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得獎 (53)

關燈
相離 焦頭爛額的宋家

不好意思大家,上傳晚了,一會補更昨天的。

“依依你別站在門口,那裏有風。”古文昊看著小依的樣子,眼裏帶著笑的說了一句。

小依看著他那故意的樣子,不禁瞪了他一眼。轉身上樓去換衣服。

進了屋,才發現自己身上竟還披著古文昊的外衣,還有些涼,不知這人又在外面站了多久。想起他昨兒晚上自己睡著之前說了一句,說今天早上要給自己叫早。當時自己還沒有等反應過來便睡著了,如今想來,好像很多事情,他都是給了自己提示的,只是自己沒往深了想。

腿上有些冷,想著古文昊應該會在樓下陪爸爸說會兒話,自己還得消化消化這個消息,不禁掀了被子,重新坐進依舊溫暖的被窩裏。抱著古文昊的衣服,坐在床上想著想著,就傻傻的笑了起來。

他前些日子說馬上就能見到了,自己以為他說的是開學,想來那時候那就有計劃要過來了吧。這人……小依想著,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

坐了一會兒,起身換了衣服,今天家裏原是說好了一起去趕集的。文昊來了,想來也是會出去的。去衛生間洗了臉,聽著雲峰那屋也有了動靜。

坐在梳妝臺前,撥弄著首飾盒裏的頭飾,選來選去最終還是拿起了文昊去年送給自己的簪子。

“咚咚咚”,剛要拿起來戴在頭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門沒鎖。”小依喊了一聲,卻轉過了身子。

古文昊輕輕的推開門,笑看著小依閃身走了進來。

“你怎麽上來了?”小依有些驚奇的看著古文昊,他不是應該在樓下陪爸爸說話嗎?

“你媽媽說讓我上來看看,你這丫頭怎麽那麽半天也不下去,家裏來了客人還在樓上磨蹭。”古文昊說著走到小依的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簪子,越發熟練的挽了起來。

小依索『性』正了身子好好的坐在鏡子前,看著他給自己梳頭。聽了他的話,笑著說道,“你可算是客人?”

看著鏡中的小依斜挑了眉『毛』笑瞇瞇的看著自己,這話聽著真是入耳。遂點點頭,“嗯,對,阿姨太見外了,還是依依說的對。”說著,正了正小依的腦袋,這丫頭真不老實。

小依抿著嘴笑了一會兒,想起早上的事情,輕聲問道,“你昨兒不是跟媽媽他們說中午來嗎?是臨時改的還是……”說著撅了撅嘴,“你竟然還瞞著我。”

“我不瞞著你,怕你昨兒晚上睡不著覺。”古文昊戲謔的說道,不過眼神卻認真的很。

小依想著他的話,好像有點道理,要是自己昨兒晚上真知道了,只怕真就不能好好睡覺了。

“對了,你傷口可都好了?”說著又要轉過身子。

“老實些,”古文昊輕輕的拍了拍小依的小腦袋,本來昨兒晚上剛洗的頭發,進早上就滑不留手的,這丫頭還這樣動來動去,那裏能梳的上了。“好了,年前去檢查了最後一次,曹教授說已經都恢覆的跟之前完全一樣了,甚至身體更好了。”

看著鏡中小依抿了嘴笑,古文昊心裏暖暖的,低了頭,輕聲說道,“謝謝你,寶貝兒。”

“……謝我什麽?我又沒做什麽。”小依紅了臉,嘴裏卻不承認。古文昊身體比原來好,是因為在蜀中的時候,自己後來又問三哥要了一些強身健體的丸『藥』,總怕古文昊之前受了大大小小無數次上對身體有所損害。只是後來回了宓園時候,自己都偷著放到了那的飲食中,混著跟他吃了。可是,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謝你……要謝你的事情多了。所以,作為回禮,我決定了。”

“什麽?”

“我決定以身相許了啊。”古文昊回答的理所當然。

“呸,這個不算,你早就是我的了,還想跑不成?”小依紅了臉,卻依舊笑著回了他。

“哎呀呀呀,我的依依終於肯給我正名了。”古文昊笑的『蕩』漾的很,一不留神,手裏剛剛梳好的頭發又滑落了下去。“這些日子你不在,我沒事兒,在家重新雕了一套頭飾。不過這些天一直在老宅忙活著,今早兒走的匆忙,也沒時間回去取。”

聽古文昊這麽說,小依點點頭,卻想起剛剛問的問題。“你是臨時改的飛機?”

古文昊點點頭,“昨兒晚上跟雲峰說的時候,原是訂了今天中午的飛機,想著再去給你買點東西帶過來。一早上改的。” 看著鏡中被自己梳好了頭發的小依,低頭輕輕的親了親小依側臉。

聽了古文昊的話,小依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麽,眨了眨眼,卻到底沒張開口。

古文昊看著小依的動作,俯身抱了她起來,坐到了椅子上。

“想早點見到你,有點等不及了。”沈了聲音在小依耳邊,吞吞吐吐的摩挲著圓潤的耳垂,小依坐在他腿上一陣的戰栗。

不過依舊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古文昊從不是那種人的,現在如今算是知道了,或許這確實是一個原因,但絕對不是最主要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任『性』的人。

“你這個鬼靈精的。”說著,輕輕的拍了拍小依的小屁股。“今天宋家會來我們家拜年,我一是不想見,二,我要是走了,那老爺子也有借口推拒了他們家的事兒。”古文昊想了想,終於決定還是說了實話。

“……宋家還想要與你訂婚?”小依摟著古文昊輕聲的問道。如今再提起這件事,小依心裏倒是沒什麽氣了。只是奇怪宋家怎麽就看上古文昊了呢?

搖了搖頭,古文昊微微冷笑著,“宋家如今顧不得這個了。前些日子,宋家家主被人告了,現在全家都焦頭爛額的,今天說是來我家拜年,不過是想讓我出面幫忙罷了。”古文昊摟著小依,語氣有些漫不經心,絲毫也沒放在心上。

小依聽著抿了抿嘴,低著頭,瞧著他笑,眼睛轉了兩轉,『舔』了『舔』嘴唇。

古文昊看著小依那一連串的表情,不禁捏了捏她的小蠻腰,“想什麽呢,可不是我去弄得。”

相離 上山還願

給大家補更昨天晚上八點的那一更。

古文昊不說還好,這一說,卻讓小依笑了出來,“你緊張什麽?我又沒說話,是你自己說的。”

“切,你那表情就不是想了什麽好事兒。”

小依眨巴了兩下靈動的大眼睛,“我不管,我也弄不清楚。反正她不打你主意就成了。”

“呦,我竟然不知道我找了個小醋壇子呢。”

“哼哼,現在知道也不晚,可以退貨。”小依說著揚了揚頭。

“不幹,好容易找了個媳『婦』兒,我容易嗎?”

小依撇了撇小嘴,卻聽著又有人敲了門,從古文昊腿上蹦了下來,跑去開門,卻看見雲峰剛洗完了臉,頭發上還滴著水珠,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行了,你倆以後有的是時候膩歪,我一早上就聽見文昊來了,起來了都洗完臉了,也沒看見他出來。”

“你管我……”小依緊了緊小鼻子。

“不管不管,如今輪不到我管了,只是,文昊,你未來丈母娘讓我叫你下去吃飯,你去不去?”雲峰直接越過小依沖著站起身往門口走的古文昊笑著說道。

“你醒了?”古文昊看著漲紅了臉站在一旁的小依,難得好心的沒有順著雲峰調侃下去。

“你不是說中午嗎?怎麽,想我了,一大早上就過來了?來了也不知道來找我。”如今對著古文昊,雲峰突然覺得自己揚眉吐氣了好多。瞧這小子的樣兒,自己未來十有八九是他的大舅子了,以前那麽壓迫自己,如今多虧了自己的老妹兒,都能給找回來了。

古文昊斜睨了雲峰兩眼,“你有什麽好看的?”說著,當著雲峰的面兒,牽了小依的手準備下樓。

卻聽著杜媽媽在樓下廚房喊了一句,“依依,雲峰,文昊,下來吃飯了。”杜媽媽雖然知道古文昊和小依的關系,但是,絲毫不影響她對待古文昊的態度,不見得比原來親密,但那也不疏遠。真如她之前跟小依說的,那是你們的事情,在媽媽眼裏,只要你倆沒結婚,他也只是你和雲峰的朋友。

三人下了樓,五個人吃了飯,席間,杜爸爸杜媽媽絲毫沒問古文昊為何事而來,只問了家裏一切可好等一些極平常的問題,便商量著一會兒要去哪兒裏玩。

“文昊這次來能住幾天?”杜爸爸吃了飯坐在沙發上。

“是,這次能住到初四,周五一早上的飛機,可以好好玩一玩了。我這一年,都惦記著這裏呢。上回走的匆忙,什麽都沒看成。”古文昊靠著小依坐在沙發上,他自己也不知為何,每次來杜家似乎都會特別的放松,雖然這裏過年沒有京城那般熱鬧,但是那小鎮的古樸寧靜卻能讓他忙碌了整整一年的心裏好好的放松一下。

“嗯,那讓依依和雲峰帶你好好的玩玩,我們這兒沒什麽名勝古跡,但是多出去走走對身心還是很好的。”杜媽媽笑著說道,遞過來一杯清茶。“我聽依依這次回來說,你前兒些日子受了些傷,可是都好了?”古文昊受傷一開始是保密的,待他後來傷好了,隊裏的任務也完成了之後,便不再是個秘密,司徒,柯雲良他們也都是那時候才知道的。

“都好了,勞阿姨惦記了。”古文昊笑著接過茶杯,“那一陣子,還多虧了依依在醫院照顧了我一段時間呢。”

杜媽媽聽了笑笑,卻沒接話。

“我這次來,還想著去依雲寺去還願呢,去年依依陪我上去許了願,今年想著上去還了。”

“哦?”杜媽媽點點頭,“那是應該,依雲寺倒是還挺靈的。”

喝了會兒茶水,幾人最後說定雲峰陪著杜爸爸杜媽媽去逛集市,小依則陪著古文昊上山去還願。

在忘憂橋那裏分手,小依看著家裏三人走遠,上回領古文昊上山走的是之後『政府』修的那個石橋,這次卻想領他走走這座橋。

冬天,水位有所回落,可是依舊湍急無比。

“這是我們雲隱鎮最古老的橋了,小時候我們上山都要走這個橋,後來出了幾次事故,『政府』才出錢修了上回領你走的那座石橋。可是那座石橋離得有些遠,所以好多鎮子裏從小長大的人都依舊走這座橋。”站在橋旁邊,小依輕聲的給古文昊解釋著。

“忘憂橋?”古文昊看著岸邊的一塊石碑上刻的三個大字,落款的日期是1847年,石碑已經看不出之前的形狀。

“嗯,聽老人說,這是當年清朝那時候一個落地的秀才來了這裏寫的。”

“為什麽叫忘憂橋?”摟著小依,看著面前的河水輕聲的問著。

“說是那時候,那個秀才沒有中舉很是沮喪,說無顏回到故鄉,於是輾轉便來到了雲隱鎮住下,有一次來到這裏,看到這座橋,不過那時候還只是一座木橋,走上來,俯身看著下邊的河水,心裏覺得很是震撼,突然想通了,覺得沒考上也沒什麽,世間值得人留戀的事情多的是,不是單單只有一個中舉,於是從橋上下來之後,寫了這塊石碑,回到家中,辦了私塾,也就是雲隱鎮小學和初中的前身。雲隱鎮裏的孩子,沒有沒上過這兩個學校的。我爸爸就在這這兩所學校裏當國畫和寫字老師。”

小依輕柔的聲音娓娓道來,名勝古跡古文昊看得多了,這樣的故事也沒什麽稀奇,可是不知為何聽著小依的講述,突然覺得這個小鎮子好像是一本古老的圖書,塵封著,埋藏在圖書館的一個角落裏,書裏記錄著嘴真是的歷史,可是卻無人願意來翻閱。你只有真正的走進這裏,才能發現它,否則在他人眼裏,這就是一個有些落後的江南小鎮而已。

“那你們這兩所學校倒是厲害,能請到你父親來當老師。”

小依搖搖頭,“那沒什麽的。我的初中語文老師便是當時文革時期一個被迫害的有名的作家,後來來到我們鎮子上之後,便來教書了。我們的很多老師都是當年特別有名的人物。不過我從美國回來之後才知道,三年前他過世了。”

相離 過橋

小依說著,領著古文昊到了橋邊,“走吧,這橋一次只能走一個人,你先還是我先?”小依絲毫不會去想古文昊會不會不敢過的問題,若是這個橋都不敢過,那也不會是“狼牙”軍的隊長了。

“我先。”古文昊沒說話,毫不猶豫的先邁步走了上去。小依站在橋這邊,看著那搖搖晃晃的鐵索橋上古文昊依舊挺拔的身姿,咬著嘴唇“嗤嗤”的笑著。真好看,這人,如今是怎麽看都看不厭的。沒有見過古文昊之前,小依一定不相信世上會有一個男子竟能讓自己如此的傾心,如此的安心。

這般想著的功夫,古文昊已經快速的走到了橋的另一邊。轉身看著小依。這樣的鐵索橋對他來說絲毫沒有一絲的困難。在那叢林裏,便是一根繩子,想他也能跨過一個懸崖去。

可是看著小依慢悠悠的擡腳邁步走上了這搖搖晃晃的小橋,古文昊的心卻猛地提了起來,看著這丫頭兩手扶著兩邊的鐵索,小心翼翼的選著腳下的木板,竟比自己剛剛過橋時還要緊張萬分。

因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的木板已經老化了。小依小時候膽子大,什麽都不怕,“咚咚咚咚”的就能直接跑過橋去,如今長大了,膽子卻反而小了許多,走在這搖搖晃晃的橋上,眼角處掃過橋下湍急的泛著白光的河水,一時有些眼暈,心裏竟然“突突”的跳著。

古文昊在橋的另一端手心有些冒汗,自己剛剛怎麽沒阻止她一下,又不敢叫小依的名字,生怕一下子嚇到了她。看見小依似乎擡頭張望了一下還有多遠到對岸,卻沒註意腳下,猛地被一塊中間有些縫隙的木板絆了一下,微微一個趔趄,嚇的古文昊差點沒叫出聲來。這丫頭,這丫頭,古文昊握緊了拳頭,她不嚇自己就不開心。

小依也被剛剛的地方嚇了一跳,鐵索橋因為剛剛的震動搖晃的更加厲害,古老的吊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小依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顫抖著,把著兩邊冰涼的鐵鏈,停了好一會兒,才再次慢慢的一點點的往古文昊那邊移著。

古文昊看著小依慢慢的向自己靠近,還剩下五六步時,便伸了手來抓他。小依努力的一探身子,便碰到了古文昊的大手。心裏瞬間安穩下來。

古文昊兩手一使勁,幾乎是把小依提下了橋。雙腳剛一著地,小依才發現自己腿竟然軟了,若不是古文昊扶著自己,只怕是當時便會癱軟在地上。

緊緊的摟著小依,古文昊發現自己心跳的特別的快。額頭上竟然細細密密的出了一層汗珠。

“以後你不許再走這個橋了,知道嗎?那個石橋離這裏也沒有多遠,以後上山只許走那個。”古文昊聲音有些顫抖的教訓著小依。低頭看著懷裏的丫頭,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窩在自己的懷裏有些發抖。剛剛那一下,只怕是嚇壞了她。

“好了好了,不怕了。”輕輕的撫『摸』著小依的後背,心裏埋怨自己剛剛要是阻止了就好了。半抱著小依慢慢的挪到岸邊的一塊巨石處坐好。

“我小時候不怕的,許是這麽多年都沒走了,膽子竟然變小了。”嘴唇依舊蒼白,微微打著哆嗦,咽了口吐沫,“嚇死我了,剛剛。”

“你還說。”古文昊狠狠的點了點小依的小腦袋。

小依不滿的『揉』著腦袋擡頭看著古文昊,卻看見他的臉『色』竟也是蒼白的。“文昊……,你怎麽了?”

“沒怎麽。”皺著眉瞅著小依。

“讓我嚇得?”小依看著從來泰山壓頂也面不改『色』的古二少竟因為自己過個橋就嚇成這樣,想著“咯咯”的笑了起來。不過這一笑倒是緩解了剛剛的害怕。

“你個小沒良心的。”古文昊看著在自己懷裏突然笑起來的小丫頭那裏會不知道她想些什麽。“就會這麽嚇人。”

“文昊……”小依膩膩歪歪的叫了一聲,伸了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古文昊的臉。“別害怕,沒事的。我以後不走就是了。”

低頭瞅了瞅小依,看著她柔柔的眼波,不禁低了頭輕輕的親了親。

“走吧,上山吧。”說著,扶著小依站了起來。

“……你今年不去趕集,那肚兜還買不買了?”

“……”小依沒想到古文昊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楞了楞,支支吾吾的說道,“你去年買太多了,一半時候都不用買了。”想起去年自己還因為這個肚兜的事情跟他鬧了別扭,後來去了宓園才知道真相不禁有些臉紅。

“不用每年都買新的?”

“貼身的東西,越久的穿的越舒服。”小依聽了古文昊的問題,也沒多想,便認認真真的說了。

卻聽古文昊在那邊“噗嗤”笑了出來,“我還想著,今年再買幾件新的回去好送人呢。”

聽了古文昊的話,小依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變了法的打趣自己呢。去年他說要買回去送人,卻死活不肯說是買給誰的,偏讓自己誤會他是買給其他女孩子的。因為那件事,小依直到那次去宓園之前都沒再穿過肚兜睡覺。想著,不禁有些忿恨的叫了聲,“古文昊……”

古文昊聽著,笑著往山上跑了幾步,看著小依追了上來,回身一伸手,便抱了起來。

“呀……”緩沖的力量,突然的離地,嚇得小依急忙兩手攀上了古文昊的脖子。

“現在叫我名字叫的理直氣壯了,當初怎麽死活不肯叫。你去問問,敢叫我連名帶姓的,只怕一個手就能數過來。”古文昊看著小依因為剛剛的跑動微微有些發紅的小臉,低了頭,輕輕的用鼻尖碰了碰小依的鼻尖。

小依聽他這麽說,不禁別了眼不去看他,想起那時候兩人不過見了兩三面他便讓自己叫他“文昊”,扁了扁嘴,“你那時候就想占我便宜。”

聽著小依嘟嘟囔囔的說著,古文昊笑了笑卻沒說話,只抱著她繼續往山上走。

相離 還願

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執拗的想要聽她叫自己的名字,許是因為那時候在畫展上,聽見她喚了雲峰的名字,帶著些小女兒的嬌憨,帶著些深深的依賴,那糯糯嚅嚅的聲音,讓人想起纏綿悱惻四個字來。明明他們只是兄妹而已。那時候自己便想著,若是自己的名字從她的嘴裏叫出來,那感覺一定會很幸福吧。所以那時候送她回校,便執拗的甚至耍了些小孩子脾氣的想要讓她叫自己一聲,卻不想,這丫頭也是個倔的,這一聲一直等到去年的元旦晚會,才心甘情願的叫了出來,可是小依真正開始叫自己的名字,卻是從去年的春節。

“你放我下來自己走。”摟著古文昊,小依雖然很享受這樣的感覺,但是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在他懷裏抱著,初二上午上山的人還是不少的,大多是回門的姑娘家來給自家祈福的,到底有些害羞。

小依的重量對於古文昊來說真算不得什麽。不過看著這丫頭嬌嬌羞羞的說著,低垂了眼眸,也不想難為她,於是輕輕的把她放到了地上。領了她的手慢慢的往山上走。

待小依他們上到依雲寺,裏邊已經有好多人了。上一回來,是下午時分,山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如今,一進寺門,便聽見熙熙攘攘的人聲。除了上回在集市,古文昊倒是第一次看見雲隱鎮這麽多人聚在一起。

好多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妹,嫁了人,如今難得看見,很多便在寺裏攀談起來。

領著古文昊來到菩薩面前,他說是來還願的,當初自己問他,他還神神秘秘的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如今來還願了,可是能問問他了。

看著古文昊雙手合十站在那裏,閉了眼睛不知在心裏說些什麽。小依也站在那裏心裏輕輕的念叨著。

待小依睜開了眼,便看見古文昊站在一旁,眼光柔柔的看著自己。看著小依還完了願,伸手領著她往殿外走去。山上有些冷,古文昊看見寺廟旁邊有個小攤子賣著現烤的紅薯,便說要過去買一個給小依暖手。

小依笑著點頭,想著一會兒等古文昊回來問問他去年許的什麽願,卻不曾想轉身便碰見小時候的同學和她的媽媽一起上山來拜佛,許家的女兒和小依是從小學到初中的同學,只是那時候小依除了小蠻,對其他人都是淡淡的,所以很多人對於小依都不甚了解,但是因為小依爸爸是學校的老師,再加上小依本身氣質不俗,所以很多家的家長都認識小依。

“哎呀,杜雲依。你前些年不是出國了嗎?”

小依有些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隱約的記得她姓許,但是名字,似乎帶個婷字,但是卻又不肯定。精致的妝容依然掩飾不去在社會上打拼的痕跡。於是只笑著點點頭,“啊,前年回來了。”

“哎呀,怎麽回來了?可是覺得國外不好?我現在在q城地稅局工作呢,你呢?”那女孩子似乎對於自己的工作很滿意,語氣間有些得意。對於杜雲依,許婷記得很清楚,當年,這個女孩子很是有些目中無人的,自認為長得不錯誰都看不上,偏偏學校裏的男生都對她青眼有加。不過她有個哥哥卻真是長得帥氣。那時候所有的老師都看好她,後來聽說考大學的時候她直接出國了,可是如今在這裏看見她,還是一個人,難不成學業沒成灰溜溜的回來了?

“我還在京城讀書。”小依微微笑著答道,似乎一點也沒聽出來對方話語裏的奚落。

“哎呀真好,我現在也想讀書呢,不過工作太忙,最近我們領導又想要提我做組長,煩死了都。”

“那多好啊。”小依依舊保持著微笑,有些奇怪自己原來得罪過她嗎?

“哎,對了,我今年5月份就要結婚了,我男朋友是京城人,說是能給我弄到京城的戶口,到時候我可能也去京城工作了,你要是畢業了能留在京城,到時候我們一起聚聚。對了,我結婚的時候給你發請柬啊。”

“好啊。”小依不太想再說下去,轉頭去找古文昊,果見他買了番薯往自己這邊走來。人群中,他依舊那麽顯目,即使拿著烤番薯有些好笑,但是依舊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回頭率。小依那一刻心想,有些人,就算再低調,他走過哪裏,也永遠都是焦點。想著,不禁含笑的看著古文昊走過來。

許婷看著小依臉上的表情,不禁隨著她望了過去。那個拿著烤番薯的男人?

“依依……”走到小依身邊,把手裏的番薯遞過去給小依捂著手,看著眼前的母女倆不知道跟小依什麽關系,於是只禮貌『性』的點點頭。

許婷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古文昊,這個男的,好強的氣場,好讓人養眼的舉動。這杜雲依運氣到好。

“不介紹一下?”想著,沖古文昊笑的有些妖/嬈的說道。

“我男朋友,這是我小學和初中的同學。”連名字也沒說,簡單的介紹完了一下。

古文昊聽著小依的介紹,挑挑眉頭,看著那臉上微笑下掩飾著一絲的不耐,不禁了然的笑了笑。

“依依,媽媽還說在家等我們吃飯呢。我們早些下山吧,別讓他們等了。”摟著小依,輕聲的說道,但是足以讓對面的那個女孩兒聽到。

小依一楞,回首沖古文昊笑了笑,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許婷還想說什麽,小依卻被古文昊摟著帶走了。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婷婷啊,你跟這杜雲依原來不合啊?”許家媽媽是個從沒有讀過書的女子,自己的女兒一直是自己的驕傲,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不禁開口問道。

“沒有,媽媽,”說著撇撇嘴,“我不過是看她不順眼而已。哼,她男朋友倒是看上去不錯。”

“婷婷啊,你……可別『亂』來,你和姑爺可都要結婚了。”

“知道了,媽。”

相離 舊地重游

這邊,古文昊攬著小依往山下走,聞著懷裏烤番薯的香味,小依實在忍不住,一邊吹著一邊剝著皮。

“你同學?”古文昊低頭輕聲問道。

“嗯。小學和初中的同學,不過名字忘了。”小依只顧著剝著番薯皮,剛烤好的,燙的要命。

“原來跟你不合?”古文昊看著小依像個小老鼠一樣想要吃卻又熱不住燙,伸了手想幫她,卻被她跳著腳拍走了。

“我自己來……沒有吧,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啊,都多久遠的事情了。那得是多大的仇才能記十幾年呢,我長這麽大還沒那本事跟人結那麽大的仇怨。”小依擡頭看了看古文昊,把剛剝好的一小塊地方放到他嘴邊。

看著小依滿不在乎的答著話,古文昊放了心,笑著咬了口,甜甜的,還流著油。可是心裏依舊有些不喜那女子沖自己笑的樣子,原來對著這樣的女子,他也只是無動於衷而已,可是如今,似乎看多了小依那柔柔的笑臉和單純的清眸,再看那些女子更覺得庸俗惡心。

“文昊,”小依絲毫沒察覺古文昊的心思,擡頭笑嘻嘻的咬了口番薯,“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你去年許的什麽願了吧?”

古文昊低了低頭,小依笑著又給他咬了口番薯。“我許的什麽願?你猜呢?”摟著小依慢慢的下著臺階,這次來沒有見到那個了空大師,原還想著跟他下盤棋呢。

“跟我有關?”小依咬著番薯認真的猜著。

古文昊笑了笑,也不繞圈子,“我許的願啊,就是讓我旁邊的某只盡快愛上我,然後能答應嫁給我。”

小依楞了楞,自己原以為要猜上好一段時間呢,沒想到古文昊這麽輕易就說了出來。只是說的實在沒什麽美感。但卻真沒想過,古文昊這樣的人竟能在佛祖面前許下這樣的心願。

“你……怎麽許這樣的願望?”殺伐決斷的古二少,機智多謀的古隊長,小依從沒有想過古文昊竟然會把感情的事情寄托在佛祖身上。

“沒辦法啊,你這丫頭油鹽不進的,軟的硬的都沒反應,明明讓我覺得有點盼頭了,結果又愛搭不理的,我那時候要是再不借助點外力,可真是沒辦法了。”古文昊這話說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小依有些分不清楚。

“我哪有……”小依吞下最後一口番薯,支支吾吾的有些心虛的反駁道。

“怎麽沒有?”聽了小依的話,古文昊趕緊為自己叫屈,“每次給你打電話都好好的,可是一到見面就巴不得跟我趕緊撇清關系,送你回學校都得撿著小路走,我古二什麽時候這麽見不得人了。還有,去年來你們家第一天,你一晚上沒跟我說上十句話,要不是我半夜翻墻入室,你估計都不得搭理我的……”

小依有些目瞪口呆的聽著古二公子有些矯情的口氣,弱弱的『插』了一句,“文昊,我已經給你正名了……你不用這麽激動……”說完,看了看古文昊嘟著的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現在才終於肯定,你和仲愷真是親兄弟,我原還一直覺得你倆『性』格怎麽差了這麽多……”看著古文昊那有些孩子氣的表情,小依抿了抿嘴,看了看四周,好在這時候沒有人上山,而下山的人還要再等一會兒才會走。於是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蜻蜓點水一般的在他的唇上一沾即走。

古文昊似乎被小依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這丫頭,這丫頭是第一次主動親自己呢。古文昊想著,不知怎麽,只覺得心裏“砰砰”的『亂』跳起來。

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小依的氣息,低頭看了看因為這主動地一吻,有些不自在而低了頭看著自己雙腳的小丫頭,挑了挑眉,走到小依前面站好。

“上來。”

“做什麽?”小依輕輕拍了拍他。

“我背你下山啊,上回不都是我背你嗎?”古文昊拍了拍自己的後背,示意小依趕緊的。

“上回天都要黑了,如今大白天的……”小依有些別扭的說著,不過轉了轉眼珠,還是跳上了古文昊的後背。

古文昊的背很寬,寬的小依覺得自己趴在上邊還剩下一半的地方。輕輕的把小臉貼在古文昊的背上,心裏柔柔的,忍不住在古文昊的皮衣上蹭了蹭。

“怎麽了?”微微回頭,想看看後背上的丫頭。

小依攀著古文昊的肩使勁的往上爬了爬,古文昊立時用手托了托小依的屁股,把她往上顛了顛。

“想起小時候了。小時候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一起上山,一到下山,我就會耍賴說太累了走不動,於是爸爸就會背著我,爸爸背累了就換哥哥,直到我上了初中之後,才慢慢的不再用爸爸和哥哥背了。以至於後來我都有些不記得被人背是什麽感覺了。”小依有些悵然的趴在古文昊背上,悠悠的說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