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順利不代表一直能保證高昂的精神, 人不是機器人，機器人只要不死亡，就能一直保持最高的戰鬥形態, 尤其是這種戰爭機器, 他們在完全損毀之前絕對不會停下，就像當時的奧創, 只不過奧創的軍隊沒有他們的多罷了。

人的耐力有限，一開始會所向披靡, 造成一種頗站高峰的錯覺, 可打架不是短跑, 而是一場馬拉松，一開始就沖在前面的人或許到達終點的時候會排在最後，尤其是在受傷之後, 強忍著疼痛可沒有辦法保持最高水準。

托尼看著這些紛紛墜毀的機器人不禁想到了曾經的戰友，同樣是戰爭機器，為什麽戰友能獲得鮮花和掌聲，而這些機器人卻不能呢？在星期五的人工智能系統幫助下, 托尼應付起身邊的事情總歸比別人輕松些。他的天才腦子裏想著這些問題，同樣的名字，一個招人喜歡, 一個受人厭惡，原因到底是什麽？

——是人性。

機器是冷的，就算他們產生再多的熱量，也不是人的體溫；而人自身的溫度將永遠無可替代。

這些外星人擁有較為智能的系統, 在掌握了他們的進攻模式和路數之後，命中的幾率就變得很大了，他們也漸漸進入了疲態，應付敵人越來越困難，托尼就算有星期五的幫助，也不免被擊中幾次，裝甲損毀也越來越嚴重，有些零部件已經開始不那麽靈巧了。

“小心！”一個熟悉的嗓音出了聲，托尼還沒來得及往那個方向望去，目光就被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吸引到了身側，一家漆黑的戰甲在他身邊不到一米的距離，已經揚起了屬於死神的刀鋒，剛要落下，就被打死了。

嘖，這個死神還不夠格收了我。托尼想道。

同時應該關心的是：到底是誰將這個本應該將他帶走的死神帶走了？托尼調整了手掌的角度，在空中轉了個身，離他不遠的樓頂，熟悉的身影時隔許久再次出現。此時一身雜亂的衣服替換了印象中藍色與星條旗的圖樣，手中的圓盾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泛著獨特金屬光澤的水滴形盾牌，金發碧眼的奶油小生的形象也消失不見，一個落魄的、滄桑的美國隊長出現在了托尼的眼前。

上次他扔下了象征著美國精神的盾牌，這次再見到的時候，他胸前的星星也被摘掉了，空留出一塊五角星的印記來證明原本那個位置是什麽形狀。曾經他們大打出手，可現在，史蒂夫的藍色眼瞳和托尼胸前藍色的反應爐的顏色漸漸重合，托尼知道，這時候的史蒂夫已經不需要衣裝和盾牌來證明自己是誰，也不需要用那兩樣東西來加持自己的靈魂，就算現在的他回歸那個弱小的身體裏，他依然是美國隊長。

美國隊長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哪幾個人，它是一種精神，有了這種精神，就算是曾經弱小的史蒂夫羅傑斯，也能超越別人，成為那個伴隨著大家渡過難關的精神支柱。

“Mr.stark.”隊長開口，他不知道說什麽，可視線已經對上了，不說點什麽似乎無法移開視線。

“Cap.”托尼回答道。斯蒂夫還是叫他史塔克先生，跟最開始的他相比，沒有親密也沒有疏遠，一切如初的樣子讓他欣喜。

這句話在很久之前他們說過，一模一樣，那時候跟現在差不多，只不過那時候的對手是洛基和另一個星球的先遣部隊罷了。托尼將視線往右以偏，看到了一個讓他永遠無法忘懷的身影，他和史蒂夫當初正是因為這個人大打出手，現在的他沒有曾經的邋遢，刮掉了胡茬之後整個人又幹凈又精神，金屬手臂上的蘇聯紅星已經消失，就像是隊長胸前的星星一樣。托尼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兩個人。

“I am the □□enger.”史蒂夫說道，證明他自己回歸了覆仇者聯盟這個家庭，隨後緊跟著一句：“他也是。”

兩個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有的恩怨都應該留到日後再講，到那時冰釋前嫌也好，繼續針鋒相對也好，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絕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e on.”托尼沒有再去糾結，留下了兩個單詞，然後又加入了戰鬥。

站在樓頂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分頭向兩邊跑去。史蒂夫縱身一躍，跳到了已經被機器人環繞的飛船上，那上面還有一襲黑衣的娜塔莎。娜塔莎驚訝的看了回來的史蒂夫一眼，然後馬上調整好狀態，繼續與機器人纏鬥，史蒂夫看得出娜塔莎已經進入了應接不暇的疲勞期，動作和反應又不像以前他們訓練時候的模樣，老是慢半拍，就算擁有超強的抗擊打能力也經不住被圍毆，就算對面樓頂的鷹眼一直在暗中幫助，漸漸處於劣勢的趨向也越來越明顯。

巴基則是與樓頂的幾個機器人打了起來，作為冬日戰士，他的體術經過非常嚴格的訓練，起拳擡腳這些動作，已經深深刻入了身體的記憶裏面，無需別人提醒，就已經能應對自如，振金的新手臂讓他比以前更強，也因為他的手臂是振金制作，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所以他揮拳的力度也更大，那些機器人的報廢率也明顯比別人高。

在巨大飛船為圓心的幾百米外，一群黑色衣袍的人圍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形狀各不相同的魔杖尖端都亮起了光芒，即使在大白天也能明顯地看到那一個圓團狀的光點。

“小心，赫敏。”一陣風吹過，吹起了某棟大樓上站著的男人的頭發，額頭上的閃電標記已經減淡成了肉粉色，可還是清晰可見，他的鏡框下面是藍綠色的眼睛，薄唇抿在一起，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冬青木的紋理被他多年的摩挲已經漸漸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被磨得像鏡面一樣的杖身。

邊上站著的是幾個熟悉的身影，如果有人是書迷，就會認出站在眼鏡男旁邊的婦女是大名鼎鼎的作家：羅琳女士。她在麻瓜界的名字叫做羅琳，而在巫師屆則被叫做赫敏，是格蘭芬多曾經的級長，現任魔法部部長，也是大英帝國的榮譽勳爵。

再邊上一點，是棕色頭發的弗雷德，他跟這群人差了差不多十幾歲，但卻感覺對他們無比熟悉，原因或許是他看過羅琳女士的書，或許是因為他的名字被放在裏面作為了一個角色，盡管他平時吐槽羅琳女士寫的書極大弱化了別人的存在，尤其是他引以為傲的伊法魔尼學院，可這不影響弗雷德喜愛那個世界。

赫敏，也就是羅琳，有一瞬間的恍惚，對面前的這個嚼著一口不沾一丁點牛津腔的青年人，有種熟悉感。

“我是弗雷德。”弗雷德自我介紹到，天知道他多喜歡這本書，但每次都會因為一點事情錯過羅琳的簽售會，什麽典藏版的、十年精修版的，他都搶破頭買了好幾套，此時故事裏的主角站在他的身邊，他自然是激動的。

“弗雷德？”一旁紅發男人尾音上揚的問出聲。他的記憶深處有一個不願地掀開的幕布，幕布上落滿了灰，一旦掀開，看到被掩蓋的東西，不僅會難過，還會嗆得他直咳嗽。那時候他還沒有長大，那個叫做弗雷德的兄長就笑著離開了。

這件事在他的心裏始終是一個疙瘩，就算現在已經成為人夫，成為人父，他依舊解不開這個疙瘩。

他越過赫敏，朝那個自我介紹的人看去，烏雲破開一道裂縫，已然黃昏的時間，殘陽發出的紅色的光，正照在他的頭上，讓他原本棕色的頭發摻了些紅，與印象中的身影漸漸重合。

“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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