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白素晴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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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將近一個月後,女人漸漸恢覆意識,一個月明星稀的午夜,心跳儀上的指數有很大的起伏,女人的食指動了動,一種破土,重見光明的感覺,但怎麽也反抗不起來,像是有人把她綁在床上,怎麽也翻不起身。

而在女人的夢境裏,她卻身處於一片白茫茫的狂野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有界限,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現一個巨大延伸入天的漆白的大門,白素晴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門,門緩緩被推開,還發出“吱吱”的聲響,外面的光亮閃耀著女人的眼睛,女人捂住雙眼。

身處期間,很難發現裏面和外面的區別,你以為你走出去了,實際可能是有進了一個房間。

一瞬間,白茫茫的狂野消失,白素晴身處在一個櫃子裏,準確的說應該是個集裝箱,但對於白素晴來說就是口釘上釘子的棺材,鎖住了她的身體也鎖住了她的靈魂。

集裝箱沈在深水裏,白素晴每每醒來就會被海水嗆住,再窒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就算她拼命掙紮,反抗,還是推不開箱子,想呼救,嘴還沒張開就已經灌滿了海水,喝夠了海水鹹鹹的味道,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夢,白素晴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害怕的兩件東西--箱子和海。

白素晴甚至懊惱於自己推開那扇門進入另一個更難受的地獄,將自己陷入永劫不覆的深淵,每日苦難的輪回比起狂野無窮的絕望更讓人崩潰。

但愈是苦難的環境,人的求生欲望就愈加強烈,每日浸泡在海水裏,讓白素晴有了時間思考這一切。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成哲呢,那個人是誰,我怎麽才可以出去,這是哪裏……”無數個問題等待白素晴解開,但最重要的白素晴是想要想起每次閃爍在他腦海的那個男人是誰?每次他感覺空虛是出現的那張臉是誰,那個站在遠方抱著個孩子卻怎麽也走不近的人是誰。

女人在記憶裏拼命搜尋,拼湊一切關於那個神秘男子的信息,他的回眸,微笑,擁抱,親吻,一切模糊散碎的片段等著白素晴去串聯織成一張通往現實生活的地圖,這是白素晴的夢境,也是她的心病。

終於有一天,就在一瞬間,所有思路都指向那一個答案--夜重璟,箱子打開,女人浮出水面,享受陽光,大口喘氣。

病床上,白素晴一個猛子紮起來,大口的喘氣,好像病床困著她呼吸,像重獲新生,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啊呼,呼,呼。”白素晴醒來緩了一陣,看見自己身穿病房,周圍的裝潢應該是個病房,手上打著點滴,身邊躺著個男人,白素晴也不知道現在是夢裏新的考驗還是真正的現實生活,在夢裏一切都是假的,但一切都很真,甚至她掐一下自己都會覺得疼,所以在沙漠的幹燥饑渴,在深海的窒息死亡都是真實可感的,絕望就在那時爬滿白素晴的腦袋。

自從白素晴暈倒,也夜重璟就搬到醫院住了,當然是豪華的總統病房,在這裏也是應有盡有,一個月來,白素晴都是靠營養液維生,現在也是極度虛弱的,娛樂業關於白素晴的消息也是瘋了一般亂傳,總之,之前平靜安寧的日子完全被她的昏倒所打破。醒來後的白素晴記得所有夢裏的事情,唯獨想不起成哲的臉,對於他的記憶,僅停留在昏倒前看到的那個模糊的笑臉。

白素晴感覺有些口渴,便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杯子,但一個多月沒有運動,現在的她連拿起一個杯子的力氣都沒有。

“嘣”杯子從女人手裏滑落掉在地上,寧靜的夜晚被一聲尖鳴叫醒,旁邊的男人瞬間醒來,坐起身,看見旁邊昏睡一個多月都沒睜過眼的女人坐了起來。

一時間激動,開心,興奮,愉快,所有關於高興的心情全部湧上來,男人身體戰栗,兩人僵持幾秒後,男人上前一把抱住女人,“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男人的下巴杵在女人肩膀上,眼眶裏淚花打著轉,隨後男人小聲的啜泣起來,渾身輕微的顫抖。

女人無力任憑男人抱著,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一個多月之久。

男人收拾好情緒後,捧著女人蒼白無色的臉說“以後別睡這麽久了。”

新的一年就在白素晴的昏睡中到來了,a市的第一場雪就在今夜降臨,兩人依偎在這個溫暖的病房裏,欣賞今年初雪的純潔與神聖。

聽說初雪許的願望會成真。

男人默默在心裏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幸福永遠。

女人睡了一個月,已經沒了困意,而男人想到白素晴蘇醒了,也興奮的睡不著,兩人就在這個橘黃色燈光的病房裏擺了一夜的枕邊話。

男人告訴女人這一個月裏,現實世界裏發生了些什麽,而女人改他這一個月裏,夢裏她經歷了些什麽。

兩個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兩個人都講的繪聲繪色。

第二天一早,夜重璟就叫來醫生為女人檢查。

“沒什麽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醫生在病房裏面帶笑意的對白素晴說道。

轉而又對夜重璟使眼色,示意他出去。

夜重璟和醫生來到辦公室坐下來,醫生詳細的給男人說明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

“夜先生,我想你也清楚,白小姐絕不是因為簡單的疲勞過度引起的昏迷,一個月之久,我們一直記錄著她機體的各項指標,不論是血糖,心臟,呼吸道,內科,骨骼,這些的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有所波動,所以我推測,導致白小姐一個月的昏迷不是身體問題,而是心理問題,我建議,你應該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謝謝你,醫生,我知道了。”夜重璟離開醫生辦公室,像丟了魂一樣,游蕩回病房裏,看到男人悵然若失的樣子,女人不禁問道:“你怎麽了?醫生說了什麽?”

男人回過神來,“哦,沒什麽,他讓我囑咐你,一定要多休息,你這病是勞碌病,得養著。”

“我感覺已經好了,真的。”女人真誠的瞪大眼睛望著男人,“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醫生說可以出院了。”男人勉強的回答女人的要求。

女人欣喜若狂,“太好了!總算可以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了,我還要去看看曉天,我看我不在的一個月裏,你有沒有好好對我的兒子。”

“瞎說什麽呢,這還不是我兒子。”男人敷衍的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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