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關燈
林子豪和鄭鐵看著兩邊的人,然後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張遠銘。再看向另外五人,頓時都暗自奇怪,這是怎麽了?

沒等他們出聲,倒是站在王恒旁邊的一個老頭先輕咦一聲,道,“那邊的那個小朋友,不是一銘麽?”

一銘,是張遠銘在劍門時的道號。

正當李書文還在茫然的時候,張遠銘看向了那個老頭,擡頭抱拳道,“山海長老。”

山海長老是五行門的人,此時正嘖嘖驚奇地盯著他看,嘴裏叨叨念念,“沒想到啊,你當年不是被逐出師門了嗎?我可記得你師父快要被氣死了,當時你可是被廢了一身的修為,現在你居然比起當年更加的厲害了啊,真是後生可畏啊,不錯不錯,我就說劍門怎麽就這麽不要你了?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這麽死板……”

聽著山海長老的叨念,王恒的臉色不由地沈了幾分,看著張遠銘的眼神並不怎麽友善。心裏卻暗自猜測起來,他上次遇見張遠銘的時候,他依舊是只不過是比先天之境稍好一點,怎麽突然就變得厲害了這麽多了。想到這裏,他便暗自惱恨,當時那一擊怎麽就沒徹底要了他的小命?!

想當初這個該死的小混賬,就差點要了他兒子的命,那一掌下去幾乎讓小任半廢,如果不是他趕到,還不給他徹底生生打死。

“我記得當時掌門在你的身體下了禁制。”王恒出聲打斷了山海長老的叨念,聲音裏面帶著幾分陰狠,聽到這裏,山海長老立刻不出聲了,乖乖閉上嘴巴,別門派的事情,他可不能輕易插口。

“現在你又再次憑著劍門的功法修煉起來,視本門門規為何物?”王恒靈壓四散,死死地朝著張遠銘壓去。

站在一邊的鄭銘和林子豪等人頓時冷汗直流,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現在立刻讓我廢了你的修為,我大可放你一命,要不就等著被壓會門內等候發落!”

站在一邊的李書文暗暗不屑,你說是這麽說,現在立刻廢了修為?那還不是任由你宰割?而且,他一點也不相信這個老家夥會放過張遠銘,想當初他那偷襲一擊,李書文可是牢牢地記載心裏。

“禁制?”張遠銘眼皮都不擡,平時都不怎麽說話,這一開口就嗆死人,“不是上次讓你給一擊給徹底打碎了麽?我可是記得清楚,他媽的,老狗,上次那一擊你想要讓我們死不是麽?”

“逆子!”王恒一掌揮開,掌風將墻壁扇出了一個大窟窿,“休得胡言!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當年懲你下山,本是讓你好好思過,現在,好,好,就讓掌門看看你這什麽德行!”

“老狗,閉上你的嘴巴。”張遠銘冷嗤一聲,“我早就不是劍門的人了,自動體內的修為盡廢,禁制被打破的瞬間,我就已經再也和劍門沒有半絲瓜葛。”

“只要你知道劍門的功法,就由不得你!”王恒哼聲,拂袖冷眼道。

“那也不是該由你來決定。”張遠銘冷笑,“你算老幾?怎麽打算越權自己當掌門了?他媽的,老子就算不用你劍門的東西又怎麽樣?老子現在的一絲修為都跟你們劍門沒有半毛錢關系!”

山海長老一聽,心中一動,仔細地盯著他瞧來瞧去,心裏嘀咕,他就說,怎麽可能劍門出了個這麽變態的存在,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為什麽劍門的小鬼能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擁有金丹修為。現在這麽一聽,他倒是樂了,只要不是劍門的就好,反正自己的門派裏沒有這樣的天才,其他門派也別要有就好。

他心裏暗自幸災樂禍起來,得,劍門就這麽放棄了一個好苗子,他當初就覺得不妥,可惜不是自己門派的人啊,他暗自有點遺憾。

不過,這小鬼究竟從哪裏學來的道門?山海暗自思索著,不過想想,這個世界也不見得沒有一些奇怪的修道高人……

“閉嘴!混賬!混賬!”王恒半絲沒有把他的放在耳裏,鐵了心認定張遠銘在撒謊,怒喝道,“你的修為和劍門沒有半絲關系?!那你從哪裏來的修為?看我不把你捉拿回去!”說著,他擡手略過一道火光。

鄭鐵看了一驚,咬牙不管還在發抖的腿,開口道,“等等!道長!請不要!不要忘了這裏是哪裏!”

林子豪一趕忙踏前一步,硬著頭皮道,“是的,道長,麻煩請不要這樣,不然會讓我們很難做!”

王恒冷眼看了他們,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鄭鐵暗自惱恨得很,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一地冷汗從脖頸滑了下去,冷靜道,“請不要忘了宗門和我們的協約!”他硬著頭皮,公然拿出了門派的掌門來威脅他。

聽到這裏,山海長老眨了眨眼,有點欣賞地看了眼鄭鐵,才開口道,“王小子,好了,這件事情你還是先上報掌門吧,不然也不和規矩。”

山海長老這麽一說,王恒才不得不把手放下,火焰瞬間熄滅,卻依舊咬口不放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掌門!山海長老,麻煩你幫忙看住他,我快快就回來!婉兒也留下。”

山海長老點了點頭,也沒反對。

聽到這裏,李書文不由地心憂,看了眼依舊面無表情的張遠銘。

他卻並沒有反對,反而轉頭,往辦公樓裏面走。李書文一驚,他不大明白張遠銘為什麽不準備走,但在他看來,對上這群人,他們絕對沒有多少勝算。

雖然不太明白,李書文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他現在也算得上是半個修道者,如果張遠銘不逃,他是絕對逃不掉的,李書文心裏緊張,他感覺自己可能會被牽連。

王恒果然往外面飛馳而去,回山門去找掌門了,剩下的人統統一起往來的路走。鄭鐵看了眼鄭銘,鄭銘只能苦笑,跟了上去。走著走著,那個老頭就走到李書文的旁邊,打量著他看,道,“小鬼,嘖嘖,這身修為是一銘那小鬼頭教你的?還是哪個門派的?”

李書文步子一頓,正想點頭,轉念一想,硬是沒出聲,反而過了半晌,只搖了一下頭。

“得,”山海長老樂道,“你怕被卷進劍門的事情裏吧?放心,只要劍門掌門來了,你只要不是修習了他們的功法,就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他們已經陸陸續續進了房間,這麽多人,房間倒還不算擁擠。張遠銘直接坐了下來,不言不語,態度很明顯,就是要等人。李書文趕緊跟上去,但他不坐下,而是繼續往張遠銘的身後一站,充分地表明,他只是個小弟的身份。

“對了,我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劍門那點破事兒。”山海長老道,“正好,你們就來了,那就不用再去找人了。”

“長老有何事?”講到這裏,林子豪來了精神,趕緊問道。

“上次不是說到,要把一些門下的弟子放到你們這裏歷練的事嗎?”山海長老道,“而且啊,現在這世道,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讓門下的弟子出來也好。”他搖著頭,一陣唏噓,“話說,上次你們不是有個什麽研究院咋的玩意兒,挺有意思的,我看也不錯。”

聽到這裏,鄭鐵眼神覆雜,不由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山海長老倒是聽見了,反而問道。

鄭鐵搖了搖頭道,“最近天氣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好,而起據說探測到了上空有一大片很奇怪的積雲……前一段時間不是莫名其妙地下了一場暴雨嗎?結果把地面都給凍住了……還有,這裏因為又人類聚居,喪屍這種東西只會不斷地往這邊聚集,所幸的是,這裏似乎並不怎麽能讓那些喪屍找得到,前一段時間,我們派人去城鎮裏探查了一下,剛剛走到邊緣……他們就徹底退了回來了。”

講到這裏,李書文也忍不住豎起耳朵來聽。

“哦,那裏現在怎麽樣了?”山海長老道。

“倒是沒有野獸什麽的……他們從外圍遠遠地看過去,根本就是喪失城。進了去,還怎麽出來?”鄭鐵苦笑道,看著不以為意的山海長老,他當然知道這群怪人不會在意。但他們這些只是平凡人而已,沒有糧食會死,沒有水源會死……跟何況現在這變得莫測的地球,他們對未來更是一片迷茫。

“麻煩長老快點派你們的弟子下山的。”林子豪鄭重地說,“還有,其他的門派怎麽樣?”

這樣的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山海長老擺手道,“我只代表五行門,你們的意思,我們已經傳達了,不過,究竟是怎麽樣,可就不是我的事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陣沈默過後,周東忍不住繼續往張遠銘的身邊湊,雖然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卻忍不住叫道,“遠銘哥。”

山海長老見他搭話,也沒去管。

張遠銘只看了他一眼,沒有絲毫反應,周東忍不住臉漲紅起來,他擡頭看見默默站在後面的李書文正看著他,搖了搖嘴唇,過了半晌,他又道,“書文哥?”

李書文看著他,示意聽見,用眼神詢問有何問題。

其實他心裏不大情願,去理會這半大不小的小鬼頭。好吧,其實這小孩並不小了,至少也有十六歲吧?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給人感覺非常像小孩。

而且他看張遠銘的眼神只要不是白癡,都能看得出來一點問題來,說句實在的,他老覺得著小鬼似乎有點麻煩,所以也不大願意接近。

也不知道那次失散之後,李建那小子怎麽樣了,但願沒死掉吧。

“你有沒有見到李建哥?”他小小聲地問。

“沒有。”李書文道,“那次失散了,沒找到其他人。”接著,他反而想到一件事情,多打量了著小鬼幾眼,暗道這小鬼真心好運氣,看他現在跟在山海長老邊上,不難猜測,應該是被收作門徒了。

他看上去似乎有點失望,咬了咬唇什麽都沒說,也不再向張遠銘搭話,也不知道是砰了一鼻子灰,還是因為李建的失蹤而心情低落。李書文心裏嘀咕了一句,搞不好兩種都有。

“山海長老,不知道這次下山要呆多久?要不要我們去準備住的地方?”鄭鐵突然想道。

“不用,我等一下就走,沒事了,留下來看看熱鬧罷。”很顯然,是看劍門的熱鬧,所以不急著走,反而閑晃著留在這裏。

倒是張遠銘突然擡起頭來,對著李書文道,“你先回去,不用在這裏等我。”

李書文詫異,張遠銘解釋道,“這件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到時候恐怕還要跟著他們回山門一趟,你不要跟著我去。”

“可是……”

“山海長老,你可以幫個忙吧。”張遠銘道。

他看了眼李書文,摸了摸長長的胡須,“也行。”他摸出一個玉牌,對著李書文道,“你把體內的真氣輸進去,我把他封存好,交給劍門的人就好了,不過我看小鬼修習的恐怕不是劍門的功法,不然的話王恒那個小子,早就揪著他不放了。”

接過玉牌,玉牌摸上去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很是舒服。

李書文再次看了張遠銘一眼。

沒過多久,他就一個人走出了這棟樓的外面。回頭看了一眼,李書文顯得有點茫然,正好,又看見了從裏面出來的鄭銘。鄭銘走上前,對著他微笑說,“你還沒走?”

李書文道,“正想走。”

“你擔心他?”兩人同時往外面走,鄭銘問道。

擔心?李書文仔細想了想,或許有一點。他對著鄭銘搖頭,道,“沒有。”

“不擔心嗎?”鄭銘翹了翹嘴角,看著李書文道,“你倒是對他有信心。”

“沒有他……我大概也沒什麽事。”李書文想了想這麽回答。

“你是他的下屬?”鄭銘突然問道,認真地看著李書文。

李書文轉頭看去,有點發楞,不由地仔細想了想,下屬……張遠銘沒說過,不過,不是下屬是什麽?

“大概算是吧。”李書文回答。

“什麽叫做大概算是?”鄭銘挑眉繼續問。

李書文心底暗自不悅,他並不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我只是他中途收下的人而已。”李書文淡淡道,“你怎麽出來了?”

“我看他倒是挺在意你的。”他笑著道,見李書文不回答,接著攤手道,“被趕出來的唄,我老爸顯然不想讓我參與這些事情。”

一路上跟鄭銘零碎地說著話,李書文心裏暗自打量著這人,顯然鄭銘接近他是又目的的。說沒目的打死他都不會信。

鄭銘性格確實相當的溫和,而且是一個開朗健談的人,李書文本身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卻還是被帶著說了不少閑話。

他本身並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或者說,很難相信任何人。而且相當悶騷。

“你住哪裏?”他隨口問。

“張遠銘的房子。”李書文道。

他挑眉,笑笑才道,“那我有事就去找你了,不會介意吧。”

“不會。”才怪。

李書文離開了這人之後,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人哪裏怪怪的,卻也說不上來,最後只好拋之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並章更。

從這章開始,三天一更。

☆、買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