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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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味(3)

“傻柱,你怎麽哭哪?”

傻柱抹了抹眼淚回過頭,是秦京茹和婁曉娥出攤來了。

“我沒有哭,只是沙子迷住了眼淚。”

說著就要幫倆人支攤子,倆人謝絕了他的好意。

倆人把鞋墊攤子擺好之後和他攀談了起來。

“大早上的賣鹵菜有人買嗎?”

秦京茹既然這麽問,當然是看傻柱的鹵菜沒有賣出去的跡象。

滿滿當當的一盆擱那裏,不見動過。

“哎,不好賣啊,沒人買。”

“我都出攤倆小時了,一份也沒賣出去。”

傻柱也不隱瞞,如實相告。他看上去有些憔悴,憂心忡忡的。

婁曉娥安慰他:“萬事開頭難,忍忍就過去了。”

“我們這小攤堅持了大半年生意才有所好轉。”

正說著話來了個人,來著鞋墊比劃比劃,問了價錢買了兩雙走了。

真是奇了怪了,傻柱心想,大早的有人買鞋墊沒人買鹵菜,不可理喻啊。

“傻柱啊,不是我說你,你鹵菜就應該下午出來賣。”

“大早上的大家愛吃清淡的,你的鹵菜呀太油膩。”

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傻柱第一次做生意,沒什麽經驗,他哪裏懂生意裏的門道。

“等著吧,總會有人買的。”傻柱安慰自己。

他拿著小馬紮坐下來,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看著看著眼皮子打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待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旁邊,婁曉娥回家吃飯去了,秦京茹一個人守著攤子。

“你中午不回去吃飯嗎?”見他醒了,秦京茹問道。

傻柱帶著幹糧呢,他順勢從衣服兜裏摸出倆窩窩頭,張開嘴就啃。

啃了幾口覺得沒味兒,用手拈起鹵菜吃。

一口窩窩頭一口鹵菜,幾個窩窩頭吃完,盆裏的鹵菜被他吃了不少。

他吃飽了喝了幾口水,打起飽嗝來。

一旁的秦京茹眼睛都看直了,心想鹵菜一份沒賣出去,自己倒先吃起來了。

這麽做生意不虧就燒高香了。

昨晚興奮了半宿沒怎麽睡,吃飽了的傻柱繼續坐在小馬紮上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聽到說話的聲音。

他打著哈欠睜開眼睛,發現是秦京茹和婁曉娥在說話。

她倆正在收攤,簸箕裏的鞋墊已經賣完了。

鞋墊都是手工做的,做起來挺費事。每次出攤只買二三十雙,賣完就收攤。

一般情況下都賣不完,今天運氣好,買的人多,到下午就賣完了。

倆人數著手裏的鈔票,興高采烈的。

她們收拾好了攤子,對傻柱說:“我倆先回去了啊,你慢慢賣啊。”

傻柱點了點頭,目送她倆離開。她倆一走,傻柱心裏不平衡了。

明明比自己來得晚,卻比自己早賣完,這會舒舒服服回家了,人比人氣死了啊。

他站起來一根接一根的抽煙,逐漸焦躁起來。

他看了看行人又看了看鹵菜,心裏怨恨起行人來。

恨他們有眼無珠,這麽好的鹵菜不買來嘗嘗。

他真想揪住某個行人的耳朵,沖他大喊:“買!買一點!吃了你才知道有多好吃。”

不過他只是幻想一下而已,並不敢真這麽做,畢竟他出獄沒多久。

從早上出攤到現在過去幾個小時了,一份沒賣出去他心裏著急啊。

甚至沒人過來瞧一瞧看一看。

真是邪乎啊,難道撞邪了嗎。

下午秦淮茹回來要是看他把生意做成這個鬼樣子,一定會罵死他的。

他真想沖著行人大聲的吆喝,吸引他們過來。

可他好歹是譚家菜的傳人,吆喝著做買賣他辦不到啊,嫌丟人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是無人問津。

他張了張嘴,想吆喝一下試試,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努力試了幾次都沒喊出來。

“該死啊!”往小馬紮上一坐,生起自己的氣來。

“我就不信今天沒人買,一份賣不出去!”

“要是賣不出去我把所有鹵菜送人算了。”

這麽想著傻柱的心裏好受一些,不那麽著急了,盯著過路的大姑娘看。

不知不覺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孩子們放學了,有的工人也下班了。

時間不早了,秦淮茹該回來了。

“傻叔!”

秦淮茹去接了仨小孩,回來了。

“賣得怎麽樣啊?”秦淮茹期盼的問道。

傻柱臉微微的紅了,不好意思起來。

“不怎麽樣,還沒人買……”

“這不賣出去一些嗎?”秦淮茹指著盆子問他。

盆子裏少了的鹵菜不是賣出去的,是傻柱自己吃了。

“我……中午,窩窩頭太難啃,我吃了一點……”

傻柱結結巴巴的說。

聽了他的話秦淮茹眼前一黑,快暈過去了,她破口大罵起來;

“敗家子啊!賠錢貨!”

“你一分沒有,給錢讓你做生意,一份沒賣出去不說,自己倒先吃上了!”

“什麽樣的大戶人家經得住你這樣敗家啊!”

“你吃就吃吧,吃一點就行了吧,你看看,吃了多少了。”

“要吃吃素菜啊,專挑好的吃,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被傻柱氣得不行,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多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越說越氣,到後來邊哭邊罵,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傻柱閉著嘴不敢回她的話,想把她拉到一旁,秦淮茹使勁的甩開了她。

這時有圍觀的路人站出來幫腔了。

“姐,男人是靠不住的,還是得靠我們女人自己。”

“正所謂將帥無能累死三軍,男人太廢可是連累一家人啊。”

圍觀的路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場面熱烈像一壺沸騰的水。

傻柱不敢頂撞秦淮茹,也不敢頂撞路人,他害怕頂撞了路人再沒人買他的鹵菜了。

他默默的低著頭站著,忍受著秦淮茹辱罵和路人的奚落。

秦淮茹罵了一通把心裏的委屈發洩出來了,覺得舒服多了。

她擦幹凈眼淚,清了清嗓子,對路人說:“家門不幸,自家男人落魄到街頭賣鹵菜。”

“作為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男人不爭氣女人除了全心全意的支持他還能怎麽辦呢。”

“不瞞大家說,我家男人雖然不爭氣,但好歹是譚家菜的傳人,祖上是宮裏的禦廚。”

“別的不中用,做的菜倒是可口。”

“他以前是紅星軋鋼廠掌廚的,大家可以去打聽打聽。”

秦淮茹向眾人游說,推銷起自己家的鹵菜來。

路人經她這麽一說,將信將疑起來,有好幾個人被她說得躍躍欲試,想買點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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