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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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對了對了,你好久沒陪我一起玩了。”

“好好好,姐姐一會兒陪你玩。”

他仍是非常纖瘦的身軀,臉色也依舊蒼白。比起同齡的男孩子,顯得是那麽弱小。可抱著他的錢寶萊能感覺到,他比以往重了,這點讓她很欣慰。

小少爺在這裏,扶玉也不好對錢寶萊臉上的傷刨根問底。

燕雪靈瞧了瞧半月不見的燕懷舒和錢寶萊,他們這一趟明明是去游山玩水,怎麽回來反而瘦了,錢寶萊還受傷了?

她困惑地望向燕懷舒,燕懷舒則坐在一旁,喝著下人送來的熱茶:“娘怎麽不在?”

屋內燃著暖爐,與外面風聲嚦嚦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燕雪靈答道:“娘出門去了,怕是到了宵禁才會回來。兄長,你與嫂嫂此去江南,似乎出事了?”

燕懷舒緩緩頷首:“明日你們自會知曉。”

剛才只看到錢寶萊,就顧著向她撒嬌了。聽到燕懷舒的聲音,錢寶笙又從錢寶萊懷裏跳出來,跑到燕懷舒跟前:“姐夫夫,你看我有沒有長高?我有天天早起去鍛練身體。”

燕懷舒放下茶杯,一只手往錢寶笙的頭頂上探去:“果然有長高一些。沒有因我不在而偷懶,值得誇獎。”

錢寶笙瞇著眼睛笑得燦爛:“那姐夫夫也要陪小笙一起玩。”

燕懷舒拍拍錢寶笙的腦袋:“等下次吧,我還有事要辦。”

錢寶笙興奮的臉上頓時變得沮喪。拾珠連忙走過去拉起錢寶笙的手,道:“小少爺,天越來越冷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寶小姐和將軍他們剛回來一定很累,等他們休息好再陪你玩也不遲呀。”

錢寶笙聽了之後認真思考一會兒,才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他擡起頭望向錢寶萊:“姐姐,你們一定要好好休息,要是像小笙這樣總生病就不好了。”

錢寶萊即心酸又溫暖,她忙不疊點頭,目送著拾珠送錢寶笙離開。

“兄長,是很嚴重的事麽?”燕雪靈又問。

扶玉也很想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傷了她家小姐,跟著在一旁頻頻點頭表示質問。

“我們一路風塵仆仆的回來,累得很,有何話不如明日再說。扶玉,你去燒水,我要沐浴休息。”

扶玉不得不應聲去燒水。

問了又不說,燕雪靈站在那裏不知是走還是留。倒是燕懷舒又開口問道:“都城這半月有沒有大事發生?”

不知道燕懷舒這麽問是何故,燕雪靈還是老實回答道:“倒也沒什麽事。就是聖上被發現離開了都城,三公氣得把張史官臭罵了一頓。還有前不久宮裏出了些騷動。”

“什麽騷動?”

“好像是有關外來使節的事。聖上不在,三公也不敢輕易作主。聽說是五皇子接待的,而且那些使節竟然私闖後宮,後來被捉了關押起來。”

“這種時候怎會有外來使節?況且我們沒收到任何消息。”

燕雪靈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兄長若真想知道詳情,不如去問問陸太醫。陸太醫當時也在場。”

說到陸向謙,錢寶萊還沒忘記過要找他去醫治錢寶笙的事。明天一早她就去找陸向謙……不,似乎他還要上朝,得等他回去餘裏私塾再去。

錢寶萊起身:“那我先回房了,你們慢聊。”

燕懷舒頷首,忽然又想到什麽,在錢寶萊踏出門前叫住她:“對了,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若你不介意,可以將紗布拆下來了。”

被叫住的錢寶萊聞言笑了笑,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燕雪靈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為什麽錢寶萊對她兄長態度似乎不大一樣了?她從沒見過錢寶萊在燕懷舒面前會露出那麽溫馴的笑臉。

“兄長……”燕雪靈盯著又端起茶杯準備喝的燕懷舒。

“嗯?”

“嫂嫂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

錢寶萊這一天做事都心不在焉,時不時擡頭望天。扶玉也心不在焉。從服侍錢寶萊起身換衣服,幫她拆下紗布,看到她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蜿蜒傷疤時起,扶玉心裏就憋著一口氣,不是該怎麽吐出來。

你說她家小姐好端端跟著皇帝出門游玩,回來怎麽就毀了容?她真是替錢寶萊難過傷心,然而錢寶萊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讓她更加氣悶。

許久沒見過錢寶萊的轎子在街上招搖過市,那些百姓過得都不知道有多舒心。今日突然又見錢寶萊的轎子出現,才慌慌張張去躲。大概是舒心過頭了,反而失去平時躲她的速度。

待她大搖大擺過去後,來不及躲開的人就抱在一起痛哭,哭訴著今年又得倒黴一年了。

扶玉沒有了往時那般得意洋洋的心思,也懶得跟錢寶萊嘲笑那些人話頭裏的語病——如果真的倒了黴,都快過年又能倒黴多久?瞧著他們好像快活不下去的模樣簡直可笑滑稽至極。

轎子停在聚福酒樓,扶玉挽著錢寶萊上樓,到了賬房門,扶玉還是忍不住了。她痛心疾首,語重心長道:“小姐,你總是這麽不上心。如今連本錢都沒有了,還怎麽鬥得過那林大小姐?”

錢寶萊推門進去,正見趙良坐在書案旁,一手在算盤上飛快舞動手指,一手則快速翻著賬本看。算盤珠子被他撥拉得劈裏啪啦作響。

聽到開門聲,趙良擡眼望過去,見是錢寶萊,他立即起身迎她:“寶小姐。”

錢寶萊笑笑算作應答,徑自走至書案旁:“如何?”

“良已經查對過,今年比往年多了三成收成。就是幾家胭脂鋪的收成不大可觀。”

“這個我心裏有數,剛接觸這些玩意兒能不虧已經算好了。過兩年上手了,自然會有所改觀。落煙齋的楚老板也說過,如今這世道,做些姑娘的生意比做什麽古董酒坊之類賺錢。”

自臉上多了一道疤後,錢寶萊對此話深以為然。若她能研究出可以遮掩臉上傷疤斑點的妝品,那她得多賺哪。

趙良眼睛不自覺盯著錢寶萊臉上的傷疤看:“寶小姐,恕良多言,如今你身份尊貴,不可再隨便拋頭露面了。”

“現在又何必說這些,都已經習慣了。既然賬目沒什麽差錯,就該準備過年用的年貨了。”

“寶小姐放心,良會吩咐下去。”

趙良做事錢寶萊自然放心,便心安理得的離開了酒樓。

一坐上轎子,錢寶萊的聲音才隔著轎簾傳到扶玉耳邊:“扶玉,妄想用容貌去得到一個人的心,那真是最要不得的事。你得知道,韶華易逝,再美的容貌也總會老去的一天。”

扶玉還以為錢寶萊因剛才的話生她的氣而不理她,沒料到錢寶萊還在惦記著。扶玉更是憤憤不平:“那總比你這一張臉強。我就知道你跟那昭月公主待在一起準沒有好事。定是她從中作梗,害你毀容的!”

其道

剛回到宮中的宇成帝顧不得休息,讓張公公把他不在的這些時日宮裏發生的大小事都告訴他。得知五皇子還有外國使節的事,又是氣得不打一處來,把前幾年錢寶萊進貢的一個價值連城的鑲金獸首瑪瑙杯都摔碎了。

一眾宦官和宮婢動作一致的蹭地跪了下來求他息怒。

還是昭月和宇文清暉他們又勸了良久宇成帝才憋著一肚子氣勉強睡下。

隔日早朝,宇成帝就將五皇子勾結外敵,意欲謀反的事當著百官的面絲毫不加修飾的公之於世,然後還讓人把關押起來的外國使節和五皇子請到大殿上當堂對質。

五皇子抵死不承認。燕懷舒便命人傳來由暗衛秘密帶回的雲珍上殿對質。五皇子見到雲珍的那一刻,知自己氣數已盡,當即頹敗跪了下來。

五皇子以下犯下,謀權篡位罪證確鑿,其它黨派的官員立即異口同聲讓宇成帝下令處死他,而支持五皇子的黨派卻默默站著不出聲,有的甚至立即見風使舵,將自己撇個幹凈。

張公公讓百官肅靜,宇成帝便向百官宣布對五皇子的處置——雖他罪不可赦,但其母慧妃是個護國功臣,念在她戰功累累,又膝下無子,五皇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流放關洲,永世不得回都。其餘殘黨皆革職查辦。

關洲是邊城之境,環境氣候皆惡劣。流放到那裏去,估計永遠都回不來都城了。

至此,五皇子與刺客一事,總算落下帷幕。

與此同時,在自己行宮中聽到五皇子造反消息的慧妃竟當場暈了過去。嚇得宮女們亂成一團,立即向上頭報告。

下了朝的宇成帝得知慧妃暈倒的事,立即疾步前往行宮探望。

慧妃正躺在床塌上休息,聽到宦官傳喚說宇成帝來了,立即讓宮女扶著起身相迎。還未從床塌下來,宇成帝已經幾步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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