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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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仙的續命丹不是讓你用來救人的。”蕭闋說道，幾乎將腳下的續命丹踩成粉末。
“續命，續命，能續我們的命，難道不能續這些人的命嗎？”連悅質問，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覺得應該救他們的。
擎空宗沒有見死不救這樣的信條。
擎空宗的弟子，既不是人，也不是仙，游走於仙和人之間，但是不會忘記他們曾經也是人。
只要沒有飛升成仙，也喚作人。
“這是每個人的命數，連你師兄應長老都幹涉不得，你這麽做，不怕遭天譴。”蕭闋道，叫連悅聲師叔，輩分比他長，年紀不過和他一般大小。
平時在擎空宗有人護著，寵著，哪裏見過這般血腥場面。
能原諒她一時想要救人的沖動，但是不能容忍她繼續做這種沒有用的掙紮。
“擎空宗不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嗎？”連悅站起來，想起之前賀霜說的話——人間世事，非你我能幹預，唯有向前，抵達彼岸，才是正途。
“他們如既非妖，也非魔，如何用你手中之劍斬之，如何用心中之念化之？”賀霜站在蕭闋身後，看著連悅一臉的不解，她從第一看看見連悅那天，就覺得連悅終究不是擎空宗的人，總有一天會離開。
眼下這般跡象，恰恰在冥冥之中證實了她的當日的猜測。
“若是妖魔，死了倒好，還能超度。”連悅眼神不似以往那麽靈動多致，顯得有些呆滯。
這些人，死後大多怨念太深，三界之內難容，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魂魄會飄向何處，也許是落入妖魔之口，成為增加修為的魂氣。也許是終日游蕩，再也找不到停歇的地方。
“你師兄應長老曾經說過，人間事難休，倒不如一心前行，彼岸自是歸處。”賀霜記得應長歌當初說這話的深情，不知道是遇見了世間哪個美貌女子，會有如此感嘆。
這話，現在送給連悅，也是恰到好處。
擎空宗雖是正派，然而對人間世事，終究也是疲於應對，倒不如宗下弟子一心修行，劍指妖魔，心向彼岸，必能尋到萬物初始之宗元。
“可是師兄也說過，心懷善意，必有始終。”連悅就這麽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咽氣，明明可以做什麽，卻到了最後什麽也做不了。
“呵呵……”賀霜淺淺笑道，“你一定不知道下面一句是什麽？”
“什麽？”連悅努力想起應長歌跟她說的每句話，他從來沒有告訴她這句話是殘句。
“周而始之，不若無善。”
連悅聽不懂，至少以她現在的悟性，還不懂後面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突然記起了應長歌在臨行前對她的囑托，轉身說道：“走吧！”
他們只是這裏的過客。
那日，忘情峰峰頂，風卷雲殘，正是人間日落時分，對人世間來說，不過極其平常的一天。
對連悅來說，那天，和師兄一起低頭看了人間落日，不想也別有一番景致。
應長歌背對連悅執劍而立，一襲白衣飄散與風中，好像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就是因為這樣的背影，讓當時的連悅楞了一下，仿佛曾經見過般。
後來下山歷練之時，做了血噬夜空之夢，後來才想起來那日在忘情峰峰頂見過。
到底體內某股靈氣知道了會做血嗜夜空之夢，所以那日在忘情峰才會覺得師兄的背影熟悉。
還是因為那日忘情峰難忘師兄背影，才會覺得夢中的背影像極了師兄？
她那天就要走了，應長歌於風中站立了很久，終於開口：“連悅，此次下山歷練，切記戒掉頑性，不必插手人間事。”
“為什麽？”當時的連悅疑惑不已，她師兄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時候愛管閑事的性子，怎麽又會說出這番話來。
“擎空宗，歷來只斬妖魔，不斬凡人。”應長歌答道。
“可是這和不讓我插手凡間事情 ，有何關系，我下山之後，自是斬妖除魔，為擎空宗收取歲供，凡間事情又與我何幹？”
“終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人凡人，也許兩個人，也許更多，最後會讓你忘記你的初衷，所以，你能做的只有一念向前，劍指妖魔。”
連悅現在想起來，仍然是似懂非懂，卻也對師兄悠長淡然的語調記憶猶新。
應長歌的過去，連悅在擎空宗這麽久，很少聽人提。她曾閑來無聊問過很多次，都被一一搪塞了過去，最後連她也忘記了對應長歌過去的好奇。
連悅不知道到底是賀霜的話，還是蕭闋的話，還是師兄的話，或者三者有之，或者有之一二，都不及細細分析。一切都在促使著她盡快離開。
在不遠處，他們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在救死扶傷，男子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專心致志地為他的病人療傷。
連悅只是嘆氣，人可以做的事情，她不可以。人不能做的事情，她倒是可是。
奇怪得很。
“師叔你嘆什麽氣？”蕭闋問道，也看見了那個男人，他臉上有些不開心。
“可惜了，是個男子。”
蕭闋：“……”
他師叔到底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要是女的多好。”連悅道。
“莫非師叔你？”蕭闋想到師叔平日裏對賀霜的調戲，和林藥仙兩個人親密無間，不得有些很靠譜的猜想。
“你小子，別多想，要是女的，我就逮回去給小林兒做徒弟。”
“得了吧，到時候擎空宗二害恐是要成了三害。”
蕭闋調侃道，到時候，他豈不是又要多一個對手？他擎空宗小霸王的稱號豈不是得被他們壓制得死死的。
“到時候，師叔我第一個就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我才不要，我看師叔你也風光不了多久。”
“你敢說這樣的話，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你以為我擎空宗小霸王的名號是別人白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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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續命，能續我們的命，難道不能續這些人的命嗎？”連悅質問，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覺得應該救他們的。
擎空宗沒有見死不救這樣的信條。
擎空宗的弟子，既不是人，也不是仙，游走於仙和人之間，但是不會忘記他們曾經也是人。
只要沒有飛升成仙，也喚作人。
“這是每個人的命數，連你師兄應長老都幹涉不得，你這麽做，不怕遭天譴。”蕭闋道，叫連悅聲師叔，輩分比他長，年紀不過和他一般大小。
平時在擎空宗有人護著，寵著，哪裏見過這般血腥場面。
能原諒她一時想要救人的沖動，但是不能容忍她繼續做這種沒有用的掙紮。
“擎空宗不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嗎？”連悅站起來，想起之前賀霜說的話——人間世事，非你我能幹預，唯有向前，抵達彼岸，才是正途。
“他們如既非妖，也非魔，如何用你手中之劍斬之，如何用心中之念化之？”賀霜站在蕭闋身後，看著連悅一臉的不解，她從第一看看見連悅那天，就覺得連悅終究不是擎空宗的人，總有一天會離開。
眼下這般跡象，恰恰在冥冥之中證實了她的當日的猜測。
“若是妖魔，死了倒好，還能超度。”連悅眼神不似以往那麽靈動多致，顯得有些呆滯。
這些人，死後大多怨念太深，三界之內難容，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魂魄會飄向何處，也許是落入妖魔之口，成為增加修為的魂氣。也許是終日游蕩，再也找不到停歇的地方。
“你師兄應長老曾經說過，人間事難休，倒不如一心前行，彼岸自是歸處。”賀霜記得應長歌當初說這話的深情，不知道是遇見了世間哪個美貌女子，會有如此感嘆。
這話，現在送給連悅，也是恰到好處。
擎空宗雖是正派，然而對人間世事，終究也是疲於應對，倒不如宗下弟子一心修行，劍指妖魔，心向彼岸，必能尋到萬物初始之宗元。
“可是師兄也說過，心懷善意，必有始終。”連悅就這麽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咽氣，明明可以做什麽，卻到了最後什麽也做不了。
“呵呵……”賀霜淺淺笑道，“你一定不知道下面一句是什麽？”
“什麽？”連悅努力想起應長歌跟她說的每句話，他從來沒有告訴她這句話是殘句。
“周而始之，不若無善。”
連悅聽不懂，至少以她現在的悟性，還不懂後面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突然記起了應長歌在臨行前對她的囑托，轉身說道：“走吧！”
他們只是這裏的過客。
那日，忘情峰峰頂，風卷雲殘，正是人間日落時分，對人世間來說，不過極其平常的一天。
對連悅來說，那天，和師兄一起低頭看了人間落日，不想也別有一番景致。
應長歌背對連悅執劍而立，一襲白衣飄散與風中，好像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就是因為這樣的背影，讓當時的連悅楞了一下，仿佛曾經見過般。
後來下山歷練之時，做了血噬夜空之夢，後來才想起來那日在忘情峰峰頂見過。
到底體內某股靈氣知道了會做血嗜夜空之夢，所以那日在忘情峰才會覺得師兄的背影熟悉。
還是因為那日忘情峰難忘師兄背影，才會覺得夢中的背影像極了師兄？
她那天就要走了，應長歌於風中站立了很久，終於開口：“連悅，此次下山歷練，切記戒掉頑性，不必插手人間事。”
“為什麽？”當時的連悅疑惑不已，她師兄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時候愛管閑事的性子，怎麽又會說出這番話來。
“擎空宗，歷來只斬妖魔，不斬凡人。”應長歌答道。
“可是這和不讓我插手凡間事情 ，有何關系，我下山之後，自是斬妖除魔，為擎空宗收取歲供，凡間事情又與我何幹？”
“終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人凡人，也許兩個人，也許更多，最後會讓你忘記你的初衷，所以，你能做的只有一念向前，劍指妖魔。”
連悅現在想起來，仍然是似懂非懂，卻也對師兄悠長淡然的語調記憶猶新。
應長歌的過去，連悅在擎空宗這麽久，很少聽人提。她曾閑來無聊問過很多次，都被一一搪塞了過去，最後連她也忘記了對應長歌過去的好奇。
連悅不知道到底是賀霜的話，還是蕭闋的話，還是師兄的話，或者三者有之，或者有之一二，都不及細細分析。一切都在促使著她盡快離開。
在不遠處，他們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在救死扶傷，男子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專心致志地為他的病人療傷。
連悅只是嘆氣，人可以做的事情，她不可以。人不能做的事情，她倒是可是。
奇怪得很。
“師叔你嘆什麽氣？”蕭闋問道，也看見了那個男人，他臉上有些不開心。
“可惜了，是個男子。”
蕭闋：“……”
他師叔到底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要是女的多好。”連悅道。
“莫非師叔你？”蕭闋想到師叔平日裏對賀霜的調戲，和林藥仙兩個人親密無間，不得有些很靠譜的猜想。
“你小子，別多想，要是女的，我就逮回去給小林兒做徒弟。”
“得了吧，到時候擎空宗二害恐是要成了三害。”
蕭闋調侃道，到時候，他豈不是又要多一個對手？他擎空宗小霸王的稱號豈不是得被他們壓制得死死的。
“到時候，師叔我第一個就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我才不要，我看師叔你也風光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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