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誰的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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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草原,默翰就吩咐棄車換馬,本想著好好挖苦任素衣一陣子,然後揩點油什麽的,誰料任素衣隨手拎過韁繩飛身上馬,眨眼間竟已將大隊人馬甩開了老遠。

任嵐衣在他手把手的辛勤指導下,可是磨蹭了三個月才能穩坐在馬上不至於摔下來的。這個女人怎麽……

這是個三步不出閨門的小姐?

所有人裏面,最驚愕的當屬菡香無疑了。自家小姐是怎麽長大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別說騎馬了,她可以以項上的小腦袋擔保,自家小姐在今天之前連一根馬毛都沒有摸到過!

無師自通?誰信吶?她看著那高頭大馬鼻子裏往外噴著氣,蹄子一甩一甩的,就覺得頭皮發麻,她家小姐的膽子能比她大多少?

壞了壞了,該不會是不會騎逞能,結果被馬帶著跑的吧?萬一摔下來可就死定了!

默翰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迅速打馬追了上去。

他卻沒有菡香那樣的擔憂,會不會騎馬他還是看得出來的。他只是好奇,這個女人還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任素衣對目前的狀態十分滿意。

這北番的草原,與想象中的沒有什麽差別。天空明凈清澈,草原蒼翠寧靜,偶有馬匹人畜經過,讓這單調的世界頓添生機,與中原城市純人造的世界截然不同。

難怪草原人性情豪爽,喜歡與人親近呢!在草原上,人是少的,不論是否相識,相逢便是喜悅;而中原處處皆有行人,想要求一份寧靜,不知要走出多遠才能避開喧囂!

想不到經此一事,卻是因禍得福,全了自己兩世的夙願。

任素衣一直有著在草原上策馬奔馳的夢想。只是俗事紛擾,前世為名為利,今生為著女子無奈的命運,一直以一種籠中鳥的姿態企望著自由,沒想到竟在今日成夢想成真。

為著夢想,前世是下苦功學過馬術的,所欠缺的,只是一份自由的心境罷了,如今什麽都不缺,自然要恣意瀟灑一回!

因著“和親公主”的特殊身份,北番王室雖是人員不少,每個人卻都對任素衣恭敬而疏離,任素衣也不去管它。深知草原民族俱是豪爽灑脫的,任素衣自然知道刻意取悅他們只會適得其反,何況她只求無拘無束,管旁人如何看待呢?

任素衣很好奇有沒有人質疑過自己與任嵐衣的相似。但默翰不說,她自然也不提。想必那人在這邊已經是沒有人願意提起的吧?

任素衣卻不知道,北番女子雖不是閨閣之中的囚徒,卻是可以隨時交易的貨品。任嵐衣跟了老汗王,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默翰將自己的女人獻給了老父而已。

至於她自己跟任嵐衣有沒有什麽關系,更不在任何人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即使知道是親姐妹又如何?在從來沒有什麽禮教拘束的草原民族,親姐妹嫁給親父子的、姑侄共事一夫的比比皆是,早已司空見慣!

“看來,你過得很愜意?”多日未見的默翰王子忽然來到任素衣的帳中,將主仆四人鬧了個措手不及。

任素衣尷尬地將手藏到身後,訕笑道:“你怎麽來了?”

默翰假裝沒看到她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傷藥瓶子,明知故問道:“聽說吉娜找你賽馬了?”

任素衣的臉微微一紅:“嗯,輸得很慘。”

怎麽會輸得不慘?吉娜的馬術在草原上已經是拔尖的了,尋常草原姑娘贏她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何況一個本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

幸而任素衣從來便不嬌弱,若是照她姐姐那體質,恐怕就不只是磨破了手,丟了性命都是尋常!

莫名地就生了幾分怒氣:“以後莫要應這些亂七八糟的挑戰!以你的身份,你若不應,沒人奈何得了你!”

“還有以後啊……”任素衣憂心忡忡地嘆道,“原來你的桃花債也不少。可是不必都找到我頭上來吧?我又沒惹她們!不過話說,那個吉娜挺不錯的,如果我是你,老早就收了!”

默翰王子艱難地咳嗽起來。

這個女人的思維一向是奇怪的。她一向聽不出別人說話的重點嗎?

以後這樣的事確實可能還會有,他卻並不為這個擔憂。草原姑娘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打一架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喜歡,不會出現中原那些彎彎道道,所以他有信心任素衣完全可以應付得過來。這不是已經有了一個不打不成交的朋友嗎?

“你還沒說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呢,你不是很忙嗎?”任素衣一臉戒備,如臨大敵。

菡香了然地向帳外瞅了一圈,匯報道:“外面沒人。”

看到任素衣松了一口氣的神情,默翰有些莫名其妙:“你看有沒有人做什麽?難不成想留下我?天色還早呢!”

這個自戀的家夥,跟某人有一拼!任素衣無奈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知道默翰王子對她並沒有什麽意思,漸漸地也就不怕他親近了。當日和番的緣由她已經不想知道,只要如今的生活是她想要的,也就罷了。

“我只是擔心有人看見你過來,傳到你那些桃花耳中去,明天再來幾個跟我比射箭的比打狼的,我還活不活了?”這絕對是實話!這些日子默翰忙得連見她的機會都沒有,都會有桃花找上門來,若是有了其他的傳言,草原姑娘們就算不會像中原的那些花癡一樣用惡心人的手段來算計她的小命,單單是一人一場挑戰,也夠她受的了。

尤其是,如果每一場都輸的話,中原的臉面何存?她可是中原的“和番公主”!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中原是不會當真嫁個公主過來的。

任素衣說的是大實話,但聽的人卻顯然有些不高興了。

就這麽怕麻煩?

就為了她怕麻煩,他這個主人連到自己的地盤都受限制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就那麽重要,比他還重要?

他是不是太好欺負了點,讓這個女人以為可以無法無天了?

求人辦事容易嗎?為了表達他的誠意,他已經得罪了那麽一尊閻羅,還要供著這麽一位大神,偏偏有苦說不出,誰都不相信他對這個女人連半點覬覦之心都不敢有!

默翰艱難地咽下惱恨,氣道:“既然這麽不歡迎本王也罷了。想必任家人都是不喜歡本王的,這就打發任老先生回去便是了。”

“誰?”任素衣愕然了。

她沒理解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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