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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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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得到太後準予的“平身”,但是君汐依舊跪在地上。

如此,太後端量了片刻後,這才問道,“為何不起來?”

明亮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盈盈秋水,看著讓人好不心疼。

她緩緩擡起頭,蹙著眉頭道,“回太後娘娘,民女有罪,還請太後娘娘降罪。但在此之前,還請娘娘以及各位大臣,聽聽民女的故事。”

豆大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淌,啪嗒啪嗒滴落在冰冷的玉石磚上,樣子著實可憐。

立刻引得重臣的同情,紛紛向太後投以寬恕的目光,唯有鳳清逸知道,她這戲演的不錯。

太後沒辦法,只好揮揮手,示意她說下去。

君汐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繼續說道,“民女的父親確實是北霄國的開國功臣安圖山,北霄國皇帝剛登基不過一年,變急著將兵權收回手中。而我的父親在朝野中地位很高、受百姓愛戴,自然成了他獵殺的第一個目標。他陷害我父親私吞公款,奪我父親兵權不說,竟下令將我安家滿門抄斬。當日我被斬首之日,寒王落在人群中。那北霄國的大臣不僅出言侮辱我安家,竟連帶著蜀國一同辱罵,在北霄國民眾面前詆毀蜀國皇室詆毀蜀國江山。寒王的手下氣不過,誓死要保衛國家的名譽,出言反駁了幾句。卻被對方發現是寒王,便引來北霄國的追殺。而我也是在民眾的求助呼聲中,被寒王無奈救下。”

君汐越說越泣不成聲,最後簡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金鑾殿上,太後聽著她的話越來越沈重,她聽得明白,這臭丫頭是在給鳳清寒洗脫罪名。

“既然是如此情況,為何哀家第一次召見你時,不將事情說出來。如今北霄國皇帝動怒,而我蜀國卻像個傻子一樣不知情,你讓我蜀國顏面何存。”威嚴的聲音居高臨下的傳入重臣的耳朵,太後說的不無道理,而寒王做的也都對。

朝野上的大臣們暫且判斷不出什麽,也不好偏向於誰,短暫時間內不敢發言。

而君汐早就想過太後一定會質問她上次沒有說出實情的原因,自己早就想好了對策。

可是她的表情卻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雙臂上前趴在地面,泣不成聲的解釋道,“回太後娘娘,民女有罪,不該欺瞞太後娘娘。只因,只因民女以死相逼寒王,寒王心善,一來怕太後娘娘知道實情後,氣那北霄國欺人太甚,二來他可憐民女的故事,便沒有將民女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而民女之所以欺瞞太後娘娘,是怕太後娘娘將民女送回北霄國,民女並不怕死,可是民女寄托著北霄國百姓、朝中元老對民女的期待,若是民女就這樣被送回去,民女無言以對。民女還請太後娘娘降罪,但寒王是無辜的,請太後娘娘饒過寒王。”

好一個滴水不漏,珠簾之後,狐媚的眸子冷冽的盯著面前跪地看似柔弱的女子。

她的每一句話都間接直接的讓她沒有辦法不寬恕她,寬恕鳳清寒。

而安君汐最後那一句,“北霄國百姓、朝中元老”倒是令她十分有興趣,當真令她有一絲心動不舍得殺了她。

跪地君汐身旁,逸王筆直的腰板聽完她的話,不禁暗暗讚嘆這丫頭的邏輯性。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助攻道,“母後,安姑娘的父親安圖在,在北霄國聲譽極高,若是此時我國將她送回北霄國,定會受到北霄國百姓的唾罵。而若是反過來將她好生留在蜀國,必定會受到北霄國百姓的讚賞。得天下者必先得民心,如此一來,北霄國皇帝失了民心,而我國在北霄國百姓心中的地位卻會升高。可謂一石二鳥之計。”

逸王說完,殿中的群臣連連點頭,聽著大有道理。

太後的野心可不止蜀國這一個國,逸王的一席話直接擊中她的心底,她動搖了。

如此逸王一派借勢紛紛上奏,此事可行,是最穩妥的辦法。

而那太後一派,見太後默不吭聲,斷不敢上前發言,局勢明顯倒向逸王與君汐。

群臣紛紛上奏熱議,君汐就趴在地上哭,哭的眼睛都腫了,還是哭。

“各位愛臣所言不無道理,既然民心所向,哀家就順水推舟,恕你無罪。可寒王身為皇室子弟,欺瞞皇室,造成朝野動蕩,必然要給皇室給群臣給百姓一個交代。”

本來被恕無罪,君汐以為自己抗戰勝利,剛要扣手謝恩,卻聽到太後還是不肯放過鳳清寒,不禁兩行淚水又哭了出來。

“太後娘娘,您還是懲罰民女吧。寒王是蜀國的大將,若是他受處罰,蜀國的邊城將士士氣定會受挫,萬一到時候北霄國皇帝趁機打入邊城,民女就是罪人了。啊~”

君汐到最後,索性大哭起來。

偌大空蕩的金鑾殿上,只聽到她哇哇大哭的聲音,不成體統啊。

太後輕扶額頭,聽著頭痛。

這丫頭竟在大殿之上跟她耍起無賴。

而她的話再次得到殿下群臣的呼應,太後最終無奈,赦免了鳳清寒的罪,換作在寒王府閉門思過一個月。

議論完此事,太後心煩氣亂的也沒心思再聽其他群臣叨叨,早早退了朝。

君汐跪在地上,直到餘光掃著太後走出大殿後,這才摸摸哭腫的眼睛站起身來。卻是因為跪的太久,腿一軟傾身倒地,好在鳳清逸眼疾手快將她撈了起來。

“小丫頭,有兩下子。”鳳清逸湊在她耳畔低喃一句,此刻君汐就是不哭,看著也是淚眼朦朧,一副可憐樣。

實則她已經開心的不得了,只是群臣還都未散去,她不好表現的太張揚。

因為腳軟,君汐一路被逸王攙扶著,兩個人走到牢房迎接鳳清寒的回歸。

當君汐走入牢房,聞著老鼠屍體發出的惡臭味,一路走到關押鳳清寒的房間時,她心疼死了。

房間內,只有一張草席鋪在冰涼臟兮兮的地面,他背對著鐵藝柵欄,白色的衣袍此刻沾染著灰塵,不再一塵不染。他身上好聞的板藍根味道,也被惡臭的味道掩蓋住。

身為皇族,就算犯再大的錯,也不該被關在這等低階的牢房內。太後這一出,擺明是故意刁難有重度潔癖的鳳清寒。

可是盡管如此,鳳清寒的身影依舊高傲孤冷,與這牢房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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