩水,晃晃悠悠的趕路。哪裏景點好,有熱鬧湊就停下來鬧一鬧。封司言實在看不下去惜兒和君淩親親我我的樣子就先走一步,自行帶著親衛隊壓著白盈宇回京了。

惜兒也不在意,依舊慢悠悠一點都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時間,離大婚還有將近一個月。外亂暫時告一段落,內患嘛,也不急於一時。

入冬了,天氣愈發的冷了。秋風掃落葉,整個世界開始顯得蕭條了起來。

惜兒體質畏寒,已經穿上冬衣了,看的君淩啼笑皆非。

“惜兒,從這條路去華都繞遠路了吧?”君淩不解的看著坐在馬車對面閉著眼的惜兒。

“是有點繞。”惜兒睜開眼,勾起唇,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一副慵懶自得的樣子。

君淩眸色蒙上一層氤氳,為什麽惜兒隨意一個動作都會帶動自己的情緒,撩動自己的心?

看著君淩傻楞楞的不說話,惜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不就是繞了一點點路嘛。

回過神來,君淩搖頭輕笑,妖嬈的臉上充滿魅惑,“沒事,繞路要去哪嗎?”

看著君淩顛倒眾生的魅世笑顏,惜兒哈喇子差點流了下來,“去,去潼州,聖劍山莊看看。前一段時間出事了,我去看看,怎麽說我也是武林盟主嘛!”說到最後,惜兒有些臭屁,其實主要是覺得聖劍山莊出事不同尋常,總覺得哪不對勁。明明感覺跟鐘離絕脫不了幹系,可是他卻出現在雲雁關,真是匪夷所思,聖劍山莊是祈月的兵器倉庫可不能出事,所以才決定去看看什麽狀況。

“聖劍山莊……”是去接風無塵嗎?

“惜兒,前面就到潼州的地界了。”紫蝶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嗯,快中午了,先找家酒樓吃飯吧。”惜兒應了聲。

“好。”紫蝶輕笑,駕著馬車準備進城。

突然,駿馬長嘶,馬車驟停,惜兒一時不察,整個人偏往一邊,頭重重的撞在馬車窗欞上,疼的她齜牙咧嘴。

“惜兒。”君淩驚呼,急忙伸手扶住,一把把她攬在懷裏,疼惜的輕吻撞到泛紅的額頭。

“紫蝶,什麽事?”惜兒蹙眉,忍著痛問道,站起身準備走出馬車。

“魑魅魍魎。”紫蝶訝然,這幾個人一直在暗處的,怎麽會突然現身?

“怎麽回事?”惜兒鉆出馬車,一邊揉著撞紅的額頭,一邊跳下馬車。

“敖龍堡傳來消息,羅七煞病危。”顧不得禮儀,匆匆稟告,他們都知道羅七煞對於惜兒的意義,那是再生父母般的恩情。

“什麽?”惜兒大駭,眼中盡是惶恐無措,“快,快去敖龍堡。”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到了敖龍堡,羅七煞已經辭世了。掛滿白布的靈堂前跪著披麻戴孝,傷心木然的青鸞。

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惜兒甚是傷心,臉上木木的沒什麽表情,眼中蓄滿淚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來。可是偏偏倔強的忍著。

跪在羅七煞的靈前,誰都不理,只默默傷心自責。

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把畢生的功力全部傳給自己,七煞爺爺就不會這麽快離開人世。雖然七煞爺爺安慰自己,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態,不必過於執著。可是,當一切真的發生,誰又怎能真的。

看開。

君淩看著安靜的跪在地上的惜兒,消瘦的背影讓他心疼,惜兒的消沈讓他憂心,終於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輕輕搭在惜兒肩膀,“惜兒,別再自責了,死者已矣。羅前輩在天有靈也一定不想見你這樣的,就算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著,連帶他那一份一起好好的活。”

惜兒無聲的跪著,好久以後,久到以為她已經不會開口了,才啞著嗓子,“生命有不能承受的殘酷,道理誰都懂,可是當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又有誰能真正看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惜兒,你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也沒有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住的。”君淩將惜兒輕輕環住,摟在懷裏。

“不知道七煞爺爺在那邊怎麽樣,有沒有餓著,會不會冷……”惜兒答非所問的輕喃。

“惜兒,不要亂想了。”君淩心疼的摟緊,拼命想要溫暖懷裏的冰冷。

或許是太累了,懷抱太過溫暖了,惜兒漸漸陷入黑暗……夢中,白茫茫的迷霧中,惜兒漂浮在半空中,眼前什麽都看不清。迷糊疑惑帶著一絲不安向前走去,隱隱約約霧裏出現一個人影,那個讓自己熟悉又陌生,甜蜜又心酸的身影,他是誰?忐忑不安的緊追,“等等--”可前方的身影不見停下,只越走越快。“等一下,等我……”心裏焦急,不由加快自己的腳步。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就直線下墜,下面一片黑暗……“啊--”從極度的不安與惶恐中驚醒。

“惜兒,你怎麽了?”聽到惜兒的驚呼,一向淺眠的君淩即刻起身把她抱在懷裏。

熟悉的低沈磁性嗓音拉回惜兒的神游,“君淩……”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君淩陪著自己入睡,已經習慣了這個帶著梅花清香的溫暖懷抱了。反手緊緊的抱著君淩,兩個人緊緊的貼合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

細膩柔滑的觸感讓君淩渾身一顫,他不是聖人,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這段時間雖同床,但並未有任何逾距之舉。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君淩身體深處的渴望又開始泛濫。

惜兒只是無意識的想要抓住眼前的溫暖來擺脫夢境的不安,緊抱著君淩無意識的低吟。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耳後。這一舉動深深刺激了君淩的神經,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與堅持。一把撕開兩人多餘的衣服,霸道的吻住渴望已久的唇,沈迷著一路劃過耳垂,頸,迷人的鎖骨……輕輕將惜兒壓在身下,身體的某處早就堅硬如鐵,蓄勢勃發。紫色的眸子布滿晴欲,就這麽定定的看著惜兒,用僅存的理智啞聲開口,“我要你!”隱忍而堅定的宣誓般,卻又停住不動,只是等著。

惜兒睜開迷蒙的眼,看著上頭隱忍的男子,滿頭滲著細汗,喘著粗氣。心疼的仰起頭輕輕吻上他的唇……默認被接納,仿佛受到鼓舞般,晴欲一瀉千裏。

下一刻,身體某處,便被急切強悍又不失溫柔的填滿。

感受著惜兒如絲絨般溫暖柔滑的包圍,渾身輕顫,君淩滿足的輕喟。輕輕抽動,時而溫柔,時而強悍,纏綿糾纏,直至雙雙攀上雲端……亙古不變的律動,換來一室的惷光漣漪。低低壓抑的喘息跟低吟縈繞整個芙蓉帳,直到天際泛白……守孝七天之後,惜兒才沈重的離開敖龍堡趕往華都!

沒有多餘的時間趕往聖劍山莊了,惜兒從司徒辰那兒得知風沐黎受傷後少莊主風無塵很快趕回去穩定大局,現在老莊主傷勢已經穩定。從老莊主的口中證實只是江湖恩怨,雖未抓到兇手,似乎並沒有什麽陰謀。惜兒思忖著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想太覆雜了。

回到華都,帶著君淩就住在了君悅樓,並沒回皇宮,也沒去見封司祺。

京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歌頌佑王爺跟大元帥的豐功偉績,都是因為他們的聰明睿智,英勇披靡,身先士卒才換來祈月三年的太平,免受戰亂之苦!為百姓,為朝廷的做出不可估量的貢獻,頓時皇族地位一躍千裏,百姓更為信服當朝君主會帶來史無前例的太平盛世的。

回京後的第三天,工部就派人來通知惜兒親自設計建造的羽惜王府,歷時將近三個月終於落成了。惜兒不由感嘆古人的速度,要是擱在現代建個大樓也沒那麽快吧,就是不知道質量過不過關,出來的效果是不是符合自己的期望。

“君淩!”惜兒直沖進房間,人未到聲先至。

房內,君淩放下手中的書,微微擡起頭,並未起身,眼帶詢問的看著惜兒。不明白她突如而來的激動是為何。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惜兒直奔君淩懷裏,摟住他的脖子,湊到他面前,神秘兮兮的笑著。

絕美可愛到令人憐惜歡欣,如吹皺了的一汪春水,心變得柔軟無比。

“去哪裏?”君淩任由惜兒拉著,被她欣喜的模樣所鼓舞,含笑著出聲詢問。

“我們的家。”

惜兒眼中溢著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溫暖了君淩這麽多年來沈寂冰封的心,撫慰了他孤獨不安的靈魂。

幸福,多麽遙遠而陌生的字眼!自己真的可以擁有嗎?我們的家……家啊!世界上最溫暖的歸宿,會有這麽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嗎?

心,這一刻驀然忐忑起來了,緊握著的雙手微微沁出濕意。

騎著馬一路到了華都的近郊,靠近棲落山。郊外一片青蔥翠綠,雖已入冬,卻仍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樣子。

羊腸小道兩旁高聳粗壯的樹木郁郁蔥蔥,一些不經嚴寒的泛黃葉子在寒風無情的席卷摧殘下,三三兩兩跌落,有些末入草地上,有些隱沒在灌木叢,更多的便是鋪蓋在道路中央。偶爾馬車經過,塵土殘葉一起卷起,混合著沙塵再一起飄落。

路兩旁的草地上,灌木中零星點綴著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淡淡的,綻放著,桀驁的,不屈於寒冬,狂風的摧殘。靜靜的立著,散發著雖輕卻不賤的傲骨!

樹後群山環抱,直入雲霄,巍峨浩瀚。雲霧繚繞在半山腰,看不清山尖,神秘飄渺,似乎那雲中山腰處住著傳說中的神仙,令人神往!

細聽不遠處泉水叮咚,聲聲入耳,清脆清爽,引人入勝。似乎還能預見溪中自由嬉戲的小小游魚,輕輕躍出水面,翻騰一圈,又頑皮的跳入水中,沈入溪底,悄悄油走。

神秘莫測的大自然,沒有汙染,空氣清晰,不含一絲人工堆砌雜質的純凈環境。

遠遠望去,視野開闊,心胸頓時寬廣。愁情煩緒頓消,茅塞頓開,神情愉悅!

下了馬,惜兒與君淩攜手向前。走向竣工了的羽惜王府--屬於他們的家……遠遠的看見一扇三米多寬兩米高的金色鏤空雕花柵欄式雙門,一共由十八根金柱組成。每根金柱如手腕粗細,上面纏繞著淩亂又詭異的銀色金屬藤蔓,柱頂自上而下雕刻著紫黑色的曼珠沙華,大朵大朵的綴在藤蔓中。既顯威嚴又不是雅致,新穎中又透著一絲邪魅。

門的右邊石墩上刻著龍飛鳳舞的“羽惜王府”四個燙金狂草。字體並不太大,走近才會註意到。奢華中又顯著低調。

由中間推開大門,是視野開闊,長長的翠綠草坪,將近三千米長的距離,植滿生命頑強,生機勃勃的草皮。用修剪的整齊矮灌木隔成一個個正方形的格子,由兩旁綿延開來。中間是用鵝卵石鋪設的兩米寬的直道直通前廳大殿,每隔三米路兩旁就會有一對銀色高聳的蛇紋燈柱,燈柱頂端設了亭臺形狀的燈罩,一到天黑便會點上明火紅燭,足以照亮整個草坪。

三千米草坪盡頭,便是羽惜王府的前廳大殿。幾百餘米的寬地矗立著一座乳白色的宮殿,皆以巨石所砌,一共三層,中間還有一個深青色的閣樓尖頂,呈等邊三角形狀。墻樓兩側都刻著張牙舞爪的麒麟,威嚴磅礴,尊貴優雅。

走進前廳,上千坪的大廳布置的美輪美奐,高貴典雅。金底紅紋的地毯鋪滿整個大廳的角落,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紫檀木雕花餐桌,足以容納三十人同時進餐,餐桌周圍排著同一系列的靠椅。分散在大餐桌四周還有幾張略小的圓桌。大廳兩旁的房間內是廚房與儲物室。餐桌後方置著半人高的長條櫃,上面放著古董花瓶,裏面插上時令鮮花,還有一些雕像字畫等其他裝飾。顯得低調神秘,清新雅致卻又不失尊貴。

前廳大殿的二樓是議事廳跟書房跟一些空置的住房,三樓也是臥房,惜兒用來安排魑魅魍魎跟侍衛住的。頂層閣樓是一個觀景閣,還有一個小小的偏廳用來休息用的。

穿過前廳,是一座龐大的花園,種著各式鮮花。中間是人工挖的池塘,養著一些罕見的魚苗,湖上亭臺長廊曲曲折折。池塘邊上是兩棵移植來的紅楓,點綴在幾十棵楊柳之間甚是嬌艷。

花園兩旁是對應兩座米黃色的宮殿,左邊是三層高合心居,供仆人家丁居住。右邊是兩層高臨松居,主要用來給客人居住的。王府內每一個房間都是按現代格式設計,各有特色,不盡相同,皆配以獨立的衛生間。

整個花園是半封閉式的,東南西北一共四個圓形雕漆拱門通往四個宮殿的。花園正後方的南門你一女置脅。是通往溪月居的,靠近拱門處立著一個百年桂樹,斜後方一口古井。溪月居跟臨松居中間的草地上立著兩座秋千,上面纏繞著藤蔓跟鮮花,上方花架上種著紫藤花。

隔在臨松居跟溪月居中間的一條天然的湖,還有特地為紫蝶開辟種草藥的花圃,裏面植入許多罕見珍貴的藥材。

通過南門便是惜兒跟君淩的主居溪月居。一共兩層高,一樓是青鸞跟紫蝶的臥房,還有紫蝶獨立的藥房。二樓是惜兒跟君淩的臥房,兩間對門而設。房間都配有獨立的衛生間,書房。衛生間裏有漢白玉砌的浴池,跟特地讓工匠分上水和下水而建的抽水馬桶。房間內是以淡堇色為主色調,優雅清淡,溫暖清新。家具都帶著濃濃的現代氣息,類似於席夢思般的柔軟雕花大床、沙發、茶幾、梳妝臺等一應俱全。房間皆以明珠照明,光線柔和明亮。

陽臺上養著盆栽,橫著藤椅,掛著風鈴……從陽臺可以眺望到遠處的群山,左側是一大片的梅林,此時還未開花。右側的山坡上青草蔥蔥,一溝一溝的滿山的薰衣草,越過薰衣草花海便是城堡外墻。墻外是郁郁蔥蔥,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怎麽樣?從今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惜兒得意非凡又豪氣萬丈的宣稱。想不到這古代工匠建造出來的跟自己想象中的城堡並沒有差太遠,融合了古典跟現代氣息的古堡!

君淩一路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新奇罕見又綺麗實用的一切,讚嘆所有這一切不真實的神奇,卻真真正正存在的宮殿。

這是自己的家……我們的家……真的麽……這一切是真實的麽……君淩的一向冰封死寂的心,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章節目錄 024 大婚

下了朝,封司祺特地把惜兒叫進了禦書房。自從惜兒趕往雲雁關後,已經將近兩個月沒見了。

“找我什麽事呀?”惜兒亂沒形象的推開禦書房的大門,跨過門檻,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實心紅木椅上。

從公文堆中擡起頭,看到瘦的有些離譜的惜兒,示意隨侍的李全去沏茶。封司言蹙眉淡淡的開口,“以後得好好補補,養胖一些。”瘦的令人心驚,似乎下一刻就會被風吹走了。

喝了一口李全遞過來的茶,惜兒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前面養尊處優的皇帝,“你以為我是氣球啊,吹一下就鼓了!”聽他的口氣,以為吃兩口肉就能長胖似的,不知道她的身體吃什麽都不吸收,身上的肉只見少不見多麽。

“氣球?那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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