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璟把白素晴送到Sally楊樓下，女人堅持不要男人跟隨，獨自上去，夜重璟給Sally發了個短信“她上來了。”

路上的Sally楊做好準備，泡了一杯咖啡，站在窗邊註視白素晴走進這棟大廈。Sally楊捆起頭發，紮成一個馬尾，又戴上了框架眼鏡，穿上白大褂，遮掩自己妖嬈嫵媚的氣質，乍一看還真有個正經醫生的樣子。

白素晴第二次來到Sally楊的辦公室，但這裏的裝潢和第一次大不相同，這次走的小清新文藝路線，有點學生時代的感覺。

白素晴推開重重的門，Sally楊已經恭候多時了。

“你來了，這邊坐吧。”

“你怎麽知道我要來，重璟告訴你的吧。”

Sally楊挑眉抿嘴一笑，高傲的就像再說“我就是知道。”

Sally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白素晴偏不順她的意，徑直走向了沙發上。

正和Sally楊心意，素晴坐下的位置前正擺著一杯剛剛沖好的咖啡。

Sally走到沙發這邊，舉起咖啡遞給女人。

“這給我的？”

Sally偏著腦袋點了一下，並且眨了一下眼睛，一切都和她所想的一樣。

女人不會聽她的話坐自己對面，而辦公室裏比較舒適的地方就是沙發，從左往右第二個位置是一般人通常選的，但白素晴選了第三個是因為她最近比較敏感，內心設防選擇了最裏面靠墻的安全座位。

Sally楊一點不差不偏不倚的猜中了全部，恰好也把咖啡放在了正確的位置。

“你找我什麽事？”大多心理醫生開場都是“你有什麽問題需要我幫你解決。”因為來找心理醫生的除了走錯路或者陪家人親戚外，一定都是知道自己心裏有些疾病。

而白素晴已經第二次來了，面對Sally楊的問題有些輕視。

“你說呢。你不是說我有問題嗎，我倒是想看看你覺得我哪裏有問題了。”女人沒好氣的說著。

“你不高興？”Sally楊審視眼前這個自恃傲氣的女人，“你還沒覺得自己需要我？你來找我，說明你已經意識到自己問題，不管深入還是淺入，當你第二次踏進這裏，就說明你承認自己的心理疾病，你也沒必要對我厲聲呵斥，相信我是你最好的選擇，你還是個母親。”

Sally楊一眼看出白素晴的軟肋，當夜重璟打電話告訴她女人今天去看了孩子，Sally就知道今天會在這裏和她見面。

白素晴是為了易曉天才來的，想到兒子，女人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我相信你，重璟找的你，一定沒錯。”

“好，那我們開始吧。”Sally楊端坐在女人對面，兩腿微張，雙手放在膝蓋上，兩手合十，眼神堅定。

而對面的素晴則是兩腿禁閉，雙手緊握咖啡杯，眼神飄忽，對於陌生的地方她要吐露心聲，很不自然，也很警惕。

Sally楊知道今天問不出什麽來，因為女人還不相信她，這個只有考時間積累對她的信任，目前她的工作就是保證白素晴願意來第二次第三次……。

“今天你遇到一件可笑的事，對嗎？”

“你怎麽知道？”素晴一臉驚訝，轉念一想又恍然大悟，“重璟告訴你的。”

“不是他告訴我的，是我安排的。”Sally鎮定自若，緩緩道來。

“什麽叫你安排的？”

“不然你以為誰會冒充一個不知名的小子去公司鬧事啊，這就是演給你的一出戲。”

女人錯愕，“你為什麽這麽做？”

“你為什麽那麽準確的說出了成哲的形象？”Sally反問。

“我認識他啊，我見過他很多面了。”白素晴堅定的回答。

Sally楊按下按鈕，錄音筆裏傳來女人的聲音，“supreme的白色T恤，Levi＇s的寬松的牛仔褲，阿迪的白色球鞋，簡單利落的短發。成哲是這樣的。”

錄音放完，Sally追問，“憑什麽你覺得成哲就該這樣穿，是你給他賦予造型嗎，還是你每次見他他都是這麽穿的？”

白素晴腦袋迅速回憶與成哲見面的場景，除了陽光白雲，溫暖和煦，其他的都模糊了。

白素晴閉眼皺著眉頭。

Sally楊溫柔的引導，“沒關系，慢慢想，用心去感受，回到場景裏去，看看他，穿的什麽。”

白素晴認真仔細的回想每個畫面，腦袋裏像放電影一樣，加快32倍速率播放著，從巴黎時裝周到發布會現場，青石子小路，咖啡店門口，馬路上，家門口，紅毯上，醫院，咖啡廳。

果然，所有關於成哲的畫面他都是那樣的裝扮。

女人睜眼點點頭，“他每次都這麽穿。”女人也驚訝到了，“我居然都沒發現。”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Sally楊走到落地窗前，慢慢的關上所有窗簾，陽光被鎖在屋外，整個房間都暗下來了，Sally又走到門口，拉上了大門，關了兩盞燈，只留下沙發前的兩個小臺燈。

Sally楊徐步走向白素晴。

“昨晚你接了兩個電話？”

白素晴點頭。

“誰打來的？”

白素晴搖搖頭，“不知道。”

“電話那頭沒說話？”

“沒說，連聲兒都沒發。”

Sally楊笑起來，“別逗了，你心裏一定有答案的”，Sally的聲音漸漸變弱，靠近女人，“你仔細想想，昨晚昏暗的燈光下，深夜接到兩通電話，急促的鈴聲似乎顯得打電話的人很著急，你接起電話，看見了旁邊熟睡的夜重璟，那邊即使沒發出聲音，但你的內心都有一個答案，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在Sally楊步步緊逼的問題下，女人有些失控，快速的搖著腦袋，緊抱胳膊，腿縮到沙發上。

“放松，放松。”見逼問的方式不管用，Sally輕輕拍著女人的背，安撫道，“昨晚是一個很寧靜的夜晚，一切都很美麗。”白素晴閉上雙眼順著Sally的描述去想象，思緒回到昨晚和男人巫山雲雨之後。

夜已經深了，但女人突然從熟睡中醒來，“電話響了。”白素晴喃喃自語。

Sally遞給女人一個電話，女人放在耳朵上，“餵？”

“那個人是誰？你已經有答案了，關鍵不是打來電話的是誰，而是你希望那個人是誰。”

女人輕輕吐出兩個字來“成哲。”

Sally楊打開電燈，門和窗簾，陽光射進房內有些刺眼。

白素晴睜開眼睛，錯愕的望著Sally。

“你的身體已經說明了一切，我給你開些鎮定的藥，晚飯後吃了藥，早點入睡，no sex!”Sally壞笑道。

女人拿著藥臉紅的坐在Sally對面，“這就完啦？”

“對啊，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明天再來吧，適當的治療才有效，一口氣吃不成大胖子，只會積食，懂了嗎。”

Sally楊扶起白素晴，親自打開門邀請她離開。

白素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出去。

“這藥吃幾顆啊？”

“上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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