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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尷尬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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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雨吃得有些撐,便往後山散步去了。來到大桃樹下,林初雨撫摸著半邊焦黑的樹皮,一臉的愧疚。雖然經過救治,桃樹又活了過來,葉子也長了滿枝,但是回想起自己當初的行為,她還是覺得很懊悔。這棵樹陪伴他們一同成長,記載了很多美好的時光。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他們幾個都長大了,二哥也離家做了官,想想真是有點傷感。

林初雨熟練地爬到樹上,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望著湛藍的夜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好端端的嘆什麽氣?”

林初雨向下看去,詫異地開口:“喬喻?你怎麽在這?”

喬喻縱身一躍,也坐在了樹梢上:“我喝了酒,覺得腦子昏昏的,便出來吹吹風。”

林初雨哈哈笑道:“你還真是不勝酒力,喝了這麽點就不行了,將來怎麽叱咤官場啊?”

喬喻笑笑沒有說話。這麽點酒還不至於讓他喝醉,不過剛才見她往這邊走,心下一動便跟了過來。

林初雨用胳膊肘搗搗他,問道:“你覺得江南怎麽樣?”

喬喻想了想,說道:“溫婉秀麗,如詩如畫。”

林初雨開心地笑了,清亮的眼睛裏似乎有星光在跳動:“真的嗎?可惜呀,你住的時間太短了,不能帶你去更多的地方,我們這裏可是有很多美景和美食。”然後又沖他眨眨眼,“還有美人哦——”

喬喻看著她淡淡地笑了笑:“嗯,很美。”

林初雨低下頭,語氣失落地說道:“明天二哥就要走了,又要過很久才能見到他了。”

“你和你哥哥的關系真好。”

“那當然了,一家人關系自然是親近的。”

喬喻苦笑一聲:“是嗎……”

林初雨點點頭,說道:“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孩,所以從小爹娘和哥哥就很疼我,後來又有了小葉。雖然有時候他們經常合起夥來整我,不過兄弟姐妹之間相處本來就是打打鬧鬧的。”突然想到了什麽,林初雨嘿嘿地笑出來:“我小時候喜歡聽神仙故事,聽得多了就相信世界上一定會有神仙。

“有一天我在這棵桃樹下玩,桃樹開口對我說話了,我特別開心地跑去告訴大哥二哥。大哥神秘兮兮地對我說這棵樹是桃花仙人變的,他見過那個桃仙,是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人。我問大哥怎麽才能見到桃仙。大哥說桃花仙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所以一般都會晚上出來,只要我晚上在樹上守著,一定會見到他。大哥說得繪聲繪色,二哥在旁邊笑著不說話,我卻信以為真。

“等到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時候,我一個人偷偷溜到後山,那個時候也不怕黑,心裏想著馬上就能見到桃仙開心得不得了。我在樹上守著,眼睛困得睜不開了也不敢睡,害怕只要睡著就見不到神仙哥哥了。

“就這麽過了一夜,後來不知怎麽就睡著了。第二天二哥把我抱下來的時候我渾身燒得滾燙,卻還迷迷糊糊地不肯回房,嘴裏嚷嚷著要等神仙來。爹知道後很生氣,把大哥狠狠地揍了一頓,半個月都沒能下床。我病好了後去看大哥,他還在床上趴著,見到我來,大哥眼眶紅紅地跟我說對不起。我來之前是打算狠狠地罵他一頓,但是看到他那個樣子就原諒他了。哈哈……”

喬喻忍不住大笑,嘴角揚得很高,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桃花的弧度:“也只有你會傻乎乎地相信,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笑著笑著又有些傷感,以前也有個小孩整天傻兮兮地說著神仙妖怪的故事。

林初雨還是第一次見到喬喻大笑的樣子,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大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麽呆呆地看著他。

喬喻被她看得不自在,別扭地問道:“怎麽這麽看著我?”

林初雨嘻嘻地笑出聲:“喬喻,你剛剛笑得樣子真好看,要是我小時候在這裏看到你,一定會以為你就是大哥說的桃花仙人。”

月光漫過她的臉,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帶著柔軟和認真,直直地看到人心裏去。喬喻聽到心裏某個角落融化的聲音,突然想要吻一下那雙溫柔的眼睛。還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一點一點地向她靠近。

林初雨看著逼近的臉孔,一時之間心跳如雷手腳麻木不能動彈,直到喬喻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時,她慌亂地從樹上跳了下去。

“刺啦——”衣料被掛爛的聲音在寧靜的夜晚顯得如此刺耳,喬喻猛地清醒過來。

林初雨的心還在砰砰直跳,好像要沖出胸口一樣。想到喬喻剛剛靠過來的精致的眉眼,林初雨的臉色又紅了幾分,喬喻他他他……他剛剛是想要……親她?

喬喻也緊張地不知道手腳往哪兒放,自己剛剛是在做什麽?如果林初雨沒有跳下去的話,那他是不是就要……

氣氛陡然變得尷尬,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最後還是林初雨迫不得已地開口:“喬喬……喬喻……”

“做……做什麽?”

“我我……我衣服被樹枝掛住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弄一下?”

喬喻看到樹枝上掛著的一截紅紗,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跳下來為她解開。

“好了。”喬喻把被掛破的部分遞過去,緊張地不敢看林初雨的眼睛。

林初雨尷尬地接過 ,慌亂地說道:“我先走了,你……早早……早點休息。”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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