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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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AI在轉播托尼史塔克的留言, 讓彼得可以跟進目前為止的調查情況,星期五可以接入了神盾局的線路,將所有的信息匯總給托尼, 讓托尼進行數據分析, 排除越來越多的區域,減少彼得浪費的時間, 不讓他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彼得在天空中飛來飛去,他出門的時候是帶夠了今天的蛛絲的, 甚至還多帶了一只備用的, 他以為自己的彈藥充足, 直到AI在提醒他更換蛛絲,彼得摸了摸腿上的儲藏包,才發現已經沒有蛛絲了, 時間緊迫,他不能折返回家去取幾只回來,他開始用最簡單最原始的方式前行——超強的彈跳力與爬行。

他在一棟樓上運用彈跳力高高躍起,張開臂下的蛛網形狀滑翔翼, 做出簡單的滑行,附著在下一棟建築上,戰衣上的AI開始掃描整個大樓, 沒有佩琪的信息之後,再去另一個建築上,循環往覆。

他的蜘蛛感應在越靠近貝永越強烈,彼得現在才反應過來, 原來從周六晚上開始的蜘蛛感應都是因為佩琪,那時候的他還以為是有危險臨近,沒想到是因為佩琪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若不是托尼通知了他,他別說救佩琪了,可能最後他只會被通知送佩琪最後一程。彼得不敢想下去。

他面對佩琪的時候無法把自己當做蜘蛛俠,最多只不過是擁有蜘蛛俠能力的彼得罷了,蜘蛛俠勇敢無畏,彼得膽小,就算穿上了蜘蛛戰衣,他還是沒有勇氣成為那個掀開佩琪冰涼身體上的白布。

不!絕對不允許!

蜘蛛俠怎麽能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呢?他可是蜘蛛俠啊!

小隊長在離開酒店的時候,遭到了大堂經理的攻擊,那人在打完幾乎所有子彈,最後拿著92式頂在太陽穴上,揚起了誇張的笑臉,嘴巴要裂開了似的,眼睛也睜到一種無法想象的程度,他大笑著,嘴裏說著奇奇怪怪的話,什麽“神的光芒”“祭壇浴以少女的鮮血”之類的,在這個人馬上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到底緣由何來,一個神槍手舉槍射擊。

“boom!”一聲槍響過後,大堂經理的92式掉到了地上,上面還粘了點熱騰騰的鮮血,大堂經理呲著牙,看起來是疼極了,神盾局沖上去了幾個人將這個人按在地上,在他掙紮著的手臂上打了一針東西,那人才漸漸安靜下去。

“帶回去,這個人肯定會說出來什麽的。”

那人的手臂上用火焰燙出來了一個星圖,皮膚坑坑窪窪的有點惡心,新長出來的皮膚偏紅,看樣子是一個傳教組織的人,尼克弗瑞自然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佩琪現在正在一個危險的懸崖上,身後跟的人在把她一點一點逼向懸崖,而這些訓練有素的特工居然還沒有找到這個懸崖的位置。

佩琪的手機被摔在了角落,屏幕已經粉碎,但是幸好還能使用。佩琪漸漸恢覆了意識,她將眼睛睜開了一個縫隙,面對的是一個水泥地面,她想起身,但是身體卻動不了,她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辦法動哪怕一下。她想出聲,但是舌頭都是麻木的,嗓子是沙啞的。

她沒辦法說出成句的話,用盡所有的力氣,擡起脖子,口腔裏發出了“啊啊”的聲音。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雙皮鞋,她想看看面前站著的人是誰,這個平時非常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現在卻無法做到。她是怎麽了?頭腦漸漸清晰,她去了酒店,半夜有人敲門,說是客房服務,她一定是睡蒙了,不然也不會貿貿然就去開門,在看到門口人數眾多,馬上準備關門,可門卻被撞開了,防盜鏈在她的註視下被撞斷,她也坐倒在了厚厚的毛毯上,倒是不疼,驚恐卻占據了她的周身。

手腳一瞬間布滿涼意,這是哺乳動物的自我保護機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將血液撥給心臟作為保護,大量血液離開身體末端,才會導致手腳冰涼。她連滾帶爬地往床頭那裏的客房電話跑去,可是爬到發抖的她怎麽能鬥得過一群壯漢?把的嘴巴被捂住,一股帶有刺激味道的甜,沒掙紮兩下,她就失去了知覺。

穿著白大褂的人抱她起來,佩琪的脖子沒什麽力氣,就卡在了男人的臂彎裏,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那男人的臉,金棕色的頭發配著深棕的眼睛,嘴巴很薄,按照老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個人沒什麽福分。

角落的手機一閃一閃,然後自動撥出了托尼史塔克的電話,只是它在角落裏,沒人發現。托尼看著夜幕漸漸降臨,如融化的黃糖一樣的眼睛裏盡是凝重,而這時候看到佩琪的來電倒是精神一振,他坐在技術部中間,將手機的數據連接上電腦,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

沒人回應。

“餵?”

依舊沒人回應,技術人員通過技術處理之後,漸漸聽到了裏面的聲音,砂石互相碾磨的聲音,輕微的腳步聲,以及,幾個男人的說話聲。

“日從東方而升,神亦從東方而生,用東方的處子鮮血鋪滿朝聖之路,神則降臨美利堅。”這是古英語,雖然彎彎繞繞不直接說明,但是大家還是都能聽懂的,他們要殺了佩琪!

托尼彈出來了一個單獨的創口,用來搜尋佩琪電話的信號源,範圍圈從全球,縮小到美洲,隨後固定在美國,再次縮小後圈住了紐約,再放大一些就是貝永區,最後定格在了貝永的一個廢舊教堂。尼克弗瑞從接通電話之後就進了房間,只是大家都在集中註意力聽著手機那端的聲音,沒人註意他罷了。

看到屏幕上的紅色閃光點,尼克弗瑞按下了耳朵上的聯絡裝置,發布命令:“貝永區的搜尋特工,全部前往聖比利斯德大教堂營救佩琪,其他人,結束搜尋,前往支援。”

手機在角落裏閃了又閃,最後彈出來一個對話框:當前程序未響應,是否關閉。在沒有碰到屏幕的情況下,手機自己選了否,電話被持續了下來。手機突然亮起,是殺毒軟件檢測到了惡意軟件的畫面,殺毒軟件正在刪除一個紅色圖標的app。

刪除成功。

電話掛斷。

托尼的耳朵裏出現了滴滴滴的忙音聲,他有點慌,連忙沖上天臺,換上了馬克機甲,飛向了貝永區。

“別怕,你馬上就會成為神了,神的到來是你你們的鮮血澆築的,所以你們是神的一部分。”說著,那個醫生將針頭紮進了佩琪的手背,佩琪沒什麽痛感,只覺得手背冰冰涼涼,佩琪不知道這叫什麽,但是剛剛能動的手指和漸漸緩解麻木的舌頭再次失去知覺,讓她意識到大事不好。

她想跑,卻動不了,她想叫別人來救她,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在看到寒光凜凜的手術刀時,佩琪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她反抗不了,再反抗也不過是臨死的掙紮,她閉上了眼睛。

“是異丙酚,你不會感覺到疼的,你只會越來越虛弱,在異丙酚失效之前,你身體裏的血液就會下降到安全線一下,不疼的。”那人說道,平淡的語氣中似乎危機四伏,佩琪睜著眼睛,眼球在顫抖,像是排山倒海的地震。

醫生帶著手套,一顆一顆地解開佩琪上衣的口子,露出了佩琪的胸腹,然後撫摸了上來,一寸一寸,佩琪感受不到這觸感,但她看得到,這種感覺像是被淩遲,讓她覺得惡心:一刀來一個痛快的吧,不然就放了我。

鑷子夾起來一塊白棉,浸滿了碘酒,擦在要下刀的地方。

“我想……回家……”佩琪盡了全力說出這幾個字來,她為什麽要經歷這些?一個人是不能失去希望的,佩琪不相信有人會來救她,來不及了,閉上眼睛後再睜開,眼神就失去了焦點,像是一塊破碎了的黑水晶,雖然美麗,但是死物終究是死物,不會活泛起來。佩琪的眼睛已經成為了死物。

弗雷德看到未來已經有了改變,只不過佩琪坐在醫院的凳子上,旁邊站了一個黑發的婦人,應該是佩琪的家人,無論醫生怎麽問,她都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站在門口靜靜的站在門口,眼睛裏的情緒太覆雜了,他讀不完。看到佩琪沒有死亡,他應該是高興地,但是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這場獻祭不只是一個人的盛宴,而是七八個,就算是再多的人,也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被13區裏訓練有素的人制服了,槍聲驚動了裏面正在切開佩琪的一聲,他加快動作,一刀下去,皮膚哧啦哧啦的裂開,佩琪寧可自己失聰,這樣就聽不見自己死亡的聲音了。

閉起眼睛,等待死亡吧。渾身的酥麻之後,佩琪陷入了深深的沈睡,或許這一睡,她就起不來了。

頂上的彩色玻璃破碎,落在了地上,醫生擡頭望去,只看見一個紅藍相間的身影,隨後就被踢飛,幸虧那個醫生在被踢飛的時候已經起了刀,不然佩琪的身上將會有一個“L”形的傷口,或許會劃到重要臟器也說不定,切開皮膚的死亡時間跟內臟破裂死亡的時間真的天差地別。

“Do not touch her!”彼得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托尼說的這個位置,可惜他來晚了,佩琪已經袒露著身體,流淌著鮮紅的血液了。彼得有點不太相信眼前的場景,佩琪從來都是靈動的一個人,怎麽會就死氣沈沈的躺在那裏了呢?

他失去了奔跑的能力,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伸出手碰了碰佩琪的頭發,只是淺淺一碰,隨即收回手,他怕了,怕把佩琪碰壞了太過專心,身後的腳步聲也沒有聽到。

“嗤”鋒利的手術刀尖紮進了彼得的背脊,彼得覺得身後一痛,反身甩手,結果對方往後一仰,躲過了攻擊,只是一個趔趄罷了。彼得往身後一摸,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後背,他拔出刀來看了看,原來傷口的部分有些刺癢,慢慢愈合了。刀片上還有溫度不僅僅是他的,還有佩琪的。

這是讓佩琪躺在這裏的那把刀。

彼得右手持刀,拇指搭在刀柄上,對準距離他不遠的那個白衣人,或許平時他會叫這種人為醫生,但是現在不會,醫生是不會殺人的。彼得看著刀尖上滴下的血液,居然笑了兩聲,然後就是一片沈寂了。

那醫生有一瞬間的楞神,面前這個人為什麽要笑?彼得的速度是醫生沒法比的,在13區的警員沖進來的那一刻,彼得橫手一劃,醫生捂住喉嚨往後退了兩步,嘴巴和鼻孔大張著,他的喉管被切斷了,無法呼吸。

彼得並沒有覺得自己殺了人,他只是送一個惡魔回家,回地獄去。

紅染上了白色的外褂,沒有人覺得這個人不該殺,但還是楞在了原地。

托尼從剛剛被彼得踢破的地方飛了進來,掌心的燃料噴射器作為動力來源,一點一點往下降,他看見了彼得身後的那個已經倒地的人,大概猜出了些許,她沒有批評彼得,但也沒有表揚他。殺人不對,但是殺掉一個這樣的人神盾局只要寫一份材料就可以將這個是變成只有特工才能知道的秘密。

彼得解決完了那個“醫生”後,回到了佩琪躺著的平臺旁邊,半蹲下身,讓胳膊支在那平臺上,右手顫抖著伸向佩琪,他的手上次這麽抖是什麽時候了?佩琪剛剛來的時候本去世的那天吧?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蜘蛛賦予他的超能感官似乎瞬間消失,聽不見任何聲音,佩琪的手冰冰的,不是她平時的溫度。弗雷德也趕到現場,剛要靠近佩琪看看,卻被彼得推遠,不許靠近佩琪,任何人都不許,就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嗎?她走得不安穩,看看吧,現在她躺在冷冰冰的石臺上,手也冷冰冰的,結果所有人都要過來打擾她。

這架勢,似乎要和所有想要靠近佩琪的人大打出手。

“她離開了,我就讓她安安靜靜地離開。”彼得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這是他能為佩琪做的最後一件事。但是腦子裏卻有一個聲音在嘲笑他:“佩琪死了,這個蜘蛛俠居然保護不了身邊的人。”

他愧疚,也懊悔。卻沒有狠狠地垂一下那個平臺——怕吵到佩琪。

弗雷德相對清醒,水晶球絕不會錯,佩琪既然能在兩天之後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就絕對沒有死。他又一次走上前去,結果卻別跳起來的彼得拎起了領子,弗雷德當然不會什麽都不做,他將自己的魔杖抵在了彼得的脖子上,削得尖尖的蘋果木只要稍一用力就會被推進彼得的脖子,到時候他會像自己親手殺死的人一樣流血不知。

“我說,別打擾她。”就算隔著面罩,弗雷德也知道,這個人肯定是被佩琪現在的模樣沖昏了頭腦,失去了感官,他已經不清醒了!弗雷德可不會等著彼得慢慢察覺到他說的是對的,如果一分鐘之內他再不讓自己帶佩琪去治療,他就會用Crucio來限制他,然後直接將佩琪帶走,相信彼得會在看到一個活著的佩琪的時候原諒他的。

“如果你想讓佩琪就這麽躺著直到死去,你可以攔著我。”彼得一驚,放開了弗雷德,轉身打開自己戰衣裏的AI,給佩琪做了個生命體征的測試,結果是存活。

彼得好像又燃起了希望,佩琪沒死,還會跟他一起上學,一起討論學校的事情,總之就是一起就好。他抱起佩琪,卻被弗雷德攔下了,彼得想打人,這個人怎麽總攔下他啊!

“你這麽抱,會失血過多的。”一句話讓彼得不知道怎麽抱佩琪了,最後眼睜睜的看著佩琪被弗雷德接過去,然後離開。

“她會沒事的。”托尼終於說出了他到此之後的第一句話,彼得站在原地已經很久了,身後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兩行血液幹涸的痕跡,應該是已經沒事了。

“她醒過來之後一定會受不了的。”他不希望佩琪死,但是也不忍心佩琪帶著這份痛苦的活。矛盾的心理讓他左右為難。

佩琪沒有被送到醫院,而是坐著直升飛機,飛向了神盾局,在神盾局的生物研究實驗室裏,正有一隊精英等著佩琪,他們用這個方法拯救了鷹眼,同樣也能用這個方法拯救佩琪。生物科技的發展讓這些事情變得簡單。

弗雷德拿出來水晶球,看著48小時之後的情況,他以前一直以佩琪的存活為最終目標,卻沒有顧及到她的心情,彼得真的很了解佩琪,佩琪會受不了的,她在人不註意的時候偷了一個玻璃杯,在深夜摔碎了,撿起了最鋒利的一片,割了下去。想要她不這麽做只有兩種辦法,一是帶著她走出去,不過看起來沒什麽用;二則是讓佩琪忘記這件事,這他做得到。

皮膚已經愈合了,在他看來那裏好像從來沒有刀口,潔德正在給佩琪扣上衣服的扣子,衣服換了,之前的那件已經沾滿了血汙。

弗雷德拿著自己的魔杖,杖頭指向佩琪。白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

“Oblivi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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