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賈張氏吃老鼠肉

三大爺扶了扶歪歪斜斜的眼鏡。

“這麽邪乎,你這都能聞出來?”

聞味道就能說出做出是什麽菜。

三大爺對賈張氏的技術感到驚訝。

賈張氏冷笑一聲,嘲笑起三大爺。

“看你這瘦猴一般的身子。”

“就知道你沒吃過什麽好東西。”

三大爺一個大男人,瘦成了一竹竿。

體重剛好過百,看著像峨眉山上的猴子。

賈張氏把自己肥碩的肚皮拍得啪啪響。

由此把三大爺的目光引向自己身體。

“看看我,我這身子就是雞鴨魚肉養起來的。”

“山裏跑的,水裏游的,天上飛的我什麽沒吃過。”

“在吃這一塊,不是我瞧不起你三大爺,你還是個弟弟。”

賈張氏是個吃貨,給三大爺吹噓自己吃得豐富。

賈張氏的話勾起了三大爺的興致。

三大爺問道:“那你吃過什麽比較特別的東西。”

賈張氏從兜裏掏出把黃豆,嘎嘣脆的嚼了咽了下去。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回憶起往昔來。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三大爺從賈張氏的話裏聽出有貨,走到賈張氏身邊。

催促道:“快講,快講。”

賈張氏聞著彪子家飄來的肉香,氣定神閑的娓娓道來。

“那還是我做姑娘時候的事了。”

“有次冬天大雪漫天,我大早去我舅媽家。”

“傍晚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漫天大雪下得我看不見路。”

“離家還有好幾公裏呢。”

“我頂著風雪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前行。”

“一陣風刮來,把我手上的火把吹滅了。”

“我只好摸著黑走,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沒了火把,風太大又看不見路,我走偏了。”

“連家的方向都搞錯了。”

“夜越來越黑,雪是越下越大。”

“冷得我手腳冰涼牙齒打架。”

“得趕快找一個暖和的地方躲起來。”

“不然今晚非凍死在路上不可。”

三大爺已經聽入迷了,一臉的癡呆樣。

見賈張氏停下來了,又催促起來。

“別停啊老嫂子,然後呢?”

賈張氏叉著腰,喘了喘氣。

“說話多累啊,你得讓我坐著說啊。”

三大爺忙不疊的站起來,把椅子讓給了賈張氏。

賈張氏坐下來,聞著肉香,繼續說道:“老天保佑,我摸著石頭走,發現了一個洞穴。”

“我連忙鉆進洞裏。”

“洞裏很大,我在洞裏找了些幹樹枝用火石點了。”

“樹枝燃起來了,有了火我身上才暖和點,這條命算撿回來了。”

三大爺一臉的不滿:“就這?”

“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

賈張氏繼續說起來。

“頂著風雪走了幾十裏路,身上是暖和了,可肚子餓極了。”

“身上又沒帶幹糧,餓得頭暈眼花。”

賈張氏嘎嘎的笑了起來。

“我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

“餓得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我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

“我拿起一根樹枝照著亮,朝聲音走去。”

“嘿,原來是一窩小老鼠。”

“小老鼠剛生不久,眼睛都還沒睜開,有十幾只呢。”

“我手一捧,把它們全擼在手裏。”

“回到火堆旁,把其中一只拿到火堆上烤一烤。”

“小老鼠吱吱的叫了一頓,然後就沒聲了。”

三大爺「啊」了一聲:“你不會把老鼠烤了吃了吧。”

賈張氏不回答三大爺,語速加快起來。

“我剛開始還不敢吃,看著白白嫩嫩的有些惡心。”

“可是實在太餓了,頂不住啊。”

“我眼睛一閉,就把老鼠吞了下去。”

三大爺又「啊」了一聲,問道:“什麽味兒。”

“我像豬八戒吞仙桃一樣。”

“第一只沒嘗出來什麽味兒來。”

“我又拿起一只烤了,這只烤得焦一些,還微微沁油。”

“吃了第一只吃第二只就不害怕了。”

“放進嘴裏慢慢嚼,別說。”

“風味挺特別,要是有搓鹽就好了。”

“吃完第二只,胃口就開了,一下把十幾只全烤了吃了。”

“吃完有力氣了,身上也暖和多了。”

“依著火邊,不知不覺沈沈睡著了。”

“在夢裏我夢見一只大老鼠朝我撲過來。”

“嘴裏喊著要我還它的孩子。”

“我嚇了一跳驚醒了,醒來發現外邊天已經亮了。”

“我就出了洞趕著回家了。”

講完了自己吃過的特殊食物。

賈張氏一臉的陶醉,還沒從那個夜晚裏出來。

反觀三大爺,表情扭曲已經快吐了。

再也聞不得彪子家飄來的香味,跑到院外去了。

“弱雞!”賈張氏朝三大爺的背影喊道。

講了一通吃的,賈張氏把自己給說餓了。

彪子家的肉香源源不斷的襲來。

把賈張氏的雙腳捆綁得緊緊的。

“棒梗,棒梗。”賈張氏站在院裏大喊。

棒梗聞聲從院外跑來。

一邊跑一邊喊道:“好香啊好香啊。”

到了賈張氏面前,賈張氏說道:“聞到了吧,今晚你有口服了。”

“彪子家在做肉,你快去吃點。”

“吃完了別忘了給奶奶也帶點回來。”

話畢在棒梗臉上親了一口。

每當有好吃的,賈張氏就是穩住中央的將軍。

棒梗就是她的急先鋒。

棒梗也不含糊,朝賈張氏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撒開腿就朝彪子家跑去。

“彪叔,開門,彪叔,開門。”

棒梗使勁捶門,用力之大,好像是在攻城門。

冉老師正喝著雞湯,嘴裏滿滿的。

冉老師咽了咽把雞湯吞了下去。

看了眼彪子:“好像是棒梗的聲音。”

彪子夾起一塊鴨肉放嘴裏,站起身來開了門。

門一開,棒梗聞到濃濃的肉香味,就要往裏鉆。

彪子伸手一把抓住他後脖領。

“有事說事,咋像只老鼠亂竄呢。”

棒梗往屋裏瞧了瞧,看見了冉秋葉。

“冉老師也在啊。”

“彪叔,你做的肉可香了,我也想嘗一嘗。”

彪子不讓棒梗進屋。

順手把棒梗拎到屋外,把門關上了。

“你家又不是沒吃的,回自己家吃飯去。”

棒梗拿手楷了楷自己的鼻涕。

長長的一條留在手背上,像條龍。

“彪子叔,我媽還沒回來。”

“我肚子餓了,你就讓我進屋吃點吧。”

棒梗敲門打斷餓了彪子喝酒吃鴨,心裏很不爽。

“你媽沒回來不還有你奶嗎,叫她做去。”

賈張氏從不做飯的主,怎麽可能做飯。

“就是我奶叫我來吃的。”棒梗有一說一。

“你奶是不是還叫你吃完了給她帶點啊。”

彪子對賈張氏的心裏了如指掌。

棒梗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