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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見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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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羽惜跟李全匆匆趕到君悅樓的時候,整棟酒樓沈浸在夜色中漆黑一片,沒有燭火,黑沈的令人壓抑。舒夾答列

輔政王倒臺,一向溫柔和煦的祈月君王封司祺從弱勢到強勢力挽狂瀾,展現了他前所未有的鐵血手腕。

原來從前的軟弱只是給人的一種假象,溫和的表面下竟藏著驚世的治國之才,絲毫不遜於卓絕的先帝。

經過兩年的勵精圖治,祈月已經緩過來,也有著前所未有的祥和和安寧。

但是,卻再也經受不起再一次的戰亂。

李全引著羽惜一路徑直上了二樓最西邊的廂房,朦朧的燭火搖曳,映照著紙窗,給濃重的黑色添了一道光明的牽引。

從映照在紙窗上的身影來看,屋內不止一人。

李全輕巧房門,細聲細氣的通稟,很快有人來開門。舒夾答列

羽惜踏進房門之前對著身後的李全和聲道,“李公公奔波這麽久該累了,你且先回宮,替皇上擋著點。”

皇城之中,皇帝的留宿都有史官記載,稍不留神就會釀成大禍。

李全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且有不明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忙欠身行了個禮匆匆退下。

踏進燭火搖曳的房間,羽惜淡然無波的眼神從開門之人的臉上掠過,無視那英俊嚴酷的臉上一閃而逝的溫柔,直接錯身而過撲向主位之下的另一溫香的懷抱之中,極盡嬌憨的撒嬌,“爹爹,惜兒好久沒見你了。”

清雋絕艷的尊貴男子輕輕一笑,“多大了還撒嬌。”話雖如此,卻是擡手輕柔寵溺的揉揉羽惜的頭發,一位對女兒極盡疼愛的父親形象頓時顯現。

此人便是當朝第一相安臨淵,也是羽惜的親生父親,也是祈月王朝第一美男子,年輕時遇到游歷江湖的從雨念墜入情網生下羽惜,奈何當時安臨淵家裏已有妻妾,從雨念不願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就選擇了離開,讓安臨淵徒留一生遺憾。

“咳咳,我說羽惜啊,就等你了,事有輕重緩急,若想跟安卿家敘父女之情還是等正事解決了再說吧。”坐在主位的年輕男子笑著打趣,俊朗英偉的臉上掛著和煦寬容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風,此人便是當今天子封司祺。

而給羽惜開門的俊酷男人便是當朝佑親王封司言,與皇上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手握四十萬重兵以及掌管皇城五萬禁衛軍的烈焰戰神。

一聲不響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面無表情的冷酷面容上波瀾不驚,沒有人註意到他轉身之前眼中的黯然。

羽惜皺了皺鼻子,精靈狡黠的眸子佯裝不悅,“好啦好啦,我真是苦命,一天到晚被你差遣的連老爹的面都見不著,好不容易見著了,連問候一聲的時間都不給。”嘟嘟囔囔的坐到房中唯一空著的那個座椅上,一臉的不滿。

封司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裏自我反省著自己平時是不是太縱容下屬了。

不過想起今日此行的目的,笑容又斂去,露出憂心的嚴肅表情,“羽惜啊,出事了,據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尤王似乎按捺不住了,他飛鴿傳書其義子蕭唯庸以探病的名義進京,一個月後就會抵達京城了。”

羽惜的笑容一頓,隨即蹙眉不悅道,“尤王還不死心?皇上登基之前那場胡亂他尚且懂的明哲保身去了封地,怎麽有了封宇晨犯上失敗的例子他倒是蠢蠢欲動起來了?”

羽惜自封宇晨倒臺之後便沒再回歸朝堂,只是私下了幫皇上處理一些不能明著解決的疑難雜癥,至今祈月的百姓和朝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

“恐怕不僅如此,蕭唯庸私下頻頻與馳沙國的人接觸,尤王如今有這麽大的動靜恐怕已經跟馳沙國君鐘離絕達成什麽協議了,不然以他謹慎多疑的性子是沒有膽子蟄伏多年放手一搏的,輸了可就一敗塗地了。”剛坐下的封司言眼神巧到好處的淡然掃過羽惜靈秀精致的臉,淡漠冷沈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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