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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救生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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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畜生!”面對著兩個*熏心的大男人方小小一個姑娘家到底是膽怯了,她後退了兩步,聲音有些發抖:“滾出去!”

莫爾達索夫和瓦爾德看出了她的動搖,反而更加得意了:“呵呵呵呵……”

“擾了你們的,興致,真是,抱歉”

兩人停住,轉身,原來是晴川,他的英語還是斷斷續續:“龍微雨,傳來消息,海上,起霧了,船,停止航行,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瓦爾德:“什麽?回不去了?開什麽玩笑?!”

莫爾達索夫:“晴川,你不是在逗我們玩吧?”

“還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晴川:“茱蒂夫人他們,已經,超過,一個小時,沒有,回來了。情況,很不妙,不是嗎?”

瓦爾德:“該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

莫爾達索夫:“先去駕駛室問問龍微雨再說!”

瓦爾德:“晴川,你看著他們兩個!”

兩人說完,顧不上調戲方小小,匆匆離開,方小小長長松了一口氣。

“你們”晴川從寬松的衣服裏掏出一把鑰匙——是鐵籠的鑰匙:“快走吧。”

“晴川先生,你要幫助我們逃跑嗎?”方小小一楞:“可是整艘船都是教母的人,我們能逃到哪裏呢?”

“與其在籠中等死”晴川忽然不說蹩腳的英語,改說流利的中文了:“不如背水一戰。”

龍擎蒼盯著晴川好一會兒,他騙開兩人放了自己肯定另有所圖,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要走還是留下?

當瓦爾德和莫爾達索夫趕到駕駛室的時候,駕駛室早已空無一人,龍微雨和紫藤都不見了,可想而知,兩人一下子急了。

瓦爾德:“晴川幹什麽吃的?!他的手下不是應該盯著龍微雨的嗎?!”

莫爾達索夫氣急敗壞地把酒瓶摔在地上:“居然被他跑了,沒人開船,我們怎麽回去?!”

瓦爾德:“教母那個婆娘肯定會遷怒我們的,趕快把人找回來!”

兩人罵罵咧咧急忙四處尋找,而此時龍微雨和紫藤的處境並不樂觀,離開駕駛室後,他們同樣陷入了巨大的*陣中,無法脫身。

紫藤想提醒龍微雨,這個地方他們十五分鐘前已經經過了,可是擡眼瞄見龍微雨嚴肅的表情,他沈默了。

“如果是坎坎寶貝,會怎麽做呢?”龍微雨自言自語道。

紫藤無言以對,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遇見,走來走去都在一個地方打轉,方向感距離感全部失去了作用。

“一……二……三!”一聲令下,我們分頭亂跑!

鬼王站在走廊中間,手持我從未見過的形狀奇特的法器,伸展雙臂,哇啦哇啦大聲念誦我聽不懂的咒語,身上奇怪的配飾隨著他的跳動和跺腳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跑,關鍵時候就要靠感覺吧!我一鼓作氣跑到走廊的盡頭,然後順著樓梯一直往下一直往下,雙腳簡直停不住!

其他人跑沒了蹤影,只剩我一個人一直順著樓梯往下一直往下,下面好像有幾百層的樓梯在等我,沒有盡頭!

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內心早已瘋狂:“滿天神佛、列祖列宗,如果是夢,請讓我快點醒來!我要沖出去!我要沖出去啊!”

一腳踩空,我竟然慣性一翻,整個人撲了出去,從樓梯上滾下來,重重撞到墻壁上“嗙!”

“什麽聲音?”“李坎!”

摔倒了啊,哎喲,真失敗,話說我逃出來了嗎?大概沒有吧,那個什麽馬來西亞的降頭師鬼王看上去不怎麽可靠的說。

我沒摔傷吧?躺在地上,我先感覺了一下自己的頭部,嗯,好像不疼,然後軀幹,嗯,好像也不疼,試著慢慢動了動四肢,似乎也沒什麽大礙。

“你要裝死到什麽時候?”一個女聲居高臨下地問道,好耳熟噢。

我扭頭一看——方小小!揉揉眼睛,沒錯,是方小小,她後面的是——龍擎蒼!

龍擎蒼二話沒說,走到我跟前,一手掀起我的衣服,一手扒下我的褲頭,惹得方小小一陣尖叫:“擎蒼,你幹什麽啊?!”

我知道,他是在確認我身上的胎記,小雲朵模樣的胎記,上一次在學校的*陣裏,他就是靠這個辨認出了真正的我。

“顏色……”龍擎蒼露出十分可怕的眼神:“怎麽變深了?”

“咦,是嗎?”我低頭一看,可不是,原來是淺淺的粉紅色,如果不仔細看還看不出呢,現在居然變成了非常明顯的紅褐色。

“怎麽會這樣呢?”我也搞不明白了:“啊咧?難道你在懷疑我?我不是假冒的啦,我是貨真價實的啦,你幹嘛用那麽可怕的眼神瞪我!不信你可以問我問題啊,我保證全都答得上的。你你你你你……”龍擎蒼伸出手來,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意外的是,龍擎蒼並沒有打我,而是用力地揉了揉我的頭發,使勁地揉了揉,揉得我的頭皮都生疼了:“你夠了啊你,你夠了啦!”

“可以的話,真想……”龍擎蒼:“一巴掌拍死你。”

“哎呀!你在這裏?!”一個人從另一個方向竄出,竟然是艾薇:“看來鬼王靠不住,我們還是在原地打轉!”

於是,情況變成了我們四個人在一起了。

方小小:“擎蒼,怎麽辦啊?”

我低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我是為了幫龍擎蒼才上船的,可結果卻什麽都幫不了,這個陣雖然知道是*陣無疑,但是跟我以前接觸過的陣完全不同,像學生遇到一題從未見過的方程式,不知道要從何解起。

就在我們束手無策之時,忽然頭頂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只有最後的勝者……能活著離開……只有最後的勝者……能活著離開……”循環反覆,重覆著同一句話,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低沈的聲音持續在空中回蕩著。

【博古齋】

唐逸軒:“兩位放心,不是我吹牛,有他/她在,一定把小坎安全送回來。”

李道教授:“不是我們信不過他/她,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啊,小坎是我們的心頭肉啊。”

李震:“你說的這個人真的那麽厲害?”

唐逸軒:“我敢說,我沒見過比他/她更可靠的人了。”

李道:“十二歲離家,十四歲成為《國家地理雜志》的記者,周游世界三十年,見多識廣、才華橫溢,對名利卻毫不在乎,這點你們很像。”

“李教授您可別取笑我了”唐逸軒:“我跟他/她比還差遠咯。”

李震:“為什麽非找白玉辟邪不可呢,沒有白玉辟邪小坎不照樣健康活潑長這麽大了?”

“小震你有所不知”猶豫了一下,李道:“差不多可以告訴你真相了。”

李震:“難道小坎不是你們親生的?”

“傻孩子”李媽媽:“小坎當然是我們的親兒子你的親弟弟,只不過……”

李道:“小坎從小體質特殊也好,容易招惹邪物也好,氣場白得一塵不染也好,全是因為……(此處省略兩百字)”

李震:“但是不能肯定龍微雨手裏的白玉辟邪就是我們要找的辟邪呀?”

“如果是對的”李道:“他們之間會有感應,只要時機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郵輪上】

待其他人都跑開後,保鏢背著肖伯又折返了回來,肖伯布滿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笑容。原來,鬼王和肖伯用馬來語商量好了,肖伯並沒有真跑。

鬼王的話:“我一個人的法力是沒辦法救整船人的。”

肖伯:“那就先編個謊把其他人支走,事到如今,保住自己最要緊。”

於是,老奸巨猾地肖伯就編了一個大家向四處奔跑突破迷陣的謊,鬼王哇啦哇啦只是隨口亂喊做做樣子,根本沒有施法。

看到其他人信以為真,頭也不回地跑了,肖伯在心裏暗暗高興:“一群傻瓜。”

鬼王:“事情並不簡單,如果我們不采取行動,會死在船上。”

肖伯:“什麽行動?”

鬼王:“我們在意大利餐廳裏看到的人形塔,我之前說過,是血祭儀式的準備,毫無疑問,血祭和迷陣都是惡魔布下的陷阱,要破除只有找出惡魔。”

肖伯:“怎麽找?”

鬼王:“人形塔尚未完成,頂端的位置恐怕就是惡魔為我們這些人所空下的,所以惡魔一定會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可以趁機和它談判。如果談判失敗,我沒有把握能打贏它。”

肖伯:“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鬼王沈默了很久,終於回答:“有。”

大霧彌漫的海面上,甚至二十米外都看不清楚,仿佛置身於仙境一般,不過現在誰都沒有欣賞的心情了。

鬼王站立在霧中默默念著咒語,肖伯站在他身邊緊張地看著,保鏢則吃力地解開救生艇支架上的安全栓和固艇索。

就在兩人將要登上救生艇時,一個人忽然冒了出來!

“嘿嘿,不要動”穆沙木手裏居然拿著槍:“肖伯,你太不夠意思了,我們都相信你,你卻只顧自己,把我們都騙了啊。”

“都什麽時候,”肖伯平靜地回答:“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錯了,顧得上其他人嗎。”

“老家夥,跟著你果然沒錯”穆沙木笑了笑,走近幾步,用槍抵住鬼王的腦袋,對肖伯說:“你先上艇。”

“用不著這樣,穆沙木”肖伯倒是不慌不忙:“救生艇不在乎多你一個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命中註定。”

一陣風吹過,幾人註意到,霧中出現了一個黑影,隨即,傳來了槍聲和慘叫。

“抵抗是沒用的……你們都是……血的祭品……”黑影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它的身後,留下了死相慘不忍睹的幾人的屍體。

☆、103槍無用

“是你”卡羅跑了很久不見出口,卻遇上了古斯曼。

古斯曼顯然很焦慮:“你看到瑪雅沒有?”

卡羅:“沒有。”

古斯曼:“從餐廳出來後就沒看到她,跑哪裏去了?”

“她不在你很擔心?”卡羅:“我聽說,你近幾年生意越做越大,逢兇化吉全靠身邊有一個能預言未來的神人,難不成是她?她的預測能準到什麽程度?”

“純屬謠言,毫無根據”古斯曼果斷地否認,可是他的內心比誰都清楚,卡羅說中了,瑪雅並非他的女兒,而是四年前救了他的人。

那是在一個雨下不停、潮濕陰暗的夜晚,他被仇家追殺,躲進貧民窟。在狹窄雜亂的小路中穿行,滿身是傷,終於,他支持不住,倒在一個角落裏。

對方蓄謀已久,出動了幾百人,非要置他於死地,聽到遠處傳來的嘈雜聲時他覺得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了。他咬了咬牙,想站起來,可是雙腳已經不聽使喚。

就在此時,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黑圓卻空洞的眼睛,可愛卻毫無表情的臉頰,卷曲的頭發,瘦小的身軀,襤褸的裙子——她就是瑪雅。

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小女孩從旁邊的垃圾堆裏拖出一張破爛的毛毯,毛毯臟得看不出原本的花紋,上面布滿了各種汙跡,甚至散發出陣陣臭味。

然後,瑪雅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將毛毯蓋在了古斯曼的身上。

更讓古斯曼驚訝的是,那一瞬間他竟然沒有拒絕又破又臭的毛毯,甚至沒有做任何動作,任由瑪雅用毛毯將他從頭到腳遮蓋了起來。整個過程,短短數秒,瑪雅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古斯曼不可思議地覺得自己能明白她的意思。

後來回想確實荒唐,可是事情就是如此不可思議。古斯曼靠著一張破毛毯躲過了仇家幾百人的追殺。無數次持刀槍的仇家從他跟前經過,卻都無視了僅靠薄薄毛毯裹身的他,是把他當成了流浪者或是貧民嗎?不可能,他們不是瞎子。

躲過大劫的古斯曼,沒忘了把小恩人瑪雅拐帶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他相信瑪雅是上天賜給他的幸運物,所以他現在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她。

龍微雨不在駕駛室,瓦爾德和莫爾達索夫分頭找了起來,很快,瓦爾德發現不對勁了,走到兩腳抽筋,都像在原地打轉。

瓦爾德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隱約聽到某處傳來微弱的聲響。他循著聲音來到一個房間前,壯著膽子推開房門進去,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看到了誰?竟然是登船第二天就失蹤至今、所有人都以為被精靈拐走、生存幾率渺茫的莫利納!沒錯,是莫利納教授本人!

令瓦爾德意外的是莫利納並沒有被綁起來或是囚禁的跡象,他看上去完全可以自由活動。房間淩亂,桌子上的紙張散落一地。

莫利納精神有點恍惚,看到他的時候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從哪裏進來的?晴川和他的手下呢?你有遇到他們嗎?”

“晴川?是他把你關在這裏的?”瓦爾德反問道:“我們第二天就找遍了整艘船,沒有漏掉哪個房間。你的手腳沒有被綁,為什麽不逃?”

“我不記得逃過多少次了,但總是繞了一大圈之後又回到這個房間”莫利納回答:“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成功。”

正說著,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不是別人,正是日本人晴川手下的藝妓,面白唇紅,宛如木偶。

“想獨占天堂2,晴川的膽子真大”瓦爾德對莫利納說:“可惜,憑他的本事,根本是無稽之談。我們走吧,教授。”

果不其然,藝妓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瓦爾德先生可以離開,莫利納教授必須留下。”

“什麽?你在跟誰說話呢?”瓦爾德問:“你知道自己的立場嗎?”

“教授必須留在房間裏,直到寫出配方為止”藝妓回答:“與瓦爾德先生無關。”

“與我無關?”瓦爾德冷不防掏出一支手槍,對準藝妓的前額:“你敢再說一遍嗎?”

莫利納有點意外:“你為什麽能帶槍上船?”

“說不帶就不帶,白癡啊。這是高科技材料”瓦爾德:“連子彈都是特制的,金屬探測器完全測不出來,和普通槍比,威力毫不遜色。”

被槍口指著,藝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如果您執意要帶教授離開,就請開槍吧。”

“什麽?”瓦爾德以為拿槍嚇唬嚇唬她罷了,沒想到她居然不怕。

“請不要顧慮,盡管開槍”藝妓平靜地邀請道:“還是說,你的槍只是虛張聲勢?”

瓦爾德和莫利納沒想到藝妓毫無懼色地挑釁,明明只要示弱一下就可以,沒必要做到以命相搏的份上,莫名其妙的女人!

僵持了幾分鐘,瓦爾德放下槍:“我現在沒有非殺你不可的理由。”

“是嗎?既然您不殺我”藝妓:“那麽就請你和教授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裏。”

“你太囂張了!”瓦爾德終於忍無可忍了,舉槍扣下了扳機!

“嗙嗙嗙嗙嗙嗙!”莫爾達索夫聽到接連幾聲槍響,嚇了一跳,酒早就醒了,他從身上摸出手槍,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走著走著,他感覺有人過來了,於是他緊貼墻壁,屏住呼吸,靜待對方的靠近。他忽然跳出來,舉槍對準對方。

“原來是你” 莫爾達索夫稍松了一口氣,來者是瑪雅。

瑪雅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手中還抱著白色的泰迪熊,她擡頭看了一眼人高馬大的莫爾達索夫,開口用英語說道:“其他人都在餐廳等你。”

莫爾達索夫將信將疑:“餐廳?”

“跟我來”瑪雅沒有再和他說話,自顧自地走了,莫爾達索夫雖心存疑問,但還是警惕地跟在她後面。

很快,莫爾達索夫就跟著瑪雅來到意大利餐廳門前,太奇怪了,明明之前怎麽也走不出的範圍。瑪雅一靠近,餐廳兩扇厚重的門就自動打開了。

當莫爾達索夫看清了中央堆砌的人形塔時,他大吃一驚,質問瑪雅:“是你幹的嗎?!你殺了他們?!”

瑪雅回頭望著他,空洞的眼睛深處升起一股藍色的火焰,四周仿佛天黑一般暗了下來,同時,地上的圖案亮起了同樣的藍光。

莫爾達索夫想開槍,但是,無論怎麽擺弄槍始終沒有響……

望著血肉模糊的屍體,方小小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地上躺著戴維和他兩個保鏢的屍體,身體多處插刀,血流了整條通道不說,他們的胸口,就是心臟的位置上都深深插入了一刀。

從露在外面的一截刀柄可以判斷,是船上最常見的餐刀。

“和甲板上遇害的肖伯四人一樣”龍擎蒼冷靜地觀察三具屍體:“身體主要器官被刺破,血管被割斷,才會流了這麽大量的血。最後再一刀插在心臟上,結束他們的性命。”

“真殘忍”艾薇搖了搖頭:“殺害之前還要折磨一番,夠變態的。”

“從哪裏看出折磨呢?”我不解地問:“他們身上的傷,或許是搏鬥中刺到的呢?”

“小坎,你看仔細了”艾薇用高跟鞋尖指了指屍體:“被刺的部位都很相近,血管被割的位置也很相近,像是宰殺動物之前先放血一樣,等到血放得差不多了,再一刀斃命。除非是有深仇大恨,要麽心理變態,不然做不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是誰做的呢?”方小小問:“遇害的穆沙木手裏還握著槍呢。”

龍擎蒼沒有回答,但是他嚴肅的表情似乎對兇手是誰有了眉目。

“女人”龍擎蒼擡頭問艾薇:“你到底是誰?”

“哈?”艾薇想糊弄過去,可是龍擎蒼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就像盯住青蛙的毒蛇一樣,稍有不慎,就會被一口咬死的感覺。

“你到底知道多少?”龍擎蒼繼續發問。

艾薇被震懾住了,輕嘆了一口氣:“好吧,我說,我說行了吧。”

於是,我們走遠一點,開始聽艾薇解說,死人的現場畢竟太恐怖了。

“我的全名叫艾薇唐”艾薇:“正式的職業是《國家地理雜志》的記者。”

“艾薇唐?等等,難不成是?”我馬上聯想到了某人。

“對,就是唐逸軒的姐姐”艾薇回答:“一個月前,我不成器的弟弟突然聯系我,說要我保護一個特殊體質的人,沒錯,就是小坎你,順便確認一件事情,於是我找機會混到了波塞冬皇冠號上,你們也如期上船了,但是卻發生了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艾薇姐”我眨了眨眼睛:“莫非你也是陰陽師?我從小就很喜歡看《國家地理雜志》,爸爸說雜志的作者都是高特級別的(陰陽師)……”

艾薇把玉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果然是後知後覺,氣場純白。”

我這才發現她手上纏繞著一串黑曜石和白水晶珠子相間的手鏈,每一顆珠子都閃著瑩潤的寶光,為什麽之前沒有註意到呢。

“艾薇姐”我問:“我們要怎麽樣走出**陣呢?對你來說不難吧。”

“就算是特高級別也有傷腦筋的時候啊”艾薇看了一眼龍擎蒼:“小坎,記得意大利餐廳看到的人形塔和地板上的圖案嗎?”

“嗯,記得”我點頭。

“那個形狀和圖案我見過一次,是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島的北部,距今2ooo多年前的庫庫爾坎金字塔裏面。”

我眨巴眨巴眼睛:“?”

“看你們一臉無知的樣子我就再說詳細一點吧”

艾薇解釋:“庫庫爾坎金字塔是神秘消失的瑪雅文明的遺跡,把我們困在船上也好,把船員弄暈了堆成塔也好,恐怕就是與之有關人員的所作所為。”

☆、104失心智

“公元8世紀瑪雅人放棄了高度發展的文明,一夜之間消失於熱帶叢林中,留下了無數的謎團。我在墨西哥調研的時候,探訪過不少瑪雅文明的遺跡,讓我感到震驚的是,從遺跡留下的象形文字來看,瑪雅人似乎相信靈魂的永生,就是永遠的生命。”

艾薇進一步說明:

“埃及的金字塔是統治者法老的陵墓,而瑪雅的金字塔作用則完全不同,是舉行祭祀和慶典的祭壇。庫庫爾坎金字塔的內部至今沒有人進入過,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我們搖頭,好深奧的問題。

“因為結界”艾薇:“就是像**陣一樣的設置了。金字塔被結界團團包裹,所以進入金字塔的人無一例外的迷路,沒有人能真正進入它的內部,甚至是光線。”

龍擎蒼:“你的意思是我們陷入了瑪雅人設下的結界,即使是你也走不出去,對嗎?”

“是的”艾薇幹脆地回答。

我:“連高特級別的陰陽師都走不出去,我們不是死定了?”

“一定有其他辦法”龍擎蒼:“要不然你不會這麽冷靜。”

“被你看穿了真不爽啊,辦法有是有”艾薇突然停止講話,和龍擎蒼一樣把目光投到了一個方向。

卡羅和古斯曼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保鏢貝利亞和歐賽緊隨其後,四個人手裏都拿著不知怎麽攜帶上船的武器,撕破了道貌岸然的偽裝,個個都面相兇殘。

我:“卡羅,你們怎麽了?表情好可怕。”

艾薇把我拉到身後,龍擎蒼握緊了拳頭:“你們要做什麽?”

卡羅:“是你殺了戴維他們的吧,為了報殺父之仇。”

我:“不,不是我們,我們看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遇害了!”

古斯曼:“不要狡辯了!戴維、肖伯、穆沙木……船上有殺他們動機的只有你了!”

卡羅:“你早就知道我們合謀害死龍嘯天的事情,故意把我們困在船上,目的就是報仇!”

我:“不,把我們困在船上的是瑪雅人!(重點在後面)前代果然是被你們害死的!前代去世的真正原因——毒癮發作引發全身血液倒流,是你們幹的?!”

“沒錯,就是我們幹的”古斯曼坦然承認:“不識時務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卡羅:“你們也一樣,不合作就去死。”

“你們太過分了!”我很生氣很氣憤:“就因為不肯和你們同流合汙,你們就殺人,你們不是人!是人/渣!狗/屎!畜生!你們%¥#!a*;……”

“龍微雨把你當成個寶”卡羅兇猛地盯著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挨上幾刀。”

卡羅和古斯曼四人慢慢向我們靠近,他們是真的要置我們於死地。

“正好”龍擎蒼:“趁這個機會把仇報了。”

我:“龍擎蒼你要小心啊。”

艾薇:“你一個人以一敵四沒問題嗎?要是撐不住盡早求救噢。”

正說著,對方沖了過來,龍擎蒼順手抓了把椅子迎上去,雙方激烈開打。

“槍聲?怎麽回事?我聽到了槍聲。”

晴川拉著細絲趕過來,發現藝妓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房間裏面,莫利納楞在原地,瓦爾德身中數槍倒在地上,手裏握著槍,槍口冒著煙。

“餵,你沒事吧?”晴川問藝妓。

“勞您擔心了,什麽事都沒有”藝妓禮貌地對房內的莫利納說道:“教授,雖然您不畏懼死亡,但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何必做無謂的堅持呢,請您三思。”

然後,留下莫利納和瓦爾德的屍體共處一室,藝妓畢恭畢敬退了出來,關上房門。

“我差點忘了你是刀槍不入,瓦爾德朝你開槍簡直死路一條”晴川問:“可是他為什麽會發現這裏?你不是說布下了結界,沒人能靠近嗎?”

“結界出現了漏洞”藝妓回答,態度和之前完全不同,沒有卑躬屈膝沒有用敬語,就像換了個人似的,連聲音都變了。

她走在前面,晴川跟在後面:“瑪雅人的結界太過強大,正在一點點侵蝕我布下的結界。過不了多久,我的結界就會完全消失,到時候,我們就和其他人一樣陷入迷陣中無法脫身了。”

“連你都沒辦法嗎”晴川問:“幹脆我們帶上莫利納坐救生艇逃吧?”

“逃?”藝妓:“海上的霧都是瑪雅人引起的,你能逃到哪裏?”

“那接下來(要怎麽辦?)”晴川沒問出口,藝妓就毫不客氣地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留在門口,看住莫利納,不能讓任何人接近他,必要的話把對方引開。這一趟如果沒得到配方我們就白來了。結界的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辦法。”

“可是”晴川才說了兩個字,藝妓就看穿他的心思:“系在你手上的蜘蛛絲是非常牢固的,遇到生命危險時拉三下,我就會趕過來。關鍵時刻振作一點,日本武士。”

說完,藝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晴川無奈,握著武士刀,守在莫利納房間的門口;站累了就盤腿坐在地上,依然保持著高度戒備狀態,也不知道過了過久,忽然,他感到有人靠近了。

對方是認識的人,晴川:“是你。”

“哦呀”對方微微驚訝:“你居然能躲過檢查把這麽長的刀帶上船?”

“刀是日本武士的靈魂”晴川拔出刀,擺好決鬥的架勢:“是寸步不能離身的。”

長長的刀鋒閃著寒光,倒映出扭曲的鏡像,盡管對方手無寸鐵,但晴川絲毫不敢大意,他早就聽聞,此人非常危險。

“你那航臟的靈魂”對方僅僅剎那間露出的殺意,就足以讓人如墜深淵、寸步難移:“就在此地折得粉碎好了。”

……

蜘蛛絲動了三下,又動了幾下,然後斷斷續續地抖動了很多下,最後,終於停止,晴川的脈搏隨之消失了。

“沒用的東西”藝妓嘀咕了一句,舉起左手,正要切斷與之相連的蜘蛛絲,忽然,一個黑影從背後冒出,用一柄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刺穿了她的身體,她臉上的驚愕瞬間凝固了。

【金庫】

圓形的金庫大門緩緩打開,波塞冬的心臟——世界上最大的藍寶石靜靜地躺在中間的玻璃臺上,在強烈燈光的照射下閃著神秘的藍光。

瑪雅走到玻璃臺前,松開手,白色泰迪熊無聲地落到了地上。她伸出雙手,慢慢地從玻璃臺上捧起波塞冬的心臟,動作神聖而莊嚴。

這邊,龍擎蒼以一敵四,打得劈裏啪啦異常激烈,艾薇護著我不時躲閃著對方的攻擊,方小小盡管會點功夫,但在此時此刻根本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

龍擎蒼先是一椅子擋住歐賽劈下來的電棍,一腳踹中他的腹部,在他彎身之際,用椅子猛砸他的頭部,把椅子砸得粉碎,將他擊倒在地。

貝利亞想從後面用鋼索勒住龍擎蒼的脖子,不料龍擎蒼反應極快,一手擋住鋼索,一手手肘狠狠地撞向她胸口,立馬斷了好幾根肋骨。

和古斯曼赤手空拳的搏鬥尤為持久,幾十個回合下來,古斯曼終究不是龍擎蒼的對手,最後他被龍擎蒼用胳膊夾住腦袋一勒,斷了頸椎,當場斃命。

卡羅一刀刺過來,龍擎蒼見勢一閃,卡羅刺了空反被抓住手腕。

龍擎蒼用力一擰卡羅整個手臂就被擰了過來,卡羅“啊”發出一聲慘叫,龍擎蒼緊接著一腳揣在他肋下,就聽幾聲“哢嚓哢嚓”骨頭折斷的聲音,卡羅“噗”一口血噴出好遠。

抓著卡羅的手腕不放,龍擎蒼狠命地朝著他的頭部和肋下連踹了幾下!

他的力氣非同尋常,隨隨便便一腳就能踹死一個人,卡羅雖然高大,但畢竟血肉之軀,怎麽經得住連續的踢踹。

眼看著卡羅沒了反應,已經死了一般,龍擎蒼打紅了眼,依舊沒有停止暴行。

場面太過暴力和血腥,我認識龍擎蒼這麽久,第一次看到如此兇殘的他,雙眼血紅,像一頭暴怒發狂的野獸在仇恨的火焰中迷失了自我。

我呆住了,黑社會打架、槍戰,甚至人在面前死去都經歷了很多次,為什麽這次會從心底感到吃驚和害怕?

“擎蒼,夠了!他已經死了!”方小小忍不住喊他,他卻置若罔聞;“擎蒼,不要這樣!”方小小試著走近他:“他已經死了啊!”

“不要靠近他!”艾薇喝道:“他失控了!會被殺的!”

扔掉手中的屍體,龍擎蒼喘著粗氣,手臂青筋暴突,身上好些地方都在流血。他又去踢打地上的其他屍體,盡管他們已經毫無生命跡象。

“不要,求求你不要變成這樣”不知不覺,兩行滾燙的眼淚滑過我的臉頰,落了下來。

艾薇剛攔住方小小,不留神就被李坎跑了過去,她急得直跺腳:“小坎快回來!”

李坎撲過去,一下子抱住龍擎蒼的腰,一邊哭一邊說:“求求你,恢覆理智吧,變回原來的龍擎蒼的吧……”

“小坎!”艾薇緊張壞了,龍擎蒼渾身升騰著滾滾殺氣,仇恨的憤怒占據了他的內心,蒙蔽了他的心智,他已經不分敵我了,只要有人靠近,馬上就會被他撕得粉碎!

龍擎蒼扔掉一動不動的屍體,轉身伸出滿是鮮血的五指,抓住李坎靠住他的腦袋,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從李坎細細的脖子像根菜一樣把腦袋擰下來。

“不要,不要這樣”李坎害怕得全身都在瑟瑟發抖了,卻還是閉緊雙眼、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快點,快點恢覆理智吧,求求你了……”

☆、105甲板上

“你為什麽攔我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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