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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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街角的一個小巷子裏，幾個兇神惡煞的小混混正在毆打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子，那男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大聲求饒。旁邊的墻上靠著一個滿臉橫肉吊兒郎當的男人，正在拿著牙簽剔牙。
“呸——”那男人吐了口嘴裏的臟東西，扔掉手裏的牙簽，搖著扇子走到被打的男子身邊，笑嘻嘻地說道，“這會兒怎麽喊起饒命來了，剛才和大爺我要錢的時候不是很橫嗎？嗯？”
那男子爬到他身邊，跪著哀求道：“求求大爺放過小人吧，小的知錯了，那錢小的……小的不要了。求求大爺不要再打了。”
“真的知道錯了？”男人湊近他，繼續笑著問道。
“真的真的，求求大爺放過我吧。”
“嘿嘿……”男人幹笑兩聲，突然臉色變得陰狠，拿著扇子往那男子的頭上一頓猛敲，一邊敲嘴裏一邊惡狠狠地喊道，“晚了！叫你知道錯了！叫你找老子要錢！叫你敢頂撞老子！”打得累了，才氣喘籲籲地放下袖子，吩咐手下道：“繼續給我打，他奶奶的，讓他好好張長記性！”
拳打腳踢的劈裏啪啦聲持續響起來，被打的男子抱著頭連連求饒。
路過的葉安看到這一幕，大怒不已。光天化日之下，這些混混竟然明目張膽地在街頭欺負弱小，簡直太無法無天！剛想出手，卻聽得一個輕蔑的聲音響起：”哼！這麽多人打一個算什麽本事，有能耐就單挑啊。”
葉安聞聲望去，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少年一條腿橫在墻頭，另一條腿晃晃悠悠地垂下來，手裏還拿著半個燒餅。
那幾個人顯然也發現了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們的頭頭。
頭頭瞇著眼走過去，仰頭看著少年開口：“你小子從哪裏冒出來的？敢管爺爺的事，找死是不是啊？”
那少年若無其事地繼續啃著燒餅，看也不看他，等把燒餅吃完了才緩緩道：”沒錯，小爺就是在想著去哪裏找屎來堵上你這張滿嘴噴糞的嘴巴。”
“噗嗤——”幾個手下聽了笑出聲。
頭頭受了侮辱心裏窩火，轉身吼道“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一群飯桶，還不把這小子給我拽下來！”
“是！”手下得了命令，上前就要抓那少年。
少年輕蔑地哼了一聲：“就你們幾個這熊樣還想抓小爺我，下輩子吧！”說完一個轉身，就跳到了地上。混混頭子只看到眼前有個身影晃了晃，然後頓覺腿下一涼，褲子掉在了腳踝上。再看少年，手裏攥著一根褲帶。
頭頭趕緊把褲子提起來，用手捏著褲腰，嘴裏罵道：“他奶奶的，你小子找死！你們幾個給我上！”
葉安不禁為少年擔心起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小公子看上去柔柔弱弱，明顯就不是這幾個大漢的對手。
混混們一齊沖了上去，那少年卻不緊不慢地把衣擺掖到了腰帶上，輕巧地一閃避開了攻擊。然後轉身，幾個利落的踢腿，那些混混便被逼的連連後退。
頭頭見此情景，沖他們吼道：“廢物，沒吃飯嗎？給我使勁打！”
於是混混們再次攻了上去。少年身手敏捷地閃避，動作迅猛地進攻，不消片刻那些混混們都被打倒在了地上。少年走到頭頭面前，兩手放在一起，骨頭捏的哢哢響，眼裏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怎麽樣啊，要不要小爺陪你練練身手？”
那混混被他的氣勢嚇到，吞了吞口水，底氣不足地說道：“好……好漢不吃眼前虧”，便攥著褲子飛也似的逃跑了。幾個手下見老大都跑掉了，也都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逃走了。
少年拍了拍手，把衣服放下來，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身影，惋惜地搖了搖頭：“怎麽這就跑了呀，小爺還沒活動開手腳呢。”
看到少年沒事，葉安也微微松了口氣。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謝謝，謝謝！”那男子得了救，爬到少年面前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少年被這場面嚇了一跳：“哎——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啊！”說著把男子從地上攙了起來。
看著男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少年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啊？”
“小人是前面那家飯館的店小二，剛剛那幾個是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他們在我們店裏吃飯沒給錢，掌櫃的讓我出來把錢要回去。誰知道他們不但不給我錢，還把我打了一頓。”男人忿忿地說道。
“那你是沒要到錢咯？”
“是啊，這下回去又要被掌櫃的罵了。”男人愁眉苦臉地道。
少年抓了抓腦袋，為難地說道：“這下怎麽辦啊，我帶的錢吃東西都花完了。”
男人聽了連連擺手：“恩公說笑了，您救了小人的命小人已經感激不盡了，哪裏還敢要您的錢啊。”
“可是你要不到錢回去會被罵的。”
“呵呵，二位不要擔心，我這裏倒有些散銀子。”葉安笑著走過來，手裏拿了幾塊碎銀，看向那店小二，問道，“這位小哥，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他們的飯錢？”
小二慌忙點頭：“夠了夠了，只是我與先生素未相識，怎麽能要您的錢？”
葉安把銀子塞到他手裏：“這位小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一個文弱老頭打不過他們，這點小忙還是幫的了的。”
那小二手裏拿著銀子，為難地道：“可是……可是……”
這時少年發話了：“這位老先生也是好意，你就收下吧。”
“那……那小人就在這裏謝過先生了。”小二感激地說道。
葉安捋了捋胡子：“呵呵，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不是還等著回去交差嗎？趕緊去吧。”
“哎……哎……”小二連聲應道，“謝謝二位恩公，小的先告辭了，二位恩公保重。”
葉安看小二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回過頭來打量那少年。剛剛站得遠了些，只覺得這少年眉清目秀，現在離近了看才發現他生得唇紅齒白，眉眼精致，像個女孩子。掃過他光滑的脖頸，才恍然大悟，這哪是路見不平的小公子，分明就是誰家貪玩女扮男裝跑出來的小姐。不著痕跡地笑了笑，葉安開口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公子如此俠肝義膽真是讓老夫佩服！”
“呵呵……”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過獎了，您才是仗義疏財菩薩心腸。”
“不知小公子怎麽稱呼啊？”葉安慈祥地問道。
“我叫林初雨，先生貴姓呢？”
林初雨？葉安仔細想了想，這姑娘莫不是笙兒前些日子念叨的初雨姐姐，林初陽的妹妹林初雨？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夫姓葉，單名一個安字。”
“原來是葉先生。”林初雨拱手行了禮，然後開口道：“在下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先生請便。”
“呵呵，公子既然有事就先走吧，說不定哪天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
見面？林初雨心想，這柳州城這麽大，自己又待不長，再見恐怕是沒可能的了，不過面上還是恭敬有禮地說道：“先生說的是，那小生就告辭了。”
葉安笑瞇瞇地目送林初雨遠去，回想起她的樣子，總覺得有種熟悉的親切感，在哪裏見過面嗎？搖了搖頭，可能是笙兒在耳邊念叨多了。算來是該請林家兄妹來府裏吃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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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那男人吐了口嘴裏的臟東西，扔掉手裏的牙簽，搖著扇子走到被打的男子身邊，笑嘻嘻地說道，“這會兒怎麽喊起饒命來了，剛才和大爺我要錢的時候不是很橫嗎？嗯？”
那男子爬到他身邊，跪著哀求道：“求求大爺放過小人吧，小的知錯了，那錢小的……小的不要了。求求大爺不要再打了。”
“真的知道錯了？”男人湊近他，繼續笑著問道。
“真的真的，求求大爺放過我吧。”
“嘿嘿……”男人幹笑兩聲，突然臉色變得陰狠，拿著扇子往那男子的頭上一頓猛敲，一邊敲嘴裏一邊惡狠狠地喊道，“晚了！叫你知道錯了！叫你找老子要錢！叫你敢頂撞老子！”打得累了，才氣喘籲籲地放下袖子，吩咐手下道：“繼續給我打，他奶奶的，讓他好好張長記性！”
拳打腳踢的劈裏啪啦聲持續響起來，被打的男子抱著頭連連求饒。
路過的葉安看到這一幕，大怒不已。光天化日之下，這些混混竟然明目張膽地在街頭欺負弱小，簡直太無法無天！剛想出手，卻聽得一個輕蔑的聲音響起：”哼！這麽多人打一個算什麽本事，有能耐就單挑啊。”
葉安聞聲望去，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少年一條腿橫在墻頭，另一條腿晃晃悠悠地垂下來，手裏還拿著半個燒餅。
那幾個人顯然也發現了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們的頭頭。
頭頭瞇著眼走過去，仰頭看著少年開口：“你小子從哪裏冒出來的？敢管爺爺的事，找死是不是啊？”
那少年若無其事地繼續啃著燒餅，看也不看他，等把燒餅吃完了才緩緩道：”沒錯，小爺就是在想著去哪裏找屎來堵上你這張滿嘴噴糞的嘴巴。”
“噗嗤——”幾個手下聽了笑出聲。
頭頭受了侮辱心裏窩火，轉身吼道“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一群飯桶，還不把這小子給我拽下來！”
“是！”手下得了命令，上前就要抓那少年。
少年輕蔑地哼了一聲：“就你們幾個這熊樣還想抓小爺我，下輩子吧！”說完一個轉身，就跳到了地上。混混頭子只看到眼前有個身影晃了晃，然後頓覺腿下一涼，褲子掉在了腳踝上。再看少年，手裏攥著一根褲帶。
頭頭趕緊把褲子提起來，用手捏著褲腰，嘴裏罵道：“他奶奶的，你小子找死！你們幾個給我上！”
葉安不禁為少年擔心起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小公子看上去柔柔弱弱，明顯就不是這幾個大漢的對手。
混混們一齊沖了上去，那少年卻不緊不慢地把衣擺掖到了腰帶上，輕巧地一閃避開了攻擊。然後轉身，幾個利落的踢腿，那些混混便被逼的連連後退。
頭頭見此情景，沖他們吼道：“廢物，沒吃飯嗎？給我使勁打！”
於是混混們再次攻了上去。少年身手敏捷地閃避，動作迅猛地進攻，不消片刻那些混混們都被打倒在了地上。少年走到頭頭面前，兩手放在一起，骨頭捏的哢哢響，眼裏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怎麽樣啊，要不要小爺陪你練練身手？”
那混混被他的氣勢嚇到，吞了吞口水，底氣不足地說道：“好……好漢不吃眼前虧”，便攥著褲子飛也似的逃跑了。幾個手下見老大都跑掉了，也都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逃走了。
少年拍了拍手，把衣服放下來，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身影，惋惜地搖了搖頭：“怎麽這就跑了呀，小爺還沒活動開手腳呢。”
看到少年沒事，葉安也微微松了口氣。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謝謝，謝謝！”那男子得了救，爬到少年面前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少年被這場面嚇了一跳：“哎——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啊！”說著把男子從地上攙了起來。
看著男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少年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啊？”
“小人是前面那家飯館的店小二，剛剛那幾個是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他們在我們店裏吃飯沒給錢，掌櫃的讓我出來把錢要回去。誰知道他們不但不給我錢，還把我打了一頓。”男人忿忿地說道。
“那你是沒要到錢咯？”
“是啊，這下回去又要被掌櫃的罵了。”男人愁眉苦臉地道。
少年抓了抓腦袋，為難地說道：“這下怎麽辦啊，我帶的錢吃東西都花完了。”
男人聽了連連擺手：“恩公說笑了，您救了小人的命小人已經感激不盡了，哪裏還敢要您的錢啊。”
“可是你要不到錢回去會被罵的。”
“呵呵，二位不要擔心，我這裏倒有些散銀子。”葉安笑著走過來，手裏拿了幾塊碎銀，看向那店小二，問道，“這位小哥，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他們的飯錢？”
小二慌忙點頭：“夠了夠了，只是我與先生素未相識，怎麽能要您的錢？”
葉安把銀子塞到他手裏：“這位小公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一個文弱老頭打不過他們，這點小忙還是幫的了的。”
那小二手裏拿著銀子，為難地道：“可是……可是……”
這時少年發話了：“這位老先生也是好意，你就收下吧。”
“那……那小人就在這裏謝過先生了。”小二感激地說道。
葉安捋了捋胡子：“呵呵，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不是還等著回去交差嗎？趕緊去吧。”
“哎……哎……”小二連聲應道，“謝謝二位恩公，小的先告辭了，二位恩公保重。”
葉安看小二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回過頭來打量那少年。剛剛站得遠了些，只覺得這少年眉清目秀，現在離近了看才發現他生得唇紅齒白，眉眼精致，像個女孩子。掃過他光滑的脖頸，才恍然大悟，這哪是路見不平的小公子，分明就是誰家貪玩女扮男裝跑出來的小姐。不著痕跡地笑了笑，葉安開口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公子如此俠肝義膽真是讓老夫佩服！”
“呵呵……”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過獎了，您才是仗義疏財菩薩心腸。”
“不知小公子怎麽稱呼啊？”葉安慈祥地問道。
“我叫林初雨，先生貴姓呢？”
林初雨？葉安仔細想了想，這姑娘莫不是笙兒前些日子念叨的初雨姐姐，林初陽的妹妹林初雨？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夫姓葉，單名一個安字。”
“原來是葉先生。”林初雨拱手行了禮，然後開口道：“在下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先生請便。”
“呵呵，公子既然有事就先走吧，說不定哪天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
見面？林初雨心想，這柳州城這麽大，自己又待不長，再見恐怕是沒可能的了，不過面上還是恭敬有禮地說道：“先生說的是，那小生就告辭了。”
葉安笑瞇瞇地目送林初雨遠去，回想起她的樣子，總覺得有種熟悉的親切感，在哪裏見過面嗎？搖了搖頭，可能是笙兒在耳邊念叨多了。算來是該請林家兄妹來府裏吃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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