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月聞言，略微點了一下頭：“那我就等過幾天你爸爸身體恢覆的好點了，再來看他。歡歡，還是那句話，生意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朝我開口，就算是遇到我也解決不了的事，還有顧氏呢。”

展歡唇角扯了扯，沒說話。

孟江月朝她頷首致意：“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別太辛苦了。”

“孟總慢走。”

孟江月轉身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過頭，像是才想起什麽似得：“對了，封緒的後世是展氏在處理吧？”

展歡盯著她，神色不變：“孟總有什麽想問的嗎。”

孟江月搖了搖頭：“我就是隨口問問，只是有時候想起封緒覺得挺可惜的，以他的能力，何愁幹不出一番大事業來呢，卻非要用非常手段，到頭來害人害己，哎。”

“孟總說的對，以他的能力，就算是不在展氏，也大有作為，可他卻偏偏冒著隨時可能被發現的風險到了展氏，我也很好奇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這可能只有封緒自己才清楚了吧。”

展歡笑：“對，死人就是這點好，只要一死，他所知道的東西，將會隨著他的死亡，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孟江月嘴角彎了一下，讚同道：“對啊，說不定他身上還有好多秘密呢。”

“過幾天封緒的葬禮，孟總應該也會來參加吧？”

大概是沒料到她回這麽說，也沒又料到她還會給封緒舉辦葬禮，孟江月明顯是楞了一下，不解道：“葬禮？”

展歡點頭：“對，我爸爸說既然人都沒了，那過去的事就到此為止，給他一個體面的葬禮。”

不等孟江月回答，展歡又道：“那就這麽說定了，等葬禮的日期確定之後，我再通知孟總。我還要進去照顧我爸爸，就不送孟總了。”

展歡說完，朝孟江月點頭致意後，轉身進了病房。

孟江月立在原地，看著關上的病房門，眼裏的溫柔與笑意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冷意。

……

封緒的葬禮定在三天之後，因為他的屍體傷的太嚴重，也沒有其他的家屬可以認親，送到殯儀館的當天就火化了。

除了一捧骨灰之外，什麽都沒剩下。

他葬禮的那天，天空飄著小雨，展歡和潘文山站在墓碑前，看著黑白照片裏那個溫文爾雅，道貌岸然的男人，展歡心裏說不上是大仇得報的kuai感，還是其他什麽。

總歸不會是傷心。

她一直計劃的是在揭露封緒的罪行後，把他送到監獄裏去渡過下半生，那才是他該有的懲罰。

可如今……

封緒被害死，他和孟江月之間的那些秘密，都隨之沈入了泥土裏，什麽都不剩下。

展歡隱隱覺得，封緒的死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正緩緩而來，密密麻麻的籠罩著她，而她卻看不清楚突破口在哪裏。

又或者，這張網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存在了，封緒只不過是操縱網的人，真正織網的，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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