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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血刃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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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過,戈潔沙心術不正,讓她呆在少爺身邊肯定會有危險,不如……”劉光成目露兇光,手在脖子上一抹,做了個殺的動作。

“不行!”斯諾當即拒絕。

“我說過,等心兒回來再處理她,戈家就這麽一個孩子了,我不能讓戈家沒落,這件事,我相信心兒處理得比我好!”

斯諾垂首,輕輕摩挲著右手上的傷疤,那是五年前,心易失控的時候無意咬傷,而他寧是不肯接受處理的傷口。

摸右手已經成為了每天的習慣,為自己在仿徨或者孤單時找個精神依靠。

劉光成默然不語,一切都是亞特斯諾說了算,他只是偶爾出出主意。

“停車。”當車隊駛進一條隧道時,斯諾扔給劉光成兩個字,劉光成示意前面司機停車,所有車子全都齊齊停下,剎車聲響徹整個黯淡的隧道。

安藤沺希在cy的監守下被迫下了車,背光而立,冷眼看著前面慢慢從車上下來的亞特斯諾,渾身寒意逼人。

“亞特伯父,你是打算把我當人質了麽!”他淡漠地問道,嘴角扯出淺淺的邪笑。

“敢在我周圍埋伏殺手的人,理應趕盡殺絕,但剛剛我問清楚了情況,並不是你的錯,好在只是傷了個手下而已,安藤公子這樣的身份,身邊應該有人近距離保護,像這樣躲在暗處,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斯諾站在他對面的不遠處,神情淡然,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如剛見面時的坦然與從容。

安藤沺希微微蹙眉,他的每一句話都聽得很清楚,一個殺手而已?不必要的誤會?將張依然的生命看得如此低賤?難道她真的只是亞特斯諾安排的秘密殺手而已?

“你我今天能夠遇到也算是一種緣分,縱然家族間水火不容,但我也不會因為這樣的誤會而給你亂加罪名,傳出去了都只會說我亞特斯諾趁機欺負一個後輩,那我多沒面子!”斯諾似是在對一個後輩開玩笑,但在這樣的場面,不免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

安藤沺希冷哼一聲,“伯父說笑了,今天要是死在您的手裏,以安藤·沺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立馬同時毀掉亞特家族和cy組織,或許我的父親會像您一樣苦等二十多年才找機會為我報仇,這樣下去,這場戰爭會無休無止。不如這樣,我和伯父立個賭約怎麽樣?”

斯諾挑眉,心中驚詫不已,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敢跟自己下挑戰書?呵!

在他的身上,有著跟翼兒不相伯仲的王者風範,同樣不懼強勢,在四面楚歌的情勢下,還能夠臨危不亂,處變不驚,這一點足以讓他刮目相看,謹慎處理。

安藤沺希手插口袋,揚起了一個自信的微笑,慵懶卻不失高貴的王子般氣質與周圍惡劣的環境格格不入,“十天,在這十天裏,要是我能夠憑著僅存的實力打敗您旗下任何一個集團或企業,那麽這個企業就要歸入我安藤·沺家族,如果晚輩沒有按約定的期限完成約定,那麽我願意替我的父親贖罪,用我的一條命來抵你妻子的命!如何?”

不說亞特斯諾臉色大變,連一邊的劉光成都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他是瘋了吧?用他的命來做賭註,會不會玩得太大了?

“安藤公子這個玩笑看得有點大了!為了一個集團而不要命?”他不相信!

亞特斯諾漠然轉身準備離開,很囂張的後輩!他不得不承認,開出的條件確實很誘人,但他安藤沺希的命豈是他個人可以決定歸誰的?

“伯父是不敢接受挑戰麽?”安藤沺希大聲喊住他踏上車子的腳步,語氣裏透著挑釁。

斯諾被他的話激住,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回眸看他,如一座堅硬的石雕,遺世而獨立。

收回踏上車子的腳,正身重新打量眼前的小夥子,竟有種想與他在商場上一較高下的沖動。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不過,我不要你的命。”斯諾心中已有主意,要他的命有什麽用?輕舞還能活過來麽?

安藤沺希的一條命,這樣的條件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的妻子是因為嗜血因子而死的,全世界只有你們安藤·沺家族保存了最後一瓶,我想要的,就是那最後一瓶嗜血因子!我要親自毀了它!”

要他的命有什麽用?妻子能覆活麽?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凈化心兒體內的毒血,就算她能夠控制住又怎麽樣?總有一天,她會死在它的侵蝕下,為了安全起見,斯諾一定要為女兒做好防範措施!

安藤沺希愕然,有些為難,“嗜血因子已經被父親嚴密保存起來,我……”

“做不到?”斯諾惋惜著嘆了口氣,“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當斯諾再次轉身時,安藤沺希立馬回應,“好,既然伯父有興趣,那我豈能讓您失望!”更何況,他認為已經部署好一切,怎麽會輸!

斯諾臉上終於笑開了一朵花,“安藤沺連有個很有膽量的兒子,如果有機會,讓你與我的兒子見個面,我想這場家族的戰爭一定會更有趣!”

安藤沺希鎮定自若,心中對亞特斯諾的戒備又多了幾分,但還是朝他禮貌性的笑了笑,心中反覆思量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擊垮ZL,現在得到了亞特斯諾的口頭約定,再給他點時間,ZL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頓時,所有cy的加強了警覺,手中的槍械齊刷刷對著安藤沺希的方向。

斯諾朝他背後看去,笑著說道,“不妨礙你了!記住,如果你輸了,就要將嗜血因子雙手奉上,否則可別怪cy不留情面了!”

說完,就在劉光成的庇護下回到了車裏,接著全部cy放下槍械,整齊劃一地全部上了車,留下了安藤沺希一人站在兩列車隊中間,任憑跑車呼嘯而過,他卻紋絲不動。

流汕和剩下的兩名神君武士終於千趕萬趕追上了他,歷經一場惡戰,三人在另一批cy趕到之前趁亂離開了天臺。

流汕在對血刃開過槍之後沒多久,也像心易那樣全身像被什麽侵蝕了一般,渾身麻木,腦中閃現無數幻想,最後同樣昏厥了過去,流汕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安藤沺希黑著一張臉,不用看都知道,現在身邊僅剩的幾個武士,情況肯定糟糕透了!

“在葉氏辦婚禮之前,找出張依然的住所,還有她身邊的韓羽弛,我要他們兩個人的全部資料!”

“是。”流汕和身後兩名武士低頭應道,任務搞砸了,只有趕緊將功補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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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公寓。

心易被輕輕放在了床上,以免碰到傷口,冰洋將她的身子側了過來,隨後急急忙忙翻出了備用藥箱,取出了酒精,鑷子還有一把取子彈專用的麥粒子彈鉗。

幫她撕下了她臉上的人皮面具,畢竟是別人的臉,覆蓋在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到她真實的面色,如有中毒跡象卻沒有看出來,豈不是害了她?

撕下面具後,冰洋滿腹疑惑,看著她那越來越紅潤的小臉蛋楞神發呆,她那如小女孩羞澀的樣子讓他再次忍不住起了歪歪思想,修長的手指輕點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該死,他在幹什麽?

整理好心緒,連忙卷起衣袖,拿出剪刀,盡量讓自己毫無雜念,小心翼翼地剪開了她背部的襯衫,光潔曼妙的背部和那一大片藍色傷口呈現在眼前,而那片藍色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觸目驚心。

他不再猶豫,將刀片消毒後,劃開那道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的傷口,接著一手用鑷子頂開傷口,一手用彈鉗探入肉裏,彈鉗有了反應後他就開始從她的身體裏一點點拔出。

“啊——”心易皺眉,身體上傳來的絲絲痛楚讓她極其難受。

冰洋雖然心疼她的痛,但他不能停止,必須要把子彈取出來!

“心兒乖,再忍忍,馬上就好,堅持住!”性感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細聲低語,希望給她最大的鼓勵,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親切地喊她的名字,

“啊!”彈鉗夾住子彈拖動的瞬間,心易額前開始滲出滴滴汗珠,痛苦的喊叫比剛剛的還要大聲,兩只手緊緊抓住了濕了一片的枕頭,這讓冰洋不得不停止手上的動作。

這怎麽回事?心易不是第一次中槍,取個子彈而已,怎麽會這麽痛!

而且為什麽她會這樣昏迷不醒,照她的體質,不可能會因為槍傷而昏厥,子彈上有迷藥?應該是了,只求不要有什麽毒才好,否則事情就有得折騰了。

現在怎麽辦,子彈絕對不能留在她的體內,但是又不忍心看她痛苦的樣子,這讓他犯了難。

“y,是反刺彈型!”正當冰洋進退兩難的時候,慕容娉婷從陽臺處匆忙趕來,從她大口喘氣的樣子來看,她一路是耗了多少體力才趕到這裏。

冰洋也不追究她為什麽會來,而是驚詫於她的話,反刺彈型!

子彈排行榜上殺手很少用的一種極其殘忍的彈型。

遠距離看就是一枚小小的子彈,但在細微的觀察下,子彈周身設下了一條條甬道,最多可以設下五道。

子彈被射入人體後,人的血液會充斥子彈周身甬道,啟動甬道中長短不一的反刺,將子彈固定在人體中,更大範圍的傷害傷口周圍的神經和細胞,如若要取出彈身,那些細刺只會再一次破壞傷口,讓中彈之人又一次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痛楚!到時候就算將子彈取出,周圍的神經線也都損壞,別說中彈處會殘廢,還會牽連到其他部位。

因為作為一個殺手一般都是一招致命,怎麽會好心得去幫別人取子彈?所以這種子彈在殺手組織裏基本上很少使用。

“安藤沺希這個神經病!居然會用這種子彈,他這次分明就是有預謀地接近主上,就算殺不了他,至少也可以讓主上殘廢一生!心易為他擋了一槍卻落得如此下場,我剛剛居然沒有殺了他!”冰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青筋暴起。

“y,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要冷靜點知道嗎!”娉婷拉住他的肩膀焦急地勸說。

冰洋在娉婷的制止下終於慢慢恢覆了冷靜,註意力放在了一臉痛苦的心易身上,隨即對娉婷說道,“我中過這種類型的子彈,如果避開子彈周圍的神經線,應該可以將傷害降到最低,魅影,先給她註射麻醉劑。”

但是娉婷卻遲遲不動手,一臉凝重,臉頰上還有著淡淡的憂傷。

“我的話你沒有聽到嗎!”冰洋沖她大吼,現在什麽情況還給他發呆?

“不能註射麻醉劑!”娉婷的一句話將冰洋弄懵了。

“為什麽?”難道要她承受這般痛楚直到將子彈取出麽?就算她承受得住,他也不忍心啊!

娉婷面露憂傷,眼神顯得黯淡,不敢看他的眼睛,“事發後,我去了尤景對面的大樓,血刃正是慘死在這種子彈之下!”

“什麽?血刃怎麽了?”冰洋聽到這一消息,整個人都呆住了,反扣住娉婷的雙臂驚愕地問道。

娉婷垂首,少有的淚珠從臉上悄然滑落,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到那裏的時候,幾名cy因為一直取不出血刃腹部的子彈,所以給他註射了隨身攜帶的麻醉劑,誰知沒多久他狂性大發,活活掐死了一名同僚之外,還強暴了一名女殺手。之後,血刃痛苦不已,手腳不受控住,硬是從自己的身體裏取出了反刺子彈,五臟六腑全部受損……當場死亡!”

娉婷壓抑著心中的痛楚繼續說道,“我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原來子彈裏塗了一層游追魂,日本最新研發的迷藥,會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血液,進入人體大腦,控制整個中樞神經線,讓人一直處於魂離狀態,不斷產生幻覺,同時侵蝕人體細胞,二十四小時後,就會在昏昏沈沈中死亡。麻醉劑就是解藥,但是卻和游追魂形成了一種毒性極強的春藥,讓人手腳不受控制。”

聽著娉婷的述說,冰洋陷入了萬般痛楚中,一起並肩作戰了二十幾年才走到了現在,如今卻因為一枚小小的子彈而慘死,誰能理解冰洋的痛?

他和血刃,雖是上級和下屬的關系,但他卻一直視他為兄弟,從小被拋棄的他,在冷酷無情的殺手界中,能有一個兄弟,那是多麽珍貴的情分!

按捺住心中痛楚,忍住眼中的淚水,狠狠壓下那份沖動,人已去,他也無能為力,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回心易。

看了看手表,“現在還有二十二個小時,我們必須拼一拼,先把心易體內的子彈取出來。”

“然後呢?”娉婷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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