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來的遲一些，用過晚飯後天色還泛著淡淡的白。林初雨晚上吃的有些多，這會兒正在院子裏活動手腳。突然林初葉叫住了她：“阿姐。”

伸伸胳膊踢踢腿，林初雨看也不看地問道：“幹嘛？”

“你過來。”林初葉沖她招招手，小聲地說道。

林初葉把她帶到了後山的小亭子裏，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朵邊問：“你是不是去過小西天？”

林初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吃驚地問道：“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上個月她在茶館喝茶的時候，偶然聽到兩個男人在說小西天。說那裏是天上人間，裏面有成了精的妖怪和各種絕色的仙女兒，說的是天花亂墜唾沫橫飛，她一時好奇就去探了一番究竟。裏面果真如別人說的一樣，如夢似幻，美女如雲，聲色犬馬，紙醉金迷，是個難得的極樂世界。第一次逛妓院的林初雨覺得什麽都是新鮮的，便在那裏多流連了一會。吃喝玩樂了一番後，有個打扮的妖精一樣的女人嬌笑著要來脫她的衣服。雖然是男裝打扮，但內裏是貨真價實的女兒身，初出茅廬的林初雨登時被這架勢嚇得腿腳發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妓院。這件事她就連貼身丫鬟小棠也沒告訴，林初葉這個小東西是怎麽知道的？

林初葉勾起唇角壞壞一笑：“怎麽樣阿姐，那裏面好玩嗎？”

“嗯嗯。”林初雨想起那天的畫面，使勁地點點頭，回味地嘆了一句，“果真是天上人間啊！”

看到林初葉笑得愈發開心愈發邪惡，林初雨警惕心大作，一臉防備地問道：“你想幹什麽？”

林初葉雙手纏上她的手臂，撒嬌地說道：“阿姐——人家也想去那個天上人間的地方啦——”

林初雨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果斷拒絕道：“不行。”開玩笑，要是讓爹和大哥知道她帶這小兔崽子去逛窯子，她的小命還能不能要了？

纏著她的雙手緊了緊，語氣又軟了幾分：“阿姐——帶我去嘛——”

“死小葉，想都別想。要是讓爹和大哥知道咱倆去妓院我們就死定了！你死不要緊，最多人間少了一個禍害，我要是死了多劃不來啊。”

“放心吧阿姐，我已經打聽過了，大哥去談生意了今晚不回來。爹要纏著娘玩親親，才沒工夫管我們呢。”林初葉胸有成竹地保證道。

林初雨還是搖頭：“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種地方小孩子家家的去了不好。”

“你當真不帶我去？”林初葉撅起嘴巴問道。

“當真當真當真當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那好，我就告訴爹你不學好，跟著男人逛妓院。”林初葉抱起胳膊拽拽地說道。

“林初葉！我可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這死小子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哪有這麽威脅自己姐姐的。

“哼！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林初葉吃了秤砣鐵了心。

“你你你……”林初雨指著他“你”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最後認命地說道：“好吧，那你不準告訴別人。”

林初葉頓時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阿姐，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就說是我逼你帶我去的。”

林初雨斜眼看了他一下，真的嗎？她可記得每次他倆一起闖禍被推倒火坑裏的可都是她這個無辜的姐姐啊。

二人換過衣服後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林初葉跟著姐姐繞了幾條街，穿了幾條巷子才來到傳說中的小西天。天色已經變黑了，一路走街串巷都沒有見到多少人。但是眼前卻紅燈高懸，人聲嘈雜，熱鬧異常。

林初葉呆呆地嘆道：“好一個煙花之地！”

二人剛到門口，就有幾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嬌笑著撲過來。一個穿著綠衣裳的女人上前挽住林初雨的胳膊：“哎喲，這位爺看著面生啊。”瞥見她身旁唇紅齒白一臉稚氣的林初葉，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臉頰：“這位小公子也是來找姐姐玩的嗎？”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林初葉有些怯場，避開那女人的手，躲在林初雨的身後拉著她的袖子。

“喲，還害羞了呢。”女子調笑道，聲音軟糯好似銀鈴。

看著林初葉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林初雨的心裏竊喜，小兔崽子，剛剛是誰吵著要來的？現在來了怎麽這幅拘謹的樣子？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這個見過大世面的姐姐啊！

林初雨親熱地回抱住身旁的女子，纖手勾住她的下巴，痞痞地笑道：“美人長得可真好看，看的爺心裏頭癢癢的。”

“哎喲，爺，您壞死了。”那女子把頭一勾，嬌羞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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