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晨，你覺得他們死了嗎？”黑衣男問道。

覃晨仍舊目光呆滯，不過很快她就清醒過來，“死了，不然你不會報覆。”

“你說……洛依笑看見你死了以後會怎樣啊？”

隔著面具，她什麽也看不透她恨得牙癢癢，“報覆你也就沖我來就好了，跟她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了……小晨。”他緩緩摘下面具。

那張她很熟悉的溫柔的面龐出現在她面前。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叔叔……”

胡志也很驚住了，但是他反正也不認識，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總歸是好的。

“我不享受殺人的過程，我不想殺人的。”

覃晨顫顫巍巍起身質問，“可你就是殺了很多人，那些死去的人不少吧？”

“她們……我之前是為了配型而已，誰知道那麽倒黴一個都不符合。”他緩緩摘下手套，在無名指上有一個漂亮的普通鉆戒。

“真抱歉騙了你們，我結婚了，錄像裏的那個女人是我妻子，我們是在國外結的婚，當時她家裏不同意，我們偷偷辦的婚禮，我誰也沒有告訴。”

“那對雙胞胎是王鶴和王犀，和我一樣，當時和你爸爸一起創業，你不知道他們也是正常，反正你那個父親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什麽叫不是什麽好貨色？

“你們在一起共事那麽久，你就這麽評價我爸爸嗎？”

“人是多面動物，更何況你爸那種身份，八面玲瓏再正常不過了，他在家裏可能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在公司裏是一個好老板，但這就是真實的嗎？”

“那一年的礦洞事故，我們五個人去的時候沒有通知他，他不知道我們在，直到礦洞坍塌在後期的調查裏他也不知道，怎麽可能一個人都不死？你以為那是個什麽年代？醫療技術和調查水準……很可笑。”

“對外稱無死亡，實際上呢？有死的啊，張淵可是有很強的偵查能力的，他當時算是被施壓，沒辦法，新公司的聲譽太重要了。那些工人家裏極其困難的，他都去調查一遍，老人將死，孩子很小的家庭直接放棄，給些錢安慰安慰就過去了。”

他轉手指向胡志，“這位是當時醫院院長的兒子。”

覃晨排斥這些文字，瘋狂搖頭，“這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可能覃瀟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這不是報覆的理由……”

“這怎麽不是？難道我告訴他我的妻女，兄弟死了，他能把他們覆活嗎？沒有用的！死了人之後無論怎麽賠償都沒有用！所以我要讓他痛苦！”

他著魔了，他跑過去拽著覃晨的衣領。江智鋒的臉不再溫柔了，她沒有見過這樣的叔叔。

“我不想殺他的……我只是想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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