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身體靠在我身上。舒夾答列”羽惜輕吻寂君淩臟汙不堪的額頭，沒握劍的手緊緊攬住寂君淩單薄如紙片的身體，她的之間甚至能感受到寂君淩的身體在衣袍下瘦的只剩下骨頭，心再一次被刺得鮮血淋漓，這是她用生命保護的人，卻被人傷害折磨到這般的地步。

狠狠咬住後槽牙，羽惜抱緊君淩，左手運力，以牙咬住離項圈有一段距離的鐵鏈，揮動金蟬羽劍，哐當一聲，鐵鏈斬斷。

羽惜的牙滿是鮮血，可是寂君淩卻沒有受到絲毫的震動損傷，但是那黑漆漆的玄鐵項圈仍然留在他的脖頸。

羽惜不敢多做逗留，待君淩身體一得自由，便馬上抱著他施展輕功掠過黑水逃出水牢。

迎面而來的夜風送來山間清新的涼風，水牢地處後山最偏僻的樹林後面，聖劍山莊那股濃烈的鐵銹味並沒有彌漫到這裏。舒夾答列擺脫了地牢裏的惡臭味，乍一聞到自然清新的味道，竟也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寂君淩忍不住輕咳起來，他妖嬈絕世的面容猙獰扭曲，明明因為毒發已經痛到極致，身體如在煉獄裏煎熬，但是偏偏不願羽惜擔心，便強忍著不斷擊潰神經的痛苦，裝作若無其事的默默忍耐。

但是他知道，他已經熬不了多久，生命已然走到盡頭。

這一刻羽惜就在身邊，大仇也得報，他死而無憾了。

寂君淩的身體使不出一絲力氣，大部分的力量幾乎都掛在羽惜身上。明明痛的想要嘶吼，卻又那樣無力，寂君淩卻輕輕的笑了，聞著身邊人兒身上淡淡的藥香，他覺得幸福極了。

真正是，死而無憾了。

羽惜感覺出君淩的不對勁，綜合剛剛在水牢裏看到他那樣失控的痛苦嘶吼，心中已明了，他最後一次毒發了。

溫柔的伸手探在寂君淩的後心，源源不斷的輸入功力給他抵禦體內的毒素亂竄，另一只手靈巧的在君淩周身幾個大穴輕點，封住他的血脈，減緩血液流動，這樣能減緩毒發帶來的疼痛，也能減慢毒發的過程，讓時間延緩。但是同樣的，寂君淩不能再動武，甚至連用力或是情緒激動也不行。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就是爭取時間，抓緊時間。

不知道紫蝶有沒有帶著藥趕來潼州了……

“羽惜……不要浪費力氣了，能……見你最後……一面，我已經……很開心了。你把我放下，你……一個人走吧。”寂君淩想要阻止羽惜的動作卻力不從心，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氣喘籲籲，吃力無比。

可是，這聖劍山莊如今好比龍潭虎穴，羽惜縱然身懷絕世神功，但是拖著他這麽一個垂死之人是絕不能走出聖劍山莊的，這裏武功上乘的侍衛少說也有上千人，再加上地下鍛鐵煉造兵器的工人，人數絕對超過兩千，就憑羽惜帶著他一個廢人，僅僅車輪戰就會被他們累死。

他死不要緊，反正現在也只是茍延殘喘了，他這麽痛苦的堅持著，無非也就是奢望著再見羽惜最後一面。

可是，他不能拖累羽惜。

“君淩，你休息一會兒，別說話，我安羽惜絕不會扔下你茍活的。要死，我們夫妻也要死在一起！”羽惜沒有轉頭，警戒的盯著黑夜中那不斷靠近的盈盈點點的火光，語氣堅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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